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但到底是眼看着孙碧连赢如此多局,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习仙者之力!14
转眸,朝子言川安慰一笑,“放心吧。”
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自有道不尽的运筹帷幄。
“一会儿,你们多加小心。”身侧,忽然传来尚朔的声音。
夜寒与子言川同时回眸,便见尚朔正淡淡的站在一处,双眸无波的看向试炼台上,正要开始的那局。
虽然直到此刻,尚朔对自己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模样,但夜寒却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
朝尚朔斜来的目光淡淡一笑,夜寒并没有多说什么。
转眸,再次看向台上。
试炼台上,除孙碧那组之外,还有的,便是另一组,同为两个女子。
武者的比试,不如习仙者。
大多的习仙者都是有属于自己的玄宠的,然而,许多武者却因为本身能力有限,于是,至今都没能够拥有玄宠的武者更比比皆是。
于是,在武者比试之前,评审导师都会询问两组学院是否都拥有玄宠,并且,是否需要玄宠进行比赛。
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而,与孙碧比试的这组却是给出了与之前许多组为之相同的答案,不用。
于是,两组人马,赤手上阵。
鼓声轰鸣,方急落。
孙碧目光一寒,脚步一动,先发制人。
她甩手向前,拿过台上的一柄长剑,目不斜视,直接抛开自己的队友,一人前冲,同时迎上随手两人。
力敌多组对手,孙碧几乎都是这样。
自顾自上前,而不顾队友,似乎,在她看来,队友其实是多余的,更是一种妨碍她脚步的累赘!
长剑轻抖,挑破空气。
迎着高升在半空的灼日,剑身幻化出一片反之森冷的光影。
于此同时,孙碧的队友眼中一暗,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的停止,落在后方。
对手感觉到来自孙碧的威压,两人不约而同的转步,同时向孙碧攻来。
“当!”
三剑相击的声音脆响在半空。
灼日下,三道身影一触即分。
孙碧眉目一冷,拔剑反拨,剑尖直带寒光,似乎携着撕破空气的丝丝拉拉声,直击身前的一人。
那人一惊,想要抽剑反挡,却已然不及。
而,就在那人无计可施之时,队友却是身形骤转,快速抽剑击向孙碧握剑的右手。
长剑力道隔空相传。
这一剑的威压,几乎与孙碧那剑威力持平。
若是孙碧硬要赢别人,她自己则败,想到这里,女子的眼中隐有得意。
反之,孙碧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阴冷之色。
她以为,自己有那么愚蠢?
在那女子得意的目光中,孙碧直下的右臂竟是以一不可思议的弧度,如灵蛇翻转。
刺向眼前女子的长剑猛的回旋,从眼前女子手臂中穿插而过。
下一瞬,长剑便贴在了另一女子的咽喉。
“滚!”孙碧轻喝一声,那女子手中的动作猛的停顿,眼中的得意顿时消散成一片恐惧。
冷哼一声,剑尖不过刚贴在女子的咽喉,孙碧手中动作不停,收回长剑,反脚踢出,将自己眼前还处于发愣期的女子一脚踢开。
习仙者之力!15
那女子只觉心口一疼,闷哼一声,身体直接被甩出半远。
长焦落地甩开。
刚贴在地面的那女子赶忙就要起身,然而,她的手臂不过刚撑在地面,孙碧的身影便如影随形的追来。
“刷---”冰冷的剑尖冷冷的贴在了女子的咽喉。
一下,只把想要起身的女子震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孙碧便又力挑两人,得胜。
倒数第二局,结束。
知道时间已然成熟,咽喉没有多想,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朝身边的拓跋月转眸,轻唤,“拓跋月。”
从白狐的身上收回目光,拓跋月赶忙起身,抱好白狐,走到夜寒身边。
“姐姐,我们要去那里了吗?”拓跋月指着试炼台,懵懂的问。
夜寒点头,带着他就要离开。
“一切小心。”
“你们小心。”身后,尚朔与子言川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回眸朝两人淡然一笑,便向已经收拾好的试炼台走去。
未及上台,夜寒便瞬间感觉到一强烈火辣的目光骤然传来。
夜寒抬眸。
果然,如她所料,是孙碧。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瞬间对上。
一个目光冷淡,一个目赤欲裂。
夜寒挑眉,不知自己又在哪里招惹到她了?
