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舍我其谁:覆世佣兵妃

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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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请了些亲人朋友,来为我儿女接风洗尘。”

    今年仙武学院开学,夜子秋有多少儿女前去入学,夜寒并不知道,但她却清楚,去学院的,不止夜雨和自己两个。

    前两日,她只与夜雨两人回来,也并不清楚夜子秋的其他子嗣有没有借着假期也回到了丞相府。

    不过,现在,听夜子秋所说之话,似乎,这次除了夜雨与自己回来了,他的其他子嗣都回来了?

    “我也在宴请范围之内?”依旧在慢条斯稳的喝着茶,夜寒的脸上,不悲不喜。

    夜子秋宠溺一笑,“寒儿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本就是我的女儿,何来如此生分一说?”

    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夜寒的脸上不动声色。

    “不知道,丞相大人都宴请了些什么人?”

    闻言,夜子秋面色微愠,“你我之间难道就非要这么生分吗?想让你叫我一声爹,就这么难吗?”

    微垂的目光一寒,夜寒的心中不以为意,脸上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夜子秋的这句话落下,夜寒更是连理都懒得理他。

    半晌。

    到底是夜子秋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微微笑了笑,道,“为父也没有宴请什么人,不过都是些官场上的老朋友了,还特意吩咐他们携家眷子女前来。到时,你们年轻人之间也有话可聊不是。”

    微侧眸,看向夜子秋,夜寒心中不解。

    这老狐狸,又想玩什么把戏?

    “寒儿,这些衣裳,都是为父这些时日连夜找人替你做的,看看可喜欢?”说着,他便拿起其中一件,献媚似的送到夜寒眼前,“你挑一件最喜欢的,晚间的时候穿。”

    听言,夜寒埋头继续喝茶,理都不理。

    伸出手掌半晌,夜子秋的眼中终于是闪过一抹寒光。

    有杀气,一闪而逝。

    埋头喝茶的夜寒,手中动作一顿,唇角勾唇一个轻微的弧度。

    杀意一敛,夜子秋的脸上又重新换上了笑脸,“你已经这么大了,做什么事应该自己有分寸,为父就不追着不放了。”

    说罢,便将自己手中的那件衣裳重新放回原处。

    “对了,在你去学院的这一月里,为父特别让人将你院内的一切用具皆是换成了新的。昨晚睡了一夜,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心中一笑,夜寒面色淡然。

    “一切都很好。只是,为什么不将我重新换个新院子住?免得这旧院子还要换东西,多麻烦?”夜寒此刻可以说是存心找茬。

    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正无聊呢,他夜子秋就自己找上门来,这不是典型的找虐?既如此,她成全!

    果然,夜子秋在听完这句之后,心中又是一恨,当然,脸上不露声色。

    “我以为寒儿已经住在这里有些时日,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布皆是有感情了,所以,为父才想着将这里的一切旧东西全都换新,而未想过,将你搬离这个院落。”

    没想到是假,不想搬才是真吧?

    宴2

    知道自己的存在在他的心理不过就是个暂有价值的利用工具,此刻能够将她这个破旧的院内,东西换上不少已经够是仁慈了,想让她搬去好的院内,他定然还会觉得浪费!

    “是吗?”放下手中的茶杯,夜寒故作哀伤的叹口气,“我虽舍不得这里,但触景到底是伤情,看着这里,就会想到当初娘亲的死.....所以,我宁愿不在这个院落.....”

    说着,夜寒却好像是红了双眼,就要落泪一般。

    夜子秋暗地皱了皱眉,还是开口,“原来寒儿一直都是这么想的,都怪为父想得不够周全。既如此,你与为父说,你想搬去哪个院落,爹马上命人替你安排!”

    以手掩唇轻笑一声,夜寒吸吸鼻子,看向夜子秋,“不知书房旁边那间,丞相大人觉得怎么样?”

    闻言,夜子秋的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半晌,笑容才重新恢复到他的脸上,“那里,可只有一间房,没有这么大的院落,为父只怕寒儿住着不舒适........”

