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舍我其谁:覆世佣兵妃

第 2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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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筋,霎时狂跳。

    区区一个废柴丑女,也敢对他这个尚书大人之子无礼,不屑?

    男子的面色沉如青铁。

    他一抬脚,手掌一伸,便直直的向走在门边的夜寒扑去。

    感觉到身后的劲风,夜寒目光一冷。

    对于这种等级的对手,她根本连理都懒得理。

    但若是,别人先动的她一指,休怪她,还别人一臂!

    身后的劲风越发逼近,夜寒背对着众人的身影,却是不动如山。

    众人,只当夜寒依旧是以前的废柴夜寒。

    只是以为,一下,这夜寒就要被男子抓住。

    就在众人以为结果已定,也在男子露出笑意,手掌就要碰上夜寒的肩膀之时,夜寒的肩膀,却是猛的一沉。

    脚步右移,一下划开。

    众人惊。

    与此同时,夜寒划开的右脚不做停留,身体直接顺势旋空翻转,右腿凌厉划破空气,照着男子的面,就是一脚飞腿,狠狠的踹在男子的俊脸上。

    男子只是处在夜寒躲过自己的攻击中愣神,也忘了防守,一时猝不及防,便被夜寒给踢了结实。

    宴11

    嘴角生疼的同时,他飞扑过来的身体也在瞬间直直的向后撞去!

    伴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的细响,本来该是夜雨所坐之位的那小几上,一众美味佳肴,皆是‘香消玉损’。

    男子,也被狠狠的撞在墙上,复又反弹回地面。

    斯!

    看着倒下的男子,周围只是瞬间响起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

    有些胆小的女子甚至已经尖叫出声。

    众人的目光只是看看夜寒又看看挂彩的男子,心中,震惊。

    此女不该是废柴,玄武皆废吗?怎么一脚下去的威力这么大?

    招式一收,夜寒便淡淡的看向正呈狗爬式摔倒在地男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冷哼一声,夜寒便又转身,向外走去。

    然而,被摔倒在地的男子,却是怒火中烧,被一个玄武皆废的女子一脚踢成这样,说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他们尚书府,还要不要脸?

    于是,满腔怒火的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一个玄武废柴,怎么会忽然有了这么高强的武功。

    而是,眼看着夜寒抬脚要走,他咬牙忍痛,大喝一声,便又拔地而起。

    脚尖在眼前的小几上用力一点,人,又直直的向走在门前的夜寒扑去,“该死的丑女,今日,我高封就要让你下地狱!”

    自称高封的男子,高喝一声,脚下的步伐也是骤然加快。

    感觉到身后暴躁的杀气,夜寒头微侧,心中一笑。

    那高恒虽从未与他真正的打过交道,夜寒也能感觉到他同样是只老狐狸,可她这儿子,怎么会如此愚蠢。

    明知会输,却还硬要凑上来,这不叫英勇,叫找死!

    众人原本以为夜寒是一介废柴,却未想到她却是个习武者。

    刚刚见夜寒一脚将高封踹飞,众人自然也是识得夜寒的厉害。

    虽然此时此地是相府的地盘,本不该打打杀杀。可也许是想看戏的人太多,以至于,众人眼见着高封说如此不敬之话,并且再次向夜寒出手,周遭也没有人有站出来阻止,或是通报给相府的下人。

    众人的眼中,只是写满了兴趣!

    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看戏的,尤其是整日无所事事的古人!

    只是,他高封想做演戏人,她夜寒,可没兴趣被人观赏。

    感觉到他手掌的再次逼近,夜寒瞬间抬手。

    左掌像是长了眼睛般滑如灵蛇,准确的错开高封那凌厉的一抓,夜寒身体顿转的同时,夜寒的手臂也顺着他来不及收回的手掌一路捏住他的右肩。

    夜寒目光微寒,抓着他的手掌成爪,猛的用力。

    嘎查。

    只闻一声脆响,他的肩胛骨便应声而碎。

    细密的汗水瞬间从他的额上流下。

    夜寒目光一冷,手掌借力猛的侧扯,高封的身体瞬间控制不住的被夜寒拔起。

    反手再出掌,错开他的手臂,猛的拍在他的胸口。

    碰的一声。

    高封的身体再一次被夜寒甩出丈远。

    众人惊呼声又是一片!

