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应该叫小丘吧”
林强噗嗤乐了,梁奎搭着苏岩的肩膀笑他“别这么毒舌好不好,这儿又不是山林一带,属于平原吧山头有这么高不错了,正好爬上去不会累。来来,山脚下大家先合影,那位小哥,今天麻烦你了。”
少年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呵呵,这相机真高级。等下帮我也照几张咋样”
“行啊,到时候我洗了相片邮寄给你。”
“那谢了。”
众人乐滋滋的在山脚下拍照,单人照,合影,拍了一溜才开始背包爬山,这儿的山都不高,抬头看到顶就是顶,绝对不会像有些旅游区,爬了一段又一段,总没到顶。
“这儿的山也就两三百米的样,虽然不高,但都连在一起,挺像山区的。”
小丘有小丘的好,就算慢晃荡,一路拍照,上去也就三十分钟,他们年轻身体好,还真不觉得累。
梁奎站在山顶上呜呜学狼大叫,林强和少年摆弄相机到处拍,苏岩坐在石头上,迎面享受秋风,心旷神怡大概就是这个感觉,放眼看去,远方湖光粼粼,渔船奔波,荷花在风里荡漾。再远一些,是遍地的田野和小村,还隐隐约约看得见嬉闹的孩。有人说得对,活着不能光忙,有时间去走一走,看看这儿,看看那里。但很多人又是怎样的无奈,如一首歌里所唱,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没时间。每个季节,总在不停的错过,错得越来越多,最后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心里数不尽的茫然和疲惫。
“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
梁奎陡然放声高唱,跟狮吼一样肺都颤抖了起来,那尾音拖得叫一个长,众人大笑,苏岩惬意的心情顿时被搅和了,冷着脸道“你咋不唱青藏高原,那个适合你。”
“咳咳,你就别为难我了。”梁奎笑嘻嘻挨着坐下,慢慢说道“以前小时候和爷爷奶奶出去旅游,逢山必爬,不管他们多老,不管我多小,山路多难走,都不许我坐缆车。我长这么大,爬了起码三十次长城,有些只能看相片想起。爷爷奶奶喜欢唱军歌,也爱唱戏。到了顶,准要拉着我唱几首,你别说,那些老歌我记得可全了,京剧我也会几段。要不要来一段”
苏岩摆头“听不懂,谁听你现。”
梁奎不在意,亲昵的揽着苏岩摇晃“你就是嘴巴毒,以前跟你不熟,我特讨厌你那样,觉得你装酷,好几次想揍你。”
“”苏岩无言的望着他。
梁奎忙换了语气捧上马屁“那是以前不了解,现在觉得你外冷内热,真好,啥都好。”
苏岩忍俊不禁地笑了。
梁奎赶紧追加一句“我这是真话。以后我们考同一所大学,那样还能在一起。”他说着靠苏岩越来越近,笑哈哈的恨不得脸挨着脸,苏岩被挤得不吭声。
梁奎笑着看天,眼神清澈而真挚,他勾着苏岩的脖,笃定道“我在梨花高很多不顺,唯一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值,真值。”
秦越背靠在不远处的树下,笑容淡淡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看久了,忍不住低头拿出手机,看着那些短信,笑容又慢慢从他脸上消失了。
梦
几人在山上转了半下午才开始下山往回走,到了山脚下,望着清澈的湖水,秦越忽然道“不急着回去,我想下去游泳,可以不”
林强大惊“这是十月天,不是夏天,下水你不怕冷吗还是别了”
