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舍我其谁:覆世佣兵妃

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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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伐不停的夜寒,纠结在原地,这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放心吧,白狐不会有事的!”夜寒头也不回的回答,但语气中是毫无置疑的笃定。

    且不说,白狐自身的能力强悍,谁输谁赢还尚不知道,就说此刻,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池一物都是属于他尚朔的桃园舍的,若是白狐真的不见了,或者有个什么事,尚朔也不会好过。

    更何况,与白狐对战的那个怪物,显然只是尚朔为了教训自己的,定然不会伤害白狐。

    “白狐,月儿一会就来接你!”听着夜寒如此肯定的话,拓跋月略一思索,便转身,跟上了夜寒的步伐。

    “姐姐,等等月儿!”

    接着,夜寒与拓跋月两人便是头也未回的往眼前的满园桃花深处走去。

    桃花夭夭,嫩瓣随风而舞。

    走在这满园春色之中,似乎连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极速吸收着天地的光华。

    一路终于走到桃花相伴的尽头,夜寒目光一转,便见豁然开朗的眼前霎时多出一个女人。

    那人一身紫衣妖袍,身材修长,五官明艳出色,眉宇间却是自由一股道不尽的风华。

    那人依着眼前的贵妃榻而卧,细长的手指间只是捏着一颗晶莹葡萄把玩,姿态慵懒。

    像是听见夜寒两人邹鹭发出的声音,又像是感觉到了夜寒审视的目光,那人将指尖的葡萄缓缓放入嘴中,便移目向夜寒看来。

    桃园舍3

    一眼看去,那人的眼中并无多大波澜。

    只是伸出双手,一下站直身子,接着,缓步走向夜寒的身边。

    感觉到来者的威压,拓跋月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躲到夜寒身后。

    看着拓跋月惧怕的动作,那人却是忽然眉眼弯弯,翘唇妖娆而笑。

    “听说那老头,昨日晚间特意去留宿部找了一个看中的学子,现在看来,这人便是你了!”那人声音中没有半点危险的味道,反而话语中却是加满了幸灾乐祸。

    围着夜寒与拓跋月两人的身边饶了一圈,走回原地,她便定下脚步。

    又左右审视夜寒一眼,再用目光将夜寒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半晌,她重新凝视夜寒依旧风轻云淡没有半点情绪的眼,终于是将嘴角的笑纹扯得越发的大了。

    “不错!”她伸手,就要拍上夜寒的肩膀。

    然而,夜寒只是微侧身,不露痕迹的将肩膀移开。

    那人的手掌便是自然的落了空。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那个盯着一张女生气息丰满,容颜绝世妖娆的脸上,却是猛然露出男子方有的豪爽神色,更是夸张的长大嘴巴,毫不顾忌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这笑虽然豪气,却并不会为她的美丽大打折扣,反而更像是在她傲娇的脸上添上了一笔易于亲近的平和之感。

    “我就说,昨日那个老头为什么会满脸煞气的回来,且告诉我今天会有两个人前来!遇上你,看来那老头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她笑着说出一串话。

    夜寒却是从她的话中听出一些端倪。

    早在之前,夜寒便是有所耳闻。

    尚朔在这个学院内,二十多年来,收过的弟子少之又少,然而,少并不代表没有。

    听闻,多年来,被他收入名下的徒弟,除去已经业满离开仙武学院的,现如今,他的名下,只剩下一名女子。

    那女子,名唤子言川,听闻此女子是两年前刚入学院之时,被尚朔看中,便直接进入桃园舍内授习。

    两年来,此女子却是真正的得到了尚朔的真传,功力也是在尚朔的教导下,越发的深厚,拿到院内,与所有学子相比,她的功力也是数一数二。

    故而,可以说,整个院内,除去尚朔众人皆知,他手下的弟子,也是众人皆知。

    就是不用刻意打听,夜寒也会有所耳闻。

    连接众人所说,夜寒很快便猜到此人便是传闻中的子言川。

    “子言川!”收回手掌,她平静的道出自己的名字。

    夜寒却是依旧没有多大的神色。

    子言川却是柳眉轻扬。

    自己的名声,在学院内可很是响亮,她自己清楚,她相信,就算是刚入学的新学子,也会在第一时间内听说。

    相信眼前的这位也定不会例外。

    她平日鲜少出桃园舍,所以见过她的人并不多,可以说,很多人,都只是听着她的名字便仰慕不已,若是见着她的真人,定然是激动无比。

    而此刻,这人却是在听见自己的名字之后,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激动的神色更是连一丁点都没有!