    这简单的一掌,这无意露出的一手。。。。这。。。。

    她,她夜寒哪里像是废柴,明明就是武学中的佼佼者!

    宴12

    高封的功力众人也是知道,他虽算不上习武者里一流高手,但到底也算是个高手,可夜寒却一脚便将其踹飞,现在,更是一掌又将其甩出丈远。

    这夜寒,这.....

    夜寒的废柴形象,只是瞬间,便从这些人的心中打破。

    若她还是废柴,那他们这些习武者又算什么?

    远处,眼看着高封又要砸到身后的墙上。

    旁侧,忽然一身影瞬间闪过。

    于是,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杯碎桌离,高封的身体,就在快要撞上一切的时候,那破空而来的身影,在瞬间,便将他接了去。

    夜寒挑眉。

    想要踮起的脚尖,又堪堪的停在了原处。

    接住高封的那人,同样是名男子。

    紫金线纹缠身长衣,只把他的身材衬得高大异样,相貌算得上是俊朗,却是颇为器宇轩昂。

    将高封放置在一旁的椅子上,守护在他身边的同时,来人一对凤眼,只是淡笑的看向夜寒。

    看清此人的相貌,夜寒心中却是诧异。

    只因,此人不是别人,却是本朝太子-----拓跋兴。

    先是宴请拓跋月后又见到拓跋兴,这夜子秋,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脑中心思电转,夜寒的脸上却是淡漠如初。

    “夜姑娘,今日他本是客,你为主,你如此这般对待宾客,岂不是失礼?”

    拓跋兴说的在情在理,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却好像是为高封鸣不平。

    见此,夜寒心中一笑。

    他拓跋兴在别人装装也就罢了,在她夜寒面前却还要装,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也许别人不明白他堂堂太子忽然站出来救高封是为什么,但她夜寒,却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瞬间清楚,他这么做,只不过是满足他的一己之私欲而已。

    他高封是谁的儿子,在坐的谁人不知。

    他拓跋兴在这个时候窜出来保护他高封,无非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卖他一个人情。

    他清楚的知道,这里是相府,这么多人见着,就算他逞英雄救高封,自己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于是,他卖了高家一个人情,也落得一个美名,何乐而不为?

    他拓跋兴想得倒是简单,只是,有她夜寒在,达成他的愿望,哪有那么容易?

    “原来,太子殿下也知道这里我为主,你为客。”

    如此嘲弄的话一出,拓跋兴含笑的双眼,瞬间便有些挂不住了。

    他本太子,何时被人如此嘲讽?

    眼看着他张唇欲言,夜寒一笑,抢在他之前快速开口,“客不懂随主变,挨些教训也是应该。太子殿下您说是吗?”

    拓跋兴皱眉沉声低喝,“你这是无礼伤人。”

    “我伤的,又不是太子您,此事,更是与太子无关,依我看,太子若是识时务的话,还是让开的好。”

    夜寒刻意嘲讽的一番话一出,让拓跋兴在什么面子里子面前,就是想让开他也不会让了。

    首先站出来的是他,若是此刻在夜寒的三言两语威胁之下,他就弃高封与不顾,那让他堂堂一国太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宴13

    所以,现在已经不是卖人情给高家的问题,而是为自己扳回面子的问题!

    眼看着拓跋兴的脚步在高封的面前动了两动,最后,却还是抬脚归回原处。

    夜寒的眼中,便出现了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夜姑娘也说了,我乃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上,现在,又怎么会弃自己的臣子与不顾!”

    这番倒是说的义薄云天,在情在理。

    夜寒的心中却是嗤之以鼻,她又不是真的会将高封打死,这拓跋兴说的话,会不会太作了点?!

    “所以,本太子还是劝夜姑娘一句,此事若是闹大了也不好,还请夜姑娘及时住手为妙!”末了,他拓跋兴似乎还觉得刚刚那句不够威严,加了的这句,却是摆足了太子的谱子。

    只是,皇帝她夜寒都不怕,更何况,眼前的只是一个没有坐上皇位的太子而已,夜寒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当她夜寒是被吓唬大的?!

    夜寒勾唇轻笑,“如此说来,太子是不会让开把人交出来了?”

