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转的神情变得及为可怖,她牙齿一时几乎咯咯作响,恼怒地指着太几乎说不出话来。
太见到裴后这个模样,心头就是大惊,随即连忙请罪道“母后,我是一时情急才会说这样的话,请您恕罪只是既然她是我的生母,还请您看在我的面上给她一个好的坟地,让她能够安宁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儿臣再也不会提及”
裴后,几乎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素来高傲,不屑于解释这样的事情,却不料风头愈演愈烈,竟然让太也产生了怀疑,这可是她的亲生儿啊她抬起手猛地就是一个巴掌,太几乎被她打的偏过了半边脸去,太抬起头,却是无比坚定地看着裴后道“母后,儿臣所求不多,不过是为亲生母亲求一个坟地而已。您又何必动怒无论如何您对儿臣有养育之恩,我也绝不会因为这个就从此与您决裂啊”
裴后指着他,怒极反笑道“好,很好你可真是翅膀长硬了,竟然相信这些虚乌有的话,荒谬之极”她说完甩袖就走,看也不看太一眼。
赢楚连忙对着太道“殿下,您怎么能这么做要知道您肯定是娘娘的亲生儿。若非如此,娘娘何必扶持您呢这一切不过是郭嘉的计策,你怎么能随便相信”
太听了这话,却是暴怒道“我不相信,我也不想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原本没有那些流言的时候,我就觉得母后对我态度十分冷淡。后来等到流言传了出来,我才心起了疑,如今更是见到了我亲生母亲的尸体,我又怎能不相信郭嘉再聪明,她怎么可能想到这种主意,她是妖魔吗”
如此善于利用人性,可不是妖魔么听到这话,赢楚看着太几乎是哭笑不得。眼前这个人实在是过于荒谬了,他居然真的相信了要怪只能怪郭嘉手段太过狡诈,竟将一件荒谬绝伦的事情变成了事实
思及此,赢楚心头就是一跳,如今安抚太才是最重要的。他定了定神,立刻道“殿下,为今之计您要为自己的地位着想。嫡和养之间区别是极大的,若是您再不稳住阵脚,随便相信这些流言蜚语,胡乱来和娘娘闹事,只怕您的储位不保”
太一阵狐疑的目光落在了赢楚的面上,他良久没有说话,赢楚又劝了数句,才堪堪将太劝住。太目光死死盯着赢楚半天,终于长长地缓出一口气,道“赢大人,多谢你提醒我,是我错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的,不会再惹母亲后生气。”
赢楚心头微松道“殿下不为奸人所动,如此就是太好了。”
两人一同走出皇后宫,赢楚先行离去,太看着他的背影,却是阴冷地一笑“赢楚,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蒙骗我吗纵然母后扶持我登基,只怕她也依旧是大权在握,做一个傀儡皇帝又有什么意思更何况有你在母后身边一天,我都一天不得安宁”他这样说着,目光之已经带着生吞活剥的怨恨。
而此时齐国公府的书房里,李未央正一点一点耐心细致地教敏之写字。元烈在一旁看着,居然亲自为她研墨,不时面上微笑着。直到郭导闯了进来,看见他们两人正在说笑就是一愣,脚步也迟疑了几分。
李未央抬起头来,看见郭导茫然地站在门口,便是轻轻笑了笑。
郭导也望向了李未央,今天她只是松松挽了一个髻,虽然不施脂粉,看起来却肤若凝脂,再加上今日室内暖炉生的旺了些,更衬得红颜娇媚,竟比往日更美丽了三分。
见了郭导,李未央笑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郭导兀自一笑,走进门来看着他们道“我本来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说,看来有人比我来的还早”说着,他一边笑着瞥了一眼元烈。
元烈像是听不出话讽刺“可是在皇宫后面的紫竹林挖出了一具尸体”
郭导一愣,心念一动“果然你比我早些一步得到消息”
元烈琥珀色的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非也,非也,那尸体就是我想法埋进去,又想方设法不露痕迹地挖出来的。作为始作俑者,我怎么会不知道”
郭导吃了一惊,随即立刻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他看着李未央道“为什么事先都不肯露出风声”李未央将事情交给元烈,是对他不信任么
李未央失笑“怎么这样说这件事情是由旭王去办更妥贴一些,毕竟他可以在宫来去自如。”
