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粗狂男人小声的朝他对面坐着的一人问道。
“你是说刚刚进来的一伙人?”对面那人矮着头,伸着脖子向那老大看了一眼。
粗狂男人点点头。
他对面之人便叹口气,压下声音开口,“他们是这不夜街内的一伙强盗,每隔几日都会来这街内的大小店铺强收银两!”
那粗狂男子听言顿时微微抬高身段,挑眉,“这样明着抢劫,难道这长安城就无人管吗?!”
“唉,”对面之人叹口气,“这伙强盗本就人多势众不说,也与官府私通,就算这里是长安城,也是一样没有人管!再者这伙人从来只拿人稍许钱财从不不烧杀他人,于是在这伙人没有做出更严峻的事情之前,对于那些知情的上位者而言皆是睁只眼闭只眼,无人愿意管。毕竟,做官的,谁愿意没事找事做呢!”
那粗狂男子听言,顿时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也不做辩驳。
“谁在唧唧喳喳的说话!”那老大正忙着向掌柜收钱,而他身边的尖嘴猴腮却是耳尖的听见了夜寒邻桌两人的对话声顿时狗仗人势的朝那两人吼道,这下,引得众人皆是吓了一跳,不再言语不说更是静坐在桌边动都不敢动半下。
那老大本在看着那掌柜的拿钱,听见身边尖嘴猴腮的声音,似乎很是满意他的做法,略微挑眉,随意转头,看向店内众人。
冷哼一声,那老大的目光就要在那些人的身上转开,只是,目光在触及到坐在桌边不远处的夜寒的身上之时,顿时惊异的睁大双眼,微微摆正姿态,双目紧紧盯着夜寒,不肯放松半分,看样子却像是要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那相府的小小姐他到底有没有认错人!
移开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夜寒的桌边,与此同时,那老大的的双目也越发的光亮,因为,越是近,他越能看得清夜寒脸上的伤疤,他也就越发确定这人是夜寒无疑!
那老大勾起唇角,心中自乐。
上次让一给跑了,这次还真是冤家路窄!
想象着这次自己定能把夜寒的白狐夺到手,那老大几乎要笑出声。
所谓强盗4
“姐姐,那个人在看着你!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坐在一旁的拓跋月见这人走来,顿时皱着眉头,身体下意识的朝夜寒靠近,双手也是紧紧抓住夜寒放在桌上的手臂,很是害怕。
听见拓跋月说的话,夜寒并没有给出反应,只是微微侧目,看向拓跋月抓住自己的手掌。
收回目光,夜寒淡淡的为自己斟上一杯免费的茶水,从容不迫,却好像根本没有听见拓跋月说的话一样。
将茶送到嘴边,夜寒便没有再多的动作。
其实,夜寒早已知道这人的目光贪婪的放在自己的身上,一直没有给他反应,不想理他而已。
情知这人迟早会找上来,夜寒也并不觉得突兀。
那老大在一众人等不解的目光中,表情恶狠狠的走到夜寒身边,抬起一脚,狠狠的踏在夜寒身边的凳子上。
“你是夜寒?!”那老大昂着头,问话时,只是鼻孔朝天的斜睨着夜寒。
样子很是骄傲。
而对于他的问话,夜寒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继续喝着手中的茶水,再一众人等害怕的目光中,夜寒只是缓缓的将手中的茶杯重新放回桌边,端起茶壶,又替自己斟上一杯茶。
依旧是半点都没有要理那老大的样子。
那老大见夜寒半天都不说话,只是直接把他彻彻底底的给无视了,顿时恼羞成怒,气的脸色铁青。
“臭娘们,你大爷我在跟你说话,你耳聋了吗!”
听言,夜寒执手捏起坐上的茶杯。
而回答那老大问题的却是夜寒从杯中泼出去的茶水,“嘴巴不干净,我替你洗干净。”
那老大作为这伙强盗的头子,可是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只是一时半刻竟然惊呆了忘了反应!
