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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金龙却是长啸一声,朝夜寒与无心而来。
没有多想无心带着夜寒翻身坐上那金龙的背上。
于是,金龙仰天长啸一声,周身猛然散发出慑人的金光,耀眼的让人难以逼视,就连被无心护在怀中的夜寒,也是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周围不断有乱石从身边向下滑落的轰隆声与凌厉汹涌的风声从耳边呼呼传来,然而,夜寒却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被任何一块石头砸中,或是被任何一道强风冲撞。
她只是感觉自己周围一片水深火热,然而,自己的身体,却一片祥和。
一片乱石纷飞,洞壁横溅的混乱中。
唯有一耀眼的金光,如一道直破山河气势如虹的霸气长剑,一路向洞内的至高点,洞顶处飞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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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洞外。
经过一开始学子所说的没有遇见金羽狮事件之后。
时间,过去已然有一个时辰之久。
而那些进入洞内的新学子们,也是回来的差不多了。
此刻,每位导师,皆是吩咐自班的学子点人数呢。
而,那些原本紧急讨论在一起的导师,会议也早已结束。
虽然知道这金羽狮的事件有些不同寻常,但为了安全起见,这些导师暂时却并没采取任何措施。
只是一直在等待,看看,这些进去的学子们会不会安全的全身而退。
万千洞30
这不,现在,每位导师都在拍着队等待向那负责统计这次新学子人数的负责任,周夫子汇报呢。
“周夫子,我们学堂的人都已全部回来。”
听着别人的汇报,他只是淡淡点点头。
见他点头,那位导师便转身离开。
下一个,便上前继续汇报。
........
“周夫子,我们学堂的人也都已经回来。”站在队伍的最后一人前来相告。
这周夫子的面色,便渐渐的转为正常。
他挥挥手,朝最后那人到,“知道了,下去吧!”
那导师恭敬的对他行一礼,便走了回去。
他略显苍老得脸上,闪过倨傲之色,朝身边的另一位负责人道,“就说静观其变吧!这金羽狮的事情虽然有些异常,但到现在已经结束统计人数了,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伤亡。而且更是还有许多人从洞内拿出不少宝物!今年,该是学院创院以来,新学子表现最为优秀的一次了!”
身边之人,闻言,顿时,赞同的点点头。
那周夫子一笑,便转身面向众人,“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那,今年新学子的万千洞之行,便算圆满成功了.....”
“周夫子!”
远处,子言川快步而来,直接打断他的话。
话被打断,那周夫子眉尖闪过阴鹜之色,却还是寒声而问,“子言川,你有何事?”
尚夫子的名声在学院内很是响亮,故而,作为他的弟子,子言川的名字依旧响亮,虽然很多人并没有真正见过子言川本人,但作为学院管事人兼夫子的他,自然是认识。
只是,他一向看不惯尚朔,故而,对他的徒弟子言川更是没有好脸色。
周边的众人,本在听着周夫子说话,子言川的名字,众人自然也是听过,但却少有人知道她的模样。
现在听闻,并且看见其真人,个个自然是难掩兴奋。
皆是三三两两的议论了起来。
然而,当事人却是不甚在意这些议论。
子言川向来大大咧咧,快步走到周夫子面前,却又懒得行礼,“我师妹还没有回来!夫子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
周夫子挑眉,“尚朔的徒弟不是向来厉害的很吗?怎么,有本事进这万千洞,没本事出来,到是想让我给他想办法了?”
周夫子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尚朔,只当他是觉得有这么个到现在还未出来的弟子,是嫌丢脸,故而,才敢肆意取笑一番。
周夫子的话一出,显然的,周围哄笑声一片。
“听说尚夫子的这个还未出现的弟子,是他前不久从咱们新学子中亲自挑选的呢!”
“谁说不是呢,我看那尚夫子的眼光,也就这样嘛!哪有大家说的那么慧眼识珠!”
“是啊,那尚夫子不怎么样,果然连带出来的弟子都不怎么样呢!”
“是呀是呀!听说,尚夫子的那个新弟子叫做夜寒。我还听说尚夫子很看中她呢?”