    桃园舍4

    于是,在眉头轻扬间,子言川的眼中也是同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之色。

    “夜寒是吗?”看着夜寒紧闭的双唇,她妖娆一笑,“还真是没有礼貌,这次,就算了,以后见到我,要叫‘师姐’!”

    “那老头可是让我给你一个下马威的,看在你很让我喜欢的份上,就放过你了,去吧,那老头在里面呢!”指指身后的大院,子言川让开挡住的路。

    没有话语与神色许久的夜寒,终于在她让开道路之后,一下勾起唇角“多谢师姐!”

    她虽冷血,但到底能从子言川的眼中看出一种别样的欢喜,此人既然对自己没有敌意,她自然也会恭敬对待。

    人不惹她,她自不会惹人。

    看着夜寒终于有所变化的表情,和开口而出的‘师姐’,子言川显示一愣,接着,她便笑了起来,并且,那笑声越来越大,越发的夸张。

    一双美目紧盯夜寒,眼中却是露出控制不住的欢喜之色,“师姐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个师妹了!”

    看着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脸,夜寒无奈,却是拉着拓跋月向眼前的大院内走去。

    一直以为,此院外被一汪清池围绕,并且有成片数不胜数的桃花包围,一眼看去院内面积已经算是够大。

    可是,当再一脚迈进真正的院内,夜寒放知道,外面的一切不过是整个大院的凤毛麟角而已。

    院内,一步踏进,只觉四处草色一片,且其中无不夹杂着姹紫嫣红的各色花种。

    迎面扑进的馥郁花香,几乎让夜寒与拓跋月下意识的,同时打出两个响亮的喷嚏,只因,此处的花香味委实浓烈。

    可以说,这院门内外,从景色到空气,都是大相径庭。

    像是听见两人发出的声音一般,坐在一众花红柳绿之深处的尚朔,一下便移来目光。

    看着夜寒两人的眼中,却是稍有讶异。

    只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能够这么快就真正的进入这片天地。

    不过,讶异归讶异,很快,他便收回目光,冷哼一声,“那个臭丫头,倒很是会出卖人!”

    他口中说的臭丫头,自然是子言川,而出卖的自然是他自己。

    “对于你来说,从今日起,每天都会分为两个部分。一个上午,你都必须给我呆在那里。”

    尚朔头也未回,只是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屋。

    夜寒顺势看去,被尚朔指中的小屋此刻屋门紧闭,从门外根本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

    “那是书房。”尚朔接着解释道,“而每个下午,你都必须自己锻炼你的武者之力,以提升自己的功力,当然,你也可以在书房里找适合自己的武功,对照着房内的书,自己练习。”

    听完,夜寒抬脚就要向书房走去。

    然而,刚走了几步,尚朔又忽然开口,“还有一月,便是新学子进入万千洞的时刻,我希望,一个月之后,你能够从万千洞内带出点什么,否则,哪怕你是我亲点的弟子,我也会毫不留情的将你逐出桃园舍。”

    桃园舍5

    再次听见万千洞这个词眼,夜寒却是并不疑惑。

    那日孙沫说过这个词之后,她后来与拓跋弥,夜雨两人交谈之时,便有意询问过了。

    仙武学院内古怪规矩甚多,但数这万千洞与交流赛最为正规且必不可少。

    交流赛且不说,只说这万千洞。

    万千洞,乃是仙武学院成立百年来,建立的最为神秘的一个地方。

    可以说,它既是每个进入仙武学院学子的特别锻炼的机会,又是一种特别的,福利。

    万千洞内,气象万千,且不说里面藏着各异的宝物,更为主要的是,那里的宝物尤为珍贵。

    院主本意是为了给仙武院内到来的每一个新学子一个得到宝物的机会,但这机会给是给,能不能拿到,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每一个入学的新学子,都必须要走万千洞这一遭。