心中想着,夜寒便收回目光,然而,却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孙碧目光中的凛冽。
“姐姐。”像是与夜寒一样感觉到孙碧的不善一般,身后的拓跋月维诺的低唤一声,身体,下意识的往夜寒的身后靠去。
然而,在夜寒看不见的角度,拓跋月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冷厉。
听见拓跋月的呼唤,夜寒微微侧眸,于此同时,双脚已经跨上试炼台阶。
“从现在开始,一直站在我的身后,不许动,知道了吗?”
“恩!”拓跋月紧紧抱着手中的白狐,下意识的点点头。
携着拓跋月,终于走上台。
四人,对峙。
与此同时,台下,更是传来一片想压也压不住的哄笑声。
“也不知道这个尚夫子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这个傻子也来参加试炼赛。这岂不是浪费机会?”
“是啊,很多人都想站上试炼赛的试炼台,然而,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可这个没有半点力量的傻子,倒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站了上去,还真是不公!”
“谁说不是呢?”
.........
“说起来,这个夜寒却是尚夫子今年刚收的新弟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得到尚夫子的真传。”
“听说不久前她可是与孙碧在私下打斗过,听说,是夜寒胜了。”
“还听说,前不久的万千洞之行,这个夜寒还忽然得到一只五爪金龙作为玄宠......”
“五爪金龙?有这样的事?”
“你不是新学子吧?那天的万千洞之行,听说,万千洞被毁,夜寒一个人在里面,不单单抓住一只五爪金龙,甚至还把洞内的所有宝物都给收了,而没有上交。这件事,那天的所有新学子可是亲眼目睹的......”
习仙者之力!16
“如此说来,今日习武院的大武者,非夜寒莫属了?”
“那也不一定,若是孙碧不愿意借用玄宠之力,只凭夜寒的自身功力,说不定也会败。”
“你不是说,夜寒曾经打败过孙碧吗?”
“打败过那又怎么样,更何况,我刚刚只是说,说不定....”
........
这些人本就离试炼台近,说话声更是肆无忌惮,夜寒甚至不用刻意听,也听了个清楚明白。
然而,夜寒却是耳中听着,心中不甚在意。
“两组人员,是否需要玄宠?”旁边,小厮的例行询问声打断了夜寒的思索。
“需要。”
“需要。”几乎是想都未想的,远处孙碧与夜寒两人同时做出回答。
她需要玄宠,来保护拓跋月。
毕竟,刀剑无眼,更何况孙碧对自己更是虎视眈眈,她怕自己到时真的打起来,会顾不上拓跋月。
“释放玄宠!”两方都同意,小厮自然没有异议。只是高喝一声,宣布进程。
远处,孙碧闻声而动,这边,却是动都没有动。
自己的玄宠,五爪金龙虽然强悍,然而,鲜少出现的龙族,虽然当初在万千洞被很多人见识过,但毕竟在学院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真正的见过,若是她如此大摇大摆的释放,便会显得太过招摇。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可懒得应付多余的麻烦。
所以,夜寒所要动用的玄宠便是此刻拓跋月手中抱着的白狐。
白狐的能力,她也亲眼见识过,在孙碧和她队友的手下完好无损的保护一个拓跋月,绰绰有余了。
这边,白狐搁在拓跋月手间,那边,多场下来一直都没有动用孙碧的玄宠,此刻,却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却是,一只毛发黑白相间的雪豹。
这雪豹大概有着与一成年凶狼差不多的个头,毛发莹润,一眼看去,便可知孙碧平日里对着雪豹定然很好。
那雪豹出现,便就乖乖的匍匐在孙碧的脚下,一双恶目只是凶狠的瞪着周遭的一切人员,然而,身边却是颇为亲密的靠着孙碧一人。
“一会,你只管去对付夜寒身后的那个傻子,夜寒交给我就行了。”冷冷的朝身后的队友吩咐一声。孙碧便侧过脸来。
看了看不远处的安静站着的夜寒,她只是颇为目赤欲裂的瞪着,双拳猛的握紧。
内心,怒火中烧。
脚步,也是不由得一步一步向夜寒移来。她身旁的雪豹,亦步亦趋。
夜寒只是看着,不为所动。
直到,孙碧站在自己眼前不足三步之处,雪豹也同样站定。
原本,看见拓跋月的她该是欣喜若狂的神色,只是现在,她却连看都没有看夜寒身后的拓跋月一眼。
“孙沫,是你杀的吧?”