夜寒微微抬起目光,便收了回来。
“小二,我们点的菜怎么还没有上!”夜寒挑眉,朝同样被惊呆的小二开口。
那小二一经夜寒提醒,顿时回过神来,只是却是依旧不敢移动半分,只是略微为难的看了看身旁的这伙强盗。
而那伙同样被吓住的强盗也是在夜寒的话语声中顿时回过神来,皆是一拥而上的朝那老大走来,拿干净的布带替那老大擦净脸上的茶渍。
一边擦着一边干嘛安慰问候,生怕他家老大一个不高兴便拿他们开刀。
“滚开!”那回过神来的老大,只是一声暴喝,用力将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手下一股脑推开,移开步伐,站到夜寒面前。
伸手,便要抓住夜寒。
“熬!”只听得一声玄宠的嗷叫声,一阵火焰顿时破空而出,只把那老大快要伸到夜寒肩上的手掌,快速的给烫了回来!
“斯---------”那老大收回手,惊恐的看着自己不过瞬间就被烫红的手背。
快速反应过来,转移目光看向刚刚那阵火焰的来源处。
只见一只白狐此刻正安安稳稳的坐在夜寒身前的桌面上,懒洋洋的看着那老大。
虽然玄宠的脸上一直是没有表情的,但那老大看向白狐的那一刻就好像生生看见了白狐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所谓强盗5
那模样,只把那老大气的直接大喘气。
什么时候竟然连一个小小的玄宠都可以用这幅表情看着他了!
“兄弟们,给我把这只白狐拿下!”那老大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白狐,朝自己身后的一众人等招手。
“是!”那些候在一旁的手下听言,顿时一哄而上,就要抓住桌上的白狐。
可这白狐,又哪里是一般的玄宠,若是像他们这样的混混都能抓得住这强悍的白狐的话,那这世上每个人的玄宠都是厉害角色了!
“还有!”那老大一挑眉,“把那个夜寒也给我抓住了!敢泼我茶水,我要你好看!”
“是!”
................
只见那些强盗顿时各自分散成两队,一对捕捉白狐,一对却是像抓住夜寒。
那群想要抓住夜寒的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朝坐在桌边直到此刻也纹丝不动的夜寒身边跑去。
只是感觉一道拳风扑面而来。
一直静坐的夜寒眉头顿挑,顺手拉住拓跋月放在她手臂上的手掌,迅捷的躲过一击的同时,快速站起身退后,稍用力就将拓跋月拉到自己的身后。
“在我身后不要离开我半步。”夜寒头也没回的朝身后的拓跋月低语。
而拓跋月则是双手紧抓着夜寒腰侧的衣衫,半点不敢放松,透过夜寒的手臂屈肘间观察外边的情况,听见夜寒的话语,拓跋月连连点头。
看着眼前冲向自己的那些混混,夜寒面容淡定,抬起一脚,随意的将第一个靠近自己身边的人踹飞,而那人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的同时,跟在他身后的一人也被不可避免连带着倒飞出去。
“碰--”只听砰的一声,那两人先后惯落在不远处的木桌上,只把木桌撞得粉碎。
与此同时,一众饭客的尖叫声也此起彼伏的响起。
众人皆是惊恐的乱窜,忙着就要从正门离开。
此刻这些强盗皆是有事要做,自然无人会管这些饭客的去留。
不过半晌,偌大的厅内除去夜寒强盗一众人等,就只剩下这家饭馆的掌柜和小二,怯懦的躲在门边,不敢言语半句。
“哼!”那老大看着眼前的夜寒,顿时倨傲的冷哼一声,“敢泼我茶水!”
