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子言川,拓跋月连连点头,便伸手将自己的中衣套了起来。
“他背后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被夜寒盯着,子言川终于老实。
回京城4
她抬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便将话锋一转。
“昨日在洞内,被金羽狮所伤。”夜寒答。
听到金羽狮三字,子言川终于是肃起脸色,皱眉,“为什么洞外的所有人都说没有见到金羽狮,而你们,却遇到了?还被它所伤?”
放下手中的茶杯,夜寒淡漠开口,“此事说来话长,孙沫那人你可知道?”
从夜寒的最终听见这个名字,子言川顿时挑眉,“原本不是很清楚,但就在不久之前,我却是真的知道了!”
对于子言川的话,夜寒同样挑眉。
然而,不等夜寒问出自己心中所惑,子言川话锋又是一转,“不过,你问孙沫做什么?”
“她的妹妹孙碧曾经对拓跋月无礼在先,她又向我道歉在后,作为道歉之礼,她曾经给我一个香包。包内装有养香草。金羽狮无法抵抗对这种药物的诱惑。而我,直到昨日进万千洞之时,也不曾将那香包丢下。”
后面的话,不用夜寒再加以细说,凭着子言川的头脑也能想得明白。
不过半晌,子言川深皱的眉头,便猛然松开,接着,她便掩唇痴痴的笑了起来。
看着她莫名其妙的笑颜,夜寒挑眉,却是只睁着一双眼盯着她,不言不语。
好不容易收住笑意,她一脸暧昧的看向夜寒,“所以,你是被孙沫给陷害了,是吗?”
“可以这么说。”夜寒不置可否。
“那么,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笑,还有,为什么说,在今晨不久前听过孙沫这个名字。”
夜寒端着茶杯,凑到唇边。也不言语。等待着子言川的下文。
“就在不久前,我听老头说,习仙院里,一个叫做孙沫的女子,在昨晚忽然被人杀了。尸体,却是今早被寻她上课的导师在她的房内所发现的,听说,那导师看见孙沫的时候,只在她的颈间发现一个掌印。看样子,却是轻易的被人一掌杀害的。被发现的时候,可是死不瞑目呢!”说着,子言川看向夜寒的眼中也是越发的暧昧,“你这昨日刚刚被她陷害,昨晚上,就有人把她给杀了。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与你有关呀!?”
昨晚上,自己随着夜寒一同回来,知道她满身的伤,算起来,这孙沫定然不会是夜寒她亲自杀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替她提前动了手。
“孙沫昨晚上就死了?!那凶手呢?”夜寒挑眉,看着子言川。
后者的眼中虽然调侃之色颇多,但夜寒还是清楚的知道,她,并没有乱说。
夜寒眼中闪过的惊疑之色,更是确定了子言川心中的猜测。
往夜寒的身边挪了挪,接着,就用自己的手臂暧昧的碰了碰她的手臂,“当然是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逃之夭夭了!不过,这不是重点,你快些给我从实招来,替你杀了孙沫的人,究竟是谁呀?!”
不要说是子言川想知道是谁,就是夜寒也想知道。
可以说,孙沫给夜寒的那个香包里,有养香草这件事,除了夜寒自己与孙沫两人知道,还有的话,那也只能是,无心!
回京城5
那日,提醒夜寒说那香包中有养香草的人,也是无心。
以无心对自己的管护程度来看,难道,孙沫是他杀的不成?