孙碧站在夜寒的眼前,虽然拼命掩饰,去还是无法阻挡她眼中散发出的强烈杀意。一双细目,只是阴狠的盯着夜寒,然而,嘴中吐出的话,却是出奇的平静。
盯着孙碧看了半晌,夜寒却是忽然勾唇失笑。
习仙者之力!17
怪不得从台下的时候,她便一直凶狠的瞪着自己,却原来是因为孙沫,只不过,她有些好奇,她究竟是怎么样把孙沫的死,安插在自己身上的?
“何以见得?”夜寒略带戏谑的笑着,一副感兴趣她为什么有这么一问的模样。
然而,事实上,夜寒却是也很好奇。
那日孙沫的死,若不是子言川事后告诉的自己,她压根就不知道孙沫死了。
孙沫生活在习仙院,而她夜寒却是生活在与之相差极大的桃园舍,明明互不靠近,怎么就把凶手怀疑成了自己?
更何况,她与孙沫根本无冤无仇,唯一见过的一次面,却还是因为孙碧。
所以,夜寒确实很好奇,这个孙碧是怎么想的。
“何以见得?”孙碧冷笑着重复着夜寒所说的话,“看来,你的记性很差,需要我帮助你记起?!”
孙碧的话音刚落,恰在这时,最后一局擂鼓已然轰鸣响起。
没有任何征兆,听闻鼓声,孙碧猛的抬起纤细的长臂,一直握在手中的长剑,犹如黑夜骤现的魑魅魍魉,刺破空气,凶神恶煞的朝三步外的夜寒扑去。
夜寒与孙碧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靠近,这下,孙碧有剑为茅,她赤手空拳不说,身后更是有着拓跋月,于是不敢怠慢。
扯着拓跋月的手臂,脚步虚踏,衣摆飞舞的同时,夜寒两人也是瞬间转动到孙碧的攻击范围之外。
“抓住我的衣服,跟着我脚步不要乱动。”顺手扯过拓跋月的手掌攒紧自己的衣服,夜寒连忙吩咐。
身后的拓跋月不敢多言,只是连连点头。
这边,夜寒的话音不过刚落,身侧又是一阵劲风传来。
是,孙碧的队友。
她已经听着孙碧的吩咐,上来,想要分开拓跋月与夜寒两人。
夜寒抬眸一扫,当下瞬间明白她的意图。只是,她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白狐,去!”夜寒轻喝一声,窝在拓跋月怀中的白狐便瞬间弹跳而起,朝那女子扑去。
女子眼下一惊,赶忙后退,这时,孙碧的雪豹自然不会守株待兔,白狐尚在半空,它便兀自冲向白狐,将它弹跳的身体骤然截开。
眼看雪豹在地面昂首等待,白狐只得在半空将身体灵巧一转,避开雪豹。
安稳的定在地面,白狐的眼中控制不住的闪过人类才有的怒意。
敢拦他?找死!