那老大话音落人就快速冲向夜寒。
夜寒只是微微斜视一眼那老大的动作,半点都没有多余表情都没有,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迎着那老大肥硕的肚皮就是一脚,那老大看到夜寒动作倒也知道反应奈何自己的身体实在是肥硕不堪,只得微微向后退去,肚皮依旧被踢了个正着。
步伐往后直退,那老大身后的手下见此顿时迎上去接住自己老大的同时也是同时朝夜寒冲去。
“刚好有些日子没有活动手脚!”夜寒勾起唇角,活动活动手臂。
虽有些想迎上那些人,但身后紧紧抓着自己的拓跋月,使得夜寒只能站在原地等待那些人的到来。
反观另一处的白狐,只是寻着一个地方站着,不停的张嘴吐出一片火焰,只把那些想要抓住它的人吓得跃跃欲试的伸手,而不敢真的动它半分。
所谓强盗6
像是感觉到有人向夜寒那里冲去一样,白狐顿时转过眼看向夜寒与拓跋月的方向。
只一眼,白狐便快速转过身来,在那伙围着它的强盗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张唇吐出一片强大的火焰。
空气中的温度顷刻间直线飙高,靠白狐如此近的那些人自然难以承受,个个伸出的双手皆是被烤红一片不说就连面部以及衣襟都被烧红的烧红烧焦的烧焦。
一时间哀嚎一片。
只是,白狐却是在放出这篇火焰之后看都未看这些人半眼,只是一个旋身,眨眼间便来到夜寒面前。
隔开夜寒与那些强盗。
夜寒只是刚要伸出手脚大干一场,就发现眼前白光一闪,便多出了一只白狐。
堪堪的收回手脚,夜寒挑眉,顿时只是淡定的站在原地,不多动半下。
只因她知道,这白狐定会不用她出手的将这些人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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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云落,门外月色美好一片。
小饭馆内。
夜寒唇角微勾,身后跟着拓跋月,身前站着慵懒如初的白狐,走过一地的残渣乱屑,踏出门外。
门内,只见原本倨傲走来的一众强盗,此刻个个面色通红,衣衫残破的睡倒一地。
一旁,躲在门后许久的掌柜与小二终于在感觉不到打斗之后,慢慢的走了出来。
只见一室狼藉,靠近门边的一张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桌面上,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锭银子。
那掌柜连忙走到门边看向门外。
只见两道卓立的背影正缓步踏上门外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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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开车帘,夜寒从车内走出。
身后,拓跋月紧随。
“你回去吧。”站定在地面,夜寒反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拓跋月。
只见拓跋月皱着眉头,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却又不舍的看着夜寒,脚却是不肯移动半分。
半晌,终于在夜寒的逼视下慢悠悠的走回了车厢内。
那车夫恭敬的朝夜寒行李,坐上车辕便策马离去。
夜寒站在相府门前,直到看着拓跋月的马车消失在街内拐弯处,才移动步伐。
只是行走的方向却不是相府而是刚刚回来的路。
一路疾步返回,再次来到刚刚打斗过的小饭馆内,饭馆此刻依旧是门打开,只是却没有半个顾客。
掌柜与那小二正在整理着杂乱的大厅。
厅内,那伙强盗已不见踪影。
夜寒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情况,淡淡将目光收回。
环顾四周,往左边与右边的两个街道内看去。
站定半晌,方从原地离开,往右方走去。
一路夜寒似乎只是凭着感觉选择路程。
终于在走过几条大街之后,在一条空旷的小巷内,夜寒步伐变慢。
远处一阵嘈杂声清晰的传来。
“老大,你还好吗?!”
“啪!”空旷的街内传来一阵脆响,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便响起,“废话!当然不好!没看见你老大我身上到处都通红一片吗!”
那手下挨了骂,扶着自家老大却也不敢多言半句。
所谓强盗7
那手下挨了骂,扶着自家老大却也不敢多言半句。
老大冷哼一声,移开目光,面色气愤的开口,“那个该死的夜寒还有那个该死的狐狸,下次若是再让我给碰见,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身后,夜寒微微勾起唇角。
目光从拐角处看去,只见,正前方不远处,一伙人正走姿歪咧的踉跄前行。
而那伙人自然是刚刚被白狐教训的不轻的强盗!
