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舍我其谁:覆世佣兵妃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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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师的男子走进堂内,带着众人前去参看习武院的试炼场。

    虽然夜寒所在的这个学堂内有些老学子是见过,并且在试炼场内,已经实践多次,但为了一些今年刚到的学子,这些人依旧要重新再看上一看。

    习仙院与习武院的试炼场虽说不在一起,但却只是一墙之隔而已。

    实践导师不过刚领着众人走进院内的习武试炼场,一些新学子便控制不住的惊呼出声。

    此时此刻,除去夜寒所在学堂的学子来参看习武试炼场,自然也是少不了其他学堂的学子,自然,场内是免不了的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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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尽管这里此时此刻站了不少人,却是一点不会妨碍到夜寒等人的视线。只因,这习武场实在是大。

    站在入口处,一眼向内望去,竟是颇有股无边无际之感,场地偌大,且随意扫去,各种习武所用到的兵器,却是琳琅满目,各色皆全。

    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导师一边领着众人向内走,一边便向众人简单的介绍起了这里的情况。

    这个试炼场,是被院内之人简单的分成了若干个区域,而每个被划分的区域也是有大有小。

    每个区域的大小,却是根据区域内所摆放的东西而定。

    若是划定的区域内,设定为剑术对比,自然是不用太大,但若是测验骑马术的话,区域太小,马匹根本无法行走,所以,自然会大些。

    因而,置放的东西不同,大小也就不同。

    一路走过,来到骑射之处,导师的脚步却是忽然停下,看了看身前摆放整齐的箭矢,便转过脸,看向身后跟着的众人。

    “鉴于我对许多人都不是很了解,所以,我希望,接下来,所有人都能配合我。”在众人的注视下,实践导师转身,从眼前的桌上,一把抓起长弓,快速搭上箭矢。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松开手指。

    那箭飞速离弦,脱弓,就向远着处竖着的箭靶射去。

    箭矢击中箭靶的声音被人潮淹没,但那箭矢射中箭靶的位置却被众人看了个真真切切。

    不过瞬间,那箭矢稳稳的射中在靶子的红心处,不偏不倚。

    见如此,众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呼。

    这个导师从张弓搭箭,到射出,甚至都没有仔细看上一看,只是在一瞬间,便轻易射中靶心,确实厉害。

    实践导师傲然勾唇一笑,将弓重新放回原处,侧过脸来,“接下来,每人都射一次。”

    说着,他就退到一旁旁观,将空间留给众学子。

    众人自是不敢不听导师的话,皆是排着队,准备了起来。

    看着众人虽说都射中靶子,却依旧干净的靶心,导师只是无奈的在一旁叹息。

    眼看着身前之人射击结束,拓跋月一脸事外的走上前。

    学着众人的样子,左手抓起长弓,右手握着箭矢,就要将箭矢搭上箭弓。

    然而,不知是箭弓太重,还是拓跋月太过弱不禁风,箭还未射出,他举着弓的双手,却已经在风中左摇右晃,怎么也把不稳要害。

    看着这样笨拙的拓跋月,霎时,周围嬉笑声一片。

    但,当事人,却全无半点尴尬,依旧托着他的长弓,兀自挣扎。

    身后的夜寒见此,眉目一挑,顺势抓起桌上的另一支箭矢,身体弯转,眨眼间,从拓跋月的臂弯中钻过,身体已经站在拓跋月的怀中。

    看着忽然钻进自己怀中的夜寒,拓跋月一惊,甚至都忘了动作。好在他反应够快,回过神来,便欣喜的惊呼一声,“姐姐!”

    夜寒理都没理他,搭上他握住箭弓的大手,将自己抓来的另一支又放上箭弓,握住拓跋月的另一只手,拉弓,甚至连看都没有仔细看上一眼,夜寒直接放箭!

    入学堂3

    两支箭矢霎时如脱缰的野马,呼啸着朝远处的靶子飞驰而去。

    没有等箭矢射中靶子,夜寒转手将长弓放在桌上,反手拉开拓跋月的手臂,就要将他拽走。

    “谁让你帮他的?”实践导师挑眉,站在夜寒身前。

    “也没说不可以帮。”她实在是懒得看拓跋月那笨拙的模样。

    导师张唇,还要说什么,身旁却忽然有人发出一阵惊呼声。

    导师与拓跋月却是同时循声望去,唯有夜寒动也没动。

    见众人都朝着远处的靶子看去,实践导师自然也是顺势看去。

    远处的靶子上虽然歪歪扭扭的插着数支箭矢,但靶心处依旧干净。

    导师不由的挑眉,这些人到底为什么看着那里那么吃惊?