两只玄宠各为其主,便瞬间斗在一处。
而那被雪豹救下的女子眼见白狐被牵制,自然是又一次冲上前来。
那边,孙碧,也是同时长剑一转,侧身,向孤立无援的夜寒与拓跋月冲来。
两人齐上,夜寒只是冷淡的看着,眼中却是没有多余的情绪。
眼看着两剑从不同的角度袭向自己与拓跋月,距离也是越来越近,夜寒淡漠的目光猛的一冷。
右脚抬起,轻轻的向右跨出一步。
等待着,直到,两人近在咫尺,夜寒猛的将跨出的右脚飞身旋起,衣摆带着夜寒舞动的劲风,翩翩鼓动的同时,夜寒宽大的衣袍已然将两人同时刺来的长剑顺势勾住,往侧一带。
习仙者之力!18
夜寒用的虽是脚,然而,威力却同样厉害。
于是两剑并在一处,“当!”的相击声响起,便从两人手中脱手而出,被夜寒顺势勾带试炼台的角落。
一脚结束,夜寒却是没有任何停留,就连一个完整的呼吸都没来得及完成,便纤腰轻拧,长袖空摆,半空中,夜寒右腕轻抖,刺破粉尘,径直的出手划出个凌厉的半圆。
眼光的直射下,一阵寒光过,风驰电掣的向孙碧与其队友的颈间抹去。
孙碧眼看夜寒的动作,瞳孔猛的缩紧。
她清楚的看见夜寒手中的匕首,向自己划开。
难道就这样让夜寒赢得一切吗?孙碧自然是不会的。
她眸光猛的一闪。
藏在袖中的手掌凸起呈爪状。
接着,与孙碧袖摆垂直的矮小地面上,猛然一阵异样的风吹草动。
接着,孙碧的袖摆无风自鼓。
然后,几乎在瞬间,夜寒便感觉到了孙碧的不对劲。
手中的动作猛的一顿,就要收回。
然而,孙碧却像是看破她的想法一般,暗自酝酿的手掌眨眼朝夜寒迎面挥出。
夜寒猛的察觉到什么,收势回手,连连侧身。
然而,却还是被那劲风震的后退三步。
台下,尚朔见此,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试炼台上。
夜寒一脚定在原地,抬眸向孙碧看去。
果然,如夜寒所料,她竟然在这么多双眼睛的直视之下,动用习仙者之力!
感觉到孙碧这招结束,却并没有引起任何轩然的现场,夜寒不用查看众人的神色,也知道,孙碧刚刚动用习仙者之力时掩饰的很好。
在外人看来,夜寒只是因为技不如人,才被孙碧一掌喝退,而并没有任何人怀疑,孙碧在习武部的试炼赛中动用习仙者之力。
看着夜寒满目了然与戏谑的目光,孙碧倨傲的神色骤然一变。
提气,抬脚猛的再次向夜寒冲去。
身后,孙碧的队友心下一惊,赶忙将掉落在角落的两柄长剑收了回来。
其中一把,只是快速朝孙碧再次抛去。
孙碧头微侧,手臂轻扬,便将长剑重新握回手中。
反观夜寒,却是微微调整一下呼吸,让身体瞬间回到备战状态。
刚刚孙碧的那一击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而没有敢释放全力。
所以,孙碧与夜寒擦身而过的那一下,夜寒还是可以承受的。
藏在袖中的手掌猛的绷直,与此同时,袖中的匕首也已经滑到夜寒的掌心。
没有多想,她一边照顾着身后的拓跋月,一边展步,抬手与孙碧打在一处。
“当当当---”匕首与长剑相碰,不停发出一阵阵令人倍感牙酸的刺耳金戈交鸣声。
“斯---”
匕首与剑身相斥,武器相撞的同时,夜寒与孙碧的身影也在快速靠近,直到,刀柄与刀柄相嗑,在也无法发现任何的声响,两人的身体再也无法接近半步。
孙碧一对眉目只是冷恶德瞪着夜寒,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冷冷开口,“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习仙者之力!19
闻言,夜寒抬眸,深深的看了孙碧一眼。
其实,夜寒早有耳闻,孙沫对孙碧很好,从不允许别人动她一根毫毛,处处待之体贴细微,可以说是含在最终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只是,她却从来不知道,孙沫在孙碧的心中也同样这么重要。
以至于,这只是一场试炼赛而已,她却当着自己的面放言,说要杀了自己。
心中想着,夜寒却是缓缓勾唇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我拭目以待。”
其实,夜寒并不是不相信孙碧不敢在这个试炼台上杀了自己,反之,她其实很相信孙碧敢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
而她,说出刚刚这样的话,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因为,想杀她的人,从来都会死在她的前面。
听着夜寒淡漠的话语,看着夜寒同样不为所动的神色,孙碧只是认为夜寒实在狂妄自大到敢小看自己,于是,她的眼中一半夹杂着难以压抑的怒意,一半夹杂着等待看好戏的猖狂笑意。
“知道我为什么宁愿受伤与别人用武者之力战斗,却也不愿暗地使用习仙者之力来赢别人吗?”孙碧若有所思的笑着,忽然朝夜寒说道。
夜寒挑眉,不语,等待她的下文。
“因为,在没有等到你上这个试炼台之前,我不敢冒险,若是被评审导师发现,就会失去比赛资格。而对于我来说,失去比赛资格又怎么行呢?我,可还要等着你来,杀你呢。”越是说道后面,孙碧的眼神也是越发的烈红,恨不得用眼睛便将夜寒扒皮吃肉,挑筋抽骨。
