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父女难心
“爹。”大厅中只剩下父女两时,紫衣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伤疼,失声痛哭。
“孩子,别哭,别哭了。王爷都已经跟我说了,孩子委屈你了。爹知道你心里一定很苦,但这……都已经没事了,没事了,慢慢会好的。”老人看到女儿悲切痛哭的样子,眼圈也泛起水雾,边拍着她的手背安慰着,同时这样劝说着。
“思雨她……”想着思雨在自己面前死去。想着胎死腹中。紫衣的泪水又跟着再次下落。
“好,好,好了,爹知道,爹都知道。别哭了,来,别哭了,快别哭。王爷看起来已经改变了,相信爹,他会对你好的,恩,孩子,别哭了。也许这是老天爷特意给你设的劫数。已经过了,恩,别哭了。”老人看她这样,慌忙起身走向她再次劝说着,同时安抚着她的神情。
“恩。”紫衣流了会泪。看着老爹一样心疼怜惜的目光,那满脸的慈祥,还有眸子中深深地不舍和难过。知道自己再哭,老人可能也会忍不住跟自己一起流泪了。回头呆了会,平复了胸口的难过之情,这才强笑着看着老人坚强地点头轻笑着。
“这就好,这才是爹的紫衣嘛。咱们是小户人家,王爷能看上咱们是咱们的福气。这夫妇两嘛,吵架,闹别扭的事是正常的。也是难免的。所以孩子呀,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互相忍让着,能够宽容包容着对方。爹相信,王爷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定会幸福的,是吗?紫衣。”老人看着她倔强的强忍着泪水的样子。
强笑着点点头赞许地说。同时语重心长地劝说着她。
女儿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夫婿待她不好,如今又遭到这样的变故。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痛心。确实任何一种变故对一半女子都是致命的打击。更何况女儿一下遭受了三样。
但是这个女婿他能怎样?人家已经向自己低头言歉了。他能怎样?除了忍痛劝说女儿忍耐,包容些。心胸放宽点,他别的根本也是无奈。
要是一般的小子,这样欺负他的宝贝女儿。依照他的脾气,他铁定会领女儿回去的,要不就是给那小子狠狠地教训一顿也好。可是着,一国的得意王爷,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怎样?
除了忍痛劝说着女儿,有泪也只能独自望肚里吞。那个父母不希望女儿能够过的幸福,舒心。可是这,也许都是命吧?除了让女儿认命,他真的毫无能力。
“恩,爹。”紫衣听爹爹这样说,也知道他就是再难过痛心也不能帮上什么。因为这不是一般的人家,皇家的婚姻就是这样。要不你就咬牙忍耐,要不就干脆别沾染。
可是她已经涉身其中了,想抽身容易吗?更何况他对自己真的有所改变,她就是要离开,他不放她能怎样?