郭导自然也知道,只是轻轻一叹。李未央看似性格温和,骨里却是高不可攀,此时她和元烈站在一起,虽然只是穿着家常衣服,面上却是笑嘻嘻的模样。两人举止并不格外亲昵,言谈之间却是说不出的自然默契,竟是毫无嫌隙。郭导终究只是淡淡想到原来他们两人竟是如此的默契、匹配,自己纵然不想死心,也非得死心不可了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笑了笑,道“原来一切都是你们俩安排的,如今这流言可是越传越甚啊长此以往,恐怕太储位不保”
李未央见敏之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他们,便微微一笑道“敏之,你写得也累了,这就去玩儿吧。”
敏之一听立刻放下了笔,欢快地跑了出去,李未央看着自己弟弟的背影,却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转头对郭导道“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裴后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咱们得想方设法推他们一把”
、281 不死之身
皇帝的生日过了不久便是千秋节,所谓千秋节便是皇后的生日。在经过前些日的流言蜚语之后,裴后并未表露出丝毫的烦躁情绪,相反,她按照宫惯例在千秋节那一天大摆宴席,广宴群臣。
长春宫正殿,皇帝和裴后都端坐在首位,太率领一众亲王、朝廷重臣以及三品以上官员家女眷一起上他们二人叩首。太一身华服,更显得丰神俊朗、玉树临风,他亲自为皇后奉上酒杯,口高呼道“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王宫大臣立刻附和道“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裴后面上露出微笑的神情,格外庄重而华美,转头向皇帝道“臣妾要先多谢陛下的恩典”随后又向众人道“诸位,免礼平身吧。”
因是皇后寿筵,宫欢声笑语不断,歌声缭绕动听。皇帝下旨命三品以下朝臣及女眷于午门外行贺礼,而三品以上皆在宫享宴会。从早到晚,通宵达旦,点燃烟火礼炮,庆贺活动达到。
为了庆贺今天的千秋节,太为专门训练了百余匹舞马,并选四十个美貌少女伴奏乐曲,曲目为千秋曲,舞马随乐曲或奋首鼓尾、纵横应节,或在安设的三层木板上旋转如飞,或在大力士举起的床榻上纵身跳跃。最后,以舞马微蹲后腿,衔着酒杯给裴后敬酒祝寿,将表演推向。
不仅如此,他还特地请来了宫外如今最红的戏班演一出贵妃醉酒。那锣鼓一响,戏们出神入化的表演立刻吸引了所有的贵客。众人听见台上的戏随着曲调轻声吟唱,但见这贵妃一步三晃,醉态朦胧、娇憨欲倒。
裴后脱口而出“好,很好”随后她轻轻拍了几下椅柄以示嘉奖。众人看见裴后面上神情,心都是各有所思。阿丽公主悄声附在李未央耳畔道“你瞧,他们母一片其乐融融,半点都看不出受到影响的模样,亏得咱们费那么大劲儿”
李未央微微一笑“裴后是何等人物,她又怎么会让你看出她的心思更何况今日寿筵是太亲自为她举办,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阿丽公主皱起了眉头,她左思右想却是想不出什么头绪,不由道“我还是不明白。”
李未央笑容更深“若是裴后和太之间并无嫌隙,太又何必作出这样一副孝顺无比的姿态来这分明就是给大家看的,如此母感情还算是无坚不摧吗”
她一边说一边向阿丽公主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阿丽完全震惊地看着她,低下头仔细想了想,才不得不承认李未央说的没错。裴后完全没有必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模样,这和她往日的形象大相径庭。这一对母如今这样做,不过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太是她的亲生儿,那一切流言蜚语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尽管如此,众人还是对那一具无意被雨水冲出来的尸体议论纷纷,甚至有人举出了无数例证,证明她就是太的生母。一来二去,太纵然不信,也不得不相信了。只是裴后威慑很重,谁也不敢当众提出来。哪怕是那些往日里胆大包天动不动就参奏别人的御史也都三缄其口,这可是皇室秘闻且不说有没有证据,光是这等捕风捉影的流言就足以动摇太的根基,可见事情的严重性。而在这片异样的平静之,静王和其他几位王爷都是在默默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他们很明白如今这个流言虽没有发挥最大的作用,但等到需要的时候,它的杀伤力就会超出想象。