少年也说“就是就是,连我爸现在下水都要穿防水衣。你别看十月天不冷,但我们乡下这里比城里气温要低,湖水又深,就算是夏天来玩,水也比游泳池里冷多了。”
秦越闷闷不乐,叹气道“我就想下去看看湖有多深,不行就算了。”
苏岩盯着秦越半晌,伸手摸摸他的头“我们可以明年夏天过来游,今天还是别玩了,赶紧回去吃螃蟹吧,明天去采莲玩。”
梁奎一巴掌轻拍在秦越脑上“你丫抽风,现在玩什么水。”
一路人顺风顺水回家,晚上又是一顿美味螃蟹,吃的不想停嘴。
入夜后的养殖场挺热闹,场里有个艺厅,里头能唱卡拉ok,每天晚饭后,总有一些白天忙碌,晚上想找点乐的男女去艺厅唱唱歌,跳跳舞。但多半是年人,跳着探戈,还有一群妇女组成的团队,跳得不知道是个啥,拿着扇扭啊扭,虽然舞跳得不一定好看,但这些人满面笑容,这个时间段,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刻。
还有些觉得难为情的就在旁边看热闹,不轻易加入,譬如林强的舅舅和舅妈,她舅妈说“我也想跳啊,但你舅舅不乐意,说我丑,跳舞丢人。”
他舅舅立即回斥“咋不丑,看看你那水桶腰,还学别人扭”
“你就不想跳那你天天跑来看个啥”舅妈反辱相讥。
几个年轻人噗嗤大笑,苏岩莞尔道“怎么没看到年轻人来玩啊”
“年轻人很多都在外面打工没回来,还在场里的几个不乐意跟老家伙们一起混,说啥啥污染眼睛,那些混球就是讨打,我看他们就是想打游戏机,还有摸牌的。你们几个想干啥了跟他们一块唱歌愿意不要不去打牌打游戏”
梁奎抓头“不懂这儿的牌怎么打,我去唱歌玩,呵呵,我嗓痒,苏岩走,我们去合唱”
苏岩被拉跑,林强奔去了游戏厅,秦越和陈燕便坐在一旁,听苏岩和梁奎唱歌。
两人嗓音好,挑了黄家驹的歌几乎唱个遍,然后是张学友,梁奎还梗着脖来了一首青藏高原,第一句刚出口,艺厅刺啦啦颤抖起来,一众跳舞的男女捂着耳朵怒吼“哪家的小讨打就你那破嗓还唱青藏高原,你还嫩得很”
膀大腰圆的妇女们一溜瞪过来,梁奎畏畏缩缩收了声,赶紧换了曲目,再也不敢挑战青藏高原了。
苏岩几人在旁边哈哈大笑,秦越还夸张的捶沙发,嚷嚷着“破嗓破嗓”
梁奎面红耳赤冲过去给了他几脚,然后受伤的靠在苏岩肩上嘀咕“我怎么就破嗓了我从小唱到大,要我去当歌星,保准就是新一代天王。明明是那首歌难度太那啥,苏岩你说是不是”
苏岩颤笑,摸摸梁奎的头发顺毛“你还是唱我的祖国吧”
那些女人还真要打击梁奎膨胀的自信心,梁奎一歇,就有个萝卜似的女人拿起了话筒,选择曲目青藏高原。
梁奎竖起耳朵,女人尖细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百分之百的冲击力。
但人家唱出来了,而且慢慢越唱越好,梁奎不得不服气。
秦越兴致来了,等女人一走立刻起身说“我也去唱。”
梁奎还以为他要挑战青藏高原,结果秦越选了周杰伦的双节棍。
哼哼哈哈的,边唱边跳,舅妈瞪大眼睛问了一句“这孩唱的啥,我咋一句听不懂”
秦越黑着脸走下来“听不懂就对了”
梁奎嘲笑回去“我们家越越跟小姑娘似的,喜欢追星。今天周杰伦明天she,全是在我爷爷奶奶那儿讨骂的歌。”
秦越掐住梁奎的脖“不知道是谁在家里偷练街舞被扣了零花钱,天天啃面包好惨哦好惨。”
“我怎么记得有人学太空步扭了脚,在床上躺了一星期。”梁奎轻笑。
秦越愤怒“明明是你非要教我学害我被老爸骂了一顿。”
梁奎嘻嘻笑,忽然回忆起以前的事,漫不经心说了一句“那次你扭了脚,我还被你隔壁的关喊打喊杀追了几条街,切,怎么能怪我了”
秦越的表情刷拉一下扭曲了,脸色多了几分白。他松开梁奎,沉默地坐到旁边。
