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在李未央的示意下饮了一口茶,感到那阵温热的感觉将心头寒意驱逐了一些,这才抬起头来“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李未央微笑,看着对方道“我听说你已经怀孕了”
冷莲一愣,随即忐忑地道“其实我自己还没有确定只是小日没有来,十有是真的。”
李未央失笑道“不管是真是假,这不是一个最好的保命符吗”
指望一个还没出世的孩保命,哪儿有那么容易冷莲拼命摇头“我怕太也保不住我,这赢楚他早晚会杀了我的”
李未央见对方恐惧到了极点,脸上的肃然悄然隐退,变得宁静恬柔“没有那么容易,你是太宠爱的人。他如今正和太之间水火不容,当然不会明目张胆地要除掉你。最重要的一个手段便是借刀杀人,你也同样可以借这把刀反过来绝处逢生”
冷莲吃了一惊,看着李未央道“你有什么法”
李未央微笑“机会很快就回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
冷莲连忙点头道“好,我一切都会照你的吩咐去做。”
李未央声音低沉,眸色幽“你福泽深厚,有神灵相助,不管赢楚如何想要杀你,你都会吉人天相。”
冷莲原本心乱如麻,只听到这一句心便突然安定了下来。她看着李未央,神色之流露出一丝信赖。赢楚虽然是个狠辣的角色,可她李未央也是一只脚始终踏在鬼门关外,绝不输于对方,也许自己依靠着她,至少能够保下这条命来。
现在冷莲已经是万分后悔自己卷入了这一场争斗之,可是如今后悔也晚了,答应赢楚想要借机一搏的人是她,借着李未央的手接近太的人也是她,享受着荣华富贵不肯轻易地离开的人还是她,现在她也就必须承担这后果,没有人能够无缘无故就得到上天的宠爱她太明白这一点了,所以她不得不答应李未央的条件,微一犹豫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李未央笑道“敌不动,你不动,等。”
这一个“等”字,如锋利的刀芒一般刺入了冷莲的心。她望着对方,李未央丝毫不退,与她对视,眼眸幽静,深不见底,冷莲良久没有出声,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日太刚出宫,护卫已然急急忙忙、十分惊慌地上来道“殿下,冷姑娘已经被太妃带走了”
听到这一句话,太勃然大怒,转头便策马一路横冲直撞赶回了太府,匆匆进了门,却瞧见太妃正命人鞭笞冷莲,他心魂俱丧,一时怒声道“还不住手”
太妃一愣,强行压过心头恼怒道“殿下,这样的妖媚女,您怎能留在身边”
自从太宠爱上冷莲开始,不要说太妃,就连其他的宠姬都已经抛诸脑后。怪就怪在这冷莲过于美貌,手段又十分厉害,将太迷得神魂颠倒,怎能不让太妃心产生强烈的怨恨呢可惜太往日十分小心,轻易不让人发现别院里的这个女,若非赢楚透露了消息,只怕太妃现在还在纳闷,为什么太几乎不着府邸。她派人捉来了冷莲,就是要秘密的处死她。却不料冷莲牙尖嘴利,还没有怎么样便激起太妃的怒气,所以才命人鞭斥于她这对于太妃而言并不是难办的事,府那些得宠的妻妾,无论如何也不能正面与她为敌,因为她是正妃。便是太也要给她三分薄面。
而这个时候太快步上前,一把扯下了护卫手的鞭,随后紧紧地抱着冷莲,冷莲心头暗喜,自己安排的人果然通报及时,可是脸色却苍白得仿佛就要断气,奄奄一息的模样让太极为恼怒太心一片冰冷,却突然闻到一种血腥之气。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冷莲下半身血流不止,整个裙都被血染红了。
太想起冷莲怀孕之事,顿时脸色惨白,再看她的鼻息,呼吸竟是似有似无。太连忙抱起了她就要吩咐人去请大夫。太妃一看对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怒气上涌,顾不得其他三步就拦在太跟前“这样一个妖媚的女,太怎么能留在身边殿下,这女身份十分微妙,请殿下以大局为重,不要将她留在您身边,以免闯下滔天大祸”
太心头一震,怒声道“不比你管,滚到一边去”
太妃冷笑一声“殿下是一国储君,我怎么敢管着你,只是陛下可不是臣妾这么好说话,这事要是传进宫,父皇和母后就要怪我侍奉不周了”
