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并且自己又失误的撞上了老大,吓了一跳,忙揉着被撞疼的鼻子,不敢再出声半句。
那老大昂着头,转过身。
这人长相彪悍不算,还满身肥肉。一见便知是个好吃懒做的主。
“你是在怀疑你老大我的消息来源?”那老大说着,音调越提越高。
尖嘴猴腮吓得头都不敢抬,只一个劲的摇手,“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哼!”那老大冷哼一声,继而又转过身,“我的消息可是准确的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听你老大我的不会有错。”
“是!是!”尖嘴猴腮连连点头,却又吞吞吐吐的看着那老大的背影,“可是,老大。。。”
“又怎么了??”那老大不耐烦的转过身,看着尖嘴猴腮。
尖嘴猴腮小心的看着那老大,又转身看看身后带过来的其他兄弟,“老大,咱们就带这些个兄弟,能打得过那什么夜寒吗?”
“啪!”一声,那老大气愤的一掌甩在尖嘴猴腮的头顶。
尖嘴猴腮反射性的揉揉头,哀怨不已。毕竟他觉得他的担忧没有错啊。
那什么夜寒的白狐可厉害了,连那西楚太子的赤雕都能轻易打得过,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的人。
那老大嫌弃的看着尖嘴猴腮,“你难道不知道这丞相府的小小姐夜寒,乃是个废柴?”
游玩29
“知道是知道,可是那个白狐!?”那日王宫中的玄宠大会虽百姓没能亲眼看见,但流言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觑。
于是,在那玄宠大会之后,夜寒连着她的玄宠白狐可是一战成了名。现在长安大街上谁人不知,相府那个废柴小小姐拥有一只能够打败赤雕的白狐!
也正如此,也就有许多人都盯上了这个废柴手中的强大玄宠。
毕竟,好玄宠要配个好主人才行。
而今天,他们也不例外的前来找寻夜寒,就是为了那只白狐。
“啪”的一声,那老大又一掌拍在尖嘴猴腮的头顶。
转过身,边走便说道,“你忘了我们是为什么而来的了!如果你现在就害怕的话,一会我们还怎么从她手里把白狐抢过来!”
眼前便是小巷与大街的交接处。
那老大话音落,便带着他的一众兄弟转过弯来。
眼前,一片豁然开朗的同时,也看见了不远处夜寒等人。
见前面有人,那老大反应迅速的折回小巷。只余一双细眼偷靠在墙边,观察远处状况。
“老大,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尖嘴猴腮等人自然也是看见前面有情况,躲在他老大身后只是开口询问。
“我怎么知道。”那老大看看前面,又看看那尖嘴猴腮,“那我问你,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啊?”尖嘴猴腮挠着脑袋,一脸为难。
想要开口说不知道,但那老大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一双眼紧紧的盯着他,像是威胁,不许说不知道!
叹口气,那尖嘴猴腮看看老大,只能无奈的看向眼前的情况,大概猜一猜。
只是半晌,在那老大的逼视下,尖嘴猴腮回过头来,便说了起来,“老大,那蹲在那里的人应该是那什么夜寒没错。”
那老大惊疑不定,“那可是个男的!”
尖嘴猴腮甩甩手,“不对!你看,那人脸上可是有块疤,而且与传闻中的那什么夜寒很像,而且,她旁边的那个人就是六王爷。六王爷,老大你应该认识吧!”
“废话!然后呢?”
尖嘴猴腮挨了骂,却依旧不依不挠,“这六王和那什么夜寒走的很近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联系那块伤疤,我猜那个人就是夜寒。”
那老大认同的点点头,“那些黑衣人呢?”
尖嘴猴腮清清嗓子,“老大,依我看,那些黑衣人,”说着,他指了指站在远处的黑衣人,“肯定和咱们一样,都想要那夜寒的白狐。”
那老大闻言,若有所思的脸立刻嚣张起来,也不管这尖嘴猴腮的话能不能信,立刻挑起眉头,“什么?竟然有人和我们抢白狐?”
