第十九章 老人的通牒
“这,好吧,是我打的。”睿王爷看她真的动怒了,无奈的叹息了声,然后干脆说了实话。
“你打的?为什么。夫妻两有点磕绊是很正常的,就是紫衣再有不对,她能抡得了你打吗?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对自己的小妻子下这样的毒手。你说你还算个男人吗?”老人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更是愤怒了。
她指着睿王爷这样训斥道。心中的怒火是更胜了,一定是那女人,为了那可恶的女人,他竟然打了乖巧懂事的紫衣。她说怎么,这好好的人儿,就这段时间没见,竟然消瘦成那样。心中对紫衣的疼惜更加热烈了。
“我,蝶衣有了身孕,她带着丫头去找她的麻烦,还挑唆丫头动手打蝶衣服。”睿王爷知道这老人倔强起来,别说他,就是皇上老哥都拿她没辙的。但如今既然被她知道了,他干脆就把责任都归结在紫衣身上。
“你。”紫衣看他说出这样的话,知道自己的辩解,很难成立。因为这王府的下人,除了思雨她别的,根本不相信也根本不期待有人会给她作证。自己只是个下堂弃妇,和那正得宠的蝶衣怎么能比呢,何况蝶衣如今又有了身孕。
所有的话和怨恨,她只能化做深深地叹气。然后强压着将要流下来的泪水,长叹了声低下头,甚什么她都不想再说了,真的。所有的失望和绝望,甚至悲哀伤痛,狠狠地刺着她的心,让她呼吸都开始感觉有点困难。
“是吗?真是这样吗?来人,给我找蝶衣过来,顺便找个大夫来。”老佛爷听他这样说,明显有点怀疑。她冷冷地反问着他,然后突然出声这样说。
“皇奶奶..”睿王爷看老人动怒的样子,自觉地想出口劝说她。
“住口,等下我再给你算帐。别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好好的人,你既然不懂得珍惜,把她折磨成这样。”老人气愤的制止住了他的话,冷冷地说。然后看都不要看他,等着蝶衣还有大夫的到来。
“唉。”睿王爷看着动怒的老人,只能无奈地摊了下双手,然后低下头不做声。
很快的大夫和蝶衣来了。
“去,给她把把脉,看她是否真的有了身孕?”老人看着胆战心惊到来的大夫,淡淡地出口这样说。蝶衣还来不得施礼,她就这样说。
“太皇太后..”蝶衣想给她老人家请安,可是她刚出声,就被老人挥手给制止住了。无奈她只能看了看睿王爷,尴尬着不知如何自处。“你坐了。”睿王爷看皇奶奶这么不给蝶衣面子的样子,无奈地对蝶衣这样说。然后又低下头不做声。
很快的大夫为蝶衣把好脉。“恭喜老佛爷,贺喜老佛爷。真的,蝶衣姑娘的脉象是喜脉。”大夫把了脉,欣喜的看着老人说着吉利的话。听他这样说蝶衣和睿王爷是对看一眼,然后淡淡地轻笑着,而紫衣则是早已泪流满面了。伤痛已经让她的整个神经开始麻木了。她甚至已做好了,让老佛爷当面做证要休书的准备了。
可是老人依旧很平静的样子,脸上也半点喜色都没。只是冷冷地挥手让那大夫站在一边。然后沉默着不出声。
看着老人这样,蝶衣不由担忧地看了看睿王爷。睿王爷给她以安慰的目光后,她也只是静静地坐着,而神态间则明显有着说不出的自豪和高傲。
“哼,这事绝对不能就这样的平淡。哀家决定了.大夫,过来,给紫衣也看看身体。”半天老人终于开了口,她冷冷地说,然后看着蝶衣点头这样说。同时吩咐着那大夫。
睿王爷和蝶衣听她这样说,还以为老人家终于想通了,准备给蝶衣个合理的名分。两人对看了下,然后都淡笑着。
“是。”大夫听老人这样说,当然不敢怠慢,连忙拔腿去给紫衣把脉诊断。
“禀告老佛爷,王妃的脉象也是喜脉。可喜可贺。”大夫诊断后,对着老人又是一连的贺喜之声。
“恩,好,好。”老人听到他这样的话,倒是点点头,淡笑着这样说。然后那笑容也是一闪而过,随后又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给紫衣送回房间,好生照料着。她腿上的伤也给我好好的看看,开些药方给她好好诊治下。”老人看了下周围的下人,然后对她们几人这样吩咐着。