    拓跋兴顿时傲气十足的斜一眼夜寒,冷哼一声,表明自己的立场。

    夜寒心中一笑,脸上,却是看了看拓跋兴,复又看看高封,然后,便渐渐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

    拓跋兴看夜寒的沉默,只当她是碍于自己的太子身份有些怕了,神色间,也更是得意。

    沉浸半晌,夜寒才是略带商量的开口,“我本相府,臣子哪有与帝王作对的道理。只是,这高封无礼在先,想要我这么轻易放了他,我断然不会答应。”

    感觉到夜寒的妥协,拓跋兴一笑,一副好商量的开口,“那你说如何?”

    等的就是他这一句,夜寒心中狂笑,脸上却是淡漠,“既然太子殿下非要救高公子,不如,我与殿下打个赌,殿下若是赢了,一切便好说,如何?”

    “明明是你无礼在先!”虚弱的坐在一旁的高封听到这里,却是难以压抑的反驳出声。

    夜寒理都没理他,拓跋兴却是伸手按下躁动的高封。

    拓跋兴的眼中露出了兴趣,“不知这局,怎么赌?”

    这下,不单单是拓跋兴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就是在座的众人,也是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在众人的注视下,夜寒缓缓走到拓跋兴的身边,错开他,走到高封的身前。

    拓跋兴瞬间戒备。

    夜寒回眸,朝拓跋兴无害一笑。

    就在拓跋兴捉摸不透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夜寒垂在袖袍内的手掌猛的探出,抓住躲闪不及的高封,反身直退。

    退在半空的同时,也直接将手中那长绳探出,快速,将高封绑成了麻花。

    这绳,本是为高恒准备的。可惜高恒不在,便留给了他的儿子。

    眼看着拓跋兴还站在原地,夜寒轻笑。

    她就知道,他不会阻止。

    因为,现在,他大可以说他不敌夜寒,高封被夺,与他无关。

    可惜,夜寒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借力飞身窜到半空,将长绳绕过屋梁,一扯一拉。

    宴14

    瞬间,高封便被高掉在半空。

    站定在地面,夜寒一边退到拓跋兴身边,这才笑着开口,“赌局,是看看我们谁先救到他,这赌注吗?”

    拓跋兴神色一变,“赌注难道不是对与高封的事,你既往不咎吗?”

    夜寒含笑回头看向拓跋兴,“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赌注,难道太子有异议?还是说,太子不准备出手仗义相助了?”

    “我....”

    夜寒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若是说不救,他的面子往哪搁?

    “太子心系臣子,自然会救。”将他的犹豫打断,夜寒断然帮他开口,心中乐着,嘴上依旧在说着,“这另一个赌注便是,,,,”

    将众人兴趣的神色收回眼中,夜寒缓缓开口,“嫁他为妾如何?”

    拓跋兴猛的转眸看向夜寒,“胡说,本太子是男子!”

    “夜寒,你不要太过分!”高封后知后觉的骂道。

    这怎么说,都是他吃亏。

    夜寒又不是美人,拓跋兴更是男子,让他娶他们两,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刻,他似乎压根就忘了,这两人直接把他的意思给忽略了,自做主张的为他定起了婚姻。

    看着两人的反应,与一众人等的惊异神色,夜寒依旧笑着,解释到,“太子莫要这么说,若我嫁他为妾,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报今日之仇。也算是了去太子为他着想的一番心思。而太子,若是嫁他。。。。。”

    “胡说!本太子怎么会嫁给他!”拓跋兴自动忽略前半句,照着后半句,就高喝打断夜寒的话。

    而那边听见夜寒这句的高封也是霎时回过神来。

    今日之后,他虽可以告诉自己的父亲,让父亲为自己讨个说法,但官场上的事,他还是清楚的,碍于夜寒是丞相的女儿,父亲定然也不会做的太过,而做的不过,他又难以咽下这口气。

    但若是真的将夜寒收为小妾,那就不一样了,夜寒若是成为他的人,他还不是想怎么修理就怎么修理?

    此刻,夜寒的长相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纳为小妾,可不定要用来洞房!

    一旁的夜寒却是依旧笑着,“既然太子都说您不会嫁给他了,那就说明,太子您是有把握赢我的,难道不是吗?”