“可我看她也不过就这样嘛?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该不会是从洞内拿不到宝物不好意思出现或者已经死在那洞里了吧?”
“哈哈!”
“哈哈!”
将周围的笑声尽收在耳,子言川的心中却是控制不住的升起一股怒意。
然而,她的脸上依旧笑得妖娆。
万千洞31
“我想,现在应该是夫子想办法救人的时候,而不是废话的时候吧?”
“哼!”被子言川嘲讽,周夫子只是冷哼一声,收回笑意,“她手中不是有求救器!你让我如何去救?!我看,她八成是死在洞里了也说不定!”
周夫子的话,虽然不中听,嘲讽之意尽是明显,但却字字珠玑!
这,其实也是子言川害怕的。
拓跋月早已出来,可夜寒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她怕,夜寒是真的被洞内机关暗算,不慎身亡!
否则,有求救器,她为何还不出来呢?
看着子言川的忽然沉默,周夫子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理她,“好了,既然没什么事,大家就都散了般。今日的万千洞之行,就算是......”
‘结束了’三字,还卡在周夫子的喉中没有出声,他身后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然声响。
而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眼前一众学子的惊呼声!
他猛然回头,只见身后,原本高达几十丈的万千洞所覆盖的那座山,此刻,那山,竟然在猛然晃动,山身,更是从半腰直直的往下坠落。
整座山,竟然在倒塌!
然而,倒的却只有那一座山,众人所站的地面,却是没有半点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
“万千洞竟然倒了?!”
“学院创立百年来的万千洞竟然倒了?”
..........
周遭议论声一片,那周夫子直接像是被吓傻了般,竟然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垮塌的山,动也未动!
周围的导师也是议论一片。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可置信的震惊之色!
百年的万千洞,竟然在一夕之间,莫名倒塌?!
这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然而,所有人,却只能干巴巴的看着这座山轰然倒塌,而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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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桃园舍,拓跋月门外守着的尚朔,也是在第一时间感到了不对。
他一眼透过空旷的眼前,看向那高耸覆盖万千洞的那所山脉。
看着它异样的变矮变低,消失在自己眼前,他的眼中同样闪过震惊之色。
抬脚想要往那里去,却在踏出一步之后,又收了回来。
房内,重伤的拓跋月还在。
他,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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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洞外。
覆盖着万千洞的那所高耸山脉,垮塌依旧在继续。
因为山脉内,多是万千洞的缘故,因而,山内,并不充实,而是空间异常旷大。
于是,当山脉开始垮塌的时候,那座山外围的层层泥土皆是向空旷的洞内覆去。
于是,高耸的山脉,渐渐的,渐渐的,越来,越低。
越来,越像是一片废墟。
然而,就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之下。
那渐渐形同废墟的山顶中央,猛然窜出一道金光。
此刻,虽然天色渐晚,然而,却依旧明亮。
但,就是再这如此明亮的情况之下。
众人,还是清楚清晰的看见了那道金光。
那金光,将山脉的周围,照射的通亮。
耀眼,到,几乎让人双目难睁。
然而,尽管如此,众人还是难掩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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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不出意外的话那什么每天两更......
万千洞32
个个皆是眯着自己的双眼,个个皆是下意识的盯着那片金光。
想要,一探,究竟!
说时迟,那时快。
那金光不过刚出现半会。
便见,一道黑影速度之快,并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然窜出那山脉之中。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未来得及看清那道黑影是什么,那黑影便一下消失。
而那覆盖山顶的金光也霎时消失。
没有看清。
众人,只是心中同时升起一片叹气。
竟然什么都没有看见。
自然是难掩伤心。
然而。
还不等众人将自己心中叹息转化为话语感叹出声。
眼前,骤然又是金光一闪。
众人还未回神。
便见大伙身前的丈余处,忽然出现一道极速而来的金色身影!
那身影,耀眼夺目。
满身金黄!
却是,刚刚,那道金光无疑!
“龙!”有人看清,便骤然惊呼出声!
