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老太爷终于等到米凯希夜的到来,.明明知道他从不把任何人和规矩放在眼里,但那种浑然天成的唯我独尊,是世间男人少有的,他也就是喜欢这种性格。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有资格拥有可可,才有能力保护可可一辈子,如果那样的话,他也能安心地放手了。
欧老太爷和蔼地牵起孙女的手,笑眯眯地走向那个如神邸一般高高在上的男人。
欧可儿一瞬间慌了神,好不容易才平静下心中的惊慌,抚平衣角理了理额上的刘海,面带百合般自然纯净的笑容,信步朝向米凯希夜走去。
全场的贵宾好像一座座雕印的塑像,笑容僵硬地端着酒杯杵在原地,空气寂静地如一滩死水,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一场浪漫场景,实则心怀鬼胎的攀上关系。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走得比千百辈子的世纪都显得漫长无边,可她却甘之如饴。周围什么都消失了,眼里心里脑里只剩下他,他成为她的整片天空。梦里想象过千百种见面的方式,都不曾像现在这般轰烈颤抖,他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磁场无一不深深吸引着她。
欧老太爷高兴地走到他的面前,笑得合不拢嘴:“夜,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老头子忘了呢!”他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两人是分别已久的忘年之交,不分彼此。
本以为他会热情地回应欧老太爷,可米凯希夜好似没有听到他说话,表情平淡如水,一如既往地倚靠在柱子上,冷魅的凤眸半掩着,双手插兜把周围的人当成了透明的空气,犹如睡后小猫的懒散随便地嗯了一声应付了事。明显地不把欧老太爷放在眼里,这大大地出乎人们的意料。
他的漠视让周身的温度迅速降到了零度,流动的空气结上一层层白雪的冰霜,冷得发寒,让欧老太爷有些下不来台。但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人,只是一霎那,就恢复了晚会欢快愉悦的气氛,游刃有余地化解了尴尬:“哈哈,我知道你有些怪我这么晚给你发请帖,下次我一定第一个发。”只简单地一句话,就让人误以为两人的关系有多么地友好坚固,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么的浓厚。既得到了面子,又暗示欧氏家族身后的靠山,一箭双雕。
米凯希夜没有反驳,这让围观的贵宾以为他真的因为请帖的事生气。欧老太爷丝毫不受他冷漠态度的影响,嘴角露出长辈的关心宽容的笑颜,亲昵地将孙女推到面前,亲热地做起了介绍:“这是我的孙女欧可儿,.”他故意用重音说出孙女的全名,想要让孙女的名字在他的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欧可儿被爷爷一个不防推到前面,棕褐色痴迷的眼眸怔怔地凝视着他,炽热的芳心如同火山爆发喷溅出的烈火熔岩,一门心思全放在他的身上,没注意脚下,高跟鞋一个绊脚,双脚传来烙骨的刺痛,摇摇晃晃地向地上倒去。她痛得蹙起了眉头,惊恐地闭上眼睛,内心懊恼责备自己的没用:完了,用心打扮的美好形象全都毁于一旦。
欧老太爷见状惊呼:“可可!”他恨不得立刻飞上前去拽住孙女,可自己的身子随着岁月的不饶人变得迟钝不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女摔倒受伤,他宁愿摔倒的是自己,也不愿孙女伤到一丝一毫。
旁边敬酒的贵宾听见欧老太爷的大叫,不禁疑惑回头,正看见那颗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快要摔倒在地,时间的分秒似乎永远定格在这一转眼,微笑的脸上忽然露出比看见鬼还要惊悚的难以置信,欧老太爷经时光吞噬留下的皱纹上露出了惊喜无措交错重叠的惊世神色,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
欧可儿的耳边划过众人的惊叫和风吹过的呼呼声,纤弱的身子犹如残败枯萎的落花在秋季摇摇飘逝,可迟迟都没有传来地面的坚硬碰撞,恍惚之间,腰间如梦似幻地出现了一双宽大的手掌搂住了自己下坠的身子,跌进一个精壮宽厚的胸膛。浓密的睫毛不确定地战栗着,眼睑半眯半睁地映入一丝黑色的衣料,包裹在一个安全温暖的港湾里。
米凯希夜单手将她抱了起来,“你还好吧?”他不顾周围千千万万道瞩目的焦点,低头伏在少女的耳边,贴心暧昧地低声问候着。
欧可儿惊讶得长大了嘴巴,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是他,自己竟然倒在他的怀里。细细感受,微凉的风衣质地紧贴着裸露在外肌肤的每个毛孔,令今晚的夜风显得格外适宜,尽管腰间的那双手早已松开,可残留在腰上的余温还依然存在,仿佛他还一直停留在那里,醉人的龙诞香在心头缠绵回荡。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幸福。少女的娇羞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不好意思地小鸡啄米般点了一下头。
欧老太爷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高兴地握着拐杖敲击着地面,“好了,别在外面站着了,舞会快开始了,快进去吧!”发生了这么一件天大的喜事,怎样不高兴。
