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霎时狂跳。
区区一个废柴丑女,也敢对他这个尚书大人之子无礼,不屑?
男子的面色沉如青铁。
他一抬脚,手掌一伸,便直直的向走在门边的夜寒扑去。
感觉到身后的劲风,夜寒目光一冷。
对于这种等级的对手,她根本连理都懒得理。
但若是,别人先动的她一指,休怪她,还别人一臂!
身后的劲风越发逼近,夜寒背对着众人的身影,却是不动如山。
众人,只当夜寒依旧是以前的废柴夜寒。
只是以为,一下,这夜寒就要被男子抓住。
就在众人以为结果已定,也在男子露出笑意,手掌就要碰上夜寒的肩膀之时,夜寒的肩膀,却是猛的一沉。
脚步右移,一下划开。
众人惊。
与此同时,夜寒划开的右脚不做停留,身体直接顺势旋空翻转,右腿凌厉划破空气,照着男子的面,就是一脚飞腿,狠狠的踹在男子的俊脸上。
男子只是处在夜寒躲过自己的攻击中愣神,也忘了防守,一时猝不及防,便被夜寒给踢了结实。
宴11
嘴角生疼的同时,他飞扑过来的身体也在瞬间直直的向后撞去!
伴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的细响,本来该是夜雨所坐之位的那小几上,一众美味佳肴,皆是‘香消玉损’。
男子,也被狠狠的撞在墙上,复又反弹回地面。
斯!
看着倒下的男子,周围只是瞬间响起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
有些胆小的女子甚至已经尖叫出声。
众人的目光只是看看夜寒又看看挂彩的男子,心中,震惊。
此女不该是废柴,玄武皆废吗?怎么一脚下去的威力这么大?
招式一收,夜寒便淡淡的看向正呈狗爬式摔倒在地男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冷哼一声,夜寒便又转身,向外走去。
然而,被摔倒在地的男子,却是怒火中烧,被一个玄武皆废的女子一脚踢成这样,说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他们尚书府,还要不要脸?
于是,满腔怒火的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一个玄武废柴,怎么会忽然有了这么高强的武功。
而是,眼看着夜寒抬脚要走,他咬牙忍痛,大喝一声,便又拔地而起。
脚尖在眼前的小几上用力一点,人,又直直的向走在门前的夜寒扑去,“该死的丑女,今日,我高封就要让你下地狱!”
自称高封的男子,高喝一声,脚下的步伐也是骤然加快。
感觉到身后暴躁的杀气,夜寒头微侧,心中一笑。
那高恒虽从未与他真正的打过交道,夜寒也能感觉到他同样是只老狐狸,可她这儿子,怎么会如此愚蠢。
明知会输,却还硬要凑上来,这不叫英勇,叫找死!
众人原本以为夜寒是一介废柴,却未想到她却是个习武者。
刚刚见夜寒一脚将高封踹飞,众人自然也是识得夜寒的厉害。
虽然此时此地是相府的地盘,本不该打打杀杀。可也许是想看戏的人太多,以至于,众人眼见着高封说如此不敬之话,并且再次向夜寒出手,周遭也没有人有站出来阻止,或是通报给相府的下人。
众人的眼中,只是写满了兴趣!
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看戏的,尤其是整日无所事事的古人!
只是,他高封想做演戏人,她夜寒,可没兴趣被人观赏。
感觉到他手掌的再次逼近,夜寒瞬间抬手。
左掌像是长了眼睛般滑如灵蛇,准确的错开高封那凌厉的一抓,夜寒身体顿转的同时,夜寒的手臂也顺着他来不及收回的手掌一路捏住他的右肩。
夜寒目光微寒,抓着他的手掌成爪,猛的用力。
嘎查。
只闻一声脆响,他的肩胛骨便应声而碎。
细密的汗水瞬间从他的额上流下。
夜寒目光一冷,手掌借力猛的侧扯,高封的身体瞬间控制不住的被夜寒拔起。
反手再出掌,错开他的手臂,猛的拍在他的胸口。
碰的一声。
高封的身体再一次被夜寒甩出丈远。
众人惊呼声又是一片!