太闻言不由冷笑道“你不必事事拿父皇、母后来压我。好,我就随你心愿,什么都告诉你我就是喜欢这个女,非常喜欢她,而她现在还怀了我的骨肉我本来非常期盼这个孩的出生,可是现在孩没了,她本人也生死未卜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看不出你一个内宅妇人,平日里柔柔弱弱,一派大度模样,到了关键时刻可真够狠毒的如今我的儿就这么被你害死了,你要是觉得还不够,大可以进宫去告诉母后,你看她会不会为了几句挑衅便把我的性命也断送掉若是不然,告诉父皇也可以,让他废了我这个太,看你这个太妃还做不做得成”他越说越激动,目眦欲裂地一步步逼向了太妃。
太妃看到太森冷的眼神,心掠过一阵阵寒意,几乎冷彻全身,她不由得一步步后退“殿下,您别这样,臣妾臣妾绝无害人之意,我也不知道她怀了孕啊”
太大笑一声“好一个绝无害人之意你活生生地害死了我的儿”
太妃看他脸色,不由惊骇至极,她还从未见过太如此宠爱一个女人,竟然到了要和自己硬扛上的地步她胡乱摇头“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要害她的,是那赢楚他”
不说还好,一说更在太心激起千层浪太厉声道“很好,你和那赢楚勾结起来要我爱妾的性命你们等着,看看冷莲若是有三长两短我怎么收拾你们”说着,他冷笑一声,抱着冷莲拂袖而去。
太妃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抓住他衣袖,可却扑了个空。忽然空气一阵冷风吹来,她脸色的血色骤然尽失,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求饶的声音,可却是怒极攻心,一下便已经倒了下去。一旁的卢侧妃看到这一幕,这才从旁边现身,心头却是一声冷笑,转头柔声吩咐道“还不把太妃扶进房去”
太府一片兵荒马乱,实在是热闹得紧。
等到太将冷莲送回别院,又特地请了大夫来瞧。可惜,冷莲还是因此流产了。太十分恼怒,几乎恨不得将那太妃抓来千刀万剐。恰好冷莲醒来之后,既不吃药,也不说话。太看着她,只觉十分心痛,轻声换道“小莲。”
冷莲一动不动,她闭上眼睛,一滴泪珠自腮边留下,颤声道“殿下,我的孩我对不住您,都怪我的出身不好连累了您。”
太也不由心酸,他没想到冷莲到现在还想着自己的颜面,不禁感动道“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你。”
冷莲闭着眼睛,声若游丝“不,是我不自量力竟然敢背叛赢楚。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死在他的手上。”眼看她的眼泪流下,一直流到太的身上,流到他的心底里去。太此刻已经是极端的暴怒,他轻易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但是冷莲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察觉到他的心思,成为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人。此刻见到冷莲为太妃和赢楚所伤。他不由咬紧了牙关,恨声道“好一个赢楚,我绝绕不了他”
冷莲却是眼泪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又是悄然流下。
阳光从窗外射入,正照着她那一张苍白美丽的脸。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泪珠在阳光下映出七彩的流光,这样的美貌、这样的温柔,可却遭受到这样的伤害。太简直恨到了极处暗暗发誓要把赢楚碎尸万段
既然出了这件事,太便不可以再将冷莲独自留在别院之,他派了很多护卫将这座别院牢牢地守护了起来,日夜守在冷莲身边,心只等着再寻机会将赢楚置诸死地
在这个时候,大都又发生一件怪事。一日晚间下了倾盆大雨,却是将皇宫后面那一片竹林的泥土冲开了,露出了一个破旧的棺木,棺木内一卷麻席,里面赫然裹着一具尸体。因为年代久远,这尸体上的血肉早已经腐烂,只剩下斑斑白骨,从早已破败腐烂的衣衫上依稀分辨出是个宫装女。
这件事情说怪也怪,说不怪也不怪,毕竟死在宫里的无名尸体太多了。但或许是后宫的日过于无聊,又或许是这女的披发塞糠、手脚皆被折断死状奇惨,这个消息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人们纷纷对这一具尸体产生了莫名的兴趣,互相传着传着,竟有一道莫名的流言传了出来
皇后宫,裴后猛然转身,勃然大怒道“他们说什么”