    继而仔细看去,很快,导师就发现了问题。

    靶子的靶心处虽然依旧干净,可是,以他自己的眼力一眼看去,依旧能看得出靶心处此刻竟是硬生生的破出个洞来!

    微微矮身,透过那洞眼,导师很快便看见有两支箭矢钉在了靶子后的格挡板上。

    看着那箭矢与洞眼的平行度,不难猜出,那两支箭,定是穿破了靶心,方钉入那里。

    收回目光,导师看着夜寒的眼中便少了一分怒气,多了一分欣赏。

    刚刚这个女子帮助拓跋月的场景,他可是都看在眼里。

    原本他是想阻止她的,哪想,他还没来及上前,她倒是速度之快的将拓跋月那箭,连着她要射的那箭同时射了出去。

    刚刚这个女子射出两箭之时,可是连仔细看都没有看上一眼,便连中靶心,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上前一步,导师看着夜寒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时候,他基本已经忘了,他刚刚还准备找夜寒算她私自帮助他人的账。

    猜出此人忽然对自己态度改变的原因,夜寒却是一笑。

    对于自己的出手,她从来不曾怀疑。

    上一世,她玩枪的时候,从来都是百发百中,这箭自然与枪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故此,对于自己发出的两箭,她根本连看都不用看上一眼,就知道自己必定会命中靶心。

    莞尔而笑,夜寒直言不讳,“夜寒。”

    “夜寒?”先是默念一番,那导师便缓缓笑了起来,“好!”

    在院内,有时候比的不单单是学子与学子之间的差距,导师与导师之间也是暗自较量,一个导师若是手下有一大拨的佼佼者,自然自己的威望也是会大增。

    故此,有夜寒这么个好学子,他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从他身边走开,拓跋月只是连忙赶到夜寒身边,“姐姐,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月儿?”

    “想帮不行吗?”夜寒头也未回。

    “当然行!只是,只是......”拓跋月吞吞吐吐。

    夜寒挑眉顿住脚步,“只是什么?”

    “只是,”偷偷看一眼夜寒,拓跋月便伸出双臂在自己眼前,围出一个圈,做出刚刚夜寒被他抱在怀中的动作,“只是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帮月儿?!”

    见着他的动作,夜寒瞬间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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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想从他身后替他张弓搭箭啊,可谁让他心智不高,个头却长那么高大?她除了从他怀中替他张弓搭箭,她哪还有其他法子?

    转过身,夜寒直接懒得理他。循着众人的脚步,向下一个地点走去。

    看着夜寒的背影,拓跋月却是敛住脸上的羞赧之意,无奈的摇头一笑,跟上她的步伐。

    整个上午,导师携着他们左右参看都不曾离开。

    直到,到了午饭时间,导师方放任众人离开。

    昨日,夜寒与拓跋月已经在学院内熟悉了一番,不用随着众人,也能找到院内的饭堂。

    若说,进了学院,什么地方都会被分成习仙与习武两部分,却唯有一地,是不会被分割的。

    那就是,饭堂。

    院内的饭堂很大,大到容纳整个仙武学院内的所有人都不会显得拥挤。

    此刻正是正午的饭点上,从习仙院到习武院,众人皆是三五成群的向饭堂走来。

    当夜寒与拓跋月踏进饭堂的时候,人,自然是不少。

    不过,好在,人多,但负责打饭的人也多。

    于是,没有多久拓跋月与夜寒相继捧着饭菜,随意循着一处,坐下。

    嚼着碗中的菜,拓跋月抬脸看着夜寒含糊开口,“姐姐,刚刚你帮我做的那个,箭,箭,”说着,他一边伸出双手做出开弓搭箭的模样,一边急切的看着夜寒,希望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明白他的意思,却是被他滑稽的动作逗笑,夜寒勾唇,“怎么了?”