    那本是一方洞谭,却自有守护兽守护着那洞口,以防有人擅闯。

    要说只一方洞谭,也没有什么。

    但是,仙武学院开院以来能真正躲开守护兽,进入洞内的人却是并不多,并且能够从洞口到达洞谭深处的更是没有一人。

    但是,听闻那些进入过洞谭的人说过,洞内危险重重,有些人行走不达百米便会自己要求出洞,而有些胆大的人,却是会在得到一件宝物之后,自动离开那万千洞。

    只是百年来,能够从万千洞内得到宝物的学子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夜寒笑着开口。

    尚朔却是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从今日开始,你便要按我说的做。”

    “至于他,”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拓跋月,“只要不破坏我桃园舍的一草一木,任何规矩,随便他做什么。”

    显然,尚朔如此做的言下之意,便是‘我收的弟子是你,你硬要拉来的人,与我无关!’

    明知他的本意,不过,夜寒却也不恼,转身看了看拓跋月,“从现在开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不恼不怒,是因为夜寒相信,迟早有一天,就算尚朔不愿收他为弟子,也会改变现在对他的态度。

    “月儿要和姐姐在一起!”拓跋月抬手抓住夜寒的手臂。

    反正做什么都是随便他,夜寒自然是无所谓,“走吧。”

    “等一下,”一旁的尚朔,又紧接着呼唤出声。

    夜寒转脸。

    “书房的旁边,有几间客房,在进入万千洞的一个月里,你们可以先搬到这里来住,免得每日来来回回跑个不停,你们不烦,我看着都烦!”

    夜寒勾唇,不做犹豫,爽快答应,“明日我们便搬来。”

    看着夜寒的笑脸,尚朔却是冷哼一声,再不多说什么。

    然而,尚朔的冷哼声刚刚结束,身后,又是一阵熟悉的大笑声传来。

    夜寒转头。

    霎时,一道白影在夜寒转头之际,猛的向拓跋月扑来。

    下意识的,夜寒就要抬手,然而,想法只是停留在脑海一瞬间,便快速收了起来。

    只因,来的那道白影,正是白狐。

    桃园舍6

    “小白狐!”拓跋月抬手,将白狐接了个满怀。

    远处,一直大笑的子言川慢步走来,“老头,你那大青蛇都要被打成原型了,哈哈哈.........”

    尚朔一听,一个激灵,猛的站起身,“什么?!”

    说着,他抬脚就向外走去。

    走到拓跋月身边,猛的顿住脚步,看向他怀中抱着的白狐,他语气却是不显愤怒,尽显古怪,“是你的玄宠做的?”

    听着尚朔的质问,拓跋月只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将怀中的白狐拢紧,也不说话。

    只是保护之意很是明显。

    “老头,你还不快去看看你的大青蛇,磨蹭什么呢!”子言川的声音远远传来。

    听见子言川的声音,尚朔脸色顿显平静,一转身,走了。

    “那不是大青蛇,是乌青,和蛇不是一家!”走到子言川身边,他还不忘开口反驳!

    看着尚朔如此气愤的模样,子言川又是一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夜寒无奈叹息。

    怪不得这个尚朔虽然傲气十足,但在那日却破天荒的愿意无视自己的调笑,原来是此院一直都有人在挑战他的权威,以至于,每当他的高傲被挑衅,他都只是小气的生生气,而并不会真的大发雷霆。

    如此想来,她倒是要感谢她这个师姐了?!

    摇头,夜寒转身,走到房前,推开房门。

    推门而入,屋内便一阵檀香之气扑鼻而来。

    屋内入眼处却是各色书籍皆是,更为夸张的是,书架的书放置的太过雍满,以至于很多书都已经被堆扎在地面上,原本大小适宜的房内,被这书如此一放置,便显得有些拥挤了。

    一路从书堆的空隙间走过,来到此房内唯一的一张檀木桌边。

    桌上的文房四宝倒是齐全,只是看起来却是已经有些年岁。

    走在房内,将书房的所有书籍都随意扫上一扫,夜寒便已经清楚,这个房里的书,却是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无论是文学、武道、医法、药方亦或者每国的历史........