父女两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用着茶。心中则是安然伤神。天意如此,他们能改变吗?为了爹娘,为了袁家,紫衣只能逼迫自己默默忍受,虽然日子对她是一种煎熬,但她有权利拒绝吗?可是让她原谅他,她真的做不到。
父女相见互诉了难心。紫衣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需要多休息。就由小云服侍着继续回房休养。老人因为睿王爷的话,而且他也有疑虑,需要向他询问。所以就没有立刻回去。
想着那在前院花园中见到那抹身影,他不由再次陷入了沉思中。她是谁?难道是蝶衣吗?心中想着,脚也不由得向前院迈去。
到了前面花园,那佳人出现的地方,他特意抬头不看。却没见到她的芳踪。
“难道是我看花了眼?”老人从后院走到前院,也些微有点倦意。随意地坐在一边的凉亭中,而眼睛则依然在花园中徘徊着,口中则喃喃地低语着。
正在这时候,有两个丫头从一边路过。
“小红姐,你说蝶衣姑娘是不是不久就要被王爷赶出王府了?”那说话的正是小花和小红。她也是听别人说着。
“这,谁知道。但有说是老佛爷的意思。王爷也答应了,就看什么时候让她出去了。谁让她有事没事老是找王妃的茬,这次思雨姐的死,王妃的孩子都和她有着关系的。她做的也太过分了,走了也好,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的。”那被叫小红的丫头,听她这样说,也明显有点不认同地这样说。
“唉,怎么好好的成为这样呢?我认为蝶衣姑娘,人不坏的呀?可是为什么她处处针对王妃呢?”小花听她这样说,明显附和蝶衣地这样说,但想着蝶衣对紫衣的伤害还是不认同地疑惑地问。
“谁知道呀?主子们的事,是咱们胡乱操心的吗?好了,别多说了,快点走,要慢了,说不定蝶衣姑娘又会如何惩罚我们呢?”那被问的丫头,明显很不认为她的看法。神态无奈地摇头这样说,同时转换话题这样催促着,两人慌忙向前院的一个小院中而去。
老人不经意见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的疑虑更深了。难道真是蝶衣吗?想着,他就起身跟着两丫头向前走。
在一个拐角处,正好堵住了两丫头的去处。
“你,你是……”小红和小花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明显大吃一惊。手中还端着两盘绸缎,停住了脚步疑惑地看着老人。
“呵呵,别怕,别怕,姑娘,我是这王妃的爹。刚才不经意间听到你们的说话声,我,我想请问下,你们说的蝶衣姑娘是不是王爷的爱妾?”老人看到她两惊恐害怕的样子,慌忙挥手制止住她们的恐惧,同时讪笑着问。
“是,是大老爷,大老爷好。”那丫头听他这样说,慌忙回神,看着老人谦卑地点头施礼貌说。但对于他的问话,还是有点为难,两人不由地互相对看了一眼,却谁都没出声。
“呵呵,是这样,别怕。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要给王妃出气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老人看她两疑惑的样子,慌忙摇手澄清着,同时依然期待地看着她们。
“随便问问?难道你跟蝶衣姑娘很熟吗?”小红显然是多心眼的丫头,听他个老人问着蝶衣的情况,神态更是诧异。同时上前这样问着他。
“不熟不熟,只是随便问问,问问而已,两位姑娘很难回答吗?”老人看她明显防备他的样子,再次讪笑着连连说。同时再次满心期待地问着她们。
“不熟,你问这干吗?小花,走,咱们不要理会他。还是快点走了。”小红看他一脸谗笑的样子,明显认为他是有目的的人。冷冷地说,然后拉过一边一样发呆的小花催促着。
“唉,姑娘,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袁天其看两丫头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眼看她们要走,慌忙上前再次阻拦住她们问。
“唉,我说你这老人是怎么回事?她是有怎么,不是又怎么?难道这和你有关系吗?”小红显然有点恼怒老人这样的行为了,停下脚步斜睨着眼睛看着老人厌烦地问。
“你们,唉……老夫只是问下,没有别的意思。姑娘何须那样的厌烦老夫呢?好了,不说就不说,姑娘请。”袁天其看着她两那样,想出言数落她们。但想着这里是睿王爷府,叹了口气还是作罢。
“真是,莫名其妙。小花,咱们走别理会他。”小红看到老人这样,更是想着他没安好心,怏怏说着,拉着小花就向前面走去。
“唉,姑娘,你们……我真是王妃的亲爹,只是好奇想问下而已,你们这样……”袁天其看两人这样,知道她们误会了自己。叹息着说,然后再次想出手阻拦两位。