“这,好,老佛爷,那紫衣告退了。”紫衣听老人这样说,知道他们要说些关于如何处理蝶衣的问题,这些家务事,她真的不想听,也不愿意再听。因为这蝶衣怀了他们慕容家的骨肉,她这个做皇祖奶奶的,又怎么会对自己的曾孙子下手呢。
以后蝶衣就是他睿王爷的侧室了。而她这个所谓的正室,就是有了骨肉又怎样,到时候孩子不还是和她一样的受冷遇。所谓的母凭子贵。可是,对于她,她的孩子就真的是子凭母贵。她如今受冷落,到时候孩子不还是一样的下场。
想着孩子要和她一样的受委屈和吃苦头。她的心中的痛苦更是难以言说。如今听老人这样说,她只能默默得向老人施礼,然后在思雨和小云的搀扶下慢慢地腿一跛一拐的回去自己的房间。
只剩下这些人时候,老佛爷挥手屏退下人,只留下自己身边的几人丫头,还有蝶衣和睿王爷几人时。
“来人,给我去煲碗堕胎的药。”冷冷地看着睿王爷还有蝶衣,太皇太后突然这样说。
蝶衣一听到老人这样说,面色突然间变地青灰,她不由惊慌着向睿王爷求救地看。而那身子则明显地从那坐着的椅子上滑了下来。
“蝶衣,你没事吧?”睿王爷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慌忙大步走过去,扶着她,关心地问。
“王爷,王爷,救命呀,王爷..他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呀。”蝶衣看他到自己身边,才像是找到救命草样,慌张地拉着他的衣袖这样哀求着。
“皇奶奶..”睿王爷听她这样说,不由出声向老人这样喊。眸子中也有着说不出的哀求和无奈。
“老佛爷,老佛爷赎罪呀,老佛爷。”蝶衣看到老人对自己孙子根本不为所动的样子,只有无奈地推开他的搀扶,然后踉跄着走在老人跟前,低头这样哀求着。
“哼。”可老人根本不为所动的样子,看着她冷冷地哼了声,然后扭头不再看她。
“皇奶奶,她肚子里的毕竟是你的亲生曾孙呀,皇奶奶,宇儿求你了,皇奶奶..”睿王爷看到已经有个丫头端了碗黑乎乎的汤药过来,自觉的也开始害怕了。
他再也忍受不住,“扑通”一声跪在老人身前,向她这样哀求着。
“亲生骨肉?哼。我又认同她吗?你说说你呀,奶奶给你找得乖巧懂事的丫头你不懂得好好珍惜,就对这个狐狸精那么死心塌地。难道紫衣肚子中的孩子就不是你的骨肉吗?你能下得去那样的毒手。”老人明显很气恼的样子,看着孙子不成器的样子,愤怒地指着他,这样训斥着。
“皇奶奶,宇儿错了。求皇奶奶,看在蝶衣有我骨肉的份上,饶过她一次好吗?”睿王爷听着老人的愤怒声,心中更是紧张恐惧了。他凑近老人脚边再次这样哀求着。
“饶过她?呵呵。好呀,但你以后得给我好好爱惜紫衣。她才是我看上的孙子媳妇。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出去。”老人听他这样说,轻笑着站起来。手中的拐杖敲地地上“咚咚”直响。然后看着孙子这样训斥道。
轻笑着答应他后,老人冷冷回身看着睿王爷这样说。
“是,这,皇奶奶。”睿王爷看到老人这样反常的样子,不由地为难迟疑起来。感觉老人不会轻易放过蝶衣,他不担心才怪。
“你这狐狸精,不是看在宇儿及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我肯定马上赶你出去的。别给我忘记了,你只是个下贱的歌女,别以为得到了睿王爷的宠爱,孕育了他的子嗣。就给我得意忘形。以后你给我收敛点,别再让我抓到什么把柄。要不,我绝对不轻饶你。”老人不理会睿王爷的无奈,转过身对蝶衣冷冷地说。
“是,老佛爷。多谢老佛爷不怪之罪。”蝶衣听她说饶恕她和孩子,顿时放心多了。不管怎样,这孩子毕竟是保住了。而且虽然自己不得老人的欢心,但只要端王爷对自己好就好。现在只要自己能待在王府,以后有的是机会她会对付紫衣的。这样想着,她慌忙起身对老人感谢道。