“五爪金龙!竟然是五爪金龙!”有人的声音竟然是莫名兴奋,就好像,那金龙,是他的一样!
“龙身上有人!”
这时,终于是有人注意到那龙背上隐隐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是谁?”
“不知道啊?不认识。”
“不是说,尚夫子的新弟子没出来吗?这人刚刚从那里出来,难道是那个尚夫子的新弟子?”
“你是说那个夜寒?”
“是啊!我看有些像!”
.......
是啊,这龙身上的人,可不就是夜寒!
看着眼前渐渐出现的大波人群,夜寒只是无奈的叹一口气。
她本无意如此高调乘龙现身,只是这只龙似乎实在太过傲娇。
它偏偏要拖着夜寒往人多的地方跑。
虽然夜寒可以强制命令它,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
刚刚成为自己的玄宠,夜寒怎么都要宠一下,更何况,它似乎对自己的态度有些问题,先顺它意,让它在自己手下偿些甜头也是可以的。
并且,她想了想,万千洞那里,还有夫子与子言川在等着自己。
现在自己出来了,怎么也要告诉他们不是,免得他们担心。
一眼在飞速靠近的人群中,看见子言川一个人站在人群之外。
夜寒眉头一挑,尚朔不在。
想到受伤的拓跋月,夜寒便瞬间明白过来。
他应该是先领着拓跋月回去了。
极速靠近人群,没有看众人异样的眼光。
夜寒拍拍龙头,示意它向子言川靠近。
没有停下,没有给子言川反应的机会。
随着周围众人的一阵惊呼声,她,一下将子言川扯上龙身。
原本在自己身后的无心,早已在自己没有注意之时,悄然离开。
故而,这龙身上,也只有夜寒一个人。
现在,也只是多了一个子言川。
领着金龙窜过人群,向自己所指的桃园舍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子言川先是处于懵懂的状态,然而便惊奇的看向自己身下的玄宠。
“夜寒,你不会告诉我,这只五爪金龙,是你刚刚从万千洞内得来的吧?”
夜寒侧脸勾唇一笑,“不然,你以为呢?”
一眼看见夜寒眉心隐约闪烁的赤色龙纹,子言川的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竟然是契约玄宠?!”她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在这呼啸的风声中,都尤为明显。
万千洞33
“很奇怪?!”
看着夜寒淡淡的神色,子言川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五爪金龙,打败它都是问题,你竟然还能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收了它的元破,让它绝对服从于你!夜寒啊夜寒,师妹啊师妹!”
她嘴中念叨,却已经有些话都无法说全的意思了!
夜寒只是勾唇,却没有解释,这五爪金龙,并非是自己打败它而得来的。
她,懒得再解释一遍。
震惊半晌,身后的子言川,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一惊一乍的问道,“覆盖万千洞的那座山脉,不会也是你搞塌的吧?”
“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不过,我得到这只龙不久,它就自己塌了。”
而对于那张顺手牵来的地图,夜寒并没有说。
于是,夜寒的话音落。
子言川的眼睛几乎瞪如铜铃,看着夜寒背影的眼睛,越发是像在看一个天底下仅此一只的怪物!
“自己塌了?我看就是你弄塌的吧?!”
夜寒懒得与她争辩。
抬首看着前方,半天不语。
子言川倒也不觉无趣,立刻又凑上前来,“师妹啊师妹,快给师姐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样得到这只五爪金龙,又是怎么毁了这座万千洞的?!”
夜寒不语。
桃园舍近在眼前。
示意金龙靠近地面,她便反手将金龙收回自己的空间。
自己在空中一个翻身,便稳稳落下。
“啊!”而一直处于比夜寒还兴奋状态之中的子言川,却是一个不稳,惊叫一声从半空中直直摔下。
夜寒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人便拔地而起。
顺势握住子言川的腰身,托着她的身体,慢慢下落。
子言川倒也不客气,双手直接攀上夜寒的颈,脸色顿时变的娇羞妖娆。
一脸欲拒还迎的看向夜寒,“夜寒,你若是男人,我怕是这辈子都得非你不嫁了!”
