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者一声怒吼,反手一刀便劈向黑白流光,黑白流光轰然炸开,虽然没有伤到那老者,但也让他身形一顿。
那老者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陆冲,又抬头看了一远处,远处已经出现了点点火光,黑衣老者心一横,今天必须杀死陆冲。
他又举起刀,正要一刀劈下,而这时,从急速靠近的火光与人群中,射出一道细长的红光,红光过处都留下一道红线。
这一箭还未到近前,黑衣老者便感觉到一阵恐惧,甚至于身上汗毛都本能地立了起来。他不敢大意,双手持刀硬劈向这一道流光。
流光和刀刃碰撞的一瞬间轰然炸开,这一生犹如天崩地裂,甚至旁边墙壁都被炸成碎粉,黑衣老者连退了数十步,喉间一甜,一口鲜血便涌了上来,但他咬着牙又咽了下去。
黑衣老者抬头,目光犹如毒狼,狠声道:“好个生死箭,我们走!”
说罢连忙转身便逃,而身后的四位先天也连忙跟上。
“他吗的,想逃?”赵峰一声怒吼,两只箭瞬间搭在弓上,松手,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嬉闹着冲向落在最后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正是刚才被夺走剑的那个先天,他武器被夺且身受重伤,根本不敢抵挡,只得连忙闪躲,可流光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闪躲。
“轰”地一声,黑白双箭便在他的腰上炸出一个大洞,黑衣人瞬间倒地身死,张玄也同样搭弓,红色流光如同闪电射向那个布衣的朴实汉子。
这一箭可要比赵峰那一箭快得多,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箭就已经到了他的小腿处,那汉子只听一声巨响,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落地后才感觉腿部穿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大腿以下都已被炸断。
“啊”那汉子疼的哀嚎一声,抱着双腿,头上的汗珠瞬间流了出来,双腿被炸断,这剧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那汉子意志惊人,才没有晕过去。
“师兄,你怎么样?”赵峰冲上去扶起陆冲,陆冲被弄的胸口疼痛无比。
“哎哟,轻点!”陆冲连忙道。赵峰这才发现陆冲胸口的大脚印。陆冲咧嘴一笑。“先天六七阶旳一脚,我硬是接住了,不过后来你们再晚来会,你们恐怕就见不着我了。”
张玄带着数十人又追加了一里,那几人跑的太快,而且附近巷子太多,完全已经找不到他们了,张玄冷哼一声,“回去!”
洪风身边也有数人,他走到那个断脚汉子身边,下令道:“把他带回去,好生看管不得有误。”
陆冲身受重伤,回去就昏倒了,醒来后已是第三天,而赵峰也在陆冲身边守了三天寸步不离。
见陆冲醒来,赵峰先是一喜,连忙又关切的问道:“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陆冲身上并无不适的感觉。他一摸胸口,发现胸口不疼了,内视之后更加惊奇,自己的肋骨竟然有完全长好了。
他摸着胸口道:“我感觉挺不错,但我记得我肋骨应该是断了。”
“对,你肋骨断了七根。”赵峰点头,“大夫说的,但是第二天你肋骨却回复了一大半昨晚就完全恢复了,连大夫都十分惊讶。”
陆冲苦笑一声,看来是士元素能量自动修复了身上的伤势,真是万幸啊。
“那天刺杀你的是血刀门人。”赵峰继续道“他们从咱们出发时就盯着咱们,那晚你偷跑出去,他们就布了个局诱你上套,结果你还真上套了。”
赵峰低叹了一声。“师伯在你晕倒的时候,指着你大骂你是笨蛋,他们的布局堪称简陋,而且那个点集市上的都没出摊,那个破巷子去都没人去,怎么会有人在那卖豆汁?”
陆冲从床上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身上并无不适之处。
赵峰也站了起来,“师兄,你身体没事吧,用不用休息一下?”陆冲摇了摇头,“不用了,那些人都抓住了吗?”
“没,”赵峰耸肩,“杀了一个,抓了一个,剩下的都跑了。被抓住的是那个卖豆汁的。”陆冲挠了挠头,便走出了屋子。
张玄正在正殿和洪风谈话,陆冲来到正殿,张玄和洪风便都和陆冲打起了招呼,随意说了几句话,陆冲问道:“那个被抓住的在哪呢?”
洪风挠挠头,“在地牢关着呢,怎么?你要见他?”