    “没关系,住哪里不都是休息。”夜寒快速打断夜子秋的话,“既然丞相大人没有反对,那我就当你同意了。为了不再触景伤情,我这就去收拾东西,马上就搬去那里。”

    轻笑一声,夜寒直接站起身,回屋。

    留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的夜子秋皱眉站在原地。

    夜寒本就没什么行李可言,夜子秋给她的那些衣裳皆是太过华丽,她根本就不会穿,故而,那些衣裳,她是不会带的。

    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属于她的物品,所以从这个院内,搬去书房旁的那个房间,夜寒带着的,只有自己平日里会穿的几件衣裳,其他用品,那房内定然不会缺。

    半晌,等夜寒收拾完东西走出房内,夜子秋却还依旧站在院内,没有离开。

    看到夜寒出来,他便笑着走上前,为夜寒引路。

    夜寒自然不会拒绝。

    那间房,她只是偶然见过一次,若是让她一个人从这小院去那里,夜寒也并不认识路。

    穿过层层风景,不久,夜子秋便将夜寒带到书房旁的那间房。

    虽然此房室内的一切用具皆是上等,但因为空间不大的原因,相府内那些习惯了雍容华贵的夫人与公子小姐,自然无人愿意住,故而便一直空置。

    但好在,下人平日也会打扫,所以房内

    简单的将房内的设施看了看,便将自己的几件衣裳拿了起来。

    夜子秋站在门边,笑了笑,“寒儿,这屋子比起你的院子,可是小了很多,若是你住的不舒服,随时和为父说,为父替你.......”

    “不用了,就这个地方。”笑着迎上夜子秋的目光,夜寒坐定在桌边。

    她会选择在这里,全是因为,之前的院落离相府的主院太远,而这里却可以更靠近夜子秋,自然也能够随时关注着他,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先惹上了自己,她断不会再坐以待毙。

    宴3

    这地方虽然比起之前的院落却是显得小,并且不够自在,不过,她平日都在学院,本住在相府的时间就不长,大或者小,夜寒也并不在意。

    心中不愿,夜子秋的脸上到底还是笑得正常,“既然寒儿如此喜欢这里,那为父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一会差人把你那院子里的新衣重新送到这里,记得晚间挑上一件漂亮的穿。”夜子秋又嘱咐。

    夜寒挑眉,“为什么一定要挑漂亮的穿,难道我穿这身不好看?”

    说着,夜寒垂脸看向自己的那身堪比男装的素白衣衫。

    夜子秋尴尬一笑,“当然不是,寒儿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听言,夜寒顿时嗤之以鼻。

    她虽从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丑恶,但她现在的容貌,她自己又不是不清楚,脸蛋再漂亮,可脸上那一块胎记,却是形如恶鬼。

    明明不好看,还要硬说好看,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如此明目张胆的糊弄自己吗?

    “其实,为父也不瞒寒儿你说。”犹犹豫豫,夜子秋还是开口,“寒儿,你本也不小了,早该到了出嫁的年纪,为父在想着,借今日这个难得的好机会,你也可以看看,可有什么心仪的男子,到时,你告诉为父,为父也好替你做主!”

    怪不得不停告诫自己要打扮好了,却原来是打着宴请宾客的晃着,却是想替她张罗着婚事。

    可夜寒很清楚,显然的,他夜子秋并不是真的担心她的婚事,而是有他自己的思量。

    “父亲在和妹妹说谁要出嫁?”门外,忽然传来一句,却是夜雨的声音。

    夜寒早就听见夜雨的脚步声,故而没有惊讶,夜子秋却是瞬间转过脸去。

    眼看着是夜雨,他笑着转过身,“雨儿怎么来了?”

    夜雨一脚跨进房内,“听下人说,寒儿搬到这里,我就来看看。”

    “不过,刚刚父亲在与寒儿说什么出嫁呢?”

    “为父在说,今日的晚宴,让寒儿好好看看,可以什么喜欢的人,若是有的话,让她告诉为父,我替她做主。”夜子秋笑着解释。

    “是吗?”夜雨眉头轻挑,走到夜寒身侧。

    脸上的神色一变,便成了满脸的哀怨,“爹爹这么关心寒儿,可是把我这个比寒儿还大的姐姐给忘了?!”

    夜子秋一听,赶忙解释,“当然不是了!为父这不是刚刚在寒儿这,还没来得及去你那儿吗?为父是准备一会去你那儿,在与你说这事儿的。不过,既然你现在在这里,那我就现在说。”他一边将夜雨按在椅子上坐下,一边就接着道,“今日这个晚宴啊,为父可是宴请了朝堂上的许多大臣,晚间,他们自会携子女前来。到时,你们两个可要把握好了!”