游玩30
尖嘴猴腮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恩,老大,依我看,是这样没错。”
“难道他不知道,这个地盘归我管?敢在我的地盘抢我看上的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老大瞬间气歪了脸,提提裤子,紧紧衣袖,朝身后一挥手,“兄弟们,跟着老大我走!让这些人知道知道,敢在咱们地盘上抢东西,就是找死!”
“走!”那老大大喝一声,便走出小巷。他手下的一众兄弟也齐齐高呼着附和出声,也随着他走出小巷。
=====
远处,夜寒刚定下身来,便紧锁着眉头,连忙扶起拓跋月,“拓跋月,你怎么样?”
夜寒虽很不想承拓跋月自作主张上来帮她的情,但此时此刻拓跋月因她受伤时真的,所以就是不想不愿承也得承了。
拓跋月的胸前被那首领使出的风刃结结实实的给削上了,就连胸前的衣襟都被削的破破烂烂,露出布满鲜血的肌肤。
那无形的风刃甚至比利剑都利!
拓跋月被夜寒抱在怀中,听见夜寒的呼喊,只是缓缓的颤抖着眼睫,睁开涣散的双眼。
“姐,姐!”拓跋月有气无力的勾起唇角,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满足的看着夜寒。
看着拓跋月勉强的笑脸,夜寒心中不由冲出一阵怒意,皱着眉,冷声开口,“谁让你冲上来的?我不是让你和墨香找机会逃走的吗?”
“姐姐在,这里。所以我,不,走。”拓跋月看着夜寒的双眼,一字一顿的开口。
夜寒看着拓跋月的脸色,此刻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想她活了两世,第一次竟然有人会选择和她同进退。
虽然出乎意料,但她并不需要。因为,她很讨厌欠别人的感觉。
只是现在,他确确实实因她受了伤。
她虽不需要,虽冷血,但并不冷情。
他为自己受了伤,她不会袖手旁观。
张了张唇夜寒想要开口说什么,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大喝声。
闭唇,夜寒下意识的转头。
一众人等也皆是下意识的朝发声处看去。
“喂!你知道这个地盘归谁管吗?”那老大领着他的一众小喽啰停在那首领的身前不远处,嚣张的看着他。
那首领只是淡淡的转过身,双目倨傲。
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审视着他,看样子并不把那老大放在眼里。
见那首领半晌不回话,那老大以为他是怕他了,轻哼一声,昂起头,只把鼻孔对着那首领。
“告诉你,这整条不夜街的周围都归你老大我管。所以,识相的,快点把白狐留下立刻走人!”
游玩31
那首领听言,顿挑眉,“你想要白狐?”
那老大轻蔑的斜视首领一眼,“不是要,而是,它就是我的。听明白了吗?”
那首领冷冷的勾起唇,没有言语,只是抬起右手一挥。
一直静候在一旁的黑衣人手下,见此立刻拔出佩刀,冲向那老大那群人身边。
见那些本应该在他的言语下吓破胆逃走的黑衣人,并没有逃走不算,看样子还直接冲过来,想要和他们打起来了。
那老大顿时怒目圆瞪,斗志昂扬的大吼,“兄弟们,咱们一起上!让这些人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说着,以那老大为首的一群人便迎上黑衣人。
很快这些人便乱七八糟的战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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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
墨香静静的呆在厢内半晌,终于挑起车帘,想要一探外面的情况,看看现在是不是逃走的好时机。
只是,车帘还没有打开,一阵劲风传来,吓得墨香下意识的丢开车帘闪到一旁。
只见,一把佩刀夹杂着风声,飞进车内,直直的钉在车厢内部。
拍拍自己的心脏,墨香的眼中却露出笑意。
刚刚一眼,她已经看得很清楚,外面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乱的很。绝对是逃跑的大好时机!
确定这下不会再有什么乱剑飞来,墨香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揭开车帘下了马车。
脚步还没定在地面站稳,身侧又有一阵异响传来。
身体还没站定,躲也躲不及,于是,下意识的,夜寒伸出双手挡在眼前。
就算打到自己,至少不能打花她的脸!