但看着她两明显不想理会他的样子,还是住了口。但是想着院中看到那抹熟悉,让他一直挂心的身影,还是不由自主伸手阻拦住她们的去路。好言解释着。
“唉,你这人有完没完呀?她是,可以放我们姐妹过去了吧?”小红看老人不依不饶的样子,无奈地叹息着,口中出言不逊着。但还是无奈地点头这样回答了他。
“她是王爷的爱妾,那她是不是姓韩呀?”老人听她这样说,显然很惊喜地喃喃说。然后突然抓住小红的手再次询问着。
“唉,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了?问就问,动手动脚的。她是,放开我们了,我们还有事要忙呢,你老就放过我们姐妹好吧。真是。”小红对老人这样的神态,更是说不出的厌烦。
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问人家蝶衣姑娘。问就问吧,还动手动脚的。看着老人眼睛中欣喜的光芒,她不自觉的想偏了。一把甩开老人拉扯的手,冲着老人愤怒的嚷嚷着,然后再也不想理会他的拉过一边的小花愤愤说着。
“唉。我,……她是蝶衣,她真的是蝶衣……”老人看着两丫头防备他的样子,知道自己刚才吓倒了她们。想解释可看到她两逃也似的走开了。讪笑着说,但想着自己得到的答案,还是很欣慰地喃喃念悼着说。
说完,则一阵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是蝶衣,可是这个蝶衣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找寻的女儿吗?想着当时她们去见她们母女时,见到满地的狼籍,老人还是不受控制的摇头否定着。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看那两丫头逃也似的走开,他更是笑自己刚才的激动。呵呵,看来她们真的把自己当成登徒子了吧?可是这关紧吗?现在最要紧的是,他想见这个蝶衣一面,只有见一面了,才能确定她是不是就是自己要找的女儿。
老人这样想着,不由跟着两丫头的后面向里院走去。
“你是谁?”果然他刚进去那小院就被人给看到了。依然是个小丫头看到他,不屑地瞪眼问着他。
“我,我,呵呵,我想见你接小姐。”老人看她像是这院的丫头,讪笑着迟疑了下,开了口。
“找我家小姐?你认识我家小姐吗?”那丫头听他这样说,更是诧异。这丫头正是蝶衣的贴身丫头绿袖。看着眼前老人有点窘迫的表情,她迟疑了下,还是谨慎地问着他。
“是呀,姑娘。你家小姐是叫蝶衣,姓韩对不?”袁天其看这丫头一脸的和气。如今听她这样说,更确定她就是那蝶衣姑娘的贴身丫头。于是走进她轻笑着问。
“是呀,老人家。我家小姐是姓韩,您老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呢?”绿袖看着老人慈祥的笑容,没来由一阵亲切。但还是有点疑惑地问着他。
“我,呵呵,你很小就跟着蝶衣吗?”老人听她这样问,没有回答,只是讪笑着这样问。
“是呀,这你也知道呀,看来应该是小姐的老家人吧?”绿袖听他这样问,轻笑着连连点头回答说。同时只是随意地问她。
“呵呵,也不算是。你家小姐的娘亲是不是叫韩小曼,丫头?”袁天其这次才注意到这丫头口音中有点南方口音。心中说不出的紧张和颤抖,但轻咳了声,接着这样问。
“是呀,你怎么连老夫人也知道。你老等下,我这就去喊小姐。”绿袖听他这样问,虽然有点不自在,谨慎地看了眼外面,低声向老人这样说着。然后请老人入了座,端了杯茶递给老人,这才向院内的一个厢房中走去。
“她是蝶衣,她是蝶衣……”老人被她突然的回答给彻底地打挎了神经。心中喃喃念着,但想着这么多年没有认她们母女两现在这样突兀相见,不知道她是否会怨恨自己。
心中说不出的忐忑难安。不行,他要先确定下再相认,要不这孩子的脾气又不知会怎样的怨恨自己。可谓的亲人相见,但时隔这么久。老人还是多少有点忌惮。喃喃低语着,在那椅子上坐不下去了。
他正准备站起来悄悄离开时,蝶衣出来了。
“你找我?你是?”蝶衣看着眼前陌生的老人,诧异地问。她确定自己根本不认为他。
“我,呵呵。我是紫衣的爹。”老人看到熟悉的面孔出现。因为紫衣长得太像她娘年轻的时候了,他自觉的开口想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但迟疑了下还是这样介绍自己。
因老人也想这么多年,没音信,也许这个女儿已经认不出他来了。所以想认他又不敢认。
“你,你……”那丫头听他这样介绍自己说,很明显大吃一惊,但还是很快地过去关上了门。
“你来干吗?你该不会来求饶让我放过紫衣吧?”蝶衣看着眼前的老人,所有的仇恨一时间全部爆发。看着他苍老讪笑的样子,她走进他冷冷地反问着。