听到这里,夜寒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心中,却已经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
像是要回应夜寒心中的想法似的,孙碧猛的抽剑回手。
接着,又反剑,改为横劈。
犹如大刀阔斧硬生生在水中开处的一道大路,剑气隔空传来,威压自然不言而喻。
夜寒当下皱眉,然而手中的动作却依旧不敢怠慢。
腰身轻拧,带着拓跋月凌空翻转向后退去。
而与此同时,一旁又有剑气传来。
是,孙碧的队友。
孙碧在前迎战之时,她便小心的按照孙碧的吩咐,绕道两人身后,欲将拓跋月收拾了。
然而,她以为她做的天衣无缝,却是小看了夜寒的实力。
从感觉到身后有人,再到夜寒的身体及时作出反应动作,可以说,前后没有三秒。
手掌快速穿插到身后,猛的托起拓跋月,夜寒便直接从前后夹击的两人中间瞬间逃窜。
眼看夜寒离开,自己手中的剑,却是直指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队友,孙碧的目光一寒。
然而,手中的动作,剑尖的指向,却并没有因为夜寒的离开而又任何的变动。
那暴戾的一剑,先是一顿,接着便猛地向前刺出,“给我滚!”
大喝一声,孙碧手中的长剑猛地贯穿自己队友的肩膀,顷刻间,鲜血流离,分崩离析。
女子一开始注意到孙碧冲向自己的动作,只是以为那是她想要杀夜寒,却被她逃开而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招式,却没有想到,孙碧那一招却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而竟然真的是冲向自己的?!
习仙者之力!20
手臂真实的刺痛感,清晰的告诉着自己,孙碧,不但与队友自相残杀,甚至还动起来真格?!
手臂瞬间无力,女子吓得满脸苍白毫无血色,竟然就在一瞬间直直的晕倒,向地面栽去。
试炼台上下,随着女子的悄然落地声,所有人,竟是一片沉寂。
个个都是满目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昏倒在地面的女子,又看了看一脸煞气站在试炼台上,重伤自己队友却连眼都没有眨一下的孙碧。
一时间,众人只是被孙碧的所作所为震得难以回神。
“你这是做什么?”这时,倒是学院的负责人猛的回过神来,从台下朝孙碧大喝一声,就要走上台前。
然而,闻言,孙碧只是对着众人,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脸色有些狰狞的看着众人,却是不语。
眼看着那学院的负责人快步踏上试炼台,走到昏倒的女子身边,孙碧瞳孔微缩,猛的提气,接着,抢在那老者再次有所动作之前,快速在周身抬臂一划。
以孙碧为中心的方圆十米内,空气微微波动,好像随着孙碧的抬手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又好像随着她的抬手,发生了什么。
静站在一旁的夜寒看见孙碧做出抬臂的动作,心中,便瞬间莫名的升出这样的想法。
试炼台下。
几乎在夜寒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静坐着的尚朔便皱眉看着试炼台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那是?”同时,身边子言川也已经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开了口。
“风系习仙者。”尚朔平淡无波的接过子言川的话。
也是外人看不出孙碧做了什么手脚,但这样的小伎俩,又怎么会瞒得过尚朔和子言川的眼睛。
试炼台上,那老者略微查看了昏倒女子的伤势,发现只是受了伤而没有生命危险,方松了口气。
然而,一想到身后之人所做之事,便一下怒火中烧。
转身,他便要向试炼台上的孙碧走去。
然而,却在走出两步之后,身体,像是撞到一堵坚硬的墙壁般,阻碍了他的脚步。
老者挑眉,不知所以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前。
“砰砰砰----”
不是空气,无法穿透。
真是就像一堵透明的墙一般,将老者与孙碧隔在一眼能够看见的对方的两个世界。
见此,孙碧不但没有半点做错事后的胆怯与后悔,反而看着老者的神色,猛的笑了起来。
那笑容阴冷如鬼魅。
“风系习仙者?”老者震惊看一眼与自己一结界之隔的孙碧,开口。
能够做到挥手成结界的风系习仙者,看来,这个人的习仙者之力必然不弱。
“存在于习武部的风系习仙者?”老者震惊着,又一次开口。
“哗---”老者的声音本就没有掩饰,再加上众人的有意倾听,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切。
众人,一片哗然。
这个存在于习武部的嗜好美男的孙碧,竟然是个风系习仙者?!