“好了。别站着,先坐下,我还有事要特别关照你。”老人看着她一脸谨慎,但又惧怕的样子,每天皱了皱,然后对她这样说。
“皇奶奶..”睿王爷看着老人依旧要训话蝶衣的样子,不由心疼起来。可他的话,刚出口就被老人给制止住了。
“出去,难道我的话都不听吗?我不会对她怎样的,她再怎么不称我的意,但毕竟有我们慕容家的骨肉的。放心了,你出去吧,你给我找个好点的大夫给紫衣看看去。这虽然两个都有身孕,但紫衣的孩子必须是你睿王爷的世子。知道吗?”老人看着孙子为难心疼的样子,平静地说,然后吩咐着他。
“这,好吧。那皇奶奶,孙子告退了。”睿王爷看老人这样说,只有无奈地点点头。虽然他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现在只能忍耐着。因为老人的动怒,他根本难以理解。好不容易孩子和蝶衣可以有个合适的身份留在王府。他再搀和就怕再激怒老人。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了老人的要求,他拱身给老人施礼后慢慢转身离开。
可没想,他刚出去,那前庭的门就突然地给关住了。
“你,皇奶奶,你这是干吗呀?开门呀,开门呀?”睿王爷看到门窗都突然地给关上,慌忙回身,想进去,可已经晚了。明显门被从里面上上了。
“老佛爷..”听到老佛爷突然吩咐身边的宫女去关门窗,蝶衣就不由地心地发寒。她惊慌着站起来,看着老人疑惑地问。
“哼,你这个有心计,同时又野心勃勃的女人。别认为你那样的伎俩骗得了慕容宇就能瞒过我老太婆的双眼。这次紫衣的挨打,也是你一手策划的。说什么,有身孕她故意找茬,说什么,自己只是开玩笑她的丫头就突然出手。还假惺惺的给我猫哭耗子。你以为你的伎俩我一点都不知晓吗?”老人依旧坐在那里,但明显神态变得阴沉,而且说不出的愤恨。
她看向蝶衣冰冷地说。明显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可见这王府老人早已经派有眼线,这些她对待紫衣和紫衣所承受的痛苦,老人也明显多少有点眉目。
“我,老佛爷,息怒呀,老佛爷..”蝶衣听她这样说,看着眼前对自己虎视耽耽,而那些门窗又紧紧地关闭着。睿王爷就是呼救也无济于事。想着肚中的未成形的骨肉,慌忙跪在地上,惊恐地向老人哀求着。
“息怒,息怒?你们这样做,我怎么息怒?你说说,你这女人的存在,他慕容宇是怎样对待紫衣的。不但打骂,恐吓,甚至还要遭受你的无理对待。反而再次受累。你这女人的心思怎么这样狠毒?”老人明显大怒,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一点都不为所动,反而站起来。拐杖在地上连连敲着控诉着。
“老佛爷,这,我..请老佛爷看在我肚中的孩子的份上饶过我这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老佛爷,老佛爷..”蝶衣再也没有以前高傲的样子,听着老人的气愤和训斥。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她的腿连连哀求着。
“你,滚开,小贱人。我可以放过你。但有两个条件必须任意选其一。要不,现在我就赐死你。”老人看着她这样可怜的举动,一点也不同情也不为所动。她一脚踢开抱着她脚的蝶衣,然后狠狠地说。同时走远处坐下来这样说。
“我。”蝶衣看她根本不打算放过自己的样子,知道自己再哀求都是无用。只能无助地跌坐在地上,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第一就是,你可以继续留在睿王府,但是从今天就由专人伺候着,生下孩子就给我离开,最好不要出现在京城,那孩子也不能相识。第二是,给我喝下这碗汤药,你可以继续留在睿王爷身边。”老人看着她无助同时又绝望的样子,丝毫不在意她的可怜和无奈,痛苦。冷冷地说,然后坐下来等着她的回答。