    反正,几乎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

    随手抓起几本自己想要的书,夜寒顺势坐在桌边的木椅上,看向拓跋月“你若是无聊,可以去找夫子。”

    反正,他尚朔闲着也是闲着。

    拓跋月点点头。

    “你的琴带来了吗?”夜寒问。

    拓跋月摇头,“月儿把琴放在了房里。”

    “你若是想弹琴的话,告诉夫子,让他带你回去拿琴。”

    说到这里,拓跋月终于是勾起唇角,“那月儿先去找夫子,再让夫子带月儿回去拿琴!”

    说着,他已经转身离开。

    收回目光,夜寒便专注于眼前。

    来这个大陆时间并不长,能够有现成的书籍为自己增长知识,夜寒自然要争分夺秒的把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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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一天在桃园舍内需要做的课程,夜寒与拓跋月两人早已回到了留宿部,各自的房内休息。

    此刻,夜寒正看着窗外渐落的夕阳坐在桌边喝着茶。

    桃园舍7

    心思,却依旧落在今日在桃园舍所看到的那些书籍上。

    要说,这尚朔和他的桃园舍果然名不虚传。

    那里的书,只凭夜寒的眼力,一眼便能看出,那些书多是些上了时间的书籍。

    书页皆是泛黄褶皱。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更加证明,那些书定然是年代久远。

    并且,那些年代久远的书,定然是个宝!

    否则,以尚朔那老头挑剔精明的心思来看,他的书房里定然不会要这些破烂得旧书。

    今日,在那书房,只来得及草草的看了一两本书,可以说,夜寒此刻正有一股意犹未尽之感。

    若不是已经到了老头所说的下课时间,整个上午,她还真不想离开那里半步!

    心中想着,一直端在手中的那杯茶,也是久久忘了喝。

    猛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面上,夜寒直接起身。

    转脸,便开始收起了行李。

    她夜寒向来不是一个纠结的人,她本准备按照尚朔所说,明日一早收拾行李,直接去桃园舍便不回来了,但,既然此时此刻自己想要继续去那书房,她便觉得,马上便搬去桃园舍。

    白日乃是上课时间,尚朔可以不让她进入书房,但若是住进桃园舍的话,晚上,他尚朔可没有说,不让自己去书房里。

    如此一想,夜寒手中的动作也是加快了几分,虽然她自己的行李并不多。

    将行李快速收拾好,夜寒便移步,来到拓跋月的门前。

    她走,自然也要把他带上。

    “拓跋月!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住进桃园舍。”站在门外,夜寒随口轻唤。

    话落,夜寒转身要走。

    然而,脚步踏开不过两步,便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只因,她话音已落,房内却是没有半点动静。

    转过身来,夜寒只当是自己刚刚的声音太小,“拓跋月,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去桃园舍!”

    这次,夜寒微微提高声调,说完,夜寒也仔细的听了听室内的声音。

    只是,依旧是半晌,房内也没有半点声音传来。

    夜寒眉头一皱,猛然想到孙碧。

    难道又是那个孙碧?!

    上前一步,夜寒闭息贴着房门聆听。

    室内,没有半点声音。

    推了推大门,大门却是从里面被固定。

    抬手拍在房门上,夜寒又唤,“拓跋月?!”

    依旧没有动静。

    柳眉一挑,夜寒反掌拍开房门。

    大门吱呀一声轻响,从内缓缓而开。

    一脚踏进室内,夜寒便快速扫视一眼房内。

    房内一眼看去,没有任何人影。

    并且摆置的东西,一切整洁,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不远处的大床上,却有一床被褥散乱的铺在床上。

    夜寒一惊。

    难道真的是孙碧不成?

    快步走到床边,双手便扶上床上散乱的被褥。

    被褥上,没有温度,也就是说,这张床,至少在半个时辰内,是没有人睡过的。

    只是,拓跋月已经失踪半个时辰了吗?为什么她一直在隔间却没有听见半点声音?!