只是,她记得自己并没有与他说过那个香包来自哪里。
他又怎么会知道香包是孙沫给自己的。
不过,这个答案刚从夜寒的心中升起,就快速的被夜寒压了下去。
他既然能够知道那香包中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养香草,想来,知道这个香包来自谁的手,应该也是一清二楚。
“也许,只是孙沫的仇家太多,刚好昨晚被杀而已。”夜寒心中想着,嘴上却并不承认。
其实左右细想之下,夜寒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孙沫应该就是无心所杀。
能够一掌将人置于死地,并且如此神出鬼没的,大概,也只有无心那个家伙。只是,她不准备将无心这个人说出来。
他的出现向来是神不知鬼不觉,想来,也是因为不想被外人所知的缘故。
听着夜寒的回答,子言川顿时嗤之以鼻,坐直身子,“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收回目光,她本以为自己以退为进这么一说,夜寒会顺着自己心中所想,自己将所有的话说出。
谁知,她自己等了半晌,夜寒倒是真的闭口不提,甚至还悠闲的喝起了茶,看样子却是半点想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偷瞟了瞟夜寒的模样,子言川顿时无可奈何。
紧绷的脸顿时一跨,“好了好了,算你狠!”
“不是说今日试炼场有新学子在互相交流各自在万千洞内的所得吗?你怎么不去?”
“没兴趣。”想都未想,夜寒直接回答。
摇摇头看着夜寒半晌,子言川才是站起身,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外面有人找你,好像是叫夜雨,还有一个叫拓跋弥。”
听到两人的名字,夜寒只是挑眉,但对于他们两个知道自己与拓跋月在桃园舍却并不惊讶。
虽然自己从未对他们两人说起过自己搬来桃园舍,但流言传播的速度往往比病毒还快这个道理,夜寒还是懂的。
“弟弟?!”身边的拓跋月倒是第一个跳起来就往门外奔去。
然而,背后有伤,他倒也知道疼,不敢跳的太过。
看拓跋月的模样,子言川疑惑的看向夜寒,“你们什么关系?”
她问的自然是舍外的两人。
站起身,一边往外走,夜寒一边回答,“我姐姐,他弟弟。”
一路走出舍外,便看见眼前的塘水中正屹立着一通碧绿犹如巨蟒的东西。
却是夜寒第一次来差点与它对上的,尚朔的看门宝贝。
而夜雨与拓跋弥两人正站在与夜寒一塘之隔的草地上。
“弟弟!”远远的看见对面站着的两人,拓跋月站在这边连连挥手。
“六哥!”
“六王,寒儿!”对面的两人也是看清夜寒与拓跋月,招手回应。
“弟弟你来这里干什么?!”拓跋月紧靠着岸边,大声问道。
拓跋弥笑着答,“来找你们回去啊!”
“去哪里?!”拓跋月又问。
回京城6
看着夜寒也是疑惑的目光,拓跋弥笑着解释,“每逢一月学院都有一次假期,这不,里开学日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之久,自然也是到了放假的日子。假期也有五日,所以我们便想着回去一趟,所以,我们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与我们一块回去?”
“回去?回去见父王吗?那好啊好啊?!”拓跋月神色兴奋的说着。
听言,夜寒先是沉默一番,想到山木寨与洛白,便很快答应下来,“我们去收拾东西。”
“快去快回!”夜雨说到。
答应一声,夜寒便领着拓跋月回去简单的收拾一番。
从房间出来便看见尚朔坐在远处的石桌边。
走到尚朔身旁,夜寒开口,“这里虽然是桃园舍,但这假期还是有的吧?!”
听见夜寒戏谑的声音,尚朔连头也未回,只是微微侧目。
半晌才回道,“看在这次你与拓跋月皆是受伤不轻的份上,我便放你十天的假,好好养伤。”
“知道了!”夜寒轻笑一声,转身往正推门而出的拓跋月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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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东朝京城。
因假期对于夜雨与拓跋弥来说只有夜寒两人的一半,路程又有些远,若是稍有一些怠慢,他们两人也就无法准时的赶回学院。
故而从离开学院到现在,可是说四人是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
终于是在两日后,抵达。
透过车窗看着此刻,虽然已经日渐西沉但依旧人来人往的街道,夜雨轻笑,“还是这里比较好,热闹非凡。”
此刻还能如此热闹的,当然是长安城有名的不夜街。
“停车!”随着车内拓跋弥的一声低唤。
赶车的车夫轻吁一声,马车便稳稳的停了下来。
夜雨与拓跋月皆是从小窗看向车水马龙的大街,夜雨问,“王爷将马车停在这里做什么?”