不动声色的跟在这伙强盗的身后,夜寒步伐淡定。
那些强盗一路走过大街小巷,绕过守城的官兵,来到城外的一座孤山上。
穿过重叠的密林枝蔓,直上那孤山的顶端。
夜寒一直静静的紧随其后,直到,走到山顶处一看起来像是一营寨的地方,那些人方停下脚步。
只见夜寒的正前方出现一个堪比城门那般大小的木门,木门上有一牌匾,牌匾上却是写着三个字,名为“山木寨”。
此刻那木门正大开着,门外站着些三五不成群衣衫脏乱的强盗,手中拿着长枪,聚在一起嬉笑打闹。看样子本该是守门的,却是半点纪律半点组织都没有很是散漫随意的聊着天。
门的两边架满了火把,只把这一处映的亮如白昼。
那些原本在散漫聊天的守门强盗,在见到不远处那老大一群人回来的时候顿时一脸惊讶的赶忙迎了上了。
“老大,你怎么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
“老大你们的衣服,脸上还有手上,怎么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
那些手下的声音可谓是一浪比一浪高。
只是那老大本就不高兴自己被夜寒与那白狐打成这样,一路走来,气本也消了不少,可此刻听着这些手下的问话,顿时那火气又冒了上来。
抬手不轻不重的给那些个手下一人一个巴掌,
在那些手下的惊呼与委屈声中,那老大恶狠狠的冷哼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拽着他身边的尖嘴猴腮快步走进了大木门内。
树林里,夜寒淡淡从一颗粗壮的树干后走了出来。
转动眼球四顾这山寨的周围,夜寒缓缓勾起唇角。
这个地方看起来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所以她还算满意。
迈开步伐,淡定的将双手背在自己的身后,夜寒缓步从昏暗的树林间走向那亮如白昼的木门前。
走出昏暗的树林,那山寨的门前一片宽敞。
站定在原地。
夜寒嘴角带笑的看着眼前的那些见到自己之后瞬间惊讶的强盗。
“哐哐哐----”守夜的那些个强盗见到有陌生人人明目张胆的走到自家门前,顿时齐齐戒备的看着夜寒亮出各自的武器胡在身前。
“你是谁!”有人朝夜寒厉喝出声。
夜寒勾唇,“自然是你们老大!”
那人审视着夜寒左看看右看看,渐渐的露出一副嘲讽的表情。
接着,原本紧张不已的那伙强盗顿时不约而同的哈哈笑出声。
“我们老大?!哈哈,我们老大可从来不是个臭娘们!”
所谓强盗8
那人话毕,那些强盗的哄笑声皆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听着这人嘴中说出的难听的话,夜寒只是挑眉勾唇,那眼神似乎都带着笑意。
缓缓放松背在身后的手掌,原本含笑的面容忽然快速凌厉。
右手如电,在那些强盗还处在取笑夜寒的声音中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夜寒的右手已经眨眼间击向刚刚口出狂言的男子的颈侧。
那男子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晕乎着脑袋惯落在地。
与此同时,那伙强盗也是感到一阵劲风传来,颈侧同样也是一痛,于是几个人皆是相继跌落在地。没了声息。
一瞬间,这山寨的大门前只有夜寒一个人独自站立。
冷笑着收回手掌,夜寒转脸透过眼前的木门看向一片灯火通明的山寨内。
“若不是你们还有用,现在已经是死人。”
从这些昏睡中的强盗身边走过,夜寒脚步从容,踏进大开的木门内。
不过刚走进门内,顿时一阵刀枪出鞘的声音与嘈杂的脚步声围绕而来。
“你是谁?!”与此同时,那些守在营寨内的强盗也呼唤出声。
夜寒在走进门内一米之后,堪堪的停住了脚步,站定在原地。
那些强盗见夜寒停了下来,顿时一哄而上的以夜寒为中心围城了一个圈,将夜寒包围在圈内。
“你到底是谁?!”又有一人朝夜寒高声喝问,面目凶恶,直直的向夜寒亮着手中在月色和火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森森寒光的佩刀,妄图恐吓。
反观在人群中心的夜寒,听言只是淡淡的勾起唇角,缓缓张开薄唇,吐出的却是和刚刚在门外说出的同样的话,“自然是你们老大。”
说话的内容,甚至连动作,夜寒都没有半点改变。
那问话之人听夜寒如此一说,先是皱紧眉头的审视着夜寒,后,又如门外的那些强盗一般,慢慢的舒展眉头像是要笑出声来。
“区区一个长相丑陋的-------”那人左右看着夜寒,“丨乳丨臭未干的丫头片子,说什么是我们的老大?”