    越发疑惑,夜寒也是在房内极目四望,妄图找到一些线索。

    桃园舍8

    目光猛的触及到不远处突兀大张的屏风,夜寒眉目一挑,抬脚便慢慢的向那屏风之处走去。

    手腕轻转,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便滑到掌间。

    越发靠近那屏风,夜寒便越觉有异。

    透过窗纸照射进来的亮光,夜寒轻易的便看清在那屏风之后,安静的放着一个浴桶。

    而那浴桶之内,似乎也是隐隐约约的躺着一个人。

    屏神静气,确定在那屏风之后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夜寒才是移步踏出屏风之后。

    一脚踏出,夜寒快速看向眼前的环境。

    那屏风之后,确实是有一个浴桶,桶内也确实是有一个人。

    而那人,却不是别人,正是夜寒正在寻找的人,拓跋月。

    此刻,他正双目紧闭并且一身的躺在桶内,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看起来,身体很是异常。

    快速收起手中的匕首,来到拓跋月身边,夜寒探手摇了摇他裸露在外的肩膀,“拓跋月?!”

    触手处的肌肤,一片犹如死人般的冰凉。

    夜寒一惊,伸出两指置于他的鼻下。

    半晌,却是没有半点呼吸!

    犹如死人?!

    又是这样的情况?!

    夜寒挑眉。

    上次在来仙武学院的路上,在河边之时,拓跋月也有过这样全身冰凉,没有呼吸,犹如死人一样。

    那次,她后来之时以为,是那黑衣人下的一种假死药。

    这次,拓跋月又是无缘无故成了这样,难道还会是那药不成?

    探手触上桶内的水温,却发现指下的水温早已冰凉,看起来,拓跋月躺在水里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

    五指一下抓在他的手臂之上,一用力,将他整个人猛的从水面中抬起,左手顺势扯过屏风上拓跋月的外衫。

    在拓跋月身体离开水面之际一下将外衫罩在他的身上。

    长衫入体,原本干燥的衣物,在贴上满身是水德拓跋月之时,快速潮湿。

    来不及多想其他,架着他的身体,夜寒便带着他来到床边。

    再次探手,触及他的鼻下。

    依旧是没有呼吸,耳侧也是没有温度。

    伸手搭上他裸露在外的脉搏,没有跳动的痕迹!

    眉头一皱,夜寒转身,就走向大门。

    而在夜寒转身的那一刻,床上的拓跋月放在一旁的手指却是动了动,接着,双眼竟是慢慢的张开。

    没有懵懂没有多想,在拓跋月睁开眼的第一刻,他便直接偏头,看向视线里,里直接越来越远的夜寒,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落寞。

    眼看着夜寒就要一步踏出房门,拓跋月及时开口,“姐,姐...”

    他的声音难掩虚弱,但快要踏出房门的夜寒还是听见。

    猛然转过身来,一眼看见床上的拓跋月正撑着胳膊想要自己起身。

    夜寒快步走来,将拓跋月一把按回床上。

    没有多说,夜寒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她虽不会以脉搏看病,但把脉还是会的。

    指下的脉搏,虽然虚弱,但是却显正常。

    收回手,夜寒狐疑的看向拓跋月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

    桃园舍9

    拓跋月目露懵懂,满脸不解。

    “你难道不知道,你刚刚像个死人一样?”

    “死人?”拓跋月开口,重复着夜寒的话,“那是什么样的人?”

    叹口气,夜寒换个话题,“半个时辰之前,你在做什么?”

    “半个时辰?”拓跋月又是疑惑。

    似乎,他根本不明白半个时辰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和我一块从桃园舍回来之后,你做了些什么?”夜寒换个问法。

    这局,拓跋月终于是听懂,皱眉想了想,拓跋月说道,“回来之后,月儿没有做什么。只是白日里姐姐在书房百~万\小!说,月儿无聊,就与白狐和夫子玩了整整一天,身上好臭,回来之后月儿就按照姐姐教月儿的,自己打了水来洗澡了。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夜寒挑眉。

    拓跋月盯着夜寒的眼睛,摇摇头,“然后,月儿好像睡着了,再然后,醒来就看见姐姐了。”

    “没有其他的了?”夜寒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可无奈拓跋月却是说不出个有价值的信息。

    在夜寒的注视下,拓跋月摇摇头。

    叹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夜寒没有再追问下去,“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抬手将床上的被褥掩在拓跋月的身上,夜寒问。

    拓跋月摇摇头,“刚刚姐姐怎么会在月儿的房里?”