    “你!”

    难道他要反悔说不救高封吗?还是说,他想承认自己定然赢不过夜寒一个区区的女流之辈?

    虽然此刻,他可以不管不顾高封,毕竟夜寒的要求太过无礼,可是,也越是因为夜寒的要求无礼,如此这般,若是他真的救了,也越是拉拢高家的好机会。。。。。

    这,这。。。。。。。

    看出他的犹豫,夜寒心中却是冷笑。

    她就是故意提出这个要求的,因为除了想要戏耍他,她也更是清楚,他,会按照自己所想继续下去。

    果不其然,夜寒不过抬个唇角的功夫,拓跋兴脸上的笑意便又回来过来。

    “就按夜姑娘所说。”好像刚刚还愤怒不服的人,不是他。

    宴15

    听见这句,周围皆是瞬间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原以为这夜寒提出这个已经够荒谬了,没想到他们的太子,竟然更是荒谬的答应了她!

    没有顾及周围人的眼光,说罢,他便压低声音,凑近夜寒,“我想我是不会输的。”

    夜寒挑眉,眼中含笑,“那,祝太子好运!”

    含笑的目光一冷,夜寒抬手猛的将拓跋兴推开,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便在瞬间拔地而起。

    直直的朝着吊在半空的高封扑去!

    眼看着夜寒超过自己,拓跋兴一急,抬脚踢飞自己脚下的一张小几。

    小几破空,凌厉的向夜寒扑去!

    头微侧,夜寒一笑,没有动用匕首,她只是将自己犹在半空的身体猛的一沉,向旁躲去。

    这侧身一躲,自然是将夜寒的速度拉慢,拓跋兴逮着机会,便抢先向高峰直扑而去。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夜寒这一顿,自然是为拓跋兴提供了不少靠近高封的时间。

    当然,这其中却是免不了夜寒的故意退让。

    眼看着高封近在咫尺,夜寒的身影落于其后,拓跋兴的唇角便露出笑意。

    收回目光。

    她夜寒,嫁他高封为妾是嫁定了!

    凑近高封,拓跋兴手掌吐劲,一下便将高封从半空扯落回地面。

    周遭人的笑声顿时一片,因为,他们和拓跋兴一样,似乎都看到了夜寒嫁高封为妾的场景。

    尚书府娶个相貌丑恶的废柴丑女,这确实可以是茶余饭后的一个笑谈!

    反身看向夜寒,拓跋兴唇角带笑。

    他自身虽为习仙者,可是,却是个只会御风前行的,小小风系习仙者,故而,相比玄术,他更为好的是武术。

    他本以为夜寒的功力很是高深,没想到自己不过就动用了一个小几而已,便将她给拦截下来,早知道,他一开始就应该与她打上一架,直接从她的手中救走高封,也省得刚刚自己那么尴尬。

    身体向后,他本以为,会看到夜寒颓然的脸色,却没想到,夜寒的脸色,与他的想到却是两个极端。

    因为,此刻,夜寒不但没有颓然,甚至还在笑,而且笑得很是灿烂。

    第六感告诉他,有诈!

    然而,拓跋兴一想,却发现事情已成定局,又哪里来的诈呢?

    如此想着,他便越发愉悦起来,“夜姑娘,我赢了!”

    看着拓跋兴依旧不自知的模样,夜寒终于是失笑出声的同时,更是抬起葱白的手掌,在半空‘啪啪啪’的拍了起来。

    “恭喜太子殿下,您确实赢了!作为臣子的,自然是要恭喜。”

    看着她从容的面色,拓跋兴终于是笑不出来,“你什么意思?”

    夜寒等的就是这句,“太子如此高兴自己能够嫁给高封为妾,作为臣子的自然是要恭喜!”

    “胡说,本太子何时说过要嫁他,明明是你输了!”

    夜寒扬眉轻笑,“不用太子殿下提醒,我确实知道我输了。所以,高封,是太子殿下您的了。”

    在众人看来,夜寒这句明明就是耍赖,于是,夜寒这句落,众人皆或是嘲讽或是鄙夷的看向夜寒。

    输了不认账,果然可耻!

    夜寒却不以为意。

    宴16

    “夜寒,你输了不要不敢认账!”高封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长绳,一边跳到夜寒身边大喝。

    “是啊,夜姑娘,你输了要认账!我们大家可都听着呢!”