这简单的一掌,这无意露出的一手。。。。这。。。。
她,她夜寒哪里像是废柴,明明就是武学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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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封的功力众人也是知道,他虽算不上习武者里一流高手,但到底也算是个高手,可夜寒却一脚便将其踹飞,现在,更是一掌又将其甩出丈远。
这夜寒,这.....
夜寒的废柴形象,只是瞬间,便从这些人的心中打破。
若她还是废柴,那他们这些习武者又算什么?
远处,眼看着高封又要砸到身后的墙上。
旁侧,忽然一身影瞬间闪过。
于是,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杯碎桌离,高封的身体,就在快要撞上一切的时候,那破空而来的身影,在瞬间,便将他接了去。
夜寒挑眉。
想要踮起的脚尖,又堪堪的停在了原处。
接住高封的那人,同样是名男子。
紫金线纹缠身长衣,只把他的身材衬得高大异样,相貌算得上是俊朗,却是颇为器宇轩昂。
将高封放置在一旁的椅子上,守护在他身边的同时,来人一对凤眼,只是淡笑的看向夜寒。
看清此人的相貌,夜寒心中却是诧异。
只因,此人不是别人,却是本朝太子-----拓跋兴。
先是宴请拓跋月后又见到拓跋兴,这夜子秋,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脑中心思电转,夜寒的脸上却是淡漠如初。
“夜姑娘,今日他本是客,你为主,你如此这般对待宾客,岂不是失礼?”
拓跋兴说的在情在理,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却好像是为高封鸣不平。
见此,夜寒心中一笑。
他拓跋兴在别人装装也就罢了,在她夜寒面前却还要装,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也许别人不明白他堂堂太子忽然站出来救高封是为什么,但她夜寒,却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瞬间清楚,他这么做,只不过是满足他的一己之私欲而已。
他高封是谁的儿子,在坐的谁人不知。
他拓跋兴在这个时候窜出来保护他高封,无非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卖他一个人情。
他清楚的知道,这里是相府,这么多人见着,就算他逞英雄救高封,自己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于是,他卖了高家一个人情,也落得一个美名,何乐而不为?
他拓跋兴想得倒是简单,只是,有她夜寒在,达成他的愿望,哪有那么容易?
“原来,太子殿下也知道这里我为主,你为客。”
如此嘲弄的话一出,拓跋兴含笑的双眼,瞬间便有些挂不住了。
他本太子,何时被人如此嘲讽?
眼看着他张唇欲言,夜寒一笑,抢在他之前快速开口,“客不懂随主变,挨些教训也是应该。太子殿下您说是吗?”
拓跋兴皱眉沉声低喝,“你这是无礼伤人。”
“我伤的,又不是太子您,此事,更是与太子无关,依我看,太子若是识时务的话,还是让开的好。”
夜寒刻意嘲讽的一番话一出,让拓跋兴在什么面子里子面前,就是想让开他也不会让了。
首先站出来的是他,若是此刻在夜寒的三言两语威胁之下,他就弃高封与不顾,那让他堂堂一国太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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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已经不是卖人情给高家的问题,而是为自己扳回面子的问题!
眼看着拓跋兴的脚步在高封的面前动了两动,最后,却还是抬脚归回原处。
夜寒的眼中,便出现了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夜姑娘也说了,我乃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上,现在,又怎么会弃自己的臣子与不顾!”
这番倒是说的义薄云天,在情在理。
夜寒的心中却是嗤之以鼻,她又不是真的会将高封打死,这拓跋兴说的话,会不会太作了点?!
“所以,本太子还是劝夜姑娘一句,此事若是闹大了也不好,还请夜姑娘及时住手为妙!”末了,他拓跋兴似乎还觉得刚刚那句不够威严,加了的这句,却是摆足了太子的谱子。
只是,皇帝她夜寒都不怕,更何况,眼前的只是一个没有坐上皇位的太子而已,夜寒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当她夜寒是被吓唬大的?!
夜寒勾唇轻笑,“如此说来,太子是不会让开把人交出来了?”