“哈哈!”那人顿时轻蔑的笑出声来,对于夜寒很是小看。
随着那人笑语出声,围在夜寒身边的其他强盗也都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
听着这些人的嘲讽,夜寒倒是很显淡定,薄唇微勾,双手依旧安稳的背在手后。
不言不语。
许久,那些人怕是见夜寒只是淡淡的站在远处没有动静也不说话,笑语声也是渐渐的淡了下来。
皱着眉头,刚刚与夜寒对话的那人舞弄自己手中的武器,“既然你肯说你到底是谁,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那人一挥手,围在夜寒身边的强盗便快速一拥而上,朝夜寒冲去。
一时间,刀剑在月色火光的照耀下散发森森寒光。
夜寒唇角依旧微勾,只是目光渐寒。
微微侧眼环顾四周,快速伸手格挡住袭向自己面门的一柄长枪。
手腕轻拧,反手如电的抓住那柄长枪的枪头,手臂用力,将长枪抽向自己。
所谓强盗9
手臂再次用力,手腕微松,快速往后放力送去。
另一头抓着长枪的强盗只是被夜寒往前拉去,还没来得及站稳脚步,身体又被夜寒往后送去。如此一来一回,那强盗的身体只能向后倒去,与此同时,抓着长枪的手掌也是下意识的松开。
一拧手腕,夜寒不做停留,反掌将那夺来的长枪顺势横扫而去。
长枪如虹,光影四散。
只闻一阵兵器相交声啪啪响起,夜寒的眼前顿时睡倒几个强盗,哀嚎着在地面打滚。
身体侧倾,躲过挥向自己面门的长枪,顺势弯腰执起手中的武器,向面对夜寒一人的咽喉扫去。
夜寒手法如电,那人不过刚反应过来夜寒要杀自己,夜寒手中的长枪已经来到那人的咽喉。
只把那人吓得手中动作顿停,握在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那人惊恐的睁大眼以为自己就要如此命丧黄泉,半晌不敢动。
只是许久不曾感到自己的咽喉有痛楚传来,有些疑惑且胆怯的微微移动目光看向自己的颈间,只见夜寒手中的长枪贴着那人的肌肤不进不出,看样子只是想要吓吓他而已。
那人举起双手微微松口气。
夜寒见他如此动作顿时勾起唇角,在那人以为自己不会死之后,快速抬脚,狠狠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上,把那人瞬间踹出几米远。
收枪回身,夜寒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长枪如虹,枪无虚发,夜寒每出一次枪每出一次手,都必定会有人被她打到在地。
一开始便朝夜寒蜂拥而上的一众强盗,此刻数量正在急剧减少。
“全给我住手!”远处忽然一声大喝声传来。
听见那声音,围绕在夜寒身边的人顿时快速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收起刀枪退到一旁。
只见不远处,刚刚被夜寒跟踪的老大正被他的一众手下扶持而来。
那老大恶狠狠的皱眉看着倒落一地的手下。
抬起脸,一眼看见站在这些人中间站着的夜寒,眉头顿挑,脚步下意识的一顿,甚至不知不觉间退后一步。
“怎么是你!”
看着淡定如斯,独自一人闯进自己地盘的夜寒,那老大心中此刻不知该是喜是忧。
喜得是夜寒自己送上门来,得到她得白狐也就越发的容易。
而忧的是,刚刚才被她得白狐与玄宠打回来,哪怕现在她如此单枪匹马的找上他的山寨,他也不敢小觑。毕竟她如果没什么真本事也不敢一个人来这里。
那老大若有所思。
夜寒挑眉,看着那老大,“难道不能是我?”
听言,那老大赶忙移开目光。
只见自己的一众手下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与夜寒,似乎很是好奇自己与夜寒之间的关系。
那老大清咳一声,昂起头,“难道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夜寒挑眉反问。
那老大斜着眼装作轻蔑的看了看夜寒,“是啊,把白狐交出来,你想好了?”