拓跋弥揭开车帘,“当然是去酒楼里吃饭!”
“两天两夜的长途跋涉,大家都没有吃好。一来,让大家放松放松,二来,在下也想多谢夜寒姑娘一月来对我六哥的照顾。还希望两位姑娘不要拂了在下的心意才好!”
拓跋弥满脸诚恳。
夜寒若是不应,倒显得自己小气。
“如此,那边走吧!”夜寒轻语一声。
四人皆是下了马车。
不夜街内本就热闹非凡,此刻更是在吃饭的点上,于是,路过的几家饭馆内皆是宾客满座。
许久,四人才是在一处看起来普通的饭馆内坐了下来。
四人一人占据桌子的一边。
拓跋弥看着三人的脸,面色稍红,“没有想到不夜街内此刻竟然如此热闹。原本是想去广术阁的,谁知道那里却是没有位置。只能来这里了!”
看着众人没有的脸色,他赶忙又解释,“不过,夜姑娘请放心,这次是在下考虑不周,下一次,在下定然赔罪!”
看着拓跋弥如此娇羞的模样,夜寒只是轻笑,“王爷大可不必如此,在哪里,不都是一样?”
回京城7
夜寒的话中没有半点怒意,这到让拓跋弥神色微松。
听见夜寒不责怪自己的话,他反而更加觉得抱歉,“当然不一样!夜姑娘,在下实在是失礼了!”
看他如此较劲,夜寒直接再懒得与他争论。
他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这店,虽说既小又普通,但这上菜的速度还是不错的。
几人不过刚坐下不久,刚刚点的菜皆是上了桌。
一边吃着,夜雨与拓跋月拓跋月两人便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夜寒,却是一直淡淡的吃着,没有说上什么。
目光随意的环视着周遭,或是看看周边的环境,或是透过门看看门外的景色。
“你怎么不去广术阁,来这里吃饭?”
夜寒身边原本空着的邻桌,一下走进两个男子坐了过来。
两人屁股还没有挨上板凳,其中就有一人忽然开口而问。
被问之人先是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接着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压低声音道,“别提了,我爹留给我的那些钱啊,前不久让别人偷去了一半!哪还能向以前一样挥霍!”
“被偷?!”那男子惊呼一声。
“小声一点!”被问之人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见他情绪平复,被问之人才收回手掌。
“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子压低声音,问道。
“唉,谁知道呢?只是听说,近一个月来,城中许多富豪商贾或是稍有点钱的人家,皆是被人偷盗过!我家,也不例外!”
“这么严重?那怎么没人报官?”
被问之人嗤之以鼻,“报官?曾经是有人报过官,不过,还不等盗贼落网,报官的人就死了!听说,是被那盗贼杀死的!于是,那些官员皆是害怕惹祸上身,哪里还敢查!这下,不要说是官员不敢管这事,就是被偷得那些城中富甲也不敢报官!我,又怎么敢报官呢?”
“那你爹留给你的那些钱,不是就这样白白的送给人家了?”
“那能怎么着呢?!”
....................
夜寒收回微侧的目光。
怎么,她听着这两人嘴中说出的话,有种那盗贼就是洛白的感觉呢?
当初自己走的时候,确实有吩咐过洛白,没钱就向城中富贾家中‘借’些银子。
只是,她好像并没有吩咐他情况不对,就杀人吧?
心中想着洛白的事情,夜寒的目光,却忽然在店内的一昏暗拐角处看见两个人影,一闪而过。
一人一身白衣,另一人同样一身白衣,只是看起来倒是有些年岁,头发乌白。
那其中一人,一身的白衣,却好像是,洛白?
另一人,是谁?
那人若是洛白,又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
夜寒双眸微眯,向那昏暗的角落再次看去。
一眼之下,却发现那角落一般被纱帘遮挡,一般裸露在外。
以夜寒的眼力看去。
暴露在视线里的没有什么特别,但被遮挡住的,似乎,是一个暗门?