只是,半晌也不见身上有任何疼痛。
墨香心有疑惑,便慢慢的睁开双眼,只见,在自己身前的不远处,一黑衣人已经没了气倒在地上。
却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像是地痞流氓的人正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这里竟然还有个娘们。嘿嘿。”那人一下丢下手中的刀,搓着双手,向墨香走过来。
墨香勉强朝那人一笑,双脚用力在地面一跃,自己身体摔向地面的同时,双脚也结结实实的踢在那人胸口。
那男人,顿时晕乎着脑袋倒了下去。
冷哼一声,墨香站直身子,看着地面掉落的佩刀,立刻笑着迎了上去,自己捣鼓着,将手上的绳子给割了开。
活动活动双手,左右看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便快速的隐没到靠近的一条小巷内。
心中乐着,终于可以回去了,墨香的步伐也越发的轻快,只是走了几步,却又堪堪的停下。
姓夜的,还在那里。
游玩32
墨香皱眉,“就这样走了会不会太不够意思了?”
甩甩头,墨香自问自答,“怎么会呢,我们本来就不熟。”
“可是,还是在看看吧?也许刚好能看见这个臭小子是怎么死的!”
攥紧拳头,墨香轻哼一声,又折回身来,躲在巷角,偷偷观察着情况。
远处。
那首领看着自己的手下与那些不入流的混混战在一旁,便转过脸,再次正对夜寒。
知道再与夜寒多说什么都是无用,直接准备再次发动进攻,直到,她肯交出白狐为止。
“熬!”
那首领不过刚抬起手掌,远处忽然传来震慑人心的妖兽嘶吼声。
明明没有言语,却能听得出这声音中强烈的愤怒。
一众人等皆是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明就里的转身看向远处。
夜寒与那首领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那首领的目光不过刚刚转过来,只觉眼前一道白光一闪而过,还没来得急看见什么,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忽然向后飞去的同时,全身竟然是灼热般的疼痛。
“碰。”一声,那强大的撞击力,直接将那首领身后的墙壁都撞倒一片。
那首领全身如被火焦烤般疼痛不算,此刻又被如此撞击,三魂已然丢去七魄。
勉强睁开双眼,透过烟尘纷飞的空气,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将自己如此轻易的伤成这样。
只是,不等灰尘散,那首领的身体竟然忽的爆开一阵火花,烧成一片。
看样子,只怕火光过,那首领身体的半点残渣剩骨都不会留下。
“小,白狐!”窝在夜寒怀中的拓跋月,笑着低声呼唤。
没错,能够轻易便将一个习仙者杀死的,就是一众人等都想得到的白狐。
此刻的白狐气场强大,它的双目中就像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一般,死死的盯着那烧成一片的首领。
看样子,只觉这样杀了他都难解它心头之恨!
一直盯着远处的白狐,像是听见了拓跋月的呼喊一般,转过头来。
明明众人只是看见它轻轻跃了一步,可下一秒,它便已经一步跨越几米来到拓跋月的身边。
白狐目光渐变温柔看着拓跋月,轻轻低叫一声,伸出舌头轻柔的舔起了拓跋月垂在一旁的手掌。
拓跋月轻笑,反手抚摸白狐的头顶,只见拓跋月手下原本只有他半臂长的白狐,身体快速变长变大。
“姐姐,我们走吧。”说着,拓跋月指了指变大的白狐,意指让她坐上去。
没有犹豫,夜寒刚扶着拓跋月起身。
身体便悬空自动飞到白狐的背间。
没有惊讶,夜寒知道,这是白狐的能力。
游玩33
轻啸一声,白狐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只余一脸惊讶的一众看客。
那些黑衣人见自己的首领已死,夜寒已走,立刻将被夜寒杀死的同伴的尸体整理整理,收剑离去。
那些不入流的混混长了见识之余,知道夜寒和白狐都走,再没有留下的必要。嘴里念叨着可惜可惜,却也都收拾收拾,空手而归。
小巷内,墨香收回目光,正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那只白狐?”