好好的习仙者竟然不去习仙部,却跑进了习武部,她,她这是脑袋坏了吧?!
习仙者之力!21
众人惊叹的同时也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看着众人的反应,孙碧只是傲然一笑,算是默认了众人的猜测。
“快把这结界打开!”老者看着孙碧,脸色顿时变成肃穆,“今日你不但伤了队友,还在习武部的试炼赛中动用习仙者之力,实在是严重破坏了规则。我们将会好好处理你的事,快点将结界打开。”
看着老者义正言辞的话语,孙碧不为所动不说,甚至还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
“打开?”说着,她从老者的身上转移目光,看向身后一直静静站着的夜寒,“打开?打开?!我今日还偏不打开。我不但不打开,还要在这里杀了她!”
说着,她猛的抬手指向那边的夜寒。
所有人震惊,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给身后老者的开口机会,孙碧冷笑着,“知道我姐姐孙沫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她,就是这个小贱人,就是她暗中将她杀死的。”
闻言,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院中死人的流言蜚语,自然传的比瘟疫都快。
所以,对于那日,孙沫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夜之间忽然死亡这件事,众人都是知道的,却没有想到,杀死她的,竟然是夜寒!
听到这里,台下坐着的子言川二话不说,猛的拍响手边的小几。就要冲上台去找孙碧理论。
虽然不知道孙沫死的那晚夜寒究竟砸做什么,但子言川相信,夜寒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脚步还没来得及抬起,便被人猛的抓紧了手臂。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尚朔。
恶狠狠的转眸,子言川就要从尚朔的手中将自己的手臂抽回。
“老头,快放开!”
尚朔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处在发飙边缘的子言川,冷冷到,“坐下。”
子言川闻言,狠狠皱眉,看向尚朔嘲讽道,“你的徒弟,正在被别人冤枉,你倒是坐得住。”
尚朔再次转眸,先是又一阵皱眉,想了想,却又目光坚定的看向子言川,“她回处理好的,坐下。”
“你!”
“坐下!”尚朔不怒自威的声音,冷淡的飘来。
子言川回头看了看试炼台上此刻依旧一脸淡漠的夜寒,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淡淡的尚朔,瞬间暴躁的脾气,终是是被自己慢慢的压了下去。
既然这两人都没什么情绪,那么,她应该相信他们!
试炼台上。
“你是说孙沫是她杀的?”作为学院负责人,老者自然清楚前不久孙沫的死。
一直没有找到凶手,却没有想到,孙沫的妹妹,孙碧竟然知道?
孙碧没有回答老者的话,一双眼,只是恶毒的盯着夜寒,“今日,哪怕我死,也不会放任你继续活着!”
话落,孙碧暴躁的身子,便猛的向夜寒惯冲而来。
老者听闻这话,猛的一惊,已经知道孙碧是打定主意要与夜寒拼个你死我活了。
于是,他赶忙转身朝身后还在发杵的一众评审导师大吼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她的结界打破?!”
习仙者之力!22
孙碧虽说是习仙者,但到底是功力不足,想要打破她的结界,对于众人来说自然是不难。
于是,那些评审导师赶忙上前,就要打破孙碧的结界。
感觉到身后匆忙的脚步声,孙碧手中动作不停,却是头微侧,观察身后的动静。
心知自己的结界成不了多久,孙碧心中顿时急切起来。
不行!她一定要在这些人破坏她结界之前杀了夜寒。
无论如何,夜寒今天,必须死!否则,再要杀她就难了!
从身后收回目光,孙碧的转眸看向夜寒之时,眼中的杀意也是越来越浓烈。
她将结界设立的并不大,也只是将夜寒与自己两人锁定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摒弃在外,不论是自己的玄宠,还是其他的人。
这么小的圈子里,她孙碧就不信,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杀不了这个只是区区武者的夜寒。
挥剑斩空,气旋神迷。
孙碧手中开始动作之时,结界外的一众人等也赶忙用自己的仙者之力破开孙碧的结界。
见此,台下的尚朔只是紧紧盯着结界内夜寒与孙碧再次打在一处的身影。
孙碧此刻已然不顾,不管是仙者还是武力一同其上,与夜寒招呼。
而夜寒却是只能用武者之力与其对抗。
夜寒虽处处出手刁钻,但到底只是一个习武者,更何况,孙碧不但是个习仙者,更是一个几乎处于癫狂状态的习仙者,于是,多招过,夜寒的手臂与多处,已经被孙碧划伤。
见此,尚朔的白眉深锁片刻,看了看试炼台,又看了看就要被破开的结界,他的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微微攒了攒拳头,他轻吸一口气,双眸紧紧地闭了起来。
他相信,夜寒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身侧的子言川只是看着夜寒与孙碧的打斗,紧张不已,于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旁尚朔的异样。
试炼台上。
孙碧发出的多重攻击皆被夜寒或是灵巧或是勉强的躲过,她的眼中便越发的染上难以掩饰的怒意。
不行,今日,夜寒一定要死!必须在这些人打破自己的结界之前,让她死!
手中动作一停,孙碧沉声低喝一声,捏紧手中的长剑。
“啊!”一声暴喝忽然骤响在结界内,孙碧周身的风元素瞬间暴走。
如无法可控的滔天巨浪,不单单是孙碧的衣袍渐鼓,就是一旁的夜寒与拓跋月也是同样。
风尘迷烟,风力澎湃。
若不是与拓跋月两人硬生生的定在原地,恐怕,他们会直接随着这风劲在结界内如破布飘飞。
下意识的,夜寒犀利的双眸,瞬间微眯。
孙碧现在的状态是越来越癫狂,她,从此时此刻开始,必须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能有半点怠慢。
“一个小小的风系习仙者的结界而已!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打开?!”
孙碧的暴走,不单单的是夜寒一个人感觉到了,就是场边的所有人几乎都有所感觉。
习仙者之力!23
于是,站在一边的负责人更是急不可耐的大声喝道。
而正负责打破结界的三个评审导师却是被骂的一声冷汗,一边手抖着,一边连忙顺着负责人的话语,动作加快。
结界内。
站在原地酝酿半晌的孙碧,终于是有了动静。
她直视着夜寒的目光,阴冷中,透着森森的寒意,只恨不得用那双眼便将夜寒撕碎。
二话不说,她带着周身犹如铠甲般护盾自己的充沛风力,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夜寒快步冲去。
不敢怠慢,夜寒急急后退。
孙碧本是御风者所以自身速度很快,而夜寒却不行,因为,身后还有拓跋月。
感觉到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夜寒只得定在地面,等待孙碧的到来。
长剑化作成一片犹如烟花般灿烂的光影,然而,却含着致命的杀气。
夜寒想也不想,手中唯一的武器,匕首,瞬间握在掌间。
眼看着孙碧那一剑破空直直的向夜寒的咽喉刺来。
夜寒却是连眉都没皱,身体更是动也未动。
看到这里,众人下意识的一惊,这个夜寒竟然躲也不躲?!这不是找死吗?
然而,就在孙碧的剑尖快要碰上夜寒的喉骨之时,夜寒一直不动得身子,却是猛的动了起来。
身体猛的带着拓跋月倾侧,藏着寒光的匕首瞬间脱袖而出,纤长的手臂如水轻划,与孙碧来之相反的方向,同样直击她的咽喉而去。
招式同样致命。
既然她要杀自己,夜寒自然不会放过她,哪怕是在试炼赛上杀人。
一眼扫到夜寒手中的匕首,孙碧轻蔑的斜睨一眼,却是不闪不躲。
夜寒,下意识的皱眉。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