夜寒眉尖微挑,将自己的手掌收回,“还好我是女人!”
话音未落,人已然快步离开。
看着她半点幽默感都没有的样子,子言川只是在身后一阵气恼,双手一下插在腰身,作泼妇状,“老娘我哪里不好了?遭你这么嫌弃?!你幸好是女人,我还幸好你不是男人呢?!”
“哼!”轻哼一声,她扭着纤细的腰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寒一路走向自己的房间。
远远地,便见尚朔正站在拓跋月的房间左右踱步。
原本时刻都会平静的面容,此刻,竟是难以压抑的染上一抹担心之色。
夜寒勾起薄唇。
向前的脚步依旧不停。
感觉到有人靠近,尚朔顿时转过脸来。
看清夜寒的身影,他的眼中顿时露出一抹欣喜。
然而,那欣喜也只是露出一瞬,接着,便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淡漠。
他先是满眼肃穆的盯着夜寒,却在看到她胳膊腿上露出来的斑斑血迹之时,眉尖微皱。
却又很快舒展。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没想到你这次竟然这么愚蠢!”
“哦?”夜寒挑眉,轻笑。
脚步在尚朔的不远处停下,戏谑的看着他。
万千洞34
“哼!”尚朔顿时冷哼一声,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我是说过,你若拿不到洞内的宝物必将你逐出师门,只是,我尚朔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为了这一句话,而弄得满身是伤,看样子,倒是为了洞内的宝物,差点命丧黄泉!你怎么会如此愚蠢!”
尚朔的话音未落,夜寒便猛然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勾唇轻笑,接着,便是放声大笑。
夜寒的笑声无法忽视,尚朔皱着眉,斜睨一眼夜寒,“有什么好笑的!”
声音中确实难掩恼怒。
因为,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自己,夜寒如此笑的原因,就是自己刚刚所说的那番话。
只是,他刚刚所说的话,哪里引人发笑了?
良久,夜寒收回笑声。
想着他刚刚那句话让自己很是愉快,所以,她夜寒决定,就大发慈悲的向他解释一回!
夜寒缓缓伸出纤纤玉指中的一根食指,“第一,我没有和拓跋月一起出来,是因为我的求救器不见了!”说着,她接儿伸出中指,“这第二,便是,我这满身的伤,还真的和你说的那句话没半点关系。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会给你将为逐出师门的机会!”
越是往后,夜寒说的越是平静。
话语中,隐藏的是一种透骨霸道与必然。
这样的话,若是从别人嘴中说出,尚朔最多也就是嗤笑一声,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这话,从她嘴中说出,他的心中却是没有半点质疑。
夜寒忽然轻笑一声。
然后,她目光一闪。
隐藏在自己眉心的赤色龙纹便若有若无的闪现。
这下,一向淡漠的神色终于从尚朔脸上崩塌。
一双布满精光的眼霎时瞪圆。
“契约玄宠?五爪金龙?”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压不住的骇然与不可置信,“那么,我刚刚的感觉是对的?难道,刚刚从万千洞的那座山顶上发出来的金芒,便是这条五爪金龙?”
“不然你以为?”夜寒挑眉轻笑。
然而,得到夜寒确信答案的尚朔却是眼中真实的闪过震惊之色。
他抬眼,又看了看远处已经不复存在的山脉,“万千洞,是你破坏的?!”
笑容不改,夜寒一边抬脚错开尚朔,向门内走去,一边开口,“我可没这个本事!”
顺着夜寒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唇,到底,尚朔还是没有再多问。
想了想,他抬手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直接向夜寒那边抛去,“瓶里的药物,对伤口的恢复很有效!”
凭着耳侧的风声,夜寒反掌将那瓷瓶一把抄进手掌。
听着他的解释,夜寒轻笑一声,侧脸向他挥了挥手中的药瓶,“知道了!”
