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凌风等人走后不久,一群被血腥气息引来的食腐鸟类飞到此处,围着众兽人的尸体呱呱乱叫。
一些胆大的苍鹫率先飞到兽人身上啄食,而围在一旁的小型鸟类,见食物安全,也纷纷效仿,一时间,你争我夺寸步不让。
不消片刻,十具硕大的兽人尸体上,挤满了形态各异的食腐鸟。
一些迟来的,被挤出来的食腐鸟,依依不舍的停在原地,它们东张西望,寻找着可以钻入的空隙。
不经意间,这群‘落单’食腐鸟发现树下竟然还有一具兽人的尸体,立马连跑带飞的冲了过来。
食腐鸟估计是饿坏了,百十来只都都挤在最容易撕下血肉的兽人脸上。
占据里面的食腐鸟,生怕下嘴稍慢就被挤出去,也顾不上哪是哪了,什么眼皮啊,而耳垂啊,嘴唇啊,鼻孔啊,当当当当一顿狂啄。
“哎!哎!哎!”
树下的兽人被立刻被啄醒,急忙挥舞双臂护头驱赶。
挤在最里面的食腐鸟立刻被推的东倒西歪,外围的食腐鸟一见有空隙,紧忙挤了进去。一时间,前赴后继的食腐鸟再次把挣扎中的兽人扑倒。
“嗷……”
剧痛激发了兽人的求生本能,一声怒吼站了起来。几只来不及飞走的食腐鸟被他当场掐死。得这一空,兽人杀开一条血路,然后双手捂脸,跌跌撞撞的跑到另一大棵边,倒在地上喘息。
兽人皮糙肉厚,虽被一通乱啄,却只是受些皮外伤。只是先前的内伤未愈,经这么一折腾,顿觉五脏翻腾,只好静静的躺在地上休息。
他是想休息,可那些尝到了血肉的食腐鸟岂能作罢,对现在的食腐鸟来说,兽人是死是活已是毫无意义,只要是能吃就行,呼的一声又追了过来。
兽人百般无奈,只好不顾伤痛,背靠着大树继续掐鸟。
一时间,食腐鸟的尸体被丢的到处都是,鸟毛满天飞,直至剩下最后一只见势不妙逃跑的斑彩苍鹰,兽人才得意重新喘息。
可兽人没有想到,逃跑的那只斑彩苍鹰竟然会去搬救兵,只使那些散布在其他十具尸体上的食腐鸟一起回头瞅他。
兽人的心咯噔一下,几颗汗珠顺势而下。见势不妙的他开始向一侧挪动身体。
他每挪动一下,鸟群边跟着走两步,再挪动一下,鸟群再走两步。再再挪动一下,鸟群哄的一下扑了过来。兽人吓得双腿连蹬,起身便跑。
真是一群疯狂的小鸟啊。不论兽人怎么挣扎,鸟儿们都前赴后继,不论兽人跑到哪里,鸟儿们都不离不弃。鸟群就如同厚厚的乌云,笼罩在兽人的头上,叽叽喳喳的吵叫,就如雷鸣破空。兽人被吵的头晕脑胀,一脚踏空,跌进了万丈深渊。
巧的不能再巧!被食腐鸟追坠深渊的兽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巡逻兵头目的身上。倒霉的巡逻兵头目残喘至今,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安排,两腿一蹬,哇的一声,魂游西天了。
坠下来的兽人,虽有巡逻兵头目充当肉垫,缓冲不少力度,但因身上有伤,抽搐几下晕了过去。
追赶下来的食腐鸟呱呱乱叫,除了那只会搬救兵的斑彩苍鹰执着的跟了下来以外,其他的,都被深渊中强劲的山风逼返地面。
从来无人为津的深渊崖底,如今却躺着三个不速之客,巡逻兵头目、巡逻兵以及胡烁。
隐形药的药效早已失效,胡烁已经显形。他一动不动趴的在地上,整个身体向四周散发着灼热的气息,附近原本潮湿的泥土,被蒸发的干燥迸裂。
追至此处的斑彩苍鹰,盘旋在半空发出一声嘶哑的怪叫。它为了找兽人报仇,已被强劲的山风折腾的筋疲力尽,偌大的翅膀蒲扇几下,便一头扎了下来。
失控的斑彩苍鹰刚坠至距离胡烁不足五米的上空,一身色彩斑斓的羽毛,就被灼热的气息引燃。
灼痛难当的斑彩苍鹰虽在拼命的挣扎,可还是逃脱不了注定的结果,再距离胡烁身体不足两米时,变成了香喷喷的烤全鹰。
坚硬的鹰喙率先碰触到胡烁的身体,不偏不倚的砸后脑勺上,立刻把胡烁砸醒。
双眼紧闭呼吸急促的胡烁勉强翻过身体,他全身的皮肤已被自己散发的热气逼的血红,口中梦呓一般的喊着热。
崖底能有这种潮湿的环境,是因为有个寒水潭,寒水潭冒出水气滋润着崖底的所有土地,同时也是那些奇花异草,百种生灵的生命之源。
也许是被寒气所吸引,已被烧糊涂的胡烁,下意识的向寒潭翻滚。
他每翻一次身,身体周围的湿地就会被瞬间蒸发。灼热的蒸汽与寒潭水气,在半空中徐徐交汇,凝成水云降起丝丝细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胡烁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寒潭边,他用尽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翻入了寒潭。
一阵冷水掉入油锅般响动过后,寒潭水面蒸腾着浓浓的水雾。
同一时间。
在通往智族境内的忘忧小径尽头,站着四少一老,五名身着黑袍的男人。他们背负双手,望着那由远而至的两行人。
“喂喂!你小子怎么这么粘皮缠呢。我们公主不是告诉你,别跟着我们吗!去去去!给小爷闪一边去。”海涒走在梦熙颜与柳凌风之间,只要柳凌风稍稍靠近一点,他就把他撞回去。