风起风落,唯留一地杂乱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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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眨眼间便带着夜寒与拓跋月来到六王府。
当然,这都是夜寒的主意。
毕竟此时月已中天,带拓跋月去丞相府根本没人能够照顾他,只能把他送回王府,让王府的人为他找大夫。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夜寒只是让白狐变成原来的小狐狸模样,将他们置于六王府门前。
架着半闭半睁着双目的拓跋月,夜寒用力敲响六王府的大门。
不消半晌,开门的小厮揉着惺忪的双眼,慢吞吞的打开了大门,“谁啊。。”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夜寒挤开门直入府内。
路过发愣的小厮,夜寒没有半点停留,冷冷的开口,“快去叫御医。”
那小厮盯着夜寒与步态蹒跚的拓跋月的背影愣了半晌,才猛然反应过来事态的严重性。
“小的这就去!”那小厮应一声,立刻跑着走了出去。
“你房间在哪?”看着眼前王府的布局,夜寒问。
“前,前面。”拓跋月虚弱的抬起右手,指着前方。
架着拓跋月,夜寒尽量带着他快步往前走。
胸前的肌肤上,鲜血一直都在流淌,这个时候根本不宜走动,所以夜寒只能尽快让他躺下休息。
一路走到拓跋月的房间,夜寒抬脚踢开房门。
寻着月色将拓跋月放到床上,安置好,夜寒转身便要走开。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急走开半步,手掌就被躺在床上的拓跋月急急抓住,“姐姐去哪?!”
夜寒转身,“去掌灯。”
“那姐姐,会走吗?”拓跋月的声音略显虚弱的同时也是闷闷的。
明明是漆黑的夜,明明夜寒根本看不清拓跋月的表情,但她却莫名的感受到他语气中的依赖,甚至还能感受的到了此刻拓跋月的表情很是痛苦。
夜寒皱眉,这是哪来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虽然她对这种感觉不以为然,但因她犯下的果她会承担。
“在你伤口稳定下来之前不会离开。”
听言,黑暗中的拓跋月微微勾起苍白的唇角。
紧抓着夜寒的大手才慢慢的松开。
游玩34
转身走到烛台边,拿起火折子点燃蜡烛。
烛光跳跃,漆黑的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折回床边,看着拓跋月越发苍白虚弱的脸,夜寒皱眉。
脚步微顿,夜寒再次反身,走出门外。
这次拓跋月微微侧目,却没有多言。
半晌,夜寒再踏入房间之时,手中却是捧着一盆清水。
将清水置于床前,便仔细的为拓跋月先行整理胸前的伤口。
“皇上驾到!”
门外忽然传来太监的尖利呼喊声,与此同时,一阵脚步的嘈杂声也传了过来,而此刻夜寒不过刚为拓跋月整理好伤口。
那太监音落不过瞬间,六王府内便灯火通明。
夜寒抬脸,只见,在玄宠大会上见过一次的拓跋易正携着一名御医快步走来,满身的风尘仆仆。
六王府虽离王宫不远但也不近,但从夜寒进门到现在不过一会的功夫,拓跋易便能在如此深夜携着御医快速赶到六王府,可见他对拓跋月这个儿子很是上心。
就连夜寒都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来的只是御医,却没想到拓跋易竟然也来了。
拓跋易脚步急急,一进屋内,眼光便直直的放在躺在床上的拓跋月的身上,甚至都没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夜寒。
虽被忽略,夜寒却乐得快活。
在如今这个时代,见到皇帝都该行礼,她本不愿给任何人下跪,此刻皇帝没有注意到她,她自然也不用行礼。
拓跋易皱着眉头坐在床边,一眼便看见还没来及穿上上衣的拓跋月胸口的伤势。
心疼的想要覆上拓跋月的伤口,却又怕自己弄疼他,只能堪堪的收回手掌,“月儿,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伤的这么重?”