上世的自己从未体验过被人关心的滋味,但到底也知道什么叫做关心。
尚朔那个老头,虽然说话与做事处处透着矛盾,但夜寒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真心。
那种犹如父爱般沉重的感情,让从未体验过亲情的夜寒,无法拒绝。
转身进到屋内,夜寒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复又快速的梳洗一番,便又重新走出房间。
万千洞35
一眼看见尚朔依旧守在隔间的拓跋月的门外,收回目光,夜寒反手将自己的房内闭紧。
转步,向拓跋月的房间走去。
听见声音,尚朔顿时向夜寒投来目光,“拓跋月伤势不轻,此刻大概还在熟睡。”
侧脸,看了看尚朔,夜寒点点头,“知道了。”
嘴中说着,夜寒还是走到他的门前,接着,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
身后,尚朔见此,也不再言语,只是转身离开。
夜寒在这里照看拓跋月,他便没有必要再呆下去。
轻推门而入。
借着窗外透进的亮光,将昏暗的房内照射昼亮。
不远处的大床上,但见一个只着一身中衣的人影正背朝天,面朝外的睡在枕上。
透过夜寒一眼看见的苍白脸色,看起来却是一副虚弱的样子。
那人,自然是拓跋月无疑。
慢步走到床边,看着拓跋月紧闭的双眼,与越发苍白的面色。
夜寒皱眉。
金羽狮的那一击似乎很重,以至于离他出万千洞到此刻为止,脸色都没有明显的起色。。
轻叹一声,夜寒转身走向窗边,抬手,推开窗扇,复又走向茶桌。
径直坐在椅子上,一边为自己斟上一杯茶,一边便透过窗扇看向窗外。
拓跋月因她受伤,为防止在他睡着的这段期间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夜寒并不准备离开,而是守在这里。
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半晌,夜寒终于是伸出手掌,随意的撑着自己的额头,潜眠起来。
今日也算是忙了一天,此刻,她到底也是有些累了。
感觉到夜寒的呼吸渐缓,躺在床上的拓跋月却是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看着夜寒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唇角只是轻柔的向上勾起。
他忽然抬起手掌,凭空而挥。
接着,他便直接从床上站起身来。
直身走到夜寒身边,借着窗外柔和的光亮,打量着夜寒的睡颜。
他忽然抬指,点在夜寒的鼻尖,“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得以命相抵!”
他的话中暗含杀意,看着夜寒的眼中却是柔情似水。
收回手指,他随手扯过外袍披上身。
身形一转,原本站立的地面,早已没有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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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扇穿进房内之时,一直伸手搭在额间沉睡的夜寒,也是适时的醒了过来。
然而,双眼还未睁开,耳边便听闻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睁开双眼,她便转脸看向声源处。
床上躺着的拓跋月此刻,已经清醒。
他正屈肘撑着床面,看样子却是想要起身,奈何身上的伤势未愈,一边挣扎起身的同时,怕是又在不经意间触碰上了自己的伤口,此刻正呲牙咧嘴的深吸着气。
站直身子,夜寒快步走来,一下扶住他的胳膊。
抬眼看清是夜寒,拓跋月便惊喜的勾起唇角,“姐姐!”
“想起床,为什么不叫醒我?”夜寒一边扶稳他的手臂,一边淡然开口。
然,话出口,夜寒便自己皱起了眉头。
回京城1
从上一世带来的习惯,她睡觉向来都是潜眠,只要自己的身边稍有风吹草动,她便会第一时间有意思的清醒。
但,刚刚看拓跋月的样子,却是好像在床边挣扎了有些时间了,自己,竟然这么久了才发现,这似乎有些不像自己。
难道,会是昨日自己过度劳累,又身受重伤的缘故吗?
“可是姐姐的眼睛没有睁开,月儿不敢叫!”拓跋月很是认真的回答。
夜寒无奈,却也无话可说,“背后的伤,疼不疼?”
“好疼好疼!”拓跋月连连点头,“月儿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既然疼,就继续躺在床上!”说着,夜寒就要让他再次躺下。
拓跋月连连挣扎,然而,动作只是稍有激烈,又疼得他呲牙咧嘴,再也不敢动半下,只得可怜兮兮的开口,“可是姐姐,月儿这样趴在这里已经好久了,月儿的手臂还有头都好难受!”