勾起唇角,夜寒轻笑,“当然想好了。”
听言,那老大半信半疑的移过目光,审视着夜寒。
所谓强盗10
盯着夜寒含笑的面容审视许久,那老大终于移开目光,“那就快将白狐交出来。”
夜寒掩唇直笑,“我确实想好了,只是,我想好的却是另一件事。”
直视夜寒,那老大目露疑惑。
淡淡的看着那老大,夜寒直接开口,“我想好了,让这里从明日开始,易主。”
夜寒的话音不过刚落,一阵刀剑相向声顿时响起。
而那些刀剑则是直指夜寒,对夜寒虎视眈眈。
对于夜寒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众人自然是难免生出怒意。
那老大转正姿态,看着夜寒没有半点玩笑的脸,心中一片气愤的同时又是一阵恐慌。
怎么说夜寒的功力与夜寒玄宠的厉害他都见识过,虽然此刻并没有看见她得玄宠前来,但他到底还是有些害怕。
“去把洛白叫来。”那老大微微侧过脸朝身边站着的尖嘴猴腮低声道。
尖嘴猴腮戒备的看着夜寒,点点头,转身朝后跑去。
见尖嘴猴腮离开,夜寒挑眉循着他的身影看去,却并不言语。
那老大看着夜寒的双目,顿时清咳一声,稍稍偏移身子挡住尖嘴猴腮的背影。
冷哼一声,“究竟是谁给你的胆量,一个人跑进我的地盘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夜寒勾唇,并不准备与他在这个问题上再讨论下去。
目光眨眼间一冷,身形快速前行,穿过重重人群,直逼那老大的身边。
见夜寒的动作,那老大顿时惊恐的睁大双眼,不过好在那老大自身也是有些功底的,所看着夜寒的动作,下一刻便有了反应。
连忙抽出自己身边手下腰间的佩刀,挥刀直直向迎面而来的夜寒砍去。
夜寒目光微寒,微微侧目,身形在半空中急速翻转,躲过那老大一击的同时,人已经落在一个呆住的强盗身边。
趁其没有回过神之际,伸手躲过那人手中的长枪,狠狠一脚将那人踹飞。
不做停留,夜寒的身形一动,再次向那老大冲去。
那老大急急挥剑相迎。
当!
一阵金属交鸣声响起。
枪与剑两两对峙,夜寒手腕翻转,带着手中的长枪与那老大手中的剑左右翻转。
那老大应接不暇,手腕一疼,手中的剑便直直被夜寒手中的长枪挑开。
挥枪直指那老大的咽喉,夜寒动作迅猛。
那老大连忙侧颈避过,眼见着夜寒手中的长枪贴着自己的皮肉而过,那老大下意识的吐出一口浊气,拍拍自己的心脏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夜寒眯眼冷笑着勾唇,迅速收回长枪。
偏身手腕用力,那长枪顿时绕着夜寒的腰间快速翻转成圆形,再回身,长枪被夜寒握在手,枪尖直直的扫向那老大的腹部。
那老大瞪大眼,急速后退,顺手抽过身边之人的手中的枪,回枪格挡。
当!
又是一阵尖锐的金属交鸣的声音响起,夜寒收回手中的招式,右腿顺势在地面凌厉一扫。
那老大只顾及夜寒手中的武器,并没有注意夜寒的腿部动作。
等到他注意到夜寒发出的一击之时,夜寒的右腿一击结结实实的踢上他的脚上。
所谓强盗11
一个重心不稳,那老大狠狠的背朝地栽向地面。
“还不快给我抓住她!”那老大栽向地面的同时连忙出声高喝。
直至此时,那些围观的强盗方回过神来,忙应着拿出自己的武器向夜寒冲去。
夜寒勾唇,双眸微眯。手中长枪轻抖,便幻化成一道道光影,直直向那些强盗冲去。
一旁睡到在地的老大眼见自己的手下替自己挡去,轻吁一口气,揉着自己被摔疼的下半身,勉强站直身体。
环顾四周,那老大顿时移步到一摔落在地的大刀前。
直了直身板,弯腰将地面上的大刀稳稳的拿在手中,看向被围在人群中的夜寒,“哼!虽说你确实厉害,不过这里可是我的地盘,真是找死!”
手腕抖动,将身前的长枪顺势格挡在背后。
只听“当!”的一声,妄图从身后偷袭夜寒后背的一人手中的刀堪堪的砍上了夜寒手中的长枪。
迅速转身,在夜寒身后之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夜寒手中的长枪快若闪电的敲击在那人的脖颈。
可怜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已经双眼一闭,直直的向后倒去。
夜寒勾唇轻笑。
和她玩偷袭?难道不知道她才是玩偷袭的行家?