    “是啊!是啊”

    “是啊!”

    .........

    这时候众人的附和声,确实整齐。

    不过,夜寒等的可就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真的听清楚了吗?”然而,夜寒还未张唇,一直没有说话的夜雨,却是忽然走到了夜寒的身边。

    众人霎时停住议论,看向夜雨,就是高封与拓跋兴也不例外。而夜寒,也是挑眉看她。

    一直不说话,怎么这会儿,倒是站出来了?

    “我妹妹从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若是殿下赢了,这一切才好说,赢者才嫁他为妾!”

    众人一片哗然的同时,也是仔细回想。

    夜寒挑眉,这夜雨倒是听得清楚!

    回以夜寒一笑,夜雨的神色调皮。

    半晌,却是拓跋兴最先反应,“你只是说了前半句,但并没有明说赢得人要嫁他为妾!”

    夜寒轻笑的向拓跋兴转脸,“难道太子还是三岁的孩子,需要为臣子的把每一个字都说到位了,太子才会明白吗?还是说,太子爷,您想要耍赖?”

    “你!”拓跋兴气得双眼通红,却又无从反驳。

    夜寒那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人都明白的意思,他若是真的一直揪着这文字不放,岂不就是自己要耍赖?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下嫁他高封为妾?

    看出他的愤怒与无言以对,夜寒轻笑,“我知道太子殿下对高公子早已芳心暗许,不然也不会在刚刚如此被我刁难之下,还是选择救高公子。虽然龙阳之好有悖伦理,但是,作为臣子的,实在是不忍看见太子殿下为此等小事日日神伤,故而,今日,为臣就自作主张为太子殿下完成这个心愿,还望太子殿下不要责怪。”说罢,夜寒微微叹口气,看了看高封有看了看拓跋兴,露出一副为臣的只能帮你到这里的表情,“为臣告退。”

    话罢,夜寒便欠身,大摇大摆的离开,留下包括高封与拓跋兴和一众被夜寒此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众人。

    众人先是惊愕,但仔细回想刚刚谁人都是看戏似的看着高封与夜寒的打斗,却只有拓跋兴一人首当其冲的冲了上来保护他,并且,在夜寒如此发难的刁难下,依旧是无条件妥协的模样,众人的心中,便猛然有了答案。

    刚刚有些人还觉得并且同意拓跋兴观点,觉得夜寒那赌局规则说得太模棱两可的人,此刻却是忽然全都压下了说下去的。

    这就是他们太子想要的结果,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家夜寒是在故意帮他们太子,还有什么好揪着不放的?!

    就算此事有悖伦理,但,顺着拓跋兴就对了!

    “太子殿下,臣等告退!”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开的口,这句一落,看着已经跑出此屋的那人。个个皆是回过神来。

    “臣等告退!”

    “臣等告退!”

    .......

    此起彼伏的声响霎时响起,原本坐满人的屋内,个个皆是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似的,慌忙跑出门外。

    宴17

    看着离开的众人,夜雨一惊,顿时反应过来,“请大家移步赏花亭!”

    晚宴不过刚开始,还没有结束,但此处,还是留给太子与高封的好!

    她就携众人去别的地方继续!

    直到此时,拓跋兴才是被近在咫尺的夜雨的声音惊醒,看着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在的厅内,沉声高喝,“本太子没有龙阳之好,本太子喜欢的是女人!”

    可是,有他所做之事在前,他这解释,又有谁会相信呢?

    站在一旁凌乱的高封,却是猛的回神,略带嫌弃的看一眼自己身前的拓跋兴,“我,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听言,拓跋兴猛的转身,看着他的眼神,他只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给我滚!滚!”

    见此,高封冷哼一声,露出,谁想和你呆在一起的表情,便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瞬间,偌大的房内,便只剩下拓跋兴一人。

    注视着空荡的房内,拓跋兴恶狠狠的回想着一切,“从墨香,到孙沫,夜寒,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也越发的咬牙切齿。

    只恨不得将夜寒碎尸万段!

    躲在屋檐上的夜寒,听此,却是勾起唇角。

    墨香和孙沫?