为了不牵扯到伤口,他确实已经保持这一个动作,一夜都未动,想来,身体也确实是会有些麻痹。
伸手,轻手轻脚的将他从床上扶起,“去坐到椅子上?”
闻言,拓跋月的神色终于松动,点着头,便在夜寒的搀扶下下了床。
坐在椅上,拓跋月便伏在桌边。
夜寒却是伸手,向他颈间的衣襟凑来。
感觉到夜寒的动作,他转脸,便目露不解的看向她,“姐姐,为什么要脱月儿的衣服!”
看也未看他,夜寒依旧一边扯着他的中衣,一边淡然的说道,“看看你背后还疼不疼!”
“姐姐脱了月儿的衣裳,就能让月儿的后背不疼了吗?”
“恩。”夜寒随意点头。
得到夜寒的答案,拓跋月顿时一笑,在夜寒还没有反应之际,他速度之快的三两下将自己的上衣扯开,露出后背。
“姐姐要快点才行!月儿的这里很痛!”他反手指了指自己背后的疼痛处。
然而,身后的夜寒却在拓跋月将自己的伤势露出的第一刻,眼中闪过内疚之色。
这伤,原本应该是在她身上的,却被拓跋月给受了下来。
为了她,他这个向来细皮嫩肉,怕是从未吃点半点苦头的王爷,却在此刻受着莫名的疼痛,让她如何不内疚呢?
他背上的伤势,只有一道明显异长的狰狞伤痕,乍看之下,却是有两三寸的长度。伤痕两侧的皮肉,皆是细微的向外翻卷起来。
看上去,却是好不触目惊心!
而在这道最为严重的伤痕之外,却是还有些个细小的伤痕,只是比起两三寸之长的伤口来说,那些伤痕便显得细小许多,也轻微许多。
尤为显眼的伤痕,大概是经过昨日尚朔的清理,此刻看来,却是已经好上了一些。
虽然血肉依旧向外翻卷,但到底是有些黑色的痂盖。
只是刚刚他过于激动的动作,牵引着他这还未复原的伤口,又隐隐冒出了些血丝。
伸出手指,搭上他背后的伤痕,夜寒皱眉。
“疼吗?”她问。
背对着夜寒,拓跋月皱巴着一脸回答,“疼!”
回京城2
“既然知道疼,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就给我老实的呆在一边,别不管不顾的就冲出去!听懂了吗?”夜寒冷声开口。
然而,夜寒说到这里,拓跋月却是不乐意了。
他忍着痛,一下转过身来,目光单纯中又透着正经的看着夜寒,“不行!娘亲对月儿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手中动作一顿,夜寒抬脸,看着他半点杂质都没有的双眸,她的心,几不可控的重重一跳。
一下收回目光,夜寒从袖摆中拿出昨晚尚朔给自己的那瓶还未用完的药。
不顾拓跋月的目光,她挥开药瓶,便将药粉均匀的洒在伤口上。
“你喜欢的人那么多,难道每个出事的人你都要这么拼命吗?”夜寒冷声纠正。
她只是有些莫名的害怕,有人愿意舍命,而仅仅只为对她好。
这药粉也不知是何所做,涂抹在伤口,却是没有半点疼痛之感。
于是拓跋月并没有在夜寒上药之时露出任何不适的模样。
倒是在夜寒说出这话之后,他猛然激动了起来,“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他急急开口,“娘亲说过,如果有人对月儿好,并且月儿也喜欢他才能保护他!”
夜寒勾唇,“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恩!姐姐对月儿很好呢!姐姐是除了父王和弟弟对月儿最好的人了!”他连忙一番点头,“姐姐会和月儿在一起玩,做什么事都会带着月儿一起,还会替月儿射箭。”说着,他便伸手,做出一个开弓射箭的动作,“还答应月儿,教月儿怎么样射箭!”