拓跋兴顿时傲气十足的斜一眼夜寒,冷哼一声,表明自己的立场。
夜寒心中一笑,脸上,却是看了看拓跋兴,复又看看高封,然后,便渐渐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
拓跋兴看夜寒的沉默,只当她是碍于自己的太子身份有些怕了,神色间,也更是得意。
沉浸半晌,夜寒才是略带商量的开口,“我本相府,臣子哪有与帝王作对的道理。只是,这高封无礼在先,想要我这么轻易放了他,我断然不会答应。”
感觉到夜寒的妥协,拓跋兴一笑,一副好商量的开口,“那你说如何?”
等的就是他这一句,夜寒心中狂笑,脸上却是淡漠,“既然太子殿下非要救高公子,不如,我与殿下打个赌,殿下若是赢了,一切便好说,如何?”
“明明是你无礼在先!”虚弱的坐在一旁的高封听到这里,却是难以压抑的反驳出声。
夜寒理都没理他,拓跋兴却是伸手按下躁动的高封。
拓跋兴的眼中露出了兴趣,“不知这局,怎么赌?”
这下,不单单是拓跋兴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就是在座的众人,也是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在众人的注视下,夜寒缓缓走到拓跋兴的身边,错开他,走到高封的身前。
拓跋兴瞬间戒备。
夜寒回眸,朝拓跋兴无害一笑。
就在拓跋兴捉摸不透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夜寒垂在袖袍内的手掌猛的探出,抓住躲闪不及的高封,反身直退。
退在半空的同时,也直接将手中那长绳探出,快速,将高封绑成了麻花。
这绳,本是为高恒准备的。可惜高恒不在,便留给了他的儿子。
眼看着拓跋兴还站在原地,夜寒轻笑。
她就知道,他不会阻止。
因为,现在,他大可以说他不敌夜寒,高封被夺,与他无关。
可惜,夜寒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借力飞身窜到半空,将长绳绕过屋梁,一扯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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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高封便被高掉在半空。
站定在地面,夜寒一边退到拓跋兴身边,这才笑着开口,“赌局,是看看我们谁先救到他,这赌注吗?”
拓跋兴神色一变,“赌注难道不是对与高封的事,你既往不咎吗?”
夜寒含笑回头看向拓跋兴,“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赌注,难道太子有异议?还是说,太子不准备出手仗义相助了?”
“我....”
夜寒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若是说不救,他的面子往哪搁?
“太子心系臣子,自然会救。”将他的犹豫打断,夜寒断然帮他开口,心中乐着,嘴上依旧在说着,“这另一个赌注便是,,,,”
将众人兴趣的神色收回眼中,夜寒缓缓开口,“嫁他为妾如何?”
拓跋兴猛的转眸看向夜寒,“胡说,本太子是男子!”
“夜寒,你不要太过分!”高封后知后觉的骂道。
这怎么说,都是他吃亏。
夜寒又不是美人,拓跋兴更是男子,让他娶他们两,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刻,他似乎压根就忘了,这两人直接把他的意思给忽略了,自做主张的为他定起了婚姻。
看着两人的反应,与一众人等的惊异神色,夜寒依旧笑着,解释到,“太子莫要这么说,若我嫁他为妾,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报今日之仇。也算是了去太子为他着想的一番心思。而太子,若是嫁他。。。。。”
“胡说!本太子怎么会嫁给他!”拓跋兴自动忽略前半句,照着后半句,就高喝打断夜寒的话。
而那边听见夜寒这句的高封也是霎时回过神来。
今日之后,他虽可以告诉自己的父亲,让父亲为自己讨个说法,但官场上的事,他还是清楚的,碍于夜寒是丞相的女儿,父亲定然也不会做的太过,而做的不过,他又难以咽下这口气。
但若是真的将夜寒收为小妾,那就不一样了,夜寒若是成为他的人,他还不是想怎么修理就怎么修理?
此刻,夜寒的长相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纳为小妾,可不定要用来洞房!
一旁的夜寒却是依旧笑着,“既然太子都说您不会嫁给他了,那就说明,太子您是有把握赢我的,难道不是吗?”
“你!”