    淡然一笑,她飞身而起。

    玩也玩够了,该去看看那些老家伙了!

    夜寒虽不清楚那听雨阁到底在府内的哪个地方,但还是能通过喧闹的声响判断出听雨阁的大概位置。

    走过相府的层层屋檐,终于是在一方碧池前,找到了那些官员的身影。

    这听雨阁的一方,几乎站满了相府内的侍卫。

    个个神色肃穆的将听雨阁内的一众人等围在中间,呈现保护姿态。

    其实说起来,今日被夜子秋邀请的来的官员并不多,最多也只有十个不到的人数。只是被这些侍卫一站,倒显得人很多似的。并且,依照召集这么多侍卫来保护的程度来看,这些官员,个个应该都是夜子秋在朝堂中的左膀右臂。

    看清这些人围在一起的架势,栖身在屋顶上,观看着他们的夜寒,只是露出了笑意。

    这夜子秋果然是借着各种幌子,在打着什么主意。

    刻意矮身藏在屋顶,夜寒的身影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左右看了看,夜寒抬脚,便从两方相隔的间隙中悄然跃下。

    这里看起来已经有很多侍卫,可是以夜子秋那个老狐狸的谨慎程度,在夜寒看不见的地方,肯定还有许许多多的暗哨,随时关注着此地的情况。

    站在屋顶虽然能够一眼看清这些人的动静,但也不亦于是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眼下,成了敌人的活靶子。

    一脚实踏在地面,夜寒先是平声静气的动也不动。

    闭上双目,只是凭着自身的感官,来切身的感觉自己的周围有没有隐藏的暗哨。

    直到,半晌,听见的只有自己细微的呼吸声,夜寒才是重新抬脚,从墙壁间,缓缓向前移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并不准备杀任何一个人。

    宴18

    若是有人员伤亡,事后,夜子秋定然要怀疑,故而,她现在只能尽量躲开一切的危险,寻找最有利的位置,窃听。

    目光触及到偏左前方的长廊屋梁上,夜寒目光一闪。

    看了看自己百米外正左右巡逻着的侍卫,躲在墙后,夜寒深吸口气。

    捡起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然后,接着昏暗的月色,猛的扔到那些人的后方。

    石子落在草地上引起的细微声响,让那些侍卫下意识的往那边看去。

    而在将石子扔出的第一刻,夜寒身影顿转,脚尖轻巧的在靠近自己那支撑长廊的木柱上一点。

    一瞬间,夜寒便借力稳稳的落在了长廊的屋梁上。

    长廊的构造呈三角,中间更是有多根木桩搭建。

    有最好的屋瓦为夜寒挡住身形,有现成的支柱支撑夜寒的身体,于是,这里,便是最好的栖身躲避之所。

    待到刚刚那些个侍卫发现那异动之处根本没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夜寒早已在他们松懈之时,跳上了屋梁。

    蹲着身子,慢慢往长廊的那头,靠近夜子秋的方向走去,夜寒,小心翼翼。

    感觉到他们的逼近,夜寒前行的脚步,也是顿时停住。安静的栖身坐在屋梁上。

    身边细小的议论声,便缓缓传入耳内。

    “不行,我们已经等的太久了。”

    “可是谋朝篡位,这可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

    谋朝篡位?夜寒挑眉。

    “拓跋易那只老狐狸,实在是太过谨慎,我们暂时根本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诸位稍安勿躁!”夜子秋的声音,平稳的传进夜寒的耳朵,“其实,此时此刻,我们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夜子秋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安静了下来转眸看向他。

    夜子秋莫测一笑,便娓娓道来,“今日,我请大家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此事的下一步进展。”

    “不知丞相大人有什么好办法?”

    “是啊,大人。”

    .............

    夜子秋先是看了一眼正满目淡漠的高恒,后才不客气的说起来,“这一个月来,不知你们知不知道,六王爷与我小女儿夜寒走的很近?”

    夜寒挑眉,看来,今天不算白来。

    众人你我互相看了看,方有人点了点头,“此事不但是我们知道,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说这傻子六王与废柴夜寒,倒很是般配。一个天生心智痴傻,一个天生无用废柴。”

    众人向来知道夜子秋并不在意夜寒这个小女儿,故而,说起夜寒,就算不敬,在夜子秋的面前,人人也都从不刻意回避。

    必然的,夜子秋听言不但没有生气,也是同样的笑了起来,“六王爷虽然痴傻,但到底也是长居宫中,并且深得皇上的喜爱,若是到时夜寒能够嫁给六王,他自然成为我相府的女婿,且到那时,也不失为另一种方法!”