“我,我..”蝶衣听她这样说,看着睿王爷被关在外面。他在门外紧拍着门,苦苦地向老人哀求着。可是铁了心的老人,根本不为所动。看了眼老人,又看了眼自己如今还平坦的小腹。
想着生下孩子后,就不能出现在京城,那自己这些年的苦苦追求,察访不是都化为乌有了吗?但喝下那碗汤药,想着肚子中未成形的孩子。她的心真的好后悔,这样当面地算计紫衣。
想着自己放弃自己的计划,这永生都离开京城,还有自己的骨肉,她的心中更是疼痛难受。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那女人得逞的。
当下她就心中做好了打算,只要留在睿王爷身边,她总有一天会报复到那女人。对不起,孩子,娘亲只有对不住你了,但你这笔血债,娘亲一定要给你讨回个公道。
蝶衣这样想着,手却难以伸出去端那汤碗。
“想清楚了没?就只有这两条路可选。一是你可以留在睿王爷府,也可以拥有侧王妃的头衔,但这碗汤药必须得喝下去。二是,你可以不喝这汤药,但这孩子生下你就给我离开京城。”太皇太后看到她犹豫的样子,再次冷冷地问着她。
“我,..”蝶衣虽然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但这亲手打去自己肚子中的骨肉,她真的难以做到。想着骨肉就要胎死腹中,她不由不舍地摸着肚子,而头则连连的摇摆着,身子则匍匐在老人脚边哭泣着哀求道。
“老佛爷饶命呀,饶命呀,看在他还是个小生命的份上,饶过蝶衣一次好吗?”
“哼,怎么?舍不得孩子是吗?那好,生下他你就给我离开京城。这是你的选择不后悔?”老人完全不理会她的哀求,她冷冷地说,看着她头摇摆着哀求的样子,冷冷地问道。
“不要呀,蝶衣,不要答应呀。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有,但一旦离开京城,咱们就永远没机会在一起了。不要呀,蝶衣。”睿王爷听到皇奶奶不近人情的话,无奈地这样说。想着孩子这么幼小就这样的没了,心中的哀痛更是难以言说。
但只要能保住蝶衣,同时又可以让她得到老人家的认同。不管老人怎样反对,但最起码她答应让她做睿王府的侧妃。这就足够了,他们要的不都是这些吗?可是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他只能隔着那关着的门对着里面的蝶衣大叫着,诉说着内心的真情。
“我。”蝶衣听他这样说,心中的决心更大了。自己不能就这样的轻言放弃,要不娘亲和自己还有孩子受到的遭遇如何能释怀呢。
只要能留在睿王爷身边,她有的是法子折磨她。就是那女人间接地害了她的骨肉,她绝对不会让她就这样的得意张狂的。这样想着,她不由双手颤抖着去端那汤碗。可是手指触到那碗边,却连端起的勇气都难用。一瞬间所有的骄傲自豪,都在瞬间化为浓浓的悲哀。
这孩子毕竟是王爷和她的亲生骨肉,可是想着自己就这样的放弃,还要承受着骨肉分离之苦。她真的不甘心。
“怎么?不敢喝?看来在权利和地位之间,你的眼中还是有亲情的嘛。”老人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冷冷笑着。她就知道这女人,说的爱着自己的孙子什么的,说到底,这她在生命抉择时,她选择的还不是孙子。还是亲钱,荣华富贵这些的。
“我,太皇太后,你错了。我对权利地位根本无心,我爱的是睿王爷,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认了。”蝶衣被她的话,倒是给激起了勇气。她看着太皇太后镇定地说,然后毫不犹豫地端起那汤碗。闭上眼睛,“咕咚咕咚”喝下。
“你..”老人没想到她会这样刚烈,想出口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刚喝下,她嘴角的汤药还没擦呢,就突然一阵刺骨般的疼痛,弥漫在整个小腹。