难道他要反悔说不救高封吗?还是说,他想承认自己定然赢不过夜寒一个区区的女流之辈?
虽然此刻,他可以不管不顾高封,毕竟夜寒的要求太过无礼,可是,也越是因为夜寒的要求无礼,如此这般,若是他真的救了,也越是拉拢高家的好机会。。。。。
这,这。。。。。。。
看出他的犹豫,夜寒心中却是冷笑。
她就是故意提出这个要求的,因为除了想要戏耍他,她也更是清楚,他,会按照自己所想继续下去。
果不其然,夜寒不过抬个唇角的功夫,拓跋兴脸上的笑意便又回来过来。
“就按夜姑娘所说。”好像刚刚还愤怒不服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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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周围皆是瞬间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原以为这夜寒提出这个已经够荒谬了,没想到他们的太子,竟然更是荒谬的答应了她!
没有顾及周围人的眼光,说罢,他便压低声音,凑近夜寒,“我想我是不会输的。”
夜寒挑眉,眼中含笑,“那,祝太子好运!”
含笑的目光一冷,夜寒抬手猛的将拓跋兴推开,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便在瞬间拔地而起。
直直的朝着吊在半空的高封扑去!
眼看着夜寒超过自己,拓跋兴一急,抬脚踢飞自己脚下的一张小几。
小几破空,凌厉的向夜寒扑去!
头微侧,夜寒一笑,没有动用匕首,她只是将自己犹在半空的身体猛的一沉,向旁躲去。
这侧身一躲,自然是将夜寒的速度拉慢,拓跋兴逮着机会,便抢先向高峰直扑而去。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夜寒这一顿,自然是为拓跋兴提供了不少靠近高封的时间。
当然,这其中却是免不了夜寒的故意退让。
眼看着高封近在咫尺,夜寒的身影落于其后,拓跋兴的唇角便露出笑意。
收回目光。
她夜寒,嫁他高封为妾是嫁定了!
凑近高封,拓跋兴手掌吐劲,一下便将高封从半空扯落回地面。
周遭人的笑声顿时一片,因为,他们和拓跋兴一样,似乎都看到了夜寒嫁高封为妾的场景。
尚书府娶个相貌丑恶的废柴丑女,这确实可以是茶余饭后的一个笑谈!
反身看向夜寒,拓跋兴唇角带笑。
他自身虽为习仙者,可是,却是个只会御风前行的,小小风系习仙者,故而,相比玄术,他更为好的是武术。
他本以为夜寒的功力很是高深,没想到自己不过就动用了一个小几而已,便将她给拦截下来,早知道,他一开始就应该与她打上一架,直接从她的手中救走高封,也省得刚刚自己那么尴尬。
身体向后,他本以为,会看到夜寒颓然的脸色,却没想到,夜寒的脸色,与他的想到却是两个极端。
因为,此刻,夜寒不但没有颓然,甚至还在笑,而且笑得很是灿烂。
第六感告诉他,有诈!
然而,拓跋兴一想,却发现事情已成定局,又哪里来的诈呢?
如此想着,他便越发愉悦起来,“夜姑娘,我赢了!”
看着拓跋兴依旧不自知的模样,夜寒终于是失笑出声的同时,更是抬起葱白的手掌,在半空‘啪啪啪’的拍了起来。
“恭喜太子殿下,您确实赢了!作为臣子的,自然是要恭喜。”
看着她从容的面色,拓跋兴终于是笑不出来,“你什么意思?”
夜寒等的就是这句,“太子如此高兴自己能够嫁给高封为妾,作为臣子的自然是要恭喜!”
“胡说,本太子何时说过要嫁他,明明是你输了!”
夜寒扬眉轻笑,“不用太子殿下提醒,我确实知道我输了。所以,高封,是太子殿下您的了。”
在众人看来,夜寒这句明明就是耍赖,于是,夜寒这句落,众人皆或是嘲讽或是鄙夷的看向夜寒。
输了不认账,果然可耻!
夜寒却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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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你输了不要不敢认账!”高封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长绳,一边跳到夜寒身边大喝。
“是啊,夜姑娘,你输了要认账!我们大家可都听着呢!”