那里,已经没有洛白的身影,夜寒便是再怎么看,也无法得到任何线索。
回京城8
脑海中思索片刻,夜寒便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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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饭罢,便两两分道扬镳。
不多时夜雨与夜寒便回到了相府。
两人回来并没有告知夜子秋,故而,府内之人并不知道。
当开门的小厮前去通知夜子秋夜雨与夜寒两人已经回来的时候,夜寒已经先一步回了自己的庭院。
原本以为自己一月不在,房内定然是布满灰尘。
哪想,当夜寒推门而入,拿出火折子点燃台上的红烛之时,却发现,房内竟然是一片干净整洁,可以说是纤尘不染。
甚至,比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还要整洁。
将房内环顾一周,夜寒眉头顿挑。
似乎,连着自己房内原本破旧的一些用具都齐齐换成了新的。
走到自己的衣柜间,打开衣柜,却发现里面自己原本留下的衣服,全都被换成了各式各样的新衣。
笑着将自己的衣柜闭紧。
夜寒大概已经知道,这是谁做的了。
能够轻易进出自己的庭院,并且能够轻易为她置办这么多用品的,除了他夜子秋,还能有谁?
这只老狐狸,倒是很懂得审时度势。
不过,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她可没有半点感激之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像他那种老谋深算的人,是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往往能让他自愿掏腰包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所要的回报必定会远远大于付出。
否则,他不会如此费心费力的忽然讨好自己。
她可不会认为,他这个做父亲的,会忽然良心发现!
收回思绪,转身将自己的包袱收拾好。
将门闭紧,打开窗户。
左右看了一眼,夜寒点足踏出房内。
几个旋身,已经翻过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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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木寨外。
竖着的火把,将寨门四周照射通明。
三三两两衣着普通的强盗皆是站在门前左右巡逻,守夜。
当夜寒走到山木寨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从林中昏暗处,走到光亮处。
夜寒脚步不停,直直的向寨内走去。
感觉到有人靠近,守夜的强盗皆是竖起手中的长枪对准夜寒,“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山木寨?!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一人眼见夜寒而来,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
夜寒挑眉,勾唇一笑。
昂首,淡淡的向那人看去。
夜寒原本微垂的脸,顿时暴露的照射的火光下。
容颜瞬间清晰。
“寨主!”忽然有人先认出夜寒其人,恭敬的低唤一声的同时,也快速收回来手中的长枪。
认出夜寒之人,连忙将身边其他人手中的长枪拍开,“这是咱们的寨主,快把武器都收起来,见过寨主!”
众人听言,不管是第一次见过夜寒的,还是再次见到夜寒其人的,皆是收回手中的长枪,恭敬的向夜寒抱拳,“寨主!”
对于众人忽然的恭敬与友好,倒是让夜寒眉尖微挑。
她这不过才离开一个月,这洛白就把手下调教的这么好。
回京城9
这么快,这些原本不服自己上位的的人,就对自己和颜悦色了?!
像是看出夜寒的疑惑,首先认出夜寒本人的男子忽然挠挠头,憨厚的笑了一声,“都怪属下眼拙,当初错怪寨主。对寨主不服,实属不敬。这一月来,寨主虽然不在,但公子也多次向我们说过寨主的事。在寨主不在的这一月,公子在寨主的安排下,让我们寨内的兄弟都吃饱喝足,享受着其他山寨都无法享受的待遇,也算让我们在其他山寨之人的面前赚足了面子。故此,寨内的兄弟,现在都对您非常敬仰。现在,还希望寨主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怪罪咱们兄弟以前对您的无理!”