“啊。”蝶衣被这疼痛能绞疼地痛呼出声,她再也难以站稳身子。就这样歪歪地侧倒在地上,而她的双腿则感觉有一股热流就这样溢出。眼睛中则除了热泪,还有就是深深地怨恨和埋怨。
睿王爷在外面,听到老人对蝶衣的步步紧逼。听着她对自己的一腔热爱,心中更是愧疚。都是他没用,听信了老人的话,这出来,才让蝶衣受到那样的委屈和作难。
突然碟衣那声撕心裂肺的痛呼,让他更是血液膨胀,心中的着急和紧张更甚。
“不!”他突然大吼一声,憋足了全身的力气都往那关着的门上撞去。
也许人真的急时,那惊人的爆发力,真的能摧毁这平常的一切。他这一声大吼过去,那门后的门栓倒真的应声“啪”的一声而碎。门硬生生地被他就这样撞开。
当看到地上蝶衣那身下的一滩殷红色的血水,正在慢慢向外渗。她那表情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苍白,无助。
他冲过去,一把抱起她,然后冷冷地看向正座的老人。
“皇奶奶,她就是再怎么不得你的意,但这肚子中的孩子是你的亲曾孙呀。你,你,你真能下得出如此狠心,..蝶衣你怎样了?蝶衣..”回头冰冷地看着老人这样控诉着,感觉手臂中的佳人,突然身子一沉,他连忙低头紧张地看着她,呼喊着她。
“哼,爱慕虚荣地位金钱的女人。宇儿,她这样的女人,值得你这么紧张吗?”太皇太后丝毫不理孙子的难过和疼心。冷冷地说,然后起身对着孙子这样说。
“蝶衣你怎样?你怎样呀?蝶衣,你别吓我呀,蝶衣..”可是睿王爷根本听不进老人的话,他看着怀中的佳人,脸色苍白,虚弱的样子.眼前那滩还在向外渗的血水,让他所有的神经也跟着绷紧.他紧张地摇晃着怀中的人儿,呼唤着,而眼角的愤恨和怨怒则深深地隐藏在眼帘之中。
“唉,罪孽呀,罪孽呀。”老人看着孙子那痛苦流泪,六神无主的样子,同时回头看了下,蝶衣身下那潭红色的血水。摇了摇头,无奈地说,然后向前走去。
没人知道她现在的心情。那身边的丫头则很快跟着她向前走去。
“快来人呀,大夫来呀,来呀。”几人刚走到外面,就看到睿王爷一身是血地抱着蝶衣边大叫着嚷嚷着,边向后院奔跑着。他喊过后,还真有两个大夫模样的人,跟着他一路飞奔着跟着他而去。
“唉,都是孽呀,造孽呀。”太皇太后看着那一对人那样,也失魂落魄的地,几乎站立不稳地说。
“老佛爷,你这只是简单的试探。你也别太自责了。孩子没了,王妃不是还有吗?再说只要人没事,还会有孩子的。”身边的秋菊连忙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老人,体贴地劝说着。
“我总感觉她这女人不简单。她这样的弃卒保车的手段,那能骗得了我。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查出她接触睿王的真正目的。可惜呀,可惜呀,紫衣太善良,她要是坚强点,我就不用为她这么操心了。走,看看那丫头去。”老人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喃喃说着,然后向紫衣所在的小院中走去。
后院的一个雅间里,睿王爷正在那雅间外慌忙地来回走动着,显然他是紧张又担忧。
“王爷,王爷。”身边的小丫头突然出了喊着。
“怎么?蝶衣怎么了?”睿王爷这才停止了来回走动,一把抓着那丫头冷冷地问。
“她没怎样。王爷,好疼呀,你放手呀。”那丫头被他突然这样的用力抓着,不由痛呼着这样连连说着。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睿王爷看都不看那丫头,一把推开她,然后就向蝶衣所在的房间里闯去。
“王爷。”床铺上,已经被换了干净衣服,清醒过来的蝶衣看他这样闯进来,虚弱地喊叫着。