“你,你们……”老人被她两的神情和谨慎样子,给搞得有点迷糊了,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听她们的口气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想着她说话那冰冷嘲讽的语气,他自觉地感觉到这个女儿心中怨恨着他。
“我,我们……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没死,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对吧?袁大人袁老爷。”蝶衣看着老人一脸的惊讶失望样子,轻笑着走近老人打趣着说。可是却是话有所指。
“蝶衣,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两。可是,当时我的确去找过你们,去已经晚了。只看到地上的几块衣服碎片,你们的身影却难以找到。是爹对不起你。”袁天其听她这样说,更是确定了她是自己的女儿。
看着女儿怨恨他的样子,他不由上前一步,想抓着她的衣袖解说。
“够了?爹,爹?呵呵,我姓韩你老可别忘记了。还有你认为你配做我爹吗?一个杀妻弃女,讨好新欢的负心汉,我根本没有这样的爹。你少给我攀亲带故了。这些年没有你,我们照样活的好好的。”蝶衣看老人热切期盼的目光,冷冷地甩袖挥开了老人的拉扯。走向一边,看着他恨恨地说。
“蝶衣,爹真的找过你们。爹当时去晚了,所以才没接到你们。不过这些年爹从来没放弃,却不知竟然在这里遇到。你娘呢?她还好吗?”袁天其看女儿根本不认他的样子,虽然心中有的是悔恨,失望乃至懊悔。但还是强压着心头的难过,再次走向她这样解释。同时想起那和她一样的容颜,关切地问。
“我娘?我娘很好,不需要袁大人多心了。去晚了?呵呵,借口,全是借口。还不是自己懦弱,身边又有佳人相配,我娘亲那样的烟花女子,又怎比得上人家的大家闺秀。如果你今天是来认亲的,请饶我眼拙,怎能高攀上袁大人这样的皇亲国戚呢。请回吧,我韩蝶衣,只知道自己娘亲姓韩,至于爹爹根本不晓得。”蝶衣看老人这样问,想着自己当年和娘亲所遭受的恐吓和侮辱。
不说娘亲还罢,说起娘亲她的怒火更炽。想着他假意说接她们母女,结果等到的不是自己亲爹的接见,而是非人的侮辱和欺凌。怒火更是不由得一处发泄。
“蝶衣,我知道你一定误会爹爹了。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爹,我也认了。因为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尽过为人父的职责。可是紫衣是你的亲妹妹,希望你不要再为难她。她是无辜的。”袁天其知道一时半刻间,女儿很难接受他这个父亲。
他也知道当年她们一定发生了不堪的事情。要不怎么会那么多年,她们都不和他相认呢。毕竟是前辈的恩怨纠缠,一时间让她接受自己真的很难。
想着她对自己的怨恨和误会。老人已经不自觉的想起,这个女儿看来早已知道紫衣的身世了。想着如今卧病在床的小女儿,他不由出言轻声相求着她。
“我根本没有妹妹,也没有什么爹。我的生命中只有我娘,袁大人这里可是王府内院。你私自闯入,这不太合适吧?你那什么叫蝶衣的女儿我也根本不认识。也许只是我名字和她凑巧吧。你老还是请回后院吧,要不别怪我喊人了。”蝶衣看他这样,才想着自己刚才知道他身份内心的冲动。看来她太急噪了,为了以后的计划,她还是不动声色的好。
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怨恨和冲击。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扭过来看着他平静地说。同时出言不逊的淡淡说。
“蝶衣,蝶衣,我是你爹呀?你这样对待爹,不管你是否和我相认,但我是你爹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我也不想你能尽快的原谅我,但我只想弥补我这些年对你们的亏欠。我知道你心中怨恨爹,爹明白。只是爹真的想知道你们过的怎样?你娘她怎样了?”老人看她突然间平静下来,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虽然心中兀自地滴着血,但让他怪罪自己的女儿。他真的难以做到。这些年,他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她怨恨他,他能说什么。要怪都怪自己,当时辜负了她母女两。
想着她的怨恨,如今她在王府,那她娘呢?他只是想知道她们最近生活的怎样?