    “月儿不会,姐姐教教月儿好不好?”收回手,他满目期待的看着她。

    “如果你有箭弓和箭矢,我自然会教你。”嚼着嘴里的菜,夜寒随意开口。

    拓跋月一笑,“下次,月儿一定让父王送来!”

    看着他轻快的笑脸,夜寒只是若有所思的勾唇。

    一时无话,两人只是各自吃着自己饭,一言不发。

    “呦,这不是昨日在报名处和你妹妹打成一团的夜丑女嘛?!”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嘲讽的女声。

    此人话音刚落,接着周围便响起一阵压抑着的哄笑声。

    昨日夜寒与孙碧两人的那一场架,可以说是,因为孙碧的原因,夜寒这个名字,尤其是在习武院瞬间,人尽皆知。

    当然,除了知道夜寒这个人之外,对于夜寒的功力众人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所以,虽然此时此刻有人在嘲笑她,很多看热闹的人都想插上一脚,但,却是碍于夜寒的实力,也就稍有压抑,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虽说众人的笑声压抑,却也依旧刺耳。

    不过,夜寒却是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拓跋月却是没夜寒那个功力,这人不过刚说一句,他便抬起头来,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三三两两的人群,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胆怯。

    “姐姐?”他的一声呼唤低弱蚊蝇。

    然而,还不等夜寒发话,拓跋月的声音忽然转为惊喜,“大哥?!”

    夜寒挑眉,才是抬眼看去。

    此刻,自己的眼前正站着三个人,皆是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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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一个女子,穿着院内学子统一发放的白色学服,长相倒也有几分俏丽,一双美目却是满目挑衅,不用猜,夜寒也知道,刚刚这句话出自她的口,只是,她很确定,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此女子身旁,却是站着一个同样身着学服的白衣女子,想必刚刚的女子,这个女子的长相便出落的更加亭亭玉立。身材高挑,肌肤如玉脂凝,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玉冠紧紧的束在头顶,只将她绝色容颜毕露无遗,不过,此女一眼看去,却是颇有男生气息,英姿飒爽。

    看着她的样子,夜寒却觉得这人稍有熟悉。

    想到刚刚那个女子所说的嘲讽的话,夜寒不由勾唇一笑。

    还真是冤家路窄,看来,这人该是孙碧的姐姐孙沫。

    目光移向下一处,便见一男子紧随其后。

    那人一身学院男装黑袍学服,金边锦带束腰,只将他的身材映衬的高大非常,一双手却是安静的放在身后,一双细长的凤眼只是含笑的看着拓跋月。

    这人,昨夜的晚间,夜寒可是见过。

    他便是东朝太子,拓跋兴。

    “听说,昨儿孙碧就是为了你,和这个夜丑女打起来的?!”为首的女子说着,就弯下身来,看向坐在桌边的拓跋月,接着,便轻佻的勾手托住他的下巴。

    左右看了看,女子轻笑出声,“确实漂亮。”

    拓跋月皱着眉,从女子的手掌中挣脱开来,不着痕迹的往后坐了坐。

    “赵柔,不要胡闹。”站在一旁的孙沫审视夜寒半晌,嗔责出声,终于抬手,将那个名唤赵柔的女子推开。

    孙沫笑着走上前来,“夜姑娘,既然今日遇到了,我也就不做小人了。”

    夜寒挑眉,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昨日你与家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位王爷,本也是我朋友拓跋兴的王弟,昨日,家妹做出那样失礼的举动,作为姐姐,我实在深感抱歉。今日一早我已经差人让她在留宿部休息一天,反思反思。也已经告诉她不许再惹麻烦。故此,我希望,夜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家妹计较才好。”

    且不说孙沫这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她作为姐姐,已经代孙碧道歉,并且已经惩罚过她,表面上,已经做的这么足,她夜寒要是说不,岂不显得她斤斤计较。

    她回表面,她夜寒当然也会。

    淡笑,夜寒随意开口,“无碍。”

    不过,这事,她本不愿多管,但若是孙碧再来惹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夜姑娘大人有大量,那我便替家妹谢过了。”孙沫一笑,当下便朝着夜寒躬身。

    夜寒斜睨一眼,不为所动。

    难道她会看不出来,这个孙沫的虚情假意吗?