    东朝的皇位从来不是太子就一定能坐得稳的,在皇权争斗中,谁能活到最后,谁才会是真正的皇帝。

    宴19

    到时,若是真的按照他们的计划来,六王本是皇家人,将来拓跋易一死,与太子夺位也不为过,并且拓跋月本就痴傻,将来若是真的成了帝王,作为他们的傀儡皇帝也不用担心他会有异心。

    就算拓跋月无法坐上皇位,到时,夜寒若是与他育有子女,也同样可以与太子争夺皇位,作为相府的亲外孙,难道还会逃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思索一番,冥想半晌,个个才是渐渐的点头,露出嘉奖之色。

    “丞相高明!”

    “高明!高明!”

    .......

    听到这里,不单单是众人豁然开朗,就是夜寒,也忽然开朗起来。

    怪不得,他夜子秋忽然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以至于自己处处气他,他还要对自己陪着笑脸,怪不得,每次拓跋月的到来,都会那么畅通无阻,却原来是打着这么个主意?

    “只是,丞相大人为何选那傻子,而不直接选太子殿下?利用他,得到皇位不是更为简单。”

    “太子的野心太大不说,此人也是有些狡诈,若是真的拉拢他,到时,谁又能保证,他会像那个傻子一样老实的做你的傀儡?这是夺取皇位,不是过家家,我们不能冒一丝风险!”

    “下官明白!”

    “不过,既然如此,相爷又为何在今日的晚宴上,宴请太子?”

    “我并没有邀请他,晚间,是他自己过来的。我想,他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

    听至此,众人一阵无声思索。

    “相爷,下官担心,夜寒会乖乖嫁给拓跋月那个傻子吗?”忽然出现的这一句,只把众人的思绪拉回远处。

    “还有,拓跋月那个傻子,会乖乖娶夜寒吗?”

    夜子秋抬手,“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夜寒在相府的平日里,那个傻子总是会跑来找夜寒,由此可见,那个傻子是喜欢夜寒的,至于夜寒,这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说罢,他便朝身边的一侍女拍拍手。

    那侍女应声而来。

    “拓跋月找来了没有?”

    那侍女点点头,“只是,刚来不久就被小小姐给骂回去了。”

    夜子秋皱眉,“骂回去了?你是说那个傻子回去了?”

    那侍女被骂,却依旧淡定,“本来是回去了,但属下早已经派人在他出相府的大门时,将他打昏,又带了回来,此刻,应该正在小小姐的房里睡着了。”

    夜寒皱眉。

    她就是以防不测,才把白狐召唤出来,护送他离开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又给抓了回来?!

    听到这里,夜子秋似乎很是满意,“你做的很好,一会去老张那领赏钱,不过,现在,你先去把这个喂那傻子喝下,然后,再把剩下的倒在夜寒房间的茶壶里。我可记得,她很爱喝茶!”

    说着,他便从怀中摸出一小纸包放到侍女的手中。

    那侍女点点头,转身就走。

    “那是什么?”从女子手中收回目光,有人问。

    夜子秋轻笑,“一种,可以让生米加速煮成熟饭的药!”

    宴20

    他没有明说,然而,这药,却是谁人都能猜得出。

    话罢,夜子秋笑容却是一下微微收敛,看了看端坐在一旁依旧没什么神色的高恒,语气略带小心翼翼的问,“高大人,您看,此法可行不可行?”

    那高恒很是倨傲的斜睨夜子秋一眼,冷冷到,“与我无关。”

    夜子秋听言脸上打着哈哈,心中却是隐有怒意。

    然而,听到这里的夜寒却是一惊。

    夜寒那药到底是什么,她自然也能猜得到。

    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她目光一闪,脚步一移轻手轻脚的来到长廊的顶头处。

    目光看了看那些依旧左右巡逻着的侍卫。

    夜寒,在等待契机。

    眼看着他们一下转身,沿着原路反身巡逻,夜寒反掌一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