看来这诺斯莱伊家族的首领真对欧氏小姐有意思,否则怎么会出手救她,以后再怎么样也不能得罪欧老太爷。那些眼明如镜的人立即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打算着以后怎样和欧氏讨好关系,以谋取更大的靠山。
欧可儿努力按捺下心中久违的甜蜜,保持大家的淑女形象气质,优雅淡定地在他面前走着。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走得最累的路,走一小步都要担心上半天,生怕在他的眼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虽累并甜着。
颠倒众生的妖孽脸庞立刻成为众多贵妇的梦中情人,一个不经意的回眸引得许多贵妇抽气昏倒。五光十色的晚礼服拥挤扭打成一团,泼辣地拽住对方的衣裙头发硬是不让对方冲上前去,既然我不能成为他的舞伴,那你也休想。将刚才的贵妇端庄形象丢得一干二净,丝毫不顾及自家老公的脸面。
米凯希夜的琥珀色眼眸冷酷淡漠,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水色的唇瓣噙着一道魅惑妖娆的笑,将整间大厅绚烂得如同白昼一般闪亮,只是一个无意的动作,女人的心轻易得飘到了九霄云外,沾沾自喜。
他的心底升起轻蔑的嘲讽,想把你的孙女塞给我,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会要,还是你想让我一见钟情。就凭你,也想坐上诺斯莱伊家族的当家主母。既然你们那么想让我喜欢她,那我就让你们如愿好了,要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你们的一片苦心。
“为了表示刚才的谢意,今天可儿与夜首领共跳第一支舞曲。”原本他还发愁怎样把可可和他撮合到一块,现在可好,正好利用这个借口顺理成章,而且又不怕他拒绝。
听见此话,不知有多少女人的心彭地碎了满地,失望地看着那位梦中情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愤恨不平地瞪着那个欧氏小姐,巴不得变成她。
在此刻,欧可儿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这种千万个女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事竟轻易地降临在自己的身上,这不得不让她怀疑是不是一场空虚的梦。
米凯希夜果然没有拒绝,他伸出宽厚的手掌牵住了她冰凉的芊芊玉手,带着她踱着优美的步伐滑进舞池。轻快的华尔兹化成一朵朵如烟似尘的乐符精灵,跳跃萦绕在两人的周身。他的手心传来隐约的冰冷阴寒,却犹如一把把炙热灼烫的烈火烧得她全身冒汗通红,烧得她乱了分寸。原本有条不紊的舞步有好几次跳错了节拍步奏,让她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放松。”宛如天籁般从天国传来的磁性嗓音在头顶幽幽响起,拂去了久久积压在心头的焦躁,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音乐铺洒的醉心的幻境,逐渐自失起来,跟着他娴熟精湛的舞步或提步,或收步,或旋转,或下腰,每一种动作都做到了融入精髓的完美,两道绝美的身影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在旋转的舞池中融为一体,成了别人眼中最亮丽的风景线。
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和他跳一辈子,跳到地老天荒,跳到海枯石烂,跳到沧海转变为桑田,如果他是一朵妖艳迷人开在山野上的罂粟花,那自己已经深深地吸食上瘾了,再也离不开了。就算他永远逃脱不了被连根拔起的厄运,自己也情愿陪他一起迈入。
“夜哥哥,我可以叫你夜哥哥吗?”她轻声嘤咛试探性地问他,黄晕的灯光下那黄莺般动听的声音,周围跳着华尔兹的人在绕着乐声旋转提步,时不时传来的嬉笑谈论声,让人有一阵纸醉金迷的眩晕感。
米凯希夜的背脊不知怎地僵硬了一下,勾人心魂的眸底荡起一抹复杂的意味,嘴角的魅笑有些失神,轻点的舞步有一秒的停顿但很好地掩饰了过去,如蜻蜓点水不漏痕迹,“可以。”他轻声允诺。
欧可儿有些大喜过头,抬头仰视着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露出甜蜜的笑容。
她希望这只舞曲永远不要到头,可是,音乐还是在她百般的祈祷下戛然而止,一曲舞毕。
一旁,蝶衣为自家小姐的心想事成感到高兴,大块大块地吃着点心。
一个浅蓝色方格的制服女佣急急忙忙地跑上来,气喘吁吁地说:“蝶衣姐,小姐让你去她房间拿一件外套。”说完,不给她会回神的机会,急匆匆地跑了。
蝶衣连忙放下盘子,想再问清楚一点,可是那个女佣一溜烟就没影了,她只好作罢,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女佣在庄园里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是新来的?也许是,想到这里,她点头觉得有可能。
为了不让小姐着凉,她来不及多想跑进二楼房间,倏地,一股芳香浓郁的气味迎面扑来钻进鼻子,好闻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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