    闻言,夜雨的脸上顿时露出一副羞赧之意,微微红了双颊,并连连点头。

    反观夜寒,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神色。

    夜子秋皱眉,“寒儿,为父说的话,你可在听?”

    “听没听又有什么区别。”夜寒笑答。

    宴4

    “寒儿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没有说我会去参加这场晚宴。”夜寒正经的勾着唇角,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神色看向夜子秋。

    听见这句,夜子秋脸上的笑容一敛,“寒儿你!”

    “我?”夜寒快速说出一句,将他所要说的话截住,从他脸上移开目光,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淡淡的开口,“我确实是有些不舒服?今晚上的晚宴,我就不去了。我想丞相大人定然不会不同意,那么,我要休息了,你们回去吧,顺便,帮我把门关好。”说罢,夜寒还真的在两人的注视下,走到床边,揭被睡下。

    夜子秋深吸口气,压住即将爆发的怒气,拂袖离去。

    看了看已经离开的夜子秋和躺在床上,闭着双目的夜寒,夜雨则是无奈的叹口气,“寒儿,那你先休息,我们爹爹就先走了!”说罢,她便向外走去。

    待到门边,将门闭紧。

    房门刚合,床上正闭目假寐的夜寒,便睁开眼来。

    她自然不会是真的想休息。

    而是懒得再听夜子秋堂而皇之的要求。

    她故意搬到这里,就是因为知道,向来大家里,书房都是藏有秘密最多的地方。

    她本就是想借着搬到这里的幌子,从而进书房看看有什么发现。

    却没想到,今晚上,夜子秋就设了一个宴。

    晚间的宴会,自然是人多手杂。

    更何况,府内的人,定然都是要被找去侍候那些贵客的,这样一来,这内院的人,自然是少了不少。

    她,可正是看准了这个机会,想要在这书房里呆上一呆。

    什么宴会,什么相亲,她夜寒可没有半点兴趣。

    与其在这宴会上,等待夜子秋向自己出手,她当然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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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

    原本门可罗雀的相府门前,也越发的热闹起来。

    三三两两的朝中官员皆是应夜子秋的要求,携着自己的家眷前来参加这次的晚宴。

    夜寒现在的房间,坐落在相府大门的左偏侧,与这相府的大门,只有一房之隔。

    虽有房间挡在了夜寒的门前,但若是错开房间与房间,院落与院落之间的间隙,夜寒还是能够一眼看清相府的大门位置。

    只因,此刻,夜寒正端了一桌一椅坐在门前清闲的喝着茶,而视线却是透过房与房之间的小间隙,看着一众正踏月走进相府的众人。

    她当然不会是闲着无聊才这么做,而是,她想透过这些人,来揣测,夜子秋的用意究竟为何。

    一边品着自己手中的茶,一边透过夜色,将目光投放在站在门前含笑相迎宾客的府内小厮的身上。

    夜寒的表情淡淡,双眸却如刀般尖锐。

    这里离相府的大门也算不上太远,故而,夜寒还是能够隐隐约约听得见门前传来的驱寒问暖声。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可这晚宴也依旧没有开始,更甚至,作为在朝堂上,一人下万人上的夜子秋,相府的一家之主,此刻,他却忽然出现在门前,左右踱步的同时,一双精眸只是不停看向门外,翘首以盼着什么人。

    夜寒的眼中一下便露出玩弄的神色。

    宴5

    究竟是什么人还没有来,以至于,他这一朝之丞相,没有愤怒他的迟到,却还要站在门前翘首以盼?

    半晌。

    月色渐浓,虽在此处看不清夜子秋的表情,但夜寒还是在第一时间,敏锐的感觉到,夜子秋原本着急的面容,一下松懈。

    像是要印证夜寒的想法似的,原本站在原地踱步的夜子秋脚步一停,便走到门前。

    门外的情况,夜寒看不见,却在夜子秋走向门外时,将他口中所说之话,给听了个隐隐约约。

    他说,高大人?

    这一句称呼,确实古怪。

    甚至隐约中还带着一丝恭敬?