“是啊!是啊”
“是啊!”
.........
这时候众人的附和声,确实整齐。
不过,夜寒等的可就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真的听清楚了吗?”然而,夜寒还未张唇,一直没有说话的夜雨,却是忽然走到了夜寒的身边。
众人霎时停住议论,看向夜雨,就是高封与拓跋兴也不例外。而夜寒,也是挑眉看她。
一直不说话,怎么这会儿,倒是站出来了?
“我妹妹从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若是殿下赢了,这一切才好说,赢者才嫁他为妾!”
众人一片哗然的同时,也是仔细回想。
夜寒挑眉,这夜雨倒是听得清楚!
回以夜寒一笑,夜雨的神色调皮。
半晌,却是拓跋兴最先反应,“你只是说了前半句,但并没有明说赢得人要嫁他为妾!”
夜寒轻笑的向拓跋兴转脸,“难道太子还是三岁的孩子,需要为臣子的把每一个字都说到位了,太子才会明白吗?还是说,太子爷,您想要耍赖?”
“你!”拓跋兴气得双眼通红,却又无从反驳。
夜寒那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人都明白的意思,他若是真的一直揪着这文字不放,岂不就是自己要耍赖?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下嫁他高封为妾?
看出他的愤怒与无言以对,夜寒轻笑,“我知道太子殿下对高公子早已芳心暗许,不然也不会在刚刚如此被我刁难之下,还是选择救高公子。虽然龙阳之好有悖伦理,但是,作为臣子的,实在是不忍看见太子殿下为此等小事日日神伤,故而,今日,为臣就自作主张为太子殿下完成这个心愿,还望太子殿下不要责怪。”说罢,夜寒微微叹口气,看了看高封有看了看拓跋兴,露出一副为臣的只能帮你到这里的表情,“为臣告退。”
话罢,夜寒便欠身,大摇大摆的离开,留下包括高封与拓跋兴和一众被夜寒此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众人。
众人先是惊愕,但仔细回想刚刚谁人都是看戏似的看着高封与夜寒的打斗,却只有拓跋兴一人首当其冲的冲了上来保护他,并且,在夜寒如此发难的刁难下,依旧是无条件妥协的模样,众人的心中,便猛然有了答案。
刚刚有些人还觉得并且同意拓跋兴观点,觉得夜寒那赌局规则说得太模棱两可的人,此刻却是忽然全都压下了说下去的。
这就是他们太子想要的结果,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家夜寒是在故意帮他们太子,还有什么好揪着不放的?!
就算此事有悖伦理,但,顺着拓跋兴就对了!
“太子殿下,臣等告退!”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开的口,这句一落,看着已经跑出此屋的那人。个个皆是回过神来。
“臣等告退!”
“臣等告退!”
.......
此起彼伏的声响霎时响起,原本坐满人的屋内,个个皆是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似的,慌忙跑出门外。
宴17
看着离开的众人,夜雨一惊,顿时反应过来,“请大家移步赏花亭!”
晚宴不过刚开始,还没有结束,但此处,还是留给太子与高封的好!
她就携众人去别的地方继续!
直到此时,拓跋兴才是被近在咫尺的夜雨的声音惊醒,看着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在的厅内,沉声高喝,“本太子没有龙阳之好,本太子喜欢的是女人!”
可是,有他所做之事在前,他这解释,又有谁会相信呢?
站在一旁凌乱的高封,却是猛的回神,略带嫌弃的看一眼自己身前的拓跋兴,“我,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听言,拓跋兴猛的转身,看着他的眼神,他只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给我滚!滚!”
见此,高封冷哼一声,露出,谁想和你呆在一起的表情,便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瞬间,偌大的房内,便只剩下拓跋兴一人。
注视着空荡的房内,拓跋兴恶狠狠的回想着一切,“从墨香,到孙沫,夜寒,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也越发的咬牙切齿。
只恨不得将夜寒碎尸万段!
躲在屋檐上的夜寒,听此,却是勾起唇角。
墨香和孙沫?
淡然一笑,她飞身而起。
玩也玩够了,该去看看那些老家伙了!