“我过的很好,袁大人不必多心。其实,我想袁大人根本是认错人了。我虽然叫蝶衣,但绝对不是你的女儿。虽然我娘正不巧的也姓韩,但是我们根本不是岭南人。我是实实在在地江南人。我是有个爹,但他不姓袁。呵呵,刚才只是玩笑,玩笑。袁大人别怪我开玩笑。”蝶衣看着他满脸的悔恨和懊恼,轻笑着走近他这样说着。
同时开玩笑地向老人这样介绍自己。其实却是故意在打击伤害老人脆弱,欣喜的心灵。
“什么?你说你不是我的蝶衣?你爹你见过他了?”老人听她这样说,明显身受打击的样。脚下一个踉跄,后退几步这才喃喃反问着他。
“呵呵,是呀。我爹不姓袁,小时候我见过他了,只是他后来死于瘟疫。你老见怪了。呵呵,真是对不住,小女在这里向大伯赔不是了。”蝶衣看着老人明显不相信身受打击的样子,没来由心情大好。
轻笑连连,然后向老人平淡的解说着自己的身世。
“这,不可能,不可能,可是这太像了,太像了。世间不会有如此想象的人的,除非是母女两。丫头你不说你家夫人叫韩小曼吗?”老人听她这样说,虽然神态中不相信,但看她认真的样子,还是有点怀疑,抓过一边的绿袖不由再次紧张的寻求着保证。
“呵呵,我家夫人是姓韩,但闺名不是小曼。因为当时江南的青楼女子中传出韩小曼的称号,我家夫人其实是叫姚红。她这样的称呼叫小曼,其实只是让自己能够多得到点男人的赏识而已。”绿袖看小姐根本不认自己亲爹的样,虽然难以苟同,但还是睁着眼睛帮她圆着谎。
“姚红?这可能吗?可是你长得太像小曼年轻的时候了。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蝶衣是我的女儿,是蝶衣。”老人听她两这样说,脑袋被彻底地搞乱了。
她们一会说自己是蝶衣,一会又这样否定。这真的让他难以置信。
“我不是你的蝶衣,袁大人我想你一定认错人了。我是叫蝶衣不假,我娘姓韩也不假,但确实不是你要找的人。刚才我只是一时出于玩心,所以和袁大人开了个玩笑而已。”蝶衣看着老人这样,再次兴起了捉弄他的念头。
平静地说,然后很无奈摊手和他这样狡辩着。
“你不是蝶衣?这可能吗?难道世间真有如此巧合之事?你不认爹,爹明白。毕竟这么多年,是爹没有照顾好你们,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你怨爹,不认我我也认了。但是我真的是你爹呀。蝶衣。”老人看到她浅笑的样子,明显不相信地喃喃说着,同时抓着她的衣袖求证着。
“袁大人请自重,我真的不是你女儿。蝶衣出身微贱,怎能配得上袁大人的千金呢。你真的认错人了。怪都怪蝶衣无礼和大人开了这样的玩笑,蝶衣在这向你赔罪了。请袁大人赎罪。”蝶衣轻笑着推开他的拉扯,很郑重地这样说。同时拘身向老人施礼赔罪着。
“这,这,蝶衣你别再跟爹爹开玩笑了好吗?爹对不住你,你这样开爹的玩笑,爹不怪你。爹只想知道你娘和你生活的怎样?可以告诉爹吗?”袁天其看女儿现在根本不认自己的样子,心中悔恨更深。
但是想着自己日夜牵挂的佳人,还是不由关切地问着她。