“哦,你醒过来了,醒过来了,真好,吓坏我了。大夫蝶衣姑娘的身体怎样?”睿王爷奔到床边,把她轻拥在怀中,确定安全地存在着,才沉声问着那大夫。
“回王爷,蝶衣姑娘身体虚弱,喝了太皇太后给的那种药,只是流了些血水而已。但孩子没事的,只是这她身体虚弱,得好好调养才是。”大夫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倒是很冷静地这样说。
“什么?孩子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睿王爷听这大夫这样说,不由诧异地问。
“呵呵,这药是太皇太后特意让老夫配制的,说只是些普通的泄药而已,至于那血水,其实只是些粘了些颜色的腹水而已。呵呵,全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大夫轻笑着这样解释着。
“什么?皇奶奶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睿王爷听他这样解释说,更是诧异地问。
“这个,这个,赎老夫真的不明白了,王爷还是亲自问老佛爷的好。”那大夫轻笑着,支吾着说,然后收拾好药箱就慢慢地退后离开。
大夫已经走开了,“什么?他说孩子还在。”蝶衣这才回神问着身边的睿王爷。
“是呀。我还以为皇奶奶真的会。呵呵,太好了,她终于承认让你做侧王妃了。”睿王爷这才轻笑着说,同时拿起她的纤手放在嘴边轻吻着。
“是吗?可是这孩子生下来,却只能是庶出的身份。”蝶衣听他这样说,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喃喃说着。说完后,她的目光中再次出现算计,仇恨的眼神。
睿王爷只想着孩子和她都没事,正沉浸在说不出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和低声的话。
想着自己孩子就是出生,也得不到太皇太后的认同和爱怜。蝶衣的心再也难以平静下来。为什么孩子和她一样都要遭受离弃的遭遇呢。不行,上辈子的痛苦她绝对不要这辈子在延续在下一代身上。
算月份,紫衣的孩子应该比自己小,可凭什么她的孩子就能当上世子。而她的孩子就要受到自己奶奶的嫌弃。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这辈子受到老人的嫌弃,这样想着。想着自己从小受到他人的白眼和冷遇,而她呢,则在爹娘的爱护下生活着成长着。
她心中怨恨的种子再次萌生。上辈子的恩怨还没算清呢,这辈子的仇怨她能这样容易善罢甘休吗?她的儿子要出生就一定得是世子。不行,她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的。这样想,她心中再次有了主意。
她不由痛哭出声。
“王爷,王爷..”她突然扑到睿王爷怀中,失声痛哭,嘴上则喃喃的叫喊着。
“怎么?怎么了?蝶衣。是不是身体那里还不舒服呀,我叫让人叫大夫来哦,来人呀..”睿王爷正沉浸在她们母子平安的喜悦中,突然看到她这样,惊慌地连忙扶起她同时就向门外嚷嚷着。
“不是呀,王爷。我身体没怎么,就是有点虚而已。只是蝶衣在想呀,蝶衣如果没有肚子中的孩子,恐怕早被老佛爷给赶出睿王爷府了,更别说和王爷你长厢撕守呢。妾身只是在想呀,这我在这王府太皇太后就大大的不乐意。到时候孩子出生,不还是一样的讨人嫌弃吗?这个孩子还不如真的不要的好。”蝶衣靠在他的胸前,嗔怪地说着。
而那眼神中则有着说不出的怨恨和毒辣,甚至阴险。
当然这些睿王爷根本看不到。听她这样说,他不由低头诱哄着她。
“傻瓜。这那是那呀。他是我和你的骨肉我会不疼爱吗?怎么说出这样的傻话呢?谁敢嫌弃他就是和我为难。”睿王爷听她说出这样的话,不由轻笑着这样说。心中对这件事完全没放在心上。