赢楚面色也有些难看,他低声道“回娘娘,他们在背后传说这具尸体就是当年被娘娘除掉的那一个身份低下的宫女甚至还有人说,这宫女就是太之生母。”
听到这句话,皇后怒意暴涨,她“砰”的一声,随手便将旁边茶几之上的茶盏挥到了地上。那碎瓷片滚了满地,残汁也一直流淌到了赢楚的脚边。他低下头,几乎不敢出声。
裴后只觉得一股气冲上来堵在喉头,身也是微微颤抖,她踉跄着退了两步,两手在袖内紧握成拳,只能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她强笑道“好,干的很好”说完这一句话,她在殿内忍不住徘徊了数步,显然恼恨到了极致,待她终于停下脚步,却不禁磨牙道“李未央干简直干的太好了”
赢楚吓了一跳,他从未见到裴后如此模样。脸色煞白不说,整个人更像是完全失去控制,他一时不敢开口,只悄悄的捏了一把冷汗。他很清楚裴后是一个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人,她不喜欢事情脱离她的控制,更加想不到李未央竟然会出这阴毒的主意,流言可是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如此一来,这就更加堵不住众口了想到这里,他连忙跪倒在地,道“娘娘,请您保重身体。”
裴后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这消息让她心头刺痛、头痛欲裂,她捂住心口,一时只觉得阴寒入骨,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真想不到她有这样的心机和胆量”
此时宫女送来热手巾,诚惶诚恐地上前为裴后拭了拭手,见裴后的神色稍微松缓了些,赢楚这才亲自捧过热茶来。裴后却是摇了摇头,推开了。
赢楚恭敬地道“娘娘,您向来是再沉稳不过了,这一点小风浪,又有何惧”
裴后终究做坐了自己的位置上,轻轻一叹道“此一时彼一时,我还是小看了这个女,她居然能够将一件虚乌有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现在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他们大概都在心揣测我害死了那一个宫女,夺了她儿占为已有,并且将一个身份低贱女所生的孩册封为太,扶持他登上帝位些许流言蜚语,竟然将我变成了天下的笑柄,你说李未央她是不是很能干算计人心、手段阴狠,她还真是学到家了”
赢楚听到裴后这样说,方见到对方袖的拳头捏得很紧,眉间也隐隐见了纹路,他心头一动,似乎想要上前替裴后抚平,终究只是低下头去,道“娘娘,您不必过于担心,这样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是虚乌有的”
裴后却是厉声道“胡说,她这是将我逼到了极处这世上什么都可以堵住,偏偏是人的嘴巴无论如何也堵不住的任你权势滔天,他们也一样在你背后议论。这些话现在倒还不觉得如何,到了关键时候时刻,只怕会成为我的催命符”
裴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情,赢楚也不免也心暗惊。他其实并不畏惧李未央,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心思十分狠毒,竟然可以想出这般狠辣的主意。先是将冷莲送到了太身边借机挑拨离间,随后又借着冷莲使得太对自己痛恨无比,再接着捏造出来太生母并非裴后的谣言现在更好,居然还弄出了一具尸体一步一步走得稳,走得毒辣,走得触目惊心分明是个精通阴谋陷害的高手好端端地就将裴后变成了一个心思深沉、夺人爱的女人,而且太的位自然也是名不顺而言不顺,无比受人诟病此时宫女大声地道“殿下,您不可以进去”
还没有来得及阻拦,就看见太已然闯入宫。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道“母后,儿臣念您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本不该来质问,可儿真是想不通您为什么这样对待儿臣的亲生母亲您可知道她死的有多惨竟然是被人绑缚着手脚活生生地勒死的,还折断了她的四肢,披发赛糠下葬可怜她临死之前手还握着孩童的长命锁啊”
听他说这样的话,裴后脸色就是一变,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