夜寒虽不清楚那听雨阁到底在府内的哪个地方,但还是能通过喧闹的声响判断出听雨阁的大概位置。
走过相府的层层屋檐,终于是在一方碧池前,找到了那些官员的身影。
这听雨阁的一方,几乎站满了相府内的侍卫。
个个神色肃穆的将听雨阁内的一众人等围在中间,呈现保护姿态。
其实说起来,今日被夜子秋邀请的来的官员并不多,最多也只有十个不到的人数。只是被这些侍卫一站,倒显得人很多似的。并且,依照召集这么多侍卫来保护的程度来看,这些官员,个个应该都是夜子秋在朝堂中的左膀右臂。
看清这些人围在一起的架势,栖身在屋顶上,观看着他们的夜寒,只是露出了笑意。
这夜子秋果然是借着各种幌子,在打着什么主意。
刻意矮身藏在屋顶,夜寒的身影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左右看了看,夜寒抬脚,便从两方相隔的间隙中悄然跃下。
这里看起来已经有很多侍卫,可是以夜子秋那个老狐狸的谨慎程度,在夜寒看不见的地方,肯定还有许许多多的暗哨,随时关注着此地的情况。
站在屋顶虽然能够一眼看清这些人的动静,但也不亦于是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眼下,成了敌人的活靶子。
一脚实踏在地面,夜寒先是平声静气的动也不动。
闭上双目,只是凭着自身的感官,来切身的感觉自己的周围有没有隐藏的暗哨。
直到,半晌,听见的只有自己细微的呼吸声,夜寒才是重新抬脚,从墙壁间,缓缓向前移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并不准备杀任何一个人。
宴18
若是有人员伤亡,事后,夜子秋定然要怀疑,故而,她现在只能尽量躲开一切的危险,寻找最有利的位置,窃听。
目光触及到偏左前方的长廊屋梁上,夜寒目光一闪。
看了看自己百米外正左右巡逻着的侍卫,躲在墙后,夜寒深吸口气。
捡起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然后,接着昏暗的月色,猛的扔到那些人的后方。
石子落在草地上引起的细微声响,让那些侍卫下意识的往那边看去。
而在将石子扔出的第一刻,夜寒身影顿转,脚尖轻巧的在靠近自己那支撑长廊的木柱上一点。
一瞬间,夜寒便借力稳稳的落在了长廊的屋梁上。
长廊的构造呈三角,中间更是有多根木桩搭建。
有最好的屋瓦为夜寒挡住身形,有现成的支柱支撑夜寒的身体,于是,这里,便是最好的栖身躲避之所。
待到刚刚那些个侍卫发现那异动之处根本没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夜寒早已在他们松懈之时,跳上了屋梁。
蹲着身子,慢慢往长廊的那头,靠近夜子秋的方向走去,夜寒,小心翼翼。
感觉到他们的逼近,夜寒前行的脚步,也是顿时停住。安静的栖身坐在屋梁上。
身边细小的议论声,便缓缓传入耳内。
“不行,我们已经等的太久了。”
“可是谋朝篡位,这可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
谋朝篡位?夜寒挑眉。
“拓跋易那只老狐狸,实在是太过谨慎,我们暂时根本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诸位稍安勿躁!”夜子秋的声音,平稳的传进夜寒的耳朵,“其实,此时此刻,我们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夜子秋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安静了下来转眸看向他。
夜子秋莫测一笑,便娓娓道来,“今日,我请大家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此事的下一步进展。”
“不知丞相大人有什么好办法?”
“是啊,大人。”
.............
夜子秋先是看了一眼正满目淡漠的高恒,后才不客气的说起来,“这一个月来,不知你们知不知道,六王爷与我小女儿夜寒走的很近?”
夜寒挑眉,看来,今天不算白来。
众人你我互相看了看,方有人点了点头,“此事不但是我们知道,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说这傻子六王与废柴夜寒,倒很是般配。一个天生心智痴傻,一个天生无用废柴。”
众人向来知道夜子秋并不在意夜寒这个小女儿,故而,说起夜寒,就算不敬,在夜子秋的面前,人人也都从不刻意回避。
必然的,夜子秋听言不但没有生气,也是同样的笑了起来,“六王爷虽然痴傻,但到底也是长居宫中,并且深得皇上的喜爱,若是到时夜寒能够嫁给六王,他自然成为我相府的女婿,且到那时,也不失为另一种方法!”