只是拓跋月还没来得急回答,拓跋易就转身朝着一旁的御医暴喝,“快给朕滚过来,六王爷要是有任何闪失我拿你试问!”那御医虽觉委屈却不敢多言半句,只是低垂着脑袋颤抖的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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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御医离开,拓跋易方松了口气。
看着已经睡着在床上的拓跋月,拓跋易微微摇了摇头,终于转过脸看向一直站在拓跋月床头的夜寒。
“你是夜丞相的小女儿夜寒?”拓跋易略带审视的看着夜寒,言语却并不恶意。
要说这夜家的小女儿东朝谁人不知,更何况上一次的玄宠大会拓跋易可是留意过她。
“是。”夜寒双目冷淡的看着拓跋易,对于拓跋易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夜寒并不觉得惊讶。毕竟一个做了皇上如此多年的人,若是没有一双利眼,这皇位哪能让他安安稳稳坐这么久。
直视夜寒半晌,拓跋易忽然移开目光,温和的笑了起来,“你看起来倒是和传闻中说的不一样。”
夜寒知道他指的是懦弱和废柴。
淡淡的勾起唇角,夜寒反击,“你看起来也和上一次不一样。”
拓跋月并没有责怪夜寒话语中的不敬,只是略显兴趣的挑起眉头。
半晌,拓跋易轻笑起来,“玄宠大会?”
夜寒点头。
“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拓跋易饶有兴趣。
夜寒勾唇笑笑。
多了一丝普通父亲的温情,更让人易于接近。
只是心中如此想,并没有出声回答。
游玩35
这只是她个人意见,说与不说拓跋易也并不是非听不可,她,从来不是多嘴的人。
见夜寒一直闭唇不语,拓跋易笑笑再次忽略夜寒的不敬,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叹了口气,略显感慨的透过打开的窗户,望着天心一轮高挂的明月,转移了话题,“月儿自小便是个痴儿,身边除了小他一岁的同胞弟弟拓跋弥,直到如今,哪怕作为王爷,也从来没有人愿意与他一起。只是,我见前些日子,月儿与你来往甚繁,就连那个他不久前捡来视之如宝的白狐都愿意送你,想来你和月儿的关系定然不错,是吗?”
“不熟。”夜寒淡淡开口。
她与他本就不是很熟,只不过见过几次面而已。
这话倒是让拓跋易下意识的转过脸来,“不熟?”
他以为能够让拓跋月自愿将视之如宝的白狐送出去的人定然与他关系匪浅,不过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熟,这委实让拓跋易惊讶了一把。
收回快要撑掉的下巴,拓跋易再次转过脸,声音渐冷,“朕现在先不论你们熟不熟,但我想,今天月儿的伤势怕是与你有关,既然他的伤因你而起,你必须要好好照顾他。”
夜寒微微侧脸,这拓跋易明摆着是要利用拓跋月的伤势威胁她,不过,
“他的伤确实因为而起,但我这个人很讨厌被威胁。”
“你想违抗朕的意思?!”拓跋易顿时冷了脸色,转过身,目光直逼夜寒。
夜寒淡淡的迎视拓跋易的目光,虽然她能看的出拓跋易说这话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够帮助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个交朋友的机会,但是她这个人从来不接受威胁,她只做她想做的事,没人能够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他的伤势因我而起,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在他伤势好之前照顾好他。只是,我很讨厌被威胁。所以我希望皇上收回威胁我的话。”
就像夜寒说的,她冷血但不冷情。拓跋月的事,她有分寸。
听到这话,拓跋易微松口气,虽有些气愤这个丫头片子如此对自己说话,但只要一想她遂了他意,能够让拓跋月开心,好像也不算什么。
“威胁你的话我收回。”
听言,夜寒顿时微微诧异。
要知道这句话如此服输的话从一个正常人嘴中说出来好像没什么,但是作为一个皇帝,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就让夜寒觉得诧异了。
向来帝王都是唯我独尊的,何来如此轻易服输。
不过,夜寒淡淡收回目光,唇角微勾。
不过,她现在有些佩服这个帝王了。
“月儿就留给你照顾了,朕王宫还有事不便多留。”说着,拓跋易抬脚向外走去。
此刻月色正浓,徐风瑟瑟吹来,凉爽轻快。
夜寒随着拓跋易走出房内。
闭上房门,走出门外寻着一处佳位坐了下来,举头望月,兀自欣赏着美好夜色。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夜寒侧目。
只见拓跋弥急急的奔走而来,一眼便看见坐在一旁的夜寒,
“夜姑娘,将太子他们送回王宫便听父王身边的张公公说六哥受伤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无事。”眼见拓跋弥要推开拓跋月的房门,夜寒收回目光,“拓跋月刚睡着,你也回去吧。”
拓跋弥放在门上的手微顿,堪堪的收了回来。
========
熄了烛的房内。
原本一直紧闭双目的拓跋月,缓缓地睁开双眼,透过窗外的明亮月色,只见拓跋月目光一片复杂。
游玩36
翌日清晨。
夜寒手中正端着一杯茶坐在房内,双目淡淡的看着床上的拓跋月轻颤着的眼睫。
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夜寒慢慢站起身,“既然你的伤势已经稳定我就先走了。”
错过座椅,夜寒迈步向门外走去。
听着夜寒的脚步声,一直在床上装睡的拓跋月终于有些急了,急急的睁开双眼撑着手臂坐在床头,目光不舍的扯着眉头,“姐姐!”