    说到这里,夜寒却是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现在还能走吗?若是可以,我们马上就去桃园舍。”

    拓跋月刚刚没有呼吸的症状,看来他自己好像并不知道。

    而在夜寒看来,似乎,这是一种异样的怪病。

    本来,在拓跋月如此虚弱之时,夜寒并不准备说出刚刚自己的打算,但是,一想到桃园舍里的尚朔向来被人夸赞不已,此时此刻将拓跋月带去桃园舍寻尚朔替拓跋月看上一看,也未尝不可。

    故而,夜寒才左右衡量一番又开口。

    听说要去桃园舍,拓跋月似乎很是激动,一个激灵就要翻身坐起,“好啊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走!”

    夜寒连忙扶着他站起身,“把这里的属于你的东西都带走吧以后,我们不会回来这里了。”

    “不回来这里,是一直都要在桃园舍了吗?”

    夜寒点头。

    得到夜寒的确认,拓跋月顿时喜笑颜开。

    然而,在夜寒的支撑下,不过刚走了两步,他便忽然停下脚步,满脸故作认真的看着夜寒,“可是,姐姐,今天月儿可是听见了夫子说什么要赶你出去的话!”

    知道他话中之意是尚朔说的在一月后的万千洞内,若是自己什么都没有拿到,就要将自己逐出师门的话,夜寒只是一笑,“放心吧,他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于是,接下来,在夜寒的搀扶下拓跋月很快收拾好衣物,与夜寒一同前往桃园舍。

    有过白日里的一来一回,这次从池上进入桃园舍自然是简单的多了。

    桃园舍10

    不知是桃园舍从不怕有外人能够进入而从不闭门,还是像知道夜寒与拓跋月两人晚间会来一样,反正当夜寒带着拓跋月来到门前之时,只是轻轻推门,大门便径直打开。

    一路走到白日里尚朔所说的那两间房其中一间之内,借着暗淡的月光,夜寒才将拓跋月放置在房内的桌边。

    随手拿出从留宿部带来的火折子,将烛台点亮,昏暗的房内,才出现点点亮光。

    此房内,置放的东西并不算多,并且一眼看去,也是朴实无华,没有半点奢侈华贵之意,与之前的留宿部相比,显然是大相径庭,不过,在夜寒看来,好与坏却是一样,只要能住就行,只是,不知这从小娇生惯养的拓跋月受不受得了。

    当然,除非他拓跋月不愿意呆在这桃园舍,否则,不管他受不受得了,都得受!

    “我去找夫子,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回来。”夜寒叮嘱一句,便转身离开。

    拓跋月只是连连点头,目送着夜寒。

    待到夜寒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下,他收回懵懂的目光,目露温柔,“夜寒啊夜寒,现在的你,还真是敏锐!我想,我一定是中了你的毒,不然,我怎么会越来越不想离开你!”

    说着,他却是忽然眉头深锁,“只是,什么时候,你才会爱上我呢?”

    微微叹息之音,缓缓飘散于空气,回答他的自然是一片静谧。

    而夜寒那边,却是在不久之后,将尚朔带了过来。

    虽说尚朔生夜寒的气,对拓跋月此人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欢的成分,但尚朔到底不是一个‘见死不救’之人。

    在夜寒的请求下,他便很快答应夜寒的要求。

    一路上,夜寒只是把拓跋月的症状细细的说与他听。

    很快,便一同来到拓跋月的房内。

    仔细替拓跋月把了脉,尚朔淡漠的脸上,便露出少有的深沉之色。

    “夫子,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一眼躺在床上一副处在事情之外表情的拓跋月,夜寒问道。

    尚朔缓缓从木椅上站起身,“不知道!”

    “不知道?”夜寒挑眉。

    怎么还有他也看不懂的病?