东朝的皇位从来不是太子就一定能坐得稳的,在皇权争斗中,谁能活到最后,谁才会是真正的皇帝。
宴19
到时,若是真的按照他们的计划来,六王本是皇家人,将来拓跋易一死,与太子夺位也不为过,并且拓跋月本就痴傻,将来若是真的成了帝王,作为他们的傀儡皇帝也不用担心他会有异心。
就算拓跋月无法坐上皇位,到时,夜寒若是与他育有子女,也同样可以与太子争夺皇位,作为相府的亲外孙,难道还会逃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思索一番,冥想半晌,个个才是渐渐的点头,露出嘉奖之色。
“丞相高明!”
“高明!高明!”
.......
听到这里,不单单是众人豁然开朗,就是夜寒,也忽然开朗起来。
怪不得,他夜子秋忽然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以至于自己处处气他,他还要对自己陪着笑脸,怪不得,每次拓跋月的到来,都会那么畅通无阻,却原来是打着这么个主意?
“只是,丞相大人为何选那傻子,而不直接选太子殿下?利用他,得到皇位不是更为简单。”
“太子的野心太大不说,此人也是有些狡诈,若是真的拉拢他,到时,谁又能保证,他会像那个傻子一样老实的做你的傀儡?这是夺取皇位,不是过家家,我们不能冒一丝风险!”
“下官明白!”
“不过,既然如此,相爷又为何在今日的晚宴上,宴请太子?”
“我并没有邀请他,晚间,是他自己过来的。我想,他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
听至此,众人一阵无声思索。
“相爷,下官担心,夜寒会乖乖嫁给拓跋月那个傻子吗?”忽然出现的这一句,只把众人的思绪拉回远处。
“还有,拓跋月那个傻子,会乖乖娶夜寒吗?”
夜子秋抬手,“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夜寒在相府的平日里,那个傻子总是会跑来找夜寒,由此可见,那个傻子是喜欢夜寒的,至于夜寒,这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说罢,他便朝身边的一侍女拍拍手。
那侍女应声而来。
“拓跋月找来了没有?”
那侍女点点头,“只是,刚来不久就被小小姐给骂回去了。”
夜子秋皱眉,“骂回去了?你是说那个傻子回去了?”
那侍女被骂,却依旧淡定,“本来是回去了,但属下早已经派人在他出相府的大门时,将他打昏,又带了回来,此刻,应该正在小小姐的房里睡着了。”
夜寒皱眉。
她就是以防不测,才把白狐召唤出来,护送他离开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又给抓了回来?!
听到这里,夜子秋似乎很是满意,“你做的很好,一会去老张那领赏钱,不过,现在,你先去把这个喂那傻子喝下,然后,再把剩下的倒在夜寒房间的茶壶里。我可记得,她很爱喝茶!”
说着,他便从怀中摸出一小纸包放到侍女的手中。
那侍女点点头,转身就走。
“那是什么?”从女子手中收回目光,有人问。
夜子秋轻笑,“一种,可以让生米加速煮成熟饭的药!”
宴20
他没有明说,然而,这药,却是谁人都能猜得出。
话罢,夜子秋笑容却是一下微微收敛,看了看端坐在一旁依旧没什么神色的高恒,语气略带小心翼翼的问,“高大人,您看,此法可行不可行?”
那高恒很是倨傲的斜睨夜子秋一眼,冷冷到,“与我无关。”
夜子秋听言脸上打着哈哈,心中却是隐有怒意。
然而,听到这里的夜寒却是一惊。
夜寒那药到底是什么,她自然也能猜得到。
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她目光一闪,脚步一移轻手轻脚的来到长廊的顶头处。
目光看了看那些依旧左右巡逻着的侍卫。
夜寒,在等待契机。
眼看着他们一下转身,沿着原路反身巡逻,夜寒反掌一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