梁奎纳闷“怎么了”
话一问完,熟悉的歌声再次响起,是张学友的忘了哭,苏岩站在间,婉转专注的感情从歌声里溢出。
梁奎蹦跶过去拿起另一个话筒与他默契配合,秦越的事被抛在脑后。
陈燕含笑望着他们唱歌,情不自禁跟着哼几句,她觉得这是最快乐的假期,每个人都充满欢笑,如果多年以后这些朋友还能在一起,一生何求。她庆幸自己的改变,庆幸有了朋友,以后等她不再年轻时,回忆起来,不会是灰暗的苍白。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日记本,而她的日记本,以前被紧紧封锁,她不愿意记录任何一天,每一天都快乐不起来。她想要的日记本,要和很多女生的一样,粉红的,青春的,梦幻的,美好的,里面记录的是憧憬和梦想,里面有很多芝麻小事,点点滴滴的欢笑与泪水。她还会有一个青春相册,必须珍藏一生的相册。
陈燕拿起相机,对着唱歌的两人咔嚓几下。
转过身,她将相机对向了跳舞的人群,这些人已经不再年轻,他们被称为鱼贩,风吹日晒,脸上黝黑,早就寻觅不到曾经的美丽。
咔嚓咔嚓,镜头里每一副画面都带着笑容,腼腆的,爽快的,豪放的,拘谨的,陈燕情不自禁跟着他们笑,这些人的脸孔,让她想起了家的父母。她忽然想起家里没有一张合照,父母总是太忙,谁也没有提起过。
“小姑娘,能给我们来张合影不”
陈燕莞尔“当然可以。”
“大伙站整齐了好好跳,咱们来合影。”
夜深人静后,众人都该睡了。
苏岩和林强一张床,梁奎和秦越一张床,陈燕睡隔壁房间。
虽然快十一点了,但梁奎睡不着,辗转反侧扭来扭曲,困顿的秦越使劲踹他“不睡滚”
梁奎干脆爬起来“我这就滚,瞧你那小样。”他乐滋滋跳到苏岩的床上,踢着林强“小强啊,赶紧下去,哥哥要在这里睡。”
“cao,就你屁事多”林强怒骂,一跃跳上了秦越的床。
“嘿嘿。”梁奎心满意足躺苏岩边上,苏岩闭着眼睛没动静。
梁奎顿时觉得无趣,揪他的耳朵“真睡着了苏岩你醒醒,陪我说说话,我嗓疼,你听听是不是哑了下次不能这么傻唱了。”
苏岩不吭声,连呼吸都几乎听不到。
梁奎干脆贴他脸颊边,对着苏岩的耳朵吹气,学鬼叫,苏岩纹丝不动。梁奎立马说“我看出来了,你装睡。”
见苏岩无动于衷,梁奎狞笑“再不醒来我扒你裤”说着将贼手搭上苏岩的裤腰,苏岩终于很给面的醒来了,拿起枕头拍向梁奎的脸“你他妈多动症儿童要不要我讲故事哄你睡”
梁奎嬉笑“好啊,你讲,我听着。是不是狼外婆的故事啊。”
苏岩不屑轻哼,拉紧被不耐烦道“不许吵我,我困。你要睡不着出去爬屋顶。”
“真不给面。”梁奎叹息。
苏岩这一觉睡得很沉,不用担心早晨迟到,睡觉都能轻松百倍。早晨七点半了,几个人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舅舅他们也没有来打扰。
苏岩在做梦,梦里是什么一点分不清。
突然,一声惊叫吓醒了他,苏岩睡眼惺忪坐起来,林强和秦越也纷纷爬起“怎么了是舅妈在尖叫”
屋外,舅妈的大嗓门清晰传进来。
“你吓死我了,一大早晨你在屋顶干什么,哎哟,瞧你这样,你别说在屋顶上睡了一夜”
苏岩大惊失色,飞快穿了衣服跑出去,秦越迷茫道“不会我家傻表哥吧”
苏岩跑到屋后院,一眼就看到坐在屋顶上的梁奎,梁奎明显刚睡醒,一脸迷茫的傻样。
这处的屋顶是后院的厨房屋顶,很矮,从院墙能轻易爬上去。梁奎的后脑勺不远处就是烟囱。
苏岩绷着脸道“你下来”
“哦”梁奎抓抓头发,挪动一下身体,顿时龇牙咧嘴痛苦哼哼“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