    早之前,车夫就与夜寒说过,这个孙沫很是宠惯自己的妹妹。

    既然今日,她已经差人让孙碧在院内休息一天,那么那些个下人定然会将昨日孙碧受的伤告诉孙沫,孙沫本就护短,在得知孙碧有伤之后,定然不会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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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时此刻,她却平静的在自己面前向自己道歉,夜寒可并不会认为,她是真的良心发现。

    直起身来,孙沫探手从袖间摸出看似香囊的一物,递到夜寒眼前,“夜姑娘,此物乃是一个香包,包内却装有百种药材,闻上一闻,便可暂解多种药物的药性。这本是家父送予我的开学之礼,却是一直没有派的上用场,昨日听说了夜姑娘与家妹之事,我便想着将此物带在身上,哪日若是遇上夜姑娘,便亲手转交与你,算是赔礼道歉。不想,今日便遇上了,还请夜姑娘妄要收下。”

    见夜寒只是看着,却没有要接的意思,孙沫顿时上前一步,贴近夜寒的耳边,“不瞒夜姑娘,此物除了我刚刚所说的那些用处之外,还有一个用处,就是可以驱赶万千洞的守门兽,金羽狮。”

    万千洞?金羽狮?

    夜寒挑眉,她压根不认识。

    见夜寒依旧不为所动,孙沫又接着道,“不久,你们新学子就要去万千洞内找寻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向来,能真正进入万千洞的,只有一成的学子不到。就是因为洞内的守门兽太过凶悍,连洞门都进不了,又怎么能拿到洞内的东西?”微微直了直腰身,孙沫接着道,“作为已经呆在这里两年的老学子,我是没有机会再进去万千洞了,所以,我用不到,但既然你能用到,我自然是顺水推舟,当做是赔礼了。”

    话落,她重新站好,但手掌依旧托着那香包举在夜寒眼前。

    勾唇一笑,夜寒顺手将香包收下。

    她虽听不懂孙沫在说什么,到也能猜到半分,心知她所说的万千洞与金羽狮自己定然会经历一遭,既然她愿意给,她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

    见夜寒收下,孙沫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笑着,她领着赵柔与拓跋兴同时离开。

    众人见人家孙沫没有替自己妹妹报仇,反而向夜寒道起歉来,心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孙沫一离开,看热闹的滋润呢也是做鸟兽状散开。

    握着手中的香包,夜寒勾唇一笑。

    “寒儿!”远远地,夜寒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

    反手将香包收起,拓跋月与夜寒同时转脸。

    夜雨与拓跋弥两人却是并肩走了过来。

    “弟弟!”拓跋月笑着呼喊。

    两人相继坐下。

    夜雨便笑着询问起来,“寒儿,刚刚这里发生什么事?我见许多人都站在这里?!”

    “是啊,我与夜雨姑娘在那打饭,远远地就看见了这里围着一群人。”拓跋弥转脸。

    “没什么。”夜寒懒得解释,“说说你们吧?是怎么遇到一起的?”

    看出夜寒懒得说,两人也是没有追问而去。

    夜雨却是一笑,“我们刚好在同一个学堂,于是,就一同来吃午饭了,没想到,竟然也遇到了你们。”

    这饭堂挺大,若是想偶遇,确实有些难度。

    “是吗?弟弟与姐姐的姐姐在一个学堂吗?”拓跋月抢过话头,满脸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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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拓跋弥笑答。

    “月儿和姐姐也在同一个学堂呢!”

    ........

    两人只是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

    时间很快匆匆而逝。

    简单的收拾一下,拓跋月与夜寒二人便重新回到学堂。

    整个下午皆是坐在学堂内,听习书本。

    上完一下午的课,自是放学,收拾好桌面,夜寒便与拓跋月一同走回住宿部。

    推门而入,反身将大门重新闭紧,夜寒转身走向房间。

    “咚咚咚---”

    夜寒不过将手刚搭上房门,身后,忽然传来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手中动作一顿,夜寒转身看向身后的门。

    一旁的拓跋月也只稍有疑惑,顿住,他转身就朝门边走去,“月儿去开门!”

    夜寒一脚踏出,快步追上,抬手将拓跋月按在原地,“我去开!”