“呵呵,袁大人,真的你认错人了。蝶衣那有这福气做你老的女儿呢?蝶衣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你老还是不相信。呵呵,要不这样吧,看来只有验明正身的好,要不,你老说蝶衣对你不敬了。你说我是你女儿,可有什么证据?”蝶衣看老人一再纠缠的样子,不由地眉头紧皱,烦躁也跟着涌起。
她不想就这么地便宜他。轻笑了下,她淡笑着向老人提议着。
“我,我有玉佩为证。这个蝴蝶玉佩是江南名讲打制而成,当时我和你娘亲一人一半。喏,这里是半边玉佩,那一半不是在你身上就是在你娘亲身上。”老人听她这样说,慌忙回神这才从脖子上取下个玉佩递给她这样说。
“呵呵,这呀。我没有半边的,我倒是有一对整的,你老看看,是否和我这是一样的。”蝶衣看老人拿出的玉佩轻笑着也从怀中掏出一对玉蝴蝶问着老人。
“这,这,当时那工匠不说只有一块吗?这么又好好的出现了一对呢?这,这根本不可能。不可能。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女儿手臂上有个很奇怪的胎记。这绝对不会有假的。”老人拿着那对玉佩和他手中的比试。这一比,更是大受打击地喃喃摇头这样说。
忽然脑海中出现个念头,他轻笑着说,然后就突然去抓蝶衣的手臂锊她的长袖。
“你,大胆,小姐的袖子岂是你随便可以乱翻的吗?”绿袖看老人这样,上前一步,不由恼怒地质问着老人。
“喂,你,你这人有完没完呀。说就说嘛,还动手动脚的。”蝶衣也不防备老人突然抓她的手臂,恼怒着一把甩开老人的拉扯,闪到一边恨恨地说。心中更是怨恨和懊悔一起涌现。
自己干吗没事招惹他呢?惹得自己麻烦。
“我,我。蝶衣姑娘,看在老夫念女心切的面子上,你可否……”老人看她躲闪的样子,心中更是认定她就是自己的女儿。
上前一步,看着两女子都明显躲避他的样子。有点为难,但想着就要和自己的女儿相认,虽然这要求很不妥也很过分。但他还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她,低声相求着。
两人在大厅里争执着,却没注意到一边的花厅边,有个身影正在那花厅那里看着他们。这人不是睿王爷是谁?他本来只是想过来看下蝶衣,问候下她的。
没想到,听到蝶衣对老人不敬的话。一时好奇,才躲在一边静听。越听他的眉头皱的越近。原来蝶衣接近自己真的是有目的的,照这样的念头和情形来看,蝶衣和紫衣真是亲姐妹。
想着她平时依靠自己对紫衣的伤害,他心中的想法更强烈。看来这女人真的隐藏的好。可是听到后面的,她说是玩笑的话。他也怪异起来了。真的有种被搞迷糊的感觉了。
看着老人突然撩她的衣袖,他当时也很怪异。但听老人这样的解释。他心中也浮起说不出的犹豫和紧张。
因为他和蝶衣在一起那么久,说真的还从来没注意过她的手臂呢。老人的话,让他本来要上前呵斥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只是静静地冷眼在那里观看着。
如果她真是紫衣的姐姐,那以前的一切都好解释了。这蝶衣的心思,他真的可以说难以预料的。
但要是不是呢?他又真的想不出个所以然。一个小妾就是对正室在怎么的争宠,也不会想是前世冤仇一样的那样加害,陷害吧?