皇帝在这一片热闹声突然皱起眉头,他紧紧地捏着眉心,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裴后转头看了他一眼。面上倒是露出了三分关切,温和地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欠安”
皇帝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不过是老毛病,不碍事。”
裴后微微一笑,一派关心地道“传御医了吗”
皇帝不耐烦地道“没有。”
裴后立刻道“陛下,这就不要怪臣妾责备您了,您龙体安康才是越西的福气,是黎民百姓的福气,怎么能不保重龙体呢”不由分说,裴后便唤过身边的宫女,命令道“传御医来。”随后转头又十分温柔,简直与往日判若两人“陛下,还是好好看一看吧,可莫要拖出大毛病。”
皇帝纵然再不耐烦,可也无法忍耐这巨大的撕裂一般的头痛之感。而此时王衿也注意到了局势的变化,她细心分辨皇帝的神情,不由神色就是一变,却又不动声色地看了静王一眼。这一幕落在李未央的眼,她不由得轻轻眯起了眼睛。她觉得很奇怪,王衿什么时候和静王有了交集,又或者说静王是否改了注意,决定迎娶这一位对他很有帮助的王妃她想了想,不由暗暗留心。
众人正在欣赏戏台上的戏曲,那一边御医也正在为皇帝诊治。可是皇帝这也是老毛病了,御医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裴后问道“陛下身体如何”
太医垂下了头,声音有一些忐忑“微臣惶恐,陛下的头痛症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是顽疾,不过微臣会尽力而为,相信陛下只要静心调养,不出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
皇帝冷笑一声,却是难掩怒气道“这么多年来你哪一次不是这样说,没用的东西”他这样说着,太医更是不敢抬头,心紧张不已,额头渗出冷汗,显得十分恐惧的模样。
裴后沉思了一下,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道“陛下,您这头痛症也不是一日两日,依臣妾看,还是让赢楚为您诊治一番吧。”
皇帝却是极端不耐烦地道“他不过是一个巫医,又懂什么朕的病朕自己心里清楚,不必你多事。”皇帝的声音说的不大,可旁边也有不少人听到,面色都是发生了极为微妙的变化。
裴后却是淡淡一笑,像是习惯了一般,显然并不在意。
静王在一派觥筹交错之主动端起酒杯走到了赢楚的身边,赢楚微笑道“原来是静王殿下。”
静王朗朗一笑,大声道“我听说赢大人精通医术,比宫太医还要有法,正巧,我这些日以来因为牙痛得很厉害,嘴角爆出了热疮。虽然已经服了三天的珍珠粉,也涂了不少冰片,却总是没法消退,令我苦恼异常,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不知道赢大人有什么治愈之策”
众人都向静王这边看过来,纷纷露出了吃惊的神情。静王和太一脉向来不和睦,这赢楚又是裴后身边的心腹,静王竟然会向他求医,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奇怪。
赢楚似是看穿了静王心意,却不以为然地笑道“殿下若是要治这个病,我当然是有法。只需要把殿下的这颗病牙拔了,然后将牙齿磨成粉,配上我开的药方一起敷在热毛巾上,仔仔细细地敷上三天,殿下这个病就会不药而愈的。”
听了他说的话,静王略微诧异道“赢大人,这种法我倒是闻所未闻,果然这么神吗”
旁边的吏部尚书开口笑道“静王殿下可别不信,赢大人的医术确实非常高明。我的儿前些日得了痛风症,卧病在床痛苦不堪,也是他给治好的。”这样一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静王眼睛一瞥,朝竟有不少人都曾经找赢楚治过病。
皇帝的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