    若说整个院内,他们认识的人也是屈指可数,除了夜雨和拓跋弥,她实在想不出此时此刻还有谁会来敲他们的门,更何况,学子与学子之间,是不允许随意串门的,更不要说远在习仙院的夜雨和拓跋弥能到这里了。

    透过间隙的门缝看向门外,却因为视野有限,根本无法看见门外究竟站着什么人,挑眉,夜寒却还是走向门边。

    “咚咚咚---”此时,门外,却又传来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不再犹豫,夜寒顺手,拉开大门。

    门不过刚开至一个缝,夜寒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一阵凌厉掌风扑面而来。

    心里有所感觉的时候,夜寒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动作。

    身体径直往后翻仰,躲过来人的一掌,没有等夜寒直起身来,身侧又是一阵厉风。

    眉头一挑,身体顺势向旁侧去,稳住身形,反手,夜寒径直朝那人挥出一拳。

    拳风如箭,呼啸强势。

    那人转脸便轻易避开,同时飞起一脚,向夜寒而来。

    来不及看清楚这人究竟是谁,夜寒屈肘隔开那人,右掌顺势向那人踢来的腿骨劈去。

    这击若中,此人的膝盖骨必断。

    然而,那人却是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且并没有给夜寒任何机会击中他的机会,他出老的招式,竟然就在夜寒的眼前,猛的收回。

    然后,他反手一掌,便直击夜寒的面门。

    垂下的右手向上托起,稍一拧腕,夜寒已经将那人的手腕反掌抓住,左手如电搭上他的手臂,就要将那人的手臂拧断。

    然而,那人却是在夜寒动手之前,也不知道=有何动作,双臂如鱼一般翻动,接着,便从夜寒紧握的指尖划开。

    “从明日,你直接去桃园舍找我,不用再去学堂了。”

    不等夜寒有下一步动作,身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平静且冷漠的声音。

    而,直到此时,夜寒才有时间看清楚来人那人,却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尚夫子。

    看着这人,夜寒面色依旧平静。

    见夜寒不说话,尚夫子只当她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想了想,他又开口,“如果是学堂那里的话,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尚朔想要的人,从来没有人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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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口中之话,略显倨傲狂妄,然而,此话经他口一处,却是没有半点夸耀的成分,反而更像是在平淡的陈述一件事实。

    不过,他显然理解错了她的沉默之意。

    夜寒勾唇一笑,“是要收我为徒?”

    听着夜寒的问话,尚朔的表情霎变,看着夜寒,那顿挑的眉头,斜睨的目光,无一不似乎是在说:难道你以为我是来没事找事的吗?

    看着这人一副自大,并且,一脸‘我收你做徒弟是你的荣幸’的神情,夜寒就忍不住想要勾唇。

    果然,自大也是一种病。

    没有理会他的神色,夜寒只是微微侧开身体,露出站在院内,正一脸茫然的拓跋月,“想要收我为徒,就带上他吧。”

    虽然夜寒并不熟悉尚朔这个人,但在来这个学院的两天内,听见有关这人的传闻却是不少,并且无一不是夸赞此人功力高深,聪慧非常。

    要说,能够做此人的徒弟,对于夜寒来说,自然是个难得且提升自身实力的好方法。但,她却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眼看着这人想要收自己为徒,却还要摆出一副倨傲的神色,夜寒就忍不住想要戳戳他的锐气。

    不过,戳锐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对此人所说的话,夜寒自然是相信,若是到时,自己真的做了此人的徒弟,日日都去他的舍院,不用去学堂的话,拓跋月一人在那学堂,她也不放心,毕竟,自己也答应过拓跋易,在学院的时候,会好好照顾拓跋月,既然是她自己说过的话,她就要做到。

    所以,可以说,想收她为徒,必须得带上拓跋月。

    闻言,尚朔眉目一挑,顿时露出讥讽的神色,冷冷开口,“我只收你一个。”

    态度很是坚定,话语中无不透露出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意思。

    见他如此傲然,夜寒却也没有半点生气,只是翘起红唇,耸肩一笑,反身退回屋内,双手就各自搭上左右两边的大门,接着,她便手臂,在尚朔眼前,缓缓将大门闭紧。

    没有看尚朔一眼,甚至连半丝犹豫的都没有。

    眼见着夜寒如此不做留恋的,就要将自己关在门外,尚朔不动威严的神色终于微微松动。

    狠狠一皱眉,在夜寒将大门闭紧之前,他猛地抬手,挡在门与门的细缝之间,“等等!”