    细细看了看拓跋月的脸色,尚朔接着道,“我仔细为他把了脉,他身体机能,一切指于正常。也就是说,他没有病,身体很健康,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知道尚朔所说之话定然不会假,然而,夜寒却是越发的疑惑,“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会不止一次,身体处于假死状态?”

    “这也是我所疑惑的地方,”尚朔移步走向桌边,“据我所看的医书所知,这世上,确实有一种药,可以使人处于假死状态,然而,那种药,却并非无色无味,无法察觉,一旦有人用过那种药,身体机能便会下降,并且时常处于虚弱的状态。但是,拓跋月的身体却并不虚弱,反而正常,这应该不是用过那种药的结果。所以,我,不知道。”

    尚朔转身,看向夜寒。

    桃园舍11

    皱眉思索片刻,夜寒开口,“那种药,是什么药?又有何用?”

    “这种药,名叫分元丹,最早问世的时候,也只是有人无心之作,偶然发明而来,因为这种丹药除了可以让人处在假死状态之外没有特别的用处,于是并没有被人所注视。我知道这种丹药也是偶然在书房的书上见过,不过都是简单的介绍了服用它之后的症状,没什么特别之处。”尚朔道。

    夜寒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夫子了,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没有多做停留,尚朔转身便走了出去。

    转过身来审视着拓跋月,却见后者已经半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平日里,你会乱吃东西吗?”夜寒问。

    “月儿平日都吃饭的,娘亲说过,多吃饭,月儿才会健健康康的,不会和娘亲一样!”拓跋月笑着答。

    显然,对于刚刚她与尚朔所说之话,他并没有听懂,于是,此刻依旧笑得妖娆。

    无奈的叹口气,夜寒轻声开口,“时候不早了,你快睡吧。”

    说罢,夜寒抬手挥灭烛台上的火焰,踏着月色,走出房门。

    将他的大门闭紧,夜寒转身走进另一间房内,简单收拾一番,她并未急着睡觉,而是再次走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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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反正,时间匆匆而逝,转眼,新学子踏入万千洞的时候便到了。

    这日上。

    夜寒与拓跋月两人早早的忙好了一切,在鲜少露面的子言川与尚朔的带领下,姗姗而来。

    万千洞,乃是处于学院外部的,但却紧邻学院的一个洞口。

    相传,万千洞乃是仙武学院创建者在创立学院之时,一同构建。

    真正能够自由进入万千洞深部的,大概也只有创建者本人而已。

    万千洞结构复杂,面积庞大,但究竟有多大,除了创建者,无人知晓。

    只因,此洞从山脚开凿,覆盖的也许是仙武学院的整个后山内部,但也许只是凿了半山的内部,究竟多大,因为无人真正进去过,也就无人真正的知道,哪怕是这个学院的导师,在没有经过学院负责人允许的情况的下,也从不允许踏入半步。

    这万千洞的创建者,曾在建立此洞的初期,在洞内加持过一种强大的法阵,这法阵有着摧毁整个万千洞的力量,若是有人擅闯万千洞的话,那法阵除了可以人为操纵启动之外,自身也会自然启动,所以,碍于那法阵的威压,虽说人人皆知,万千洞内宝物陈杂,但也没有人敢以身试法。

    此刻,离万千洞门开启的时间,已是将近,待夜寒四人来到的时候,洞外,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新学子。

    万千洞口,有一处天然如浓雾的屏障,将洞口方圆百米之内包围在雾中,只是根本看不清万千洞究竟为何状。

    于是,一众新学子,只是翘首以盼,紧张却又兴奋的盯着这团浓雾。

    紧张,是因为听说从洞口开始便已经危险重重,兴奋,却是因为少有人能够进入万千洞内,如是自己能够进入,并且能拿上一个洞内的宝物出来,岂不快哉?

    谁人,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万千洞1

    “请大家安静!”不远处,自由一个负责人模样的男子站到众人眼前,他高喝一声,声音经由他自身的御风能力传出,不显低矮,而是声声如雷震慑在每人的耳边。

    于是,这声下,众人很快安静下来。

    感觉到众人的安静,那男子表情严肃,接着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想来你们各自的导师已经与你们说过规则。

    而我,只想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