走在门边的夜寒像是知道似的,就在拓跋月的呼喊响起的那一刻,脚步顿停,转身看向他。
“姐姐,我能每天都去找你一起玩吗?”拓跋月眨巴着一双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夜寒。
满脸的期待与纠结。
看着他期待的模样,想着昨晚拓跋易说的话,夜寒微微勾起唇角,“有谁不让你去吗?”
音落,不等拓跋月多言,夜寒轻笑着走出门,心中微有释怀。
也许在给拓跋月友谊的同时,自己也会收获一份活了两世却也从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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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到相府已然不早。
兀自推开门走进属于自己的偏院,下一刻,夜寒的脚步微顿。
似乎从她进门起,就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直直的放在自己的身上,让她想忽略,都难。
抬起脸,双目往一眼便能看见的房间看去。
此刻,她的房间门大开,正对外面的桌边正坐着一个人,那人姿态淡定悠闲,只是双目确实如夜寒所想,一直到此刻都紧盯着她,没有放。
而那人不是别人,却是这个原身体主人的父亲,整个丞相府的当家人,夜子秋。
淡淡收回目光,夜寒脚步不涩的往房内走去。
不过刚踏入房门,夜子秋便看着夜寒兀自道明来意,“听下人说你昨夜一夜未归,我便来看看。”
夜寒只是听着没有回答。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你不是都知道了?”夜寒挑眉,淡淡反问。
她倒是不信他会不知道她昨晚去了哪。
听言,夜子秋心知自己与夜寒两人其实各自都明白对方心思,却依旧不觉半点尴尬,笑的一脸慈祥,“我是有听说昨日靠近不夜街的一条小街内,发生了一些意外,也听调查的手下说六王爷昨日在那里受了伤,但却是真不知你昨晚有没有与六王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和六王爷在一起?”夜寒目光如剑。
挑眉勾唇,“我记得昨天早上我走的时候你可不知道。”
夜子秋目光一闪,“自然是听下人们说的。”
收回如剑的目光,夜寒双目微眯。
对于夜子秋这话,夜寒自然不信。
如果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目光微闪或许她还会选择相信,也会觉得很正常,毕竟拓跋月这个六王爷来到丞相府,怎么会没有下人看见。
但是当他明明可以自然的陈述一个事实的时候他却没这么从容。
这可就不正常了。
如果刚刚那些话只是想陪他玩玩的话,现在她有必要好好想想了。
“是吗?”夜寒淡淡收回自己的思绪,反身坐在桌边。
“自然。”见夜寒表情不变,夜子秋微微放松,“其实,我一早来你这里,只是想等你回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游玩37
听言,夜寒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如此,丞相大人便可放心离去,因为我没有受伤。”
夜子秋站起身,忽略夜寒话语中的生疏感。
竟是目露宠爱的看着夜寒,“既然知道你没有受伤,为父也就放心了。昨晚你怕是劳顿一夜,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下人,让那些下人为你办。”说完,夜子秋便迈开步伐向外走去。
夜寒淡淡的看着他的背影,也不做任何挽留。
只是,在夜子秋的脚步快要迈出门槛之时又堪堪停下,转过身来,煞有其事的朝夜寒说道,“我知道这些年我忙于其他一些琐事没有好好照顾你,你我难免觉得生分,但是,你我再如何生分也本是父女,为父希望下一次你不要再叫我丞相。”音落,夜子秋锁着眉叹口气,悠悠的转过身走出门外。
门内,夜寒却是对于夜子秋的那番话嗤之以鼻。