山木寨虽然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令人闻声怯步的大寨。
但也正是因为是大寨,寨内人数众多的原因,使得寨内的人多是难以每餐皆饱。
夜寒更是清楚的记得,自己上次来山木寨的时候,许多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旧的,亦或者有着歪歪扭扭的补丁的。
这次来,虽然众人的衣服并不华贵,但至少是干净整洁的,是新的。
看来,洛白的思想工作做得还不错。
夜寒勾唇轻笑,“你们现在的生活,与我无关,要感谢要敬仰的话,应该去找你们的公子。这些日子我并不在山寨,所以带你们吃饱喝足,赚足面子人的不是我。”
夜寒所说之话,却是将所以的功劳全都给了洛白。
如此模样,看在这一众强盗的眼里,却是越发威严起来。
宠辱不惊。
夜寒原本在这些强盗心中的地位,此刻却是莫名的又高了一层。
眼看着一众强盗又有话要说,夜寒连忙截住他的话头,“公子在寨内吗?”
她此行是有事,可不是来听他们的敬仰之词的。
寨主问话,那人自然不敢不答。
收回自己想说的话,他谦卑答道,“在寨内,不过,此刻应该已经休息了!”
听着他的回答,夜寒却是皱眉。
看他说话的模样,此人应该是没有骗自己。
只是,吃饭的时候她还看见他在饭馆,自己从饭馆回来到山木寨并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难道,在这段时间之内,他已经回来了不成?
“公子晚间有出山寨吗?”夜寒又问。
那人虽不知夜寒如此问究竟为何意,却还是老实回答,“没有出去。公子未时从寨外回来之后,就没有出过山寨。”
看样子,洛白出去这件事,这些人并不知情。
他究竟见的什么人,需要如此鬼鬼祟祟?
“知道了。”轻语一声,夜寒便向寨内走去。
她倒要看看,他再玩什么把戏。
一月前,洛白曾告诉过夜寒,他的房间是哪一间。
故而,夜寒不加思索,便来到洛白的门前。
站在门前细细听了听门内的动静。
才是伸手敲了敲房内。
“咚咚咚----”
“咚咚咚----”
“洛白?”夜寒挑眉轻唤。
房内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果然,他,并不在寨内。
轻轻推了推门,门,却是被从房内反锁了起来。
回京城10
手腕轻抖,袖中的匕首便滑落到手中。
插、入门缝,倒扣住门闩。
很快,门,便被从内打开。
没有多想,夜寒直接推门而入。
入眼处,房内是异常的干净整洁。
所有的用具之类的,也是异常的古朴。
稍显奢侈的物品,也是没有半个。
此人倒也算是朴实。
今日在饭间看见洛白其人,便让夜寒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洛白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无害。
她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她却相信自己的感觉。
或者说,这种感觉,在一月前,夜寒与洛白的第一次见面,或者第一次交手中,她,便莫名的感觉到了。
当初,自己能够坐上这个寨主的位置,是自己破坏规则得来的。
算起来,洛白算是对这个山寨很是上心。
若这个山寨真是他的心血,他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便将自己的地盘拱手让人。
更何况,洛白的功力比起自己,高的根本不是一点两点。
他,可是习仙者!
若是当时,他一定誓死捍卫自己的寨主之位,夜寒敢肯定,自己,是没有办法这么轻易便得到这个寨主之位的。
这么轻易把寨主之位交给自己,她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而,想到这里,夜寒也是目光渐冷。
这,也就是她刚回相府,不作停留便直接来到寨内的原因。
别人如何与她无关,但若是有人先找她麻烦,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洛白这个人,她现在是想将他忽略都不行了!
目光轻转,子啊洛白的房内,仔细的查看起来。
她现在没有半点线索,也只能是看看在他房间有没有什么发现了。
当然,为了防止洛白发现什么端倪,夜寒并没有大肆的翻动他的房间。若是肉眼能够一眼看清的地方,她便绝不动手去翻。
只是,当夜寒几乎将他整个简洁的房间都给看遍了,也不见他房中有何异样。
夜寒皱眉,他若是真的有什么异样,房内,至少会有些什么线索才是。
走过书桌,看过砚台,皆是没有什么线索。
看了看出现在眼前的衣柜,想了想,夜寒还是伸手,扯开。
一眼看去,里面的衣服也具是叠的整整齐齐,却也和洛白那人平日的喜好一样。
衣服的颜色,皆是白色。
然而,这些都不是吸引夜寒的,唯一吸引住夜寒眼球的,却是一件在众多整齐的衣服中,唯一一件放置的有些散乱的衣服。
这件衣裳乍一眼看去也并无出奇之处。
但凭着它摆置在最上一层散乱的模样,夜寒可以猜测,这件衣服,似乎经常会被洛白拿出来。
抬手,刚提起这件衣服,便猛然发现这衣服的肩膀处却是莫名的缺了一块布。
以周边那布料的整齐程度来看,这缺少的一块,似乎是被人情急之下所抓裂。
一件损坏的衣服而已,他洛白又何必要将它留着?