    紧紧盯着大门,夜寒很想知道,这夜子秋等在门前的人,究竟是谁。

    少顷。

    在夜寒的瞩目下,相府的大门处,终于是走出三道人影。

    夜寒瞬间皱眉。

    为首一人依旧是夜子秋,站在他身侧的,却是一名身着素白衣衫,头发花白的老者。看起来,那人行走之间,腰板却挺如雪松,不用看他的神色,夜寒也能凭着感觉,知道,这人,脾性有些倨傲,目无一切。

    在两人的身后,却是站着一同样身着白衣的男子,看不清容貌却知道,此人定然是个少年人。想来,应该是这高大人的儿子。

    当然,这些都不是让夜寒瞬间皱眉的原因。

    让她感觉到异样的,是这个老者。

    隔着距离与月色,这么远,她根本无法看清老者的容貌,但看着他的身形与散发着的倨傲之气,夜寒却觉得,这人,她,似乎见过,很是眼熟。

    然而,不等夜寒多想,两人已经在与夜子秋说话间,走向门内。

    看着月色下,依旧明显的两道白影随着夜子秋走向宴厅,夜寒皱着的眉一松,却是挑眉,失笑。

    这年头,难道白色很流行吗?

    她平日穿白,只是觉得简洁素雅。

    而洛白,那人不但名字里含一个白字,就是他其人,也是喜一个白色,那日翻他衣柜,却是清一色的白衣。

    今日,这两人也是稀奇,同样的一身白衣。

    在这个时代,哪有人穿着一身白衣却别人家赴宴的........

    等等!

    洛白?

    高大人?

    夜寒抬眸,目光如炬的看向正消失在眼前的两人。

    半晌,嘴角便勾出一抹莫测的笑意。

    她就说,她觉得这个老者格外的眼熟。

    原来,却是昨日晚间在饭馆里见过,那个与洛白一同消失在饭馆拐角处的老者。

    同样的一身白衣,同样的花发须白。

    想着刚刚夜子秋的那句‘高大人’,夜寒觉得,她似乎已经猜到这老者是谁了。

    不知怎么的,夜寒瞬间想到那次自己问洛白的话:

    “一直听说山木寨除了寨业庞大,在官场上人脉也是颇广,洛白,是吗?”

    “那些都只是传言而已,山木寨并没有和朝廷上的官员有任何瓜葛,只是,属下却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与刑部尚书高恒高大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些流言怕是那时候传下的。”

    .............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洛白说出这句话之时,面色的从容。

    现在看来,他只是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假话。

    宴6

    若是他真的只是与高恒有一面之缘,那么,昨晚,又怎么会在那个时间点,瞒着寨内的手下,而偷偷出去与之见面?

    从知道洛白就是那日的黑衣人之后,夜寒便感觉到了洛白此人的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他不单单是不简单,而是很不简单。

    高恒此人与洛白的关系密切,这边,夜子秋似乎也在私底下以高恒马首是瞻。

    这,高恒到底是何许人也?

    似乎,一切的谜团,都在他高恒的身上。

    嗒!

    将手中的茶杯轻叩在小几上,夜寒便直身而起。

    看来,今晚这个晚宴,她是不去,也得去了!

    目光一闪,夜寒就要回屋。

    然而,不经意的一转间,却发现相府的大门处又走进一个身影,却是,拓跋月?

    他,怎么也在邀请范围之内?

    眼看着守门的小厮迎上前去为他指路,夜寒知道,要不了多久,拓跋月就会被带到自己的房间。

    迅速折回房中,换上晚宴需要穿着的衣裳。

    不过刚在桌边坐下,门外一阵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与此同时,伴着的,还有拓跋月欢快的声响,“你快走吧!我自己去找姐姐!”

    “是!”小厮恭敬的声音响起,接着,门外,就只剩下拓跋月一人欢快的脚步声。

    知道拓跋月会来,将衣裳换好,夜寒便直接将房门大开。

    故而,拓跋月不用敲门,便直接走了进来。

    看见坐在桌边的夜寒,他唇角的笑容自然是只增不减。

    淡淡抬眼看了看他,夜寒问道,“你怎么这么晚到我这来了?”

    知道说的太深奥,拓跋月根本听不懂,夜寒只是换个问法。

    他轻笑,“难道姐姐你忘了,是你找人去接月儿来的吗?”

    一边飞扑到夜寒的对面,他一边笑看着夜寒。

    “弟弟总是说月儿笨,要月儿说,姐姐才笨,自己叫月儿来,自己却不记得了!姐姐真笨!”