什么忙于其他事,不过只是借口而已。
对于夜寒本人来说,她并不了解夜子秋。
虽说夜子秋这个人存在于这个原身体中的记忆也并不多,但就凭借那些记忆,作为一个21世纪的绝世女特工来说,分析一个人的性格实在是简单的很。
夜子秋当初不顾自己心爱的女人宫离的心思,狠心想要杀原来的夜寒的时候,便可见他的心狠手辣。
哪怕他确实喜欢宫离,但在自己的面子身份与爱人之间,他可是毅然决然选了前者,连他自己的骨肉都不肯放过,一心只为满足自己的利益。
所以显然可见,他是个私欲极重的人。
向他这样的人也许根本就从来没有真正的喜欢一个人,他喜欢的永远只可能是他自己。
他做任何事只为自己与自己的利益出发。
现在却忽然说这些话,如此好好对待自己。夜寒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另有它因。
以夜寒的分析,他那种人愿意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将来从这个人身上得到的利益绝对是现在付出的小小利益的百倍!因为他从来只做对他来说有利的事。
平白无故对人好绝对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他那种人怎么会愿意做赔本的买卖。
端起手中的茶杯,慢慢啜饮。
夜寒勾唇。
他那只老狐狸,用这副心思对付以前的夜寒,也许还说的过去,但若是对付活了两世的她,就显得有些过分自大了。
不过,既然他想玩她,她就暂时陪他玩玩。毕竟,在这场游戏结束之前,她可是能够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
=========
这日上。
清晨阳光明媚照耀,清风和煦飘扬,伴着游移在半空的鸟雀的叫声,一切温暖宜人。
长安大街。
此刻,正直早市,人潮涌动。
街内,各色物品陈杂在拥挤的长安街头,只把宽敞的一条街置的紧凑。
路边小贩早已挤满街边,叫卖声络绎不绝,嘈杂一片,却也热闹非凡。
如果想我1
大街的远处,一辆看起来普通不已的马车慢慢的游走于拥挤的大街内。
“让一让,让一让!”只闻坐在车辕上的车夫轻声吆喝,缓慢策马前行。
车厢内,夜寒将放在大街上的目光收回,淡淡松开车帘任其自由落下。
自己则侧过脸,看着正坐在角落兀自与白狐玩成一团的拓跋月,“要去哪里?”夜寒稍稍调整坐姿。
今日一早,她不过刚结束每天早晨的例行任务,这拓跋月就欢快的跑进她的院落,说要让她与他一同出去,却也不告诉她究竟要去哪里。
夜寒只来得及换了身衣服,便被拓跋月急急的拉进了马车。
这不,此刻到了热闹非凡的长安大街,夜寒才来得及问出口,他拓跋月到底想带着她去哪。
正在一旁逗弄着懒洋洋趴在车座上的白狐的拓跋月,听言笑着转过身,一脸神秘的看着夜寒,“姐姐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拓跋月又低下头继续逗弄那眯着眼,慵懒不已的白狐。
看样子倒是在抵达目的地之前,真的不准备说半个字。
心知再问也是无果,夜寒也并不气恼,只是在听见拓跋月的回答后,轻轻闭上双目,准备在抵达目的地之前闭目养神。
头微微靠在车壁,夜寒全身进入休眠状态。
身旁,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的拓跋月像是感受到了夜寒的动作一样,在夜寒闭眼不久之后,唇角的笑容微敛,缓缓的抬起头,双目直视夜寒的侧脸,目光之深邃好像要通过双眼直直把夜寒看进心里。
微眯着眼趴在车座上的白狐,微微抬起自己沉重的脑袋,看了看拓跋月的脸,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夜寒,然后,却是微张嘴,像是叹息一样,轻晃着脑袋,重新趴回车座。
正在闭目养神的夜寒,忽然皱眉,为什么她会感觉有一双目光直直的打在她的身上?
迅速的睁开双目,环顾四周,只见,拓跋月依旧玩弄着白狐,姿态不变。
车辕上,车夫的吆喝声依旧,车窗外,人潮涌动,车内,除去徐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