心中的疑惑刚升起,几乎是下一刻,夜寒心中就有了另一种可能。
洛白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会做无意义之事的人,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件衣服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回京城11
那么究竟不同寻常在哪里呢?
脑海中灵光似乎一闪而现的时候,门外,接着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夜寒迅速将衣服放回原处,收回手掌,将衣柜拉回原位。
来到门边,将门闩重新插好,人便来到窗边,微微开了一个缝,确定四下无人,才从房内越窗而出。
一路走到洛白房间的隔间,书房的一处外侧,微微侧脸向远处的脚步声处投去目光。
却是一月未见的洛白。
见他脚步微急的向这边走来,视线,便若有似无的扫过洛白头顶向后翻飞的头发。
心中只是嘲弄一笑。
他大概在属下那里得到自己来山寨的消息之后,一路极速御风而来。
虽然看他如此行色匆匆的模样,但夜寒可不会相信他是急着想要见自己,才会利用习仙者的御风之力。
在夜寒看来,他恐怕是担心自己一人在寨内,发现他什么秘密才对。
如此想来,她的猜测,似乎,是对的。
洛白其人,不简单。
佯装着从书房处随意踏出,夜寒的身形,便暴露在月色之下。
余光看见身旁的人影,洛白顿时转过脸来。
也许是已经知道她已经来到内的缘故,看清是夜寒,他的眼中并没有太多惊讶之色。
脚步一移,便向夜寒的方向走来,看见夜寒,他连忙欠身行礼,“属下见过寨主!一直不知寨主今日回来,有失远迎,妄寨主降罪!”
“与你无关!还有,以后这样的礼就免了。”洛白其人虽然有问题,但夜寒向来就事论事。
从上世带来的习惯,看着这些人尊她为老大,却随时行礼的感觉,这些人不觉得烦,她看着都嫌烦。
稍抬眼,看夜寒没有半点玩笑的模样,洛白犹豫半晌,重新低下头,“是!”
“听手下说,公子在寨内休息,可我刚刚敲门敲了半晌也不见公子出现,却是不知公子刚刚去了哪里?”夜寒的话,字字带刺,然而,口气,却是全无针对,听起来,却就像是问问你有没有吃饭那样随意。
洛白似乎在来的途中已经想好说辞。
听闻夜寒的问话,他眼中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情绪,“属下原本已经在房内休息,但又觉天色太早,便又去了账房点了点寨内还有多少钱。”说道这里,他话锋一转,轻易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不知寨主是否知道,在寨主离开的这一个月里,属下已经全部按照您的意思,将您吩咐给属下的事,全都已经办妥。不论是在城内向权贵富贾‘借钱’,还是不夜街内该有的店铺,亦或者,是您吩咐的镖局。”
听到这里,夜寒却是顿时挑眉,她当初说那些话,其实也只是说说,期望他们的动作可以快一点,却没有想到,这个洛白的动作这么快!
她不过刚出去了一个月而已,他们这敛财的速度似乎有些太快了?
不知怎么的,夜寒便想到了今日在饭馆里听见的隔桌那两人的对话。
“看样子,这一月之内,你们似乎和城中的权贵富贾,‘借了’不少钱?”夜寒那个‘借’字,吐的尤为清晰。
回京城12
闻言,洛白也不觉尴尬,轻笑一声,“属下也只是在寨主的吩咐下,多要了一点而已!况且,那些官胄富贾家多的是数不胜数的贪污受贿来路不明的钱财,我就是把它全都借走,那些人,也不敢怎么样!”