“王爷,话虽如此呀。但你想过没?这孩子出生也只是个王府的公子罢了,太皇太后根本不会认可的。她不是说了吗?紫衣的孩子必须是世子。我们的孩子就是出生也是孰出呀。这还不如不要这个孩子呢,要不外人会如何说王爷,王爷如何解释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不是世子的原因呢?”蝶衣依然靠着他,嗔怪地说。但那眼神中的算计却是一闪而过。
“不会的,没人会随便乱说的。再说了,这是老佛爷的意旨。她让你留在王府成为正式侧王妃的交换条件。现在你已经能正式有理由地居住在王府了,其他的事等过些日子再说吧。这孩子是男是女都难说呢,恩?”睿王爷听她这样说,眉头皱了下,但想了下,还是体贴地劝说着她。
“好吧。但王爷,王妃毕竟也怀有身孕,你该不会因为她也有了孩子就嫌弃我们母子两吧?”蝶衣看他根本难以说通,眉宇间突然一种怨恨的神态升起,但很快又隐藏了去。无奈地点头,然后撒娇地说。
“那能呢,难道我对你的情谊你还不明白吗?就是她有了孩子又怎样,在我心中我根本没认同她是这睿王府的王妃。她只是个下贱又富有心计的女人。总有一天,她的狐狸尾巴会露出来,老佛爷现在也只是被她的外表给蒙蔽了而已。这次的事件,我怀疑就是她找人向老佛爷告的秘。那个贱人,她装摔倒,分明是故意的。还不是想老佛爷知道她的伤势,这件事我还没找她算帐呢。”睿王爷听佳人这样说,慌忙紧抱在怀中,然后向她这样表明着心迹。
蝶衣倒明白适可而止。她只是乖巧地依偎在背后的男人怀中,而那眼光中明显有点阴毒,算计的光芒。
前院中一个小厢房中,紫衣正躺在床上,有个大夫正为她把脉诊断呢。老佛爷则在一边陪伴着,而她身边的丫头则都在外面侍立着。
“回老佛爷,王妃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这次的伤势她的身体更加虚弱了,但还在胎儿没受到影响。以后多加注意点,要不恐怕胎儿难以保全。只要过了三个月后就没事了。”那大夫为紫衣把了脉站起来对老佛爷这样回禀道。
“唉,都是那个臭小子。这好好的人儿,被他折磨成这样。看来真的是红颜祸水呀。”老人家听他这样说,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心疼地说。
“皇奶奶,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这也怪丫头们,太调皮了,得罪了王爷,才是..”紫衣听她这样说,忙轻笑着安抚着老人。
“傻丫头,他都对你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不是那个蝶衣有了身孕,我真就把她赶出去。这样那臭小子心思就可能放在你心上了。”老人家看着这体贴又温柔的小人,爱怜地说。想着自己的仁慈,那孩子毕竟是她的曾孙,她怎么能下得去手。只有无奈地这样说。
“皇奶奶,不必为我担心。我理解你的苦心,那孩子无论怎样都是你的亲曾孙,你舍不得我理解的。但是皇奶奶呀,你不是已经说让我的这孩子是世子了嘛。紫衣就替肚子中的小孩感谢你的恩典。”紫衣听老人这样说,当然也听说了怎么对自己和蝶衣孩子安排的事,感激地说,然后就要起身给老人施礼。
“唉,你这丫头,躺下,躺下,你这身体还虚着呢,如今又有了孩子,可得多担当着。放心,只要有奶奶在,那臭小子不敢再这样对你了。我这曾孙我还希望以后可以抱抱呢。呵呵。”老人家倒是一派慈祥的样子,轻笑着说,拉着她的手宽慰着。
“恩,多谢皇奶奶。”紫衣听着老人的疼爱和关切,点点头感激地说。
“傻丫头,跟奶奶还这么客气呀。奶奶希望呀,以后这孩子长大了,你好好的教导他,可别像那臭小子样的就惹我这老太婆生气。最好像你样乖巧懂事就好了,奶奶也好有个可以逗趣的小小子了,呵呵。”老人听她这样说,嗔怪地轻笑着,然后欣慰地想着说。
“呵呵,一定会的。奶奶。”紫衣看着眼前对自己疼爱有加的老人,虽然心中对睿王爷依然有着怨恨但这她如今已经有了小宝宝,心中的怨恨也不知名地减少了很多。