    门缝虽小,却在合上之际没有碰上尚朔的手掌半点。

    夜寒将分寸把握的很好,几乎在尚朔刚刚伸手之际,她就停下了关门的动作,静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看着手掌间那刚好足够容纳下一掌的门缝,尚朔只是皱眉,以他的眼色,不难看出,从一开始夜寒退回门内,到关门,不答应做自己的徒弟露出一副不带上拓跋月就不同意自己的要求,等等这些,无一不是夜寒的欲擒故纵。

    她,根本在一开始就猜到自己定然会妥协!

    不然,总么可能将门缝把握得如此得当!

    “夫子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夜寒勾唇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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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正如尚朔所想,从一开始自己关门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尚朔定会阻止。

    他这次既然会自己找上门来,以夜寒所闻来看,他的性子,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看中的徒弟。

    虽然,夜寒自身也并不清楚,他为什么偏偏选上自己。

    看着夜寒依旧装疯卖傻的模样,尚朔只是兀自在心中低骂一声狡诈,然而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

    心知此刻自己拦也拦了,面子丢也丢了,便也没什么值得顾及的了。

    她装傻,他只能当做不知道。

    收回手掌,他神色也已经恢复原本的严肃。

    “我答应你,明日,你与他不用去学堂了,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们直接来桃园舍找我便是。”话罢,尚朔用力的冷哼一声,人便拂袖而去。

    看着尚朔气呼呼的背影,夜寒勾唇一笑,在他身后,悠然开口,“我还没有......”

    说出这四字之后,夜寒便猛地住口,静待尚朔的反应。

    果然,尚朔连贯的脚步霎时一顿,猛地转身,怒目挑眉,狠狠地看着夜寒,生怕她接着后头说出‘答应’两字。

    他话已经说至如此,难道这个人还要与他对着干不成?

    在尚朔喷火的目光中,夜寒缓缓张唇,道出剩下的字眼,“没有说,夫子,您慢走,明日,我们会准时到桃园舍的。”

    在尚朔熊熊目光中,夜寒勾唇,一把将大门闭紧。

    看着那个老头一副想收别人为徒,却自己摆谱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要戏弄戏弄他!

    勾唇转身,看着依旧处在懵懂状态的拓跋月,夜寒做过他的身边,“快去收拾一下,咱们去吃饭!”

    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拓跋月转身,走回自己的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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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夜寒与拓跋月二人洗漱之后,自是不再去昨日的学堂,而是一路询问着,摸索着朝从未去过的桃园舍走去。

    “姐姐,咱们从今天起,就不用去学堂,每日都来这里了吗?”一路观赏者路上的景色,拓跋月便问向走在自己前面的夜寒。

    “恩。”夜寒微微点头,一双冷目却是淡淡的朝周围四顾。

    眼看着眼前出现的大片池塘,夜寒的脚步一顿,便停了下来。

    凝视着自己眼前一塘之隔的前方,夜寒的眼中,却是露出控制不住的赞叹之色。

    只因,此时此刻,眼前的一方池塘里,满塘青色,荷叶连连,朵朵荷花从中傲然挺立,却是十足的夏景。

    然而,在对面的塘岸上,却是一片粉红飘扬!

    除去碧玉丛生的草色,对面的院内竟是长满了只有春季特有的朵朵淡粉桃花,却是好一个春色满园!

    偶然扫过那院舍的牌匾,却见“桃园舍”三字,在那古拙的木匾上,暗暗生辉。

    桃园舍四周皆被眼前的一汪清池围住,没有可以任人同行的桥梁,也没有什么可以进入舍内的小路,想要进入桃园舍,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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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四顾,确定真的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夜寒才是移步,来到塘前。

    桃园舍四周环水,而没有任何路可以进入,必然是尚朔平日喜静,不允许他人去他住处的。他功力本就高深,不需要任何的小路,便能够轻易踏水而来回,而能够做他弟子,与他一同进出桃园舍的,定然也是武学上的佼佼者,所以,对于他来说,造桥或是路,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无桥无路,反而阻止了他人想要进入他院舍的脚步。