柳凌风这一路上受了不少海涒的气,要不是梦熙颜在场,真想把他大卸八块,“你讲不讲理,同样是去智族,我们不走忘忧小径走哪啊?梦族长怎么会派你这般野蛮的人来护送我的未婚妻。”
“你没资格说我爹的不是。海涒是我们羽族选拔出来的勇士,护送我是理所应当的。还有,请你放尊重些,我不是你未婚妻,如若再乱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是是是!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说到梦族长。但是,你我之间毕竟是有了约定的,结婚是早晚的事,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么叫,我不叫便是!”柳凌风一看见梦熙颜的娇俏表情,肚子里的怒气顿时消失。
梦熙颜突然停住身形,“约定?哼!你能赢了在说。我警告你,在未决定胜负之前,别打我的主意,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是是是是!”柳凌风送上一幅奴才般的笑脸,并放缓前行的速度让梦熙颜先走。看着她那婀娜的背影,内心无限遐思,“小娘们,你早晚都是我的,就在让你美几天,到了智族,看我怎么收拾你。”
月亮已悄悄的爬上了枝头,宁静的夜晚降临了。暂时休战的梦熙颜与柳凌风各怀心事,一前一后带着各自的人马,静悄悄的向前行进。
“熙颜!前面有人!”海涒忽然拉住梦熙颜,指着不远处站着的五个黑衣人。
“什么!什么!你小子叫她什么?”柳凌风双眉紧皱,难以置信的喊道。
“怎么了!他叫我什么还需要你来批准?”梦熙颜瞥了柳凌风一眼,“别那都有你,像刚刚那样,在后面给我老实的咪着!”
“看着没,是公主批准我这样叫的!气死你!”海涒朝柳凌风做了个鬼脸。他见柳凌风的脸刷的一下变的煞白,“咋嘞!这你就受不了了啊,要是你听到我老大的叫法,还不得气吐血啊!”
柳凌风暗自磨了磨牙,“你说,你老大怎么叫的!”
海涒咧嘴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颜…颜”
不等柳凌风反应,梦熙颜便插嘴道:“行了,别和他说话了,智族的人来接我们了,我们快过去!”梦熙颜毕竟还是小女生,禁不起男人之间这种带有另类含义的言语,马上岔开话题,领着队伍朝那五个黑衣人走去。
柳凌风是真的被气到了,原本站在他左右的两侧的方平与智良同时感觉一阵寒冷,都不由自主的离远些。
不知不觉间,两队人马已经来到小径的尽头。
站在四人前面的黑袍老者待梦熙颜等一行人停住脚步后,迎了上去。
“我带表全体族人向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紧着又说道:“请大家各自站好别动。”
梦熙颜等人一时摸不清老者的意图,只好依他所言站定不动。老者待众人站定,右臂一挥,将点点祥光洒向夜空。
众人先后抬头,那些漂浮在头顶上空的点点祥光渐渐凝聚成彩云,犹如极光般幻彩迷目。
不一会儿,彩云降下了丝丝细雨,这使众人出现了骚动。老者见状说道:“大家别动,此雨乃灵光雨,并不会弄湿你们的身体。”
众人被老者的言行弄的云里雾里,越来越迷糊了。不过,被这些细雨淋在身上,确实非常舒服,即使老者不说什么,他们也舍不得离开。
一分钟过后,彩云停止了降雨。十三朵彩云幻化成十三条五彩光线,围绕在他们的身上四处游走。
又过了一会儿,五彩光线依照男左女右的规律在众人的手腕处旋转。一阵华光过后,变成了一副副晶莹剔透的手链。
如此这般的景象,众人连梦都没有梦见过,一时呆若木瓜。老者见状呵呵一笑,“你们都是各族的精英,能屈尊降贵不辞劳苦的远道而来,是我们智族的荣幸。这是智族送给大伙的见面礼,希望你们喜欢。”
海涒摸了摸手链。岂料,指尖刚刚碰触链身,手链便闪了下柔光,“咦!有灵性,这手链有啥功能?”
听到海涒的问话,老者的双眼闪过一丝疑光,“是的,此链名为灵犀,佩戴者不论在哪里,都可以与另一个佩戴者进行明语或暗语通话,是个非常方便的饰器。”
“饰器?什么意思!”梦熙颜不解的问道。
“饰器,饰就是装饰的意思。器,是功能的意思。结合起来就是有功能的饰品。这些事情,日后你们在迦兰学院学习时,都会学到,老夫就不在这一一解释了。”
老者解开梦熙颜的疑问后,缓缓转过身,面向海涒时,有意无意的瞄着海涒那缠有符文布条的双腕,随后惊讶的说道:“这位朋友好像很了解智族饰品特性,看来是没少用过我们制作的法器啊!”
海涒一直都觉得这老者声音有些熟悉,开始是因天黑,距离远,看不清长相的也就没在意。
这次不同,他俩相距不足五步,再次闻声的海涒猛然抬头。“这长相…怎么会这么像一个人!。”海涒定睛细巧,“啊!呀呀呀!这不是看管法器仓库的费老头吗。我滴妈呀,怎么遇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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