他说的开怀。
夜寒却是不以为意,至少在她自己的眼中,她并没有拓跋月说的那么好。
门外,有脚步声渐进。
夜寒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脸向门口处看去。
“咚咚咚======”
下一刻,敲门声便适时的响起。
夜寒转身向门边走去。
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尚朔。
看见开门的人并非拓跋月而是夜寒,他的眼中并没有半点惊讶之色,“今年的新学子中很多人都从万千洞内拿到了宝物,所以,今日所有新学子皆是不用去学堂,而是在院内的试炼场内置办了一个大会。所有昨日在洞内拿到宝物的人都可以带着自己所得的宝物前去参加,让别人可以有机会见识见识自己的宝物。你去吗?”
夜寒挑眉,“可以不去吗?”
对于的回答,似乎也是在尚朔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无半点惊讶之色,“虽然有很多人希望你能去,想要见识见识你的五爪金龙,但你若是不想去,自然不会有人强求。这场大会本就是自愿者前去。”
音落,也不等夜寒回答,他便直接转身离开。
这场大会,说白了就是去炫耀炫耀自己的所得,故而,夜寒没有半点兴趣。
见着尚朔离开,也自然不会挽留。
目光转向远处,却是依旧身着一身耀眼红衣的子言川轻快的向这边走来。
回京城3
看着她的步伐,夜寒索性也不回去,直接靠在门框上,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
一路走来的子言川,以她的眼力自然也是一眼就看见了夜寒其人。
看她悠闲等着自己的模样,她原本平平的唇角,在越发靠近夜寒之时,猛然勾了起来。
故作羞赧的看了看夜寒直视的双眼,她一边以衣袖遮住双眸,只是一下,却又从衣袖之后露出双眼,眨巴着一双晶亮的大眼,妩媚之态尽显。
“寒儿,你这样看着师姐我,莫不是经过一夜的思考之后,喜欢上我了?!”
看着她扭捏作态的模样,口中矫情的话语,夜寒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夸大,“师姐貌美如仙,夜寒我不用经过昨夜的思考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站定在拓跋月门前的台阶上,子言川妖媚的向夜寒抛了个媚眼。
不及夜寒反应,她纤腰轻提,直直的转了个圈。
再回首,她的双手已然左右搭上夜寒的肩膀,头,也是适时的靠在夜寒的肩头,“如此说来,夜寒便是答应与我在一起了?!”
斜一眼她没正经的模样,夜寒肩膀微抖,将她的手与头从自己的肩上甩开。
她脚步轻移,“平日里不见你过来,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被夜寒如此嫌弃的抖开,子言川倒也不生气。
她收回自己没有了夜寒肩膀的支撑,径直停在半空的手掌,笑着答,“当然是因为想寒儿你了!”
懒得与她继续没正经下去,夜寒转身,直接向拓跋月坐着的桌边走去。
见夜寒真身就走,子言川连忙一个转身,跟上她的步伐。
一眼看见拓跋月光着上半身无精打采的趴在桌面上,她追随夜寒的步伐霎时一顿,脚步右移,直接错开夜寒,满目惊喜的向拓跋月走去。
还没等拓跋月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肩膀上依然多了一只纤长细腻的手掌。
“你这孩子,看起来已经长的不错了,没想到这肌肤倒是比我的还要好!”
子言川一边不管不顾的在拓跋月身上左摸摸右摸摸,一边还调笑着开口。
只引得拓跋月一阵躲避的同时,却又被她碰得奇痒难耐。
“痒!痒!姐姐,哈,姐,痒!”拓跋月一边躲着子言川的魔爪,一边却又害怕自己动作幅度太大而牵引到自己背后的伤口,故而,只是被她逗的连话都说不全。
夜寒无奈,上前一步,闪电般的伸手,将子言川又要下去的手掌给稳稳的托在了半空。
“他背后有伤!”
“我知道他背后有伤!所以我才只碰他的肩膀而已!”子言川说的一副自己大发慈悲的模样。
懒得与她辩解,夜寒稍一用力,便将她扯到一旁,将她按在桌边的另一边椅子上。
“把衣服穿上!”坐在拓跋月身边,夜寒提醒到。
“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