    听言,夜寒顿时挑眉。

    拓跋月其人,自然不是自己差人找来的,必定是夜子秋差人以自己的名义去请得拓跋月。

    “你弟弟在哪?”夜寒面色无常的问。

    夜子秋不请拓跋弥却只叫了拓跋月一个。

    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弟弟在家里呢。”说道拓跋弥,拓跋月顿时皱着眉,“弟弟真是不听话。刚刚月儿都说了是姐姐来接月儿去玩,弟弟偏要跟着月儿。哼。都说了姐姐只喊了月儿一个,没有叫弟弟,弟弟偏偏不听。”

    “既然你弟弟不让你一个人来,你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夜寒问。

    说道这,拓跋月的神色,顿时一片眉飞色舞,“都怪弟弟太笨了!哈哈。”他笑着,神秘兮兮的隔着桌子,凑近夜寒,“月儿是趁着弟弟不在的时候,偷偷跑来的!弟弟还不知道月儿一个人来找姐姐了!”

    夜寒皱眉。

    看来,拓跋弥也是放心不下这么晚了拓跋月一个人。

    只是,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就连她,也有些怀疑夜子秋此番行径的用意。

    “你.....”

    宴7

    “寒儿!”夜寒的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一声呼唤。

    两人同时转过脸去。

    门外便走进一婀娜的身影。

    一身淡紫云罗绸缎束身,高贵典雅的同时,更是衬得来人纤腰不堪一握。

    行走间,犹如彩云飘飘,脱尘压艳。露出在外的脸颊上,一对柳眉纤纤,大眼盈盈流转间自有道不尽的风华无双,那肌肤,更是凝脂粉嫩,吹弹可破。

    来者,却是,夜雨。

    夜寒的眼中控制不住闪过一抹惊艳的同时,也是控制不住的闪过一抹异色。

    今日的夜雨却是夜寒见她如此久来,最为美丽动人的一次。

    夜雨其人本就美丽,算起来,在夜子秋的三个女儿中,她的长相是最为绝美出众的一个。

    只是,平日里,鲜少见她如此盛装打扮自己,今日为首次,惊艳,自然是在所难免。

    而让夜寒感觉到异样的,却是从她眼中盈盈流转间流露出的隐隐妖媚之色。

    夜雨其人平日里,也算是素朴。

    今日这眼中的狐媚之色,却是与平日的大,相差颇大。

    当然,夜寒只是在心中想着,脸上,却没有过多的神色。

    一脚踏进房内,,夜雨先是看了看夜寒,后才将目光转到正呆愣的看向自己的拓跋月的身上。

    眼波流转,夜雨盈盈一笑,低眉顺眼的朝着拓跋月欠身行礼,“参见六王!”

    拓跋月虽从小在宫中长大,对于行礼这样的事,自然也是见过,只是从不上心,故而,他也不知道别人是在向他行礼。

    他只是愣着,接着,便笑起来,一下走到夜雨的身边,双手扶住夜雨的手臂,一边便双眸放肆的打量着夜雨的面容,“姐姐真好看!”

    嘴里也是毫不吝啬的夸奖着。

    夜雨垂眸,羞赧一笑,“谢六王赞赏!”

    说着,她便直起身。

    将目光从夜雨的身上移开,拓跋月便向夜寒走去,“姐姐,姐姐好漂亮!”

    夜寒勾唇一笑,点点头算是认同拓跋月那句绕口的话。

    闻言,夜雨的双颊,更是涨的通红。

    娇嗔的看一眼夜寒,便说道,“寒儿,你真的不去晚宴吗?”

    夜寒挑眉,“为什么不去?”

    听着夜寒反问的话,夜雨先是一愣,脸上的娇羞便瞬间转为惊喜,“那寒儿的意思是你会去?”

    夜寒点头,“不过,在这之前,”夜寒转脸看向拓跋月,“你先回去!”

    夜子秋忽然发难,也不知道找拓跋月来究竟有何目的。

    她一人无所谓,但拓跋月根本就与此事无关,若是硬被牵扯进来,发生什么事,可怎么办。

    拓跋月嬉笑的神色,一下顿住,皱着眉,“姐姐为什么要叫月儿回去?月儿不要回去!月儿要和姐姐在一起!”

    说罢,他直接伸手扯住了夜寒的袖摆。

    一副目光含泪,可怜兮兮的模样。

    夜寒同样皱眉,瞬间冷脸,“回去!”