所以对蝶衣的躲闪,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是接下来的事,真的搞迷糊了他,也搞迷糊了老人。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紫衣和碟衣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好吧。看在你念女心切的份上,让你看一次也好。对了,老人家,那胎记在哪边的手臂上?”那知蝶衣沉吟了半晌,突然扭过身看着老人无奈地叹息着说。
同时问着老人。
“左边。我记得很清楚,”老人想了下,肯定地是。
“没记错?”蝶衣听他这样说,轻笑着反问着。
“恩,绝对是左边,我记得清楚,那年我教她写字,那胎记就在她握笔的对面的手臂上。”老人听他轻笑着反问。点点头,肯定地说。他可以打保票,当时蝶衣有五六岁的样子,他那时和她娘亲他们住一起。
看他写字她也嚷着要学,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握着她手教他写字时,看到女儿另一只手上的胎记,他还轻笑着那天高兴还特意画了一副梅花图案是给她娘亲呢。
“那好,袁大人你看好了。”蝶衣听他这样说,轻笑着对老人说,然后轻锊起了衣袖给老人看。
睿王爷在花厅外看她锊起袖子,也不由凝神定睛向蝶衣的手臂看去。
但见蝶衣白皙的手臂上根本没有什么胎记,这下不但老人吃惊,就连睿王爷也大吃一惊。
“这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呢?”老人显然身受打击的踉跄退后一步喃喃说着。
“没有吧?我说袁大人是你认错人了对不?您老请问吧。”蝶衣轻笑着反问着老人这样说。然后放下衣袖向老人下着逐客令。
“这,这,对不住蝶衣姑娘,老夫……唉,不过你长得和我那遗失的女儿真的很像。那饶老夫得罪了,告辞。”老人听她这样说,再也承受不住内心冲击喃喃说着。神态说不出的失望和内疚,喃喃说着,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告辞,袁大人慢走。”蝶衣冷冷地说,然后转身淡笑着走向内堂。
睿王爷看老人出来,忙闪身到一边。心中则在嘀咕。她不是?她不是紫衣的姐姐,可是她为什么开始对老人那样咄咄逼人呢?
这真的不像他平时见到的那娇柔让人怜惜的佳人,完全的陌生,让他心中再次泛起疑虑。究竟那个才是真正的她?
老人此时的内心是汹涌澎湃。因为他满怀期望的来想查找自己的女儿,得到的却是这样的打击。失而复得的心情倒是让人欣慰,但再次失去那内心肯定是更加难过了。
“不可能,不可能,蝶衣你到底在哪呀?难道真的我们父女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吗?都是爹害了你呀,都是爹呀……”老人路过睿王爷身边,兀自还在低声的喃喃念叨着。本来睿王爷想等他走开,自己也跟着离开的。
那想老人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眼看老人要跌倒,他及时扶住了他。
“岳父……”
“哦,王爷。你过来了。”袁天其看着眼前的男人,慌忙回神强笑着喃喃说。
“是呀,怎么?岳父难道认识蝶衣?”虽然他知道老人到来这里的目的,但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轻问着老人。
“呵呵,也不是。只是老夫年轻时曾经有个女儿遗失了,这次来见到蝶衣姑娘,真的是太像了,也太巧合了。”老人听他这样问,神态说不出的潸然。因为这里毕竟是王府内院他这样闯进去。
但想着又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心中又念叨着女儿。自觉的向睿王爷这样说。
“哦,那蝶衣是吗?”睿王爷扶着老人走出蝶衣所在的院落,装做无意地问着老人。
“这,我也不知道。难说。”老人沉吟了下,这才对他叹息着说。
“哦,如何这样说?”睿王爷对老人的话更是诧异。