话,也确实是如此。
越是在天子脚下,可以说,贪官受贿的钱财,也越是多。
不论是赈灾亦或救洪,所在国库拨出的钱财,从皇宫出来,第一手交到的便是朝中大臣手里。
欺上瞒下,自己便可以在第一手上,大捞一笔。
故而,这些人家中的贪污受贿的钱财不可谓不多,去拿走一些,那些也不敢出声。
因为,那些钱本就不属于他们。哪有胆子去讨回这一说?
故而,哪怕自己贪污的钱财少了不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夜寒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看法,“那么,偷盗之后的杀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只是杀鸡儆猴。毕竟我们‘借’了那么多人钱财,若是到时,他们真的狗急跳墙,用死去这人的命,也能换来很多人的命和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洛白诚实回答。
这家伙,看起来温文尔雅,但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却是半点不留情不含糊。
“不知寨主今日这么晚赶来却是所谓何事?”洛白终于是开口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看了看洛白还算平静的脸色,却偶尔轻跳得太阳丨穴,夜寒在心中一笑,脸上却是神色正常,“难道非要有事才能来这里不成?”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洛白一惊,“属下只是认为此刻天色已晚,怎么说,寨主都是女子,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实在是不必晚间独自上山!”
“一个月未见这里,若是今晚不来看看,我寝食难安!”这话,夜寒却是说的半真半假。
她若是今晚不来确实会寝食难安,不过理由自然不会是真的想念这里,而是想要看看,他洛白这么晚不在寨内,想玩什么把戏。
听着夜寒口中的话,洛白张口欲言。
勾唇轻笑,夜寒快速抬手,制止他接下来要说的一些恭维的话。
“这下看也看完了,时候也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话罢,也不等洛白挽留,抬脚就走。
洛白双唇紧抿,神色微变,想了想还是连忙转头,“寨主此次回去,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头也未回,夜寒轻语一句,脚步不停。
目送夜寒离开,洛白便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搭在门上的手,掌心吐力,门,便应声而开。
一脚踏进屋内,不作他想。
他顺势便将室内环顾一圈。
他有一种异样的预感,今夜夜寒的忽然造访,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且不说她大半夜的忽然而来,悄无声息。
就是听自己贴身属下的禀报,似乎夜寒来这里已经有些时间。
隔间的书房,以及自己房间周边的房内,都没有亮光,由此可以肯定的是,夜寒并没有在周边的任何一间房内停留。
又见无心1
那么,自己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她,会呆在哪里?
虽然洛白并不知道,但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在自己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夜寒呆在的,是自己的房间!
收回四下寻找的目光,他目露疑惑。
难道,夜寒的忽然造访,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成?
慢步踱到桌边,洛白长眉深锁。
身体不过刚挨在桌边,洛白目光一闪。
身体顿转的同时,脚步也是加快速度的向一旁移去。
快步来到衣柜边。
他直接伸手,就要拉开自己的衣柜。
然后,手掌不过刚搭上衣柜,他的动作就是一顿。
他,竟忽然有些不敢看下去!
若是她真的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回头,他,又该怎么与她交代?!
然而,他心中想着,手,却是极其自然在与自己的思想做着相反的动作。
触上伸手可及的衣柜,他,一下打开。
里面,自己置放的所有衣物皆是整整齐齐,没有半点异样,而唯一有异样的,便是放在所有衣物最上方,并且自己这一月来,经常拿出来把玩的那件白衣!
伸手,抓住那件白衣,双目紧紧的盯着那白衣肩上的一块缺口。
手掌,猛的用力,攥紧。
看着这明显被人动过的白衣,洛白紧缩不放的一对长眉,更是皱如濡衣。
他就知道,她来过了他的房间!
他也早该想到,以她的谨慎度,定然对那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