    眼看着夜寒的神色越来越冷,拓跋月也许是真的怕了,不敢开口与夜寒反驳,只是一双手,依旧硬生生的扯着夜寒的衣袖,紧紧的不肯松半下。

    宴8

    他拓跋月犟起来果然还真是犟!

    夜寒眉头一挑,就要发难。

    夜雨眼疾手快,连忙走到拓跋月身边,“寒儿,六王只是想与你在一起,今日,这也只是一个晚宴而已。更何况父亲既然邀请了六王,你又何必如此见外!他要留下,你便让他留下就是!”

    听言,夜寒瞬间挑眉。

    她,怎么知道,拓跋月是夜子秋请来的?

    这家中宴请的几许宾客,何许人物与多少人数,能够做到心中有数的,除了夜子秋,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吧?

    更何况,夜子秋早已经说过,今日的晚宴,请得皆是朝中官员,他拓跋月一个落单的王爷被宴请到晚宴之中,她夜雨难道就不应该疑惑疑惑吗?

    还是说,其实夜子秋早已将所有要来的宾客名单都告予了夜雨,所以,拓跋月的到来,在她的知晓之中?

    心中的猜测没有答案,只是夜寒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答案不会是后者。

    听见夜雨的这句,夜寒自然是更加不会将拓跋月留在身边。

    没有理会夜雨的话,夜寒直接转脸看向拓跋月,目光放柔,“月儿听姐姐的话吗?”

    盯着夜寒温柔的双眸,拓跋月可怜巴巴的脸上,下意识的露出笑意,头,也是快速的点了点。

    夜寒抬手按在拓跋月的肩头,“那月儿就听姐姐的话,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若是再不回去的话,弟弟就要担心了,知道了吗?”

    拓跋月的眉头又是紧皱,“可是月儿想要和姐姐在一起,不想和弟弟在一起。”

    夜寒假意生气的皱着眉头,“月儿刚刚还说会听姐姐的话,看来,是骗姐姐的!”

    说着,一直搭在拓跋月肩上的手掌,也在快速收回。

    听着夜寒的话,拓跋月连连摇头,看着夜寒失望的表情,与收回的手掌,他心中一急,赶忙在半空截住夜寒的手掌,一把握住,“不是的,不是的!月儿没有骗姐姐,月儿没有骗姐姐!”

    夜寒瞬间露出笑容,“那你是答应姐姐回去了是吗?”

    “我....”他犹犹豫豫,嘴巴张张合合,却觉得说答应不对说不答应也不对。

    干脆就扯着夜寒的衣袖,无奈的晃了起来。

    看着他无意识的动作,夜寒心中一笑,便将白狐从空间释放而出。

    “听姐姐的话,我让白狐送你回去!”

    平日里,见到白狐就跟发疯一般的拓跋月,现在,却是向坐在一边的白狐投去了淡淡的目光,接着,便收了回来。

    显然,他现在没心情和它玩。

    “熬!熬!”白狐熬叫两声,便错开夜雨走到拓跋月身边,伸出爪子,扯着拓跋月脚下的衣衫。

    看了看白狐,他终究还会是弯身,将白狐抱在怀中。

    看着他没精打采的模样,夜寒到底是不忍,轻语到,“回去吧。下次,姐姐一定陪你一起玩!”

    埋头想了想,拓跋月终于是抬起了脸,一脸认真的看向夜寒,“那月儿不骗姐姐,姐姐也不能骗月儿。下次,姐姐一定要和月儿一起玩!而且,只和月儿一个人玩!”

    宴9

    知道拓跋月这是愿意离开,夜寒只是笑着点点头,“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脚步往侧移了两移,便又顿住,“不行,姐姐,咱们拉钩!”

    说罢,他还真的伸出右手小指,举在夜寒眼前,夜寒无奈,只得同样伸出小指。

    两手勾在一处,拓跋月顿时再次喜笑颜开。

    收回手,这次,他的脚步已经含着轻快,“姐姐,月儿回去了!下次姐姐一定要和月儿一个人玩!”

    看着他离开,夜寒唇角的笑意顿时一敛,看向正面无表情站在自己眼前,却不知在想什么的夜雨。

    心中顿时一阵冷笑。

    “走吧!”