    如此一来,他定也乐得其所。

    昨日,尚朔让自己与拓跋月今早来桃园舍找他,但他却没有告诉他们他桃园舍究竟在哪,一路上,夜寒只是寻人而问,方能准确找到这里。

    并且,此刻早已卯时已过,天色大亮,旭日高升,却没见尚朔来接他们也罢,却连出门相迎都没有,显然,他是还在生夜寒昨日戏弄他的气。

    如此一人,果然心高气傲。

    夜寒勾唇一笑,只觉这个尚夫子确实幼稚。

    蹲下身,看一眼眼前布满荷叶的池塘,夜寒沉思。

    她还是有些预感,这个尚夫子,不可能每次都花费自己的体力与功力进出院舍,这里,定然还有些其他的玄机。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很快,夜寒就发现自己的想法事对的。

    这些丛生的荷叶下,暗藏玄机。

    塘宽大概半百米,然而,几乎每隔十来米之间,都会有一些能够乘重的大石,暗藏在生长旺盛的荷叶之下,只是皆是被荷叶挡住,若不是有心人仔细查看,这些玄机鲜少有人会发现。

    重新直起身体,盯着眼前的‘桃园舍’三字,夜寒只是唇角勾起。

    一把将拓跋月扯到自己身边,将他右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探手,将自己的左掌锁在他的腰间,“抓稳了!”夜寒一声轻语,她已经脚尖在店面轻点,人,便急速向塘内自己所探好的点踩去。

    紧靠着夜寒,拓跋月的眼中只是闪过一抹笑意,搭在夜寒肩上的手掌不由的加重了力道,身体也是装作无意识的向夜寒靠近。

    感觉到他的动作,夜寒眉头顿挑,但脚下的动作却是不停。

    眼见着桃园舍就在自己的眼前,再踏上几步就要上岸。

    然而,身旁的水中却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那水声刚出现时,尚且细小,待夜寒反应过来之际,那声音忽然剧烈起来。

    感觉到水中有物,夜寒霎时加快自己的脚步。

    “彭!”身后的水中,忽然传来一物从水中破空而出的巨响。

    接着,一大片的水珠便犹如倾盆大雨,瓢泼而来!

    身后一阵劲风突起,袭向夜寒的后背。

    微侧脸,夜寒挥手将一大泼塘水格挡在袖外,探左手从拓跋月腰间抽出,猛的提起他的后衣领,将全身气力灌注于左手,一提气,便将拓跋月直直的向几步之远的岸边扔去!

    “啊!姐姐!”人在半空,拓跋月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狠狠的摔落在草地上。

    桃园舍2

    将拓跋月甩出,夜寒反身转手。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一类似蛇身却并非蛇类的通体碧绿的东西。

    那物头呈扁圆状,身长约有十来米,身体却有一个成丨人的粗细,一双血红双目,在眼光下放出慑人心魄的森森寒气。

    此刻,它正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直逼夜寒而来。

    那物看起来肥硕,动作却是毫不拖泥带水。

    夜寒不过刚打量它一瞬,它已然张着它的血盆大口来到夜寒眼前。

    夜寒勾唇,身体迅速侧移,逮着机会,她便快速抬手,五指并拢,猛的在那物伸来的头顶轻轻一拍。

    借着这股力量,反身退回岸边,于此同时,夜寒右掌轻甩,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半空中,便见一物凭空出现。

    那物还没有水中之物的十分之一大小,却是满身毛色雪白没有半点瑕疵,这物,自然是白狐无疑。

    “既然你想玩,我就放白狐出来,与你好好玩!”看着半空中的白狐,不过刚被放出,就与水中那物打成一团,一旁的夜寒只是笑出声来。

    塘中那物,不用夜寒多想,也能猜到,必然是尚朔放出来,存心在这阻挠自己的去路的。

    既然他都这样了,她怎么好意思什么都不做呢?

    不过,她可没兴趣和这个大怪物玩,一个白狐,就能够玩死它了!

    “走了!”转过身来,夜寒朝着站在一旁的拓跋月低唤一句,人便向着眼前的桃花林中走去。

    “可是,姐姐,白狐,白狐怎么办?!”眼看着夜寒毫无留恋,开步就走,拓跋月却是急急的开口。

    看着与那物打成一团的白狐,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