“好,好,那就好。紫衣呀,这有了孩子,一定要保持个乐观开朗的性格。这样孩子生下来才健康。那好,你就好好休息吧,皇奶奶还要回宫呢,稍后我会让宫人们把那些安胎的,滋补的补药给送过来。奶奶不打扰你休息了,注意好好休息,别累到了。还有注意身体,大夫不是说了吗,要多当心,这样胎儿才安全些。”老人听着她再次叫自己奶奶,笑得合不笼嘴。
但想着自己已经出来这么久,回身对紫衣吩咐着,嘱咐着,然后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皇奶奶,紫衣起来送送你..”紫衣看着老人要离开,就想起身去送老人。
“送什么送呀,你快躺好,躺好,给我安安心心把身体养好,奶奶就放心了。快躺好,躺好。”老人看她这样,慌忙扶住她的身体,嘱咐着说,然后在丫头们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老佛爷她们离开之后,紫衣一个人躺在床上,思雨守侯在一边。
轻手抚上自己的现在还略微平坦的小腹。紫衣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自豪感和幸福感。不管睿王爷对她是多么的苛刻,冷酷无情。但她肚子里毕竟有了他的骨肉,而且这孩子没出生就被太皇太后说了是睿王爷的世子。
她自己虽然不得宠,但这孩子可以有个光明的前程。这样想着,所有的委屈和羞辱在一瞬间都变得根本不重要了。
因为她还有希望,只要孩子以后是世子。自己不愁以后没依靠。那蝶衣再得宠,也只能做个侧妃而已。
对睿王爷她心中不再怨恨了,不管他怎么不好,怎么霸道,无情,又残暴。但他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只要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她不会在意他对谁怎么好,对她怎样的。
她的要求就是这样的简单。原本想着,她也有了孩子,自己也有。一切都由睿王爷的主意而定,那知太皇太后竟然我自己主持公道。
想着肚子中有个小生命正在悄悄地成长,她这做娘亲的怎么能不感到欣慰,舒心的呢。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好象有心事的样子?”思雨看着小姐抚着小腹微微轻笑的样子,不由轻笑着问。
“是呀,呵呵,想着有个小家伙就在自己肚中成长,有点怪异呀。只要孩子安全生下,以后咱们就不会这样的冷清无聊了。”紫衣看着思雨这样问,单纯又温柔地浅笑着。
“小姐,这虽然老佛爷主持世子的事,但我就想着,那韩蝶衣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她的孩子应该比小姐的月份大,就怕她和你争宠,为孩子的事再找你麻烦。”思雨听着小姐这样单纯的话,不由不认同地摇头这样说,同时也说着心中的担忧。
“哦,你说这个呀。我想过了,有太皇太后在,她就是对我有成见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只要咱们不去招惹她,她又什么借口找我的麻烦呢。反正现在我身体弱,咱们根本不和她交往,她我就不会她能主动找上门来。这前庭的丫头可不比后院的,都是她的心腹。放心了,没事的。我别的不求什么,只求简简单单的平淡着生活着就好。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地出生,成长所有的一切都我,我都不会去刻意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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