    轻语一句,夜寒抬脚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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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在高恒到达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等到夜寒与夜雨两人靠近晚宴大厅的时候,早已歌舞升平,嬉笑欢闹声一片。

    然而,等到夜雨与夜寒两人真的踏进大厅的时候,偌大的室内,除去依旧奏响的乐曲,就只剩舞女的环佩叮当声。

    所有的嬉笑谈话,皆是在一瞬间停止。

    只因,出现的两人,皆是惹人夺目的焦点。

    一个为长相绝美的夜雨,另一个则是与夜雨长相有着极大落差,甚至可是说是丑陋的夜寒。

    厅中的一众人等,在瞬间,便露出或是惊艳,或是嫉妒,或是嘲弄,或是惊叹的神色。

    前两者,对着的,是夜雨,后两者,对着的,自然是夜寒。

    在众人的逼视下,倒是夜雨先为不适的娇羞起来。

    扯着夜寒的手臂,她轻语一句,“寒儿,咱们去那里坐!”

    夜雨指的,是作为掌家人所坐得位置。

    今日,这年轻一辈的掌主,皆是由夜子秋吩咐的夜雨来招呼。

    故而,这里,夜雨为大。

    然而,不等夜雨走出两步,自己拽着的夜寒,却是依旧停在原地。

    夜雨一愣,顿时转头,看向夜寒,“寒儿,怎么不走?”

    夜寒冷冷的将周围看了一圈,道,“丞相与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设宴?”

    相比众人的眼色,夜寒在乎的是,她一进厅内,竟然没有看见任何官员的人影,却全是一众少年人!

    夜雨眉头轻扬,回答,“寒儿不知道吗?爹爹怕我们这些年轻人在他们面前有所约束,便特意将今天的晚宴分在两个地方。我们在这里,爹爹他们却是在听雨阁。”

    怕他们约束是假,把那些人招去谈私事,怕他们妨碍才是真!

    知道缘由,夜寒只是又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将衣袖从夜雨的手掌间抽回,夜寒淡然开口,“我忽然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老狐狸不在,高恒不在,留在这里,难道看这一众的莺莺燕燕,男男女女的特别表演不成?

    对这种貌似晚宴,实则攀比的聚会,夜寒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话罢,不等夜雨说话,她便要离开。

    “有些人倒是有自知之明,怕是自己也知道自己丑陋不堪,会倒人胃口,倒是学会自己先走了!”身边忽然有一格外刺耳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厅内响起。

    宴10

    此人话音落,周围,自然是哄笑声一片。

    刚刚夜寒所说之话,没有刻意压低,于是在这还算安静的大厅内,自然是被有心人听了个干干净净。

    眼前的众人虽未亲眼见过夜寒其人,但夜寒的名声,在东朝还算是赫赫有名的废柴。

    丞相府的小小姐,不但长相丑恶,也是个玄武废柴,放眼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就算没见过夜寒本人,但个个也是长了眼睛,只看夜寒眼前的那胎记,也是能猜得出的。

    自然是在一眼之下,就知道,此人,便是夜寒无疑。

    于是,个个只当夜寒是走进来之后,看见众人的美貌,觉得无地自容,想赶快离开。

    夜寒闻言,只是抬眼,淡淡朝说话之人看去。

    那人一身白衣,身形高大,长相也算的是俊朗,乍一眼看去,倒是有几分翩翩俏公子的模样,只是唇角的那一抹调笑嘲讽的笑容,暴露了他欠抽找虐的性格。

    只凭着他的一身白衣,夜寒便清楚的知道,这人,是刚刚与高恒一块走进来的那男子,却是高恒之子。

    虽然这人找虐欠抽,不过,夜寒也懒得理他,他这样的智商,还不配做她的对手。

    面色古井不波,夜寒淡淡的看他一眼,理都懒得理他,便反身,走向门外。

    “寒儿!”身后的夜雨急急呼唤,似乎是对她如此无礼的行为与做派很是不满。

    不过,夜寒并不在意。

    脚步更是连顿上一顿都没有。

    “人家虽其貌不扬,可是脾气却还是有的,你看人家丑女都不理你!”也不知是谁说的一句,声音明明不大,却被周围的人,给听了个真真切切。

    这句一出,自然让男子的面子再也挂不住。

    “喂!你站住!”男子拔地而起,便向夜寒走去。

    然而,夜寒依旧是脚步不停,理都不理他。

    眼见夜寒如此无视他,男子只当夜寒是不屑,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