不做停留,夜寒的身形快速转动。
身形轻若翩蝶在原地极速旋转,手中的长枪随着夜寒手中的动作,以夜寒为中心,快速划出一个个圆,只将围在夜寒身边的人直直向后逼退不敢上前一步。
一招收,夜寒双足在地面微顿,身体便凌空腾起,双足借力在这些强盗或是肩上或是头上踩了过去。
直到越过人群的包围圈,来到圈外,一眼便看见站在一旁手提大刀直直看着自己的那强盗老大。
夜寒眉目微挑,勾唇。
擒贼先擒王,这本便是她一开始的想法。
以她一人之力想要打败这里的所有人让他们臣服根本不可能,且不说她的功力暂时还没有那么高深,这些人的名声夜寒也是打听过,这个山寨里多的便是人。若是他们使用人海战术,她就是功力再高深也不可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所以,在来这里之前,夜寒就想好了,一切等先抓住这个强盗头再说。
毕竟这些人只是些不成气候的强盗而已,若是他们的强盗头出什么意外很快就会乱了阵脚,一旦乱了阵脚,对她也就越有利。
脚尖不过刚点地,夜寒直接横枪直挑那强盗的咽喉,招式并不花哨却目标明确。
那老大一开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没有回过神,只闻一阵异响,那老大连忙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夜寒已经冲出包围圈,直接冲向自己,那老大一惊,但求生的本能却让他下意识做出动作。
提起手中的厚重的刀身,直直的挡在自己的眼前。
“兹!”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顿时发出,夜寒手中的枪头直直的戳中那刀身,招式强悍,那本来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枪头,竟然直直将那老大手中大刀的刀身穿破。
所谓强盗12
只是穿破那刀身还只开始。
夜寒手掌稍用力,那枪头直接顺着那捅破的刀身口作势不停的继续向后走去。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金属交鸣声,只把那老大吓得连躲避都忘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寒手中长枪的枪头如地狱之神向自己伸出的魔爪一般,让他恐慌却又无法躲避。
眼看着那枪头离那老大的脖颈越来越近,那老大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连手脚都不再听自己的指挥。
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命丧黄泉,那老大满心的不情愿!
只是就算他再如何不情愿,枪尖离他越来越近确实事实。
那老大忽然有些痛苦的闭上双目,看样子像是等待死亡的到来。
只是,时间过去许久,也不见自己的身上有什么痛楚传来,那老大有些疑惑的慢慢张开双眼。
只见,夜寒手中长枪枪尖在离着自己咽喉不足一寸处堪堪的停了下来。
而那枪尖不再向前,自然不是因为夜寒改变主意不杀他,而是因为此刻,在夜寒枪尖处,有一道道看起来很是结实的树藤紧紧的拽着夜寒的长枪不让她的枪再前行半步。
那老大见到这树藤顿时惊喜的挑眉,“洛白!”
简单的将握在枪身上的手掌收回,夜寒挑眉转目,看向不远处。
只见不远处,两道人影迎面走来。
在周围一路火把的照耀下,夜寒很快便看清楚来人,一人是刚刚被那老大潜走的尖嘴猴腮,而那尖嘴猴腮身旁的另一人,夜寒却是没有见过。
随着那人的走进,夜寒也是越发的看清楚来人的面貌。
那人一身白衣淡雅,面容俊朗温润,却是一看起来恍若谪仙的男子。
那人此刻正双眸淡淡的看着夜寒,脚步从容不显慌乱。
见夜寒将放在长枪上的手掌收回,那人接着便是随意的一挥手掌。
夜寒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丢下的长枪的枪尖。
只见此刻,那长枪枪尖处的层层树藤已消失不见,夜寒挑眉。
而显然,这人便是御木者!
移开目光,夜寒沉稳的等着那人的到来。
而那老大,见夜寒松开手掌,连忙将手中厚重的大刀用力往地面一扔,快步转身向那一身白衣之人的面前奔去。
“洛公子!”那老大呼唤一声,便站在那白衣之人的身边,随着他一同走向夜寒。
与此同时,那老大脸上的表情也是顿显倨傲。
他本确实害怕夜寒,不过此刻有了洛白这个保护神,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冷哼一声,那老大将头仰高,斜睨着夜寒。
而那边的夜寒却是挑眉。
在来这里之前,夜寒早已打听清楚。
这山木寨乃是长安城最大且威慑力最高的山寨。
将这山寨如此之说,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只因这个山寨内除去人数的众多,广泛的官场人缘,还有一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