“没错,我想见见他,带我去看看”陆冲点点头。
地牢内,阴暗而且潮湿,一般情况下,地牢里是不会关什么人的,第一,这里只能算是情报部门,抓什么进来也是逼供,逼出来就杀了。第二,这是韩氏家族的地盘,所以射日神殿的驻地也没有在这里大张旗鼓的要抓人关押,不过,不过,今天这人有些特殊。
陆冲见到那汉子时,他全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丹田也被废掉,武者的丹田一旦被毁,那么全部功力便会丧失,因为丹田破则真元散,而且是永远都无法修炼,除非能让丹田恢复,但那基本不可能。
见到陆冲来了之后,那汉子嗤笑一声,虽然身子动不了,但还是努力把头扭到另一边。陆冲站到了他的身边,低头看着他。
“想杀我是么?我现在过来了,杀我呀。”陆冲轻声道。那汉子一听顿时一股怒火就顶了上来,他咬牙道:“得意什么,要不是有人来救你,你以为你还能站着和我说话吗?”
陆冲耸肩,不在乎道:“嗯,那天我的运气的确比你强上不少。”
那汉子听后气得咬牙,他狠声道:“我真后悔当时没把你碎尸万段。”陆冲看着那汉子,轻声道:“真可惜,你当时没那么做,所以很不幸,你的命在我手里了。”
“有本事杀了我!”那汉子都有些歇斯底里。
陆冲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道:“看来血刀门和射日神殿的仇怨是解不开了。”那汉子不理他,依旧在大吼:“杀了我吧,我血刀门不会放过你的,不论如何,你陆冲也死定了!”
“把他放了吧。”陆冲的声音无比淡定,“送他回血刀门。”
这平淡的声音却如炸雷一般,所有人都震惊看着陆冲,就连躺在地上的汉子也停止了喝骂,脸上一脸难以置信。
陆冲走到哪汉子面前,蹲下来看着那汉子,那汉子吃惊地看着陆冲,陆冲严肃道:“你血刀门和射日神殿是死仇,但是我和你们无冤无仇,赵玲是我朋友,我救他是应当,天狼的事我也是奉命行事,而且是你们招惹在先,这次你们派人杀我,我也只是伤了一人而已。”
陆冲站起身来,“我不想和你血刀门如何,毕竟我的家也是在寒风域,将我的话告诉你们掌门,若是你们再不要脸来杀我,我必将不在留手,若是你们愿意就这么算了,我个人将不会和你们血刀门为敌。”陆冲声音无比坚定,说完直接离开了牢房。
张玄等人也没说什么,其一是因为这人丹田已废成了废人,其二他们也知道陆冲家在寒风域,若是和血刀门结为死敌,对陆冲来说会十分麻烦。而且当初之所以让陆冲去杀天狼,只是让陆冲不会因为家在寒风域而加入血刀门而已,而现在这目的已然到达了。
“派人,送他回血刀门,一会我会写一封亲笔信,派人一道送去。”张玄对旁边的侍卫下令,那侍卫连忙躬身称是。
当天下午,射日神殿驻地便派了数人日夜兼程将那人送回,大概过了七八日,终于将那人送回血刀门。
血刀门议事大殿中,血刀门门主正手握着那封信,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其他人道:“这封信,你们自己看看吧。”说罢便将信递了下去,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之后,最后,由初入先天的“王云”接过。
王云看过后,眉头一皱,“这是射日神殿的张玄写的?”
那血刀门门主点头,“没错,他是想说门派之间的恩怨,希望不要牵扯到弟子的家人,而且他是以少门主的身份写的这封信,你们看该怎么办?”
“陆冲杀我们长老天狼,必须除掉?”一个中年男子冷哼道。
而这时旁边响起一道轻佻的声音。“除?我们已经暗杀他一次了,不仅没成,反而损兵折将,现在他又把咱们的人送回来,等于是将了咱们一军,再杀,还要不要脸面?”顿时所有人各抒己见,说什么的都有。
“行了!”一道冰冷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主座边上的一银发老者。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继续道:“陆冲不是寒风域帝海城的吗?去查查他的底,将他家人暗中盯住再作打算。”
这银发老者也是先天金丹,地位和门主算是不相上下,他一发言,几乎无人反对,顿时就有人去查。而王云却一言不发,显然是有心事。
过了没多一会,去查的人便回来了,结果却告诉了所有人一个消息,帝海城,没有姓陆的。
“怎么可能?他放回了咱们的人就是不想闹僵,而且射日神殿更是少门主亲自写信过来,这一切都说明他们是何等的重视,现在竟然说没有姓陆的?
“我知道了。”王云忽然站起。我想起来了,陆冲,早已和我们结下了死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