“唉,都是我年轻人一时的荒唐,留下的孽缘呀。当时我还年轻,爱好风月喜欢游山玩水。加上家底还可以,于是就和书童一起从岭南到了江南。在那里认识了江南名优韩小曼。于是就有了个女儿,取名叫蝶衣。”老人看他这样,心中还是念念,挂着蝶衣。
所以不自觉的向他说了当时的往事。
“韩小曼?”睿王爷听老人说到这,明显大受震动的样子。蝶衣和她娘亲也是来自岭南。可他说在江南,这,难道世间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是,她确实叫韩小曼。后来我因为家里给我定了一户亲。就是紫衣的娘亲。本来我想着这里有娇妻幼女的,要回去也带她们回去的。但又怕突然带她们回去,老人会动怒。于是把她们母女两给领回了岭南。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即使上给她们母女暂时安顿下来。还找了一个老妈子服侍着她母女两。”
“那后来怎样了?你娶了紫衣的娘亲,她们母女生气离开了?”睿王爷听老人这样说,不由猜测着下面的情节。
“也不是。当时我回去,本来不愿意娶紫衣的娘亲的。就为这和老人生气,我娘为此生了病。无奈我只能暂时照顾着生病的娘亲,同时听从她的遗言,娶紫衣的娘亲过门。可是刚娶过来没多久,娘亲和爹爹都生病,没多久就离开了人世。”
“好在娘亲只说娶紫衣娘亲过门,别的没说什么。我就实言相告了紫衣的娘亲。当时我娘还在生病我们就偷偷去和小曼她们母女见过面。她两人倒也投缘,一见如故。所以我娘去世后,我和家妻商量接她们母女一起到家居住。那知道……唉。”老人娓娓说着,说到后面再次叹息着,好象忍受巨大痛苦的样子住了口。
“后来发生什么了?”睿王爷这才听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不由催促着问。虽然问岳父的往事很不对,也不正常。但他真的想知道当时的真相。
他现在也有点怀疑紫衣和蝶衣的关系。因为之前的种种迹象,蝶衣对紫衣绝对不是争宠那样的简单。
“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个日子。准备也堂堂正正的娶小曼她们母女进门。那知道等我和贱内去了,却扑了个空。她们母女不知所踪,就连那老妈子也失去了踪影。唉,都是报应呀。”老人喃喃说着,然后对天长叹。
“怎么会不见了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睿王爷听他这样说,更是诧异。
“我也不知道,当时房间中好好的,我送她们的新衣好象也穿着,可是人却没了踪影。之后我就一直查找,她们却像从人间蒸发了样,从此失去音训,整整二十年呀。唉。”老人听他这样问,连连摇头再次叹息着说。
“二十年?对了,岳父,如果你那叫蝶衣的女儿如在世,应该有多少岁了?”睿王爷听他这样说,心中咯噔一声,这难道真是巧合吗?他记得清楚,蝶衣的岁数应该也有二十多。
“大概有二十三岁吧。当时蝶衣还小,还没过三周岁。呵呵,府上的蝶衣姑娘就很像小曼年轻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所以老夫我才会认错人,王爷赎罪。”老人想了下,再次确定地说。
想着当时自己的震惊喃喃说着,然后讪笑着起身对睿王爷抱拳这样说。
“哦,这样呀。不知者无罪嘛。”睿王爷听他这样说,心中更是忐忑难安,蝶衣的岁数也是这样的大小。世间难道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吗?但他还是轻笑着慌忙扶着老人,讪笑着说。心中则是思索着,回想着。
“呵呵,老夫荒唐呀,对了,王爷是否见过蝶衣姑娘的娘亲?”袁天其看他并没有怪罪,迟疑了下,还是不死心地问着他。
“这个,呵呵,说实在的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在城西那一带很出名的,是韩夫人,一向乐财好施的。本王也想有机会可以去见一见呢。”睿王爷听老人这样问,知道他还是有所怀疑。轻笑着讪讪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