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含笑的看向无心。
无心的眉头只是越皱越深,“夜寒。”
他实在无话可说,只能张唇吐出她的名字,在无他言。
“顺便帮我把拓跋月一并带下去。”想着拓跋月,夜寒便准备错开无心看向便自己用结界隔开在试炼台上一个角落的拓跋月。
而听见夜寒嘴中蹦出的‘拓跋月’三字,无心猛的打了个激灵。
赶忙随着夜寒的眼神移动自己的身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快速挡住夜寒的视线。
双手一下扶住夜寒的肩膀,将她的视线重新吸引。
被无心莫名扯住挡了视线,夜寒下意识的挑眉,转眸,看向无心,心中,微有审视。
无心快速掩盖自己的情绪,便无奈的看向夜寒,“拓跋月我会带下去。我拦不住你,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若是到时他要敢伤你一根毫毛,不要怪我再破坏规则,而去杀人!”
听到这里,夜寒便轻勾唇朝无心揶揄到,“原来你也知道你破坏了规则。”
无心被夜寒说的尴尬一笑,便慢慢松开捏着夜寒肩膀的手掌。
“打情骂俏的话,还是等留着命回去再说吧!现在,我们先开始。”
邹麟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上前两步走到试炼台上,挑衅的看着夜寒。
从无心身上收回目光,大敌当前,拓跋月有无心照看,她便没有再转过身去,查看拓跋月的状况。
见夜寒终于放松警惕,无心心中微微一松。
转眸看了看不远处正晕倒在结界中,满脸苍白的拓跋月,他淡然的挥出一掌,将拓跋月凌空快速托到他原本该坐的位置上。
子言川先是感觉到自己右边,拓跋月的忽然到来,刚想查看一下,自己的左边,便又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却是无心。
“能换个位置吗?”隔着面具,无心朝刚转过眸来的子言川妖孽一笑。
子言川这个狂爱美男的家伙,便是拓跋月的姿色便已经够他垂涎的了,这会,无心更是刻意的露出妖孽的一面,她那三魂七魄早被无心那一笑给勾走了,哪还有自己的思想。
当下,盯着无心露出在外的唇瓣,她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接着,她便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来,与无心交换位置。
这下,拓跋月坐在无心的右手边,无心,这才稍稍安心。
利用自身能力,没有动用自己的手,无心凌空便将昏迷着的拓跋月,额头微微向他这边侧过,将他昏迷的面容尽数挡在自己身后。
感觉到从夜寒那个角度看来,无法看清拓跋月的神色,无心便快速收回心绪。
夜寒的男人6
转眸,朝依旧看着自己的子言川继续微微一笑。
“你是谁?和夜寒又有什么关系?”这些话,从她看见无心出现在夜寒身边起,就想知道了。现在美男自己送上门,她怎么也要弄明白。
“恩哼,哼。”身边,尚朔咳嗽的声音骤然响起。
子言川无奈的翻个白眼,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反手提了提尚朔的身子,找准他的背,轻轻的拍了起来。
一边拍着,她的一双眼依旧盯着无心,不曾移开。
见她一副花痴模样,尚朔简直要被她气死。
“咳咳咳----”尚朔刻意加重的咳嗽声继而传来。
这下,子言川直接不理,只是手中拍他背后的动作确实并没有停止过。
无心何等眼色,一眼就看出尚朔与子言川之间的怄气劲,只是温柔的勾唇笑了笑,“无心,夜寒的男人。”他的表情与答出来的话语倒是落差极大。
语气中的傲娇与笃定,让子言川顺境怔住。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拍着尚朔后背的动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加重加快。
一旁的尚朔,且不说刚刚那口丢脸气他还没顺过来,他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后背哪经得住她子言川这样怕。
“快躲开,死丫头,快躲开。”一边吼着,尚朔赶忙向后退了退身子。
直到听见尚朔的怒吼声半晌,子言川才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力气太大了。
连忙小心翼翼,用供着菩萨的脸色看向尚朔,“老头,实在对不起,刚刚力气用得太大了。要不我重新给你顺顺气儿?”
一听这话,尚朔赶忙又向后退了两退,“再给你顺下去,我看我这一点儿气都要给你顺没了。”
子言川尴尬一笑,知道老头无碍,她便又转过头来,凑近无心。
无心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除了夜寒,他向来不靠近女人。
“你,真的是夜寒的男人?”
放松身体,无心恬不知耻的笑,并且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个该死的夜寒竟然从来都没有说过!”无心的头不过刚点,子言川咬牙切齿的声音,便猛的响起。
略一转眸,怕自己的模样吓到美男,于是,她转眼立马又换了一个神色,她笑着,再次凑近无心,八卦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和夜寒在一起的?”
无心勾唇笑了笑,“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是多久?”
“千年。”
无心答的随心所欲,子言川却是翻个白眼,只当他在说笑,打个比喻。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继续八卦,“你很喜欢夜寒?”
想了想,无心摇摇头。
子言川皱眉。
接着,无心缓缓张唇,“是很爱很爱。”
闻言,子言川毫不避讳的抖了抖自己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嘴中嘀咕一句,“肉麻。”
“不过,看不出来,原来夜寒喜欢你这样的!”说着,她自己便偷笑起来。
无心挑眉,“我这样的?是哪一样?”
然而,子言川却是瞬间笑而不语。
无心倒也没有追问,只是转眸,正色的看向试炼台上。
夜寒的男人7
子言川也是一样。
名草已有主,她也不便再多问。
试炼台上。
这边,邹麟与夜寒都已经准备好了,正要开打。
然而,被众人直接无视,晾在一旁的负责人与导师们,却是不乐意了。
“你们当这里是你家吗?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我看谁敢动手?”
夜寒直接无视,邹麟更是傲慢。
被两人的态度气到,那负责人直接走到夜寒与邹麟两人的中间。
“给我下去,一切从轻发落。赢得还是你们两组。”
这些个学子越来越不像话,根本不听自己的。
负责人也是怕再失面子,便微微低了低声音,商量着朝两人开口。
别人礼,夜寒自然不会兵,“试炼赛的规则既然已破,还妄先生成全。”
“这根本不合规矩....”
“老余,规矩是死的,人时活的。规矩,是人定的。”负责人一句话还未说完,台下的尚朔,却是忽然发话了。
尚朔的话,在学院中可是很有分量的。
哪怕,他在学院中从不任一官半职,但他的话,却举足轻重。
他一般不说话,但凡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便是负责人也要尊其三分薄面。
老余转眸看了看尚朔,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人。
再说下去,这些人压根不听,与其自取其辱,不如给台阶就下。
“好,你们可以继续比试,但是,规则依旧。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输的人,可就失去了去他国游历的机会了。”
“啰嗦。”邹麟顺口而出。
夜寒却是勾唇一笑,没有言语。
“玄宠?”老余问。
邹麟想也不想,便要释放自己的玄宠。
然而,夜寒却是直接制止,“不用,单打独斗。”
邹麟一愣,接着手中的动作停止。
冷冷的看一眼夜寒,嚣张到,“虽然为了今天这一刻,我已经系统的提升了我赤雕的能力,但若是你真的不要也罢,免得到时你的玄宠打不过我的赤雕,却还要被我和我的赤雕一块打。”
他说的到是一点都不客气,仿佛胜券在握,胜者一定是他一般。
被他拐着弯的说,夜寒却也并不在意。
微微一笑,“开始吧。”
“哼!”夜寒不回自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自觉无趣,邹麟只是冷哼一声。
他手臂轻抖,直接向夜寒冲来。
“簌簌簌----”身体尚在半空,他凌厉虚踏几步。
风声在他脚下扣着衣衫刷刷而过。
右臂开弓,不用任何武器,他直接向犹自定在原地的夜寒,凌空下劈。
风力劲道,如湖海啸河。
邹麟人品不好,但这一身御风之力,却是用的出神入化。
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
可惜,这傲慢的性格,得改!
心中想着,夜寒抬眸,动作不紧不慢。
看似随意,藏在袖下的手掌,却早已在悄悄酝酿。
眼看着邹麟那招凌空劈下。
夜寒都没有动上半点。
直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风力,直接将夜寒的长发带的向上鼓起。
夜寒右脚一步跨出,才是,猛的动了。
夜寒的男人8
纤腰一拧,夜寒凌空翻转,侧身避过。
邹麟的拳,没有停顿,借势一顿,改为横劈。
夜寒的身体尚在半空,硬生生转个圈,躲过一招的同时,右脚顺势踢出。
邹麟目光一闪,身体快速做出反应。
看似高大的身体,却极为灵活的向后一退,躲开夜寒的一脚,接着,他反掌又朝夜寒的面部挥出一拳。
没有多想,夜寒不堪一握的腰肢猛的向后弯下,顺着他的拳风后退。
邹麟的拳,再次擦着夜寒的发而过,引起一阵衣发飞舞。
一拳不中,邹麟自知不好,就要换招。
然而,夜寒又哪里会给他这个时间。
接着风力托着自己,弯曲的身子,犹如藤蔓,横空一转。
眨眼来到邹麟的腹部,带着仙者之力的掌风,不偏不倚的贴上邹麟的腹部。
邹麟发觉有诈,已然措手不及。
一招,被夜寒打了个结实。
“蹬蹬蹬---”拼命忍着,身子到底还是吃力的后退三步。
腹部一阵抽疼。
“没想到,你的仙者之力,也同样厉害。”
“过奖。”直起身,夜寒含笑开口。
事实上,夜寒不过刚刚成为习仙者,对于自身究竟是哪一系的习仙者,她自己都还没有摸上门道。并且,对自己仙者之力的运用,也是不够成熟。
刚刚那一掌,看起来,她好像使的并不费力,实则,是虚张声势。
她故意轻佻的说,也同样是虚张声势。
“哼!”对于夜寒的成竹在胸,邹麟虽受她一掌,但到底还是不服,只当她是碰巧击中自己。
冷哼一声,他目光一转,抬臂直指试炼台上,摆放兵器的那一处。
叮叮当当。
兵器架上,所有兵器本能的一阵颤动,接着,一柄三尺有余的银色长枪便稳稳的从远处直接落到邹麟的手中。
执枪在手,邹麟手腕一翻,银色长枪便微微震鸣。
也不管夜寒是否赤手空拳,他大喝一声,抬脚横枪,便直直的向夜寒刺去。
夜寒脚步轻移,三两下退开。
然而,邹麟的枪依旧如影随形。
袖袍帘卷,带风翻飞。
只闻刷刷刷的一阵声响,夜寒的右臂猛的曲起。
当!
一声,夜寒鼓动的风声犹如铁钳瞬间牵制住邹麟舞来的长枪。
反手下劈,夜寒手臂带着银色枪尖顺势圈转。
直到,邹麟抓着枪柄的手掌就要无力脱开。
见此,夜寒脚步一划,贴着枪身,瞬间向邹麟的扑去。
邹麟见识不妙,反应也快。
趁着枪身还没脱手,手掌再一次用力。
手臂用力一震。
嗡----
枪身微震,带着一股邹麟转移的力道,猛的击在贴着枪身的夜寒肋下。
一击中,虽不足以将夜寒弹开,到底是让夜寒猛的一顿。
试炼台下,无心见此,心下一惊。
忙着就要起身。
却被子言川一把拉住,“你也太不信任夜寒了吧?亏你还好意思说你爱她?”
无心皱眉看着子言川半晌,半起的身子,才是重新坐了回去。
他该相信她的,现在的她,可是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夜寒的男人9
见无心乖乖的坐下,子言川才是赞赏的点点头。
“也不知道,之前急的跟猴一样的人是谁。”身边,尚朔斜睨一眼子言川,适时的泼她一盆凉水。
事实上,不单是子言川喜欢与尚朔拌嘴,就是尚朔也喜欢随时让子言川感觉骑虎难下。
“我....我那不是不知道夜寒是习仙者嘛。”越说,子言川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声音也是越发大了起来。
尚朔接着斜睨她一眼,不再说话,而是再次将目光转移到试炼台上。
试炼台上。
夜寒动作一顿。
邹麟抓住机会,赶忙抬起左手,轰出一掌。
腰身速拧,夜寒赶忙离开到一旁。
然而,掌风依旧擦着她的腰身而过。
快速御风,定神站立,夜寒才得以重新站稳,如若不然,此刻定然已经摔倒在地。
定在原地,夜寒戒备的看着邹麟。
心中却是无奈。
腰腹之位处的隐隐作痛,清晰的告诉自己,她这个习仙者根本就不合格!
她没有办法真正的使用出隐藏在自己体内的力量。
一开始打破孙碧结界的那一招,也只是自己一时出手后的唯一巧合。
微微吐出口浊气,夜寒脚步在地面三两下的点过。
飞身来到试炼台上,兵器架上。
脚尖瞬踢在架面上一点,身体往上轻越的同时,夜寒的手中,也已经多了一柄长剑。
脚尖借力,踩在兵器架上,接着前冲之力,夜寒飞身直刺。
手中的长剑没有任何的花哨,出手便是杀招。
她夜寒从不会舞刀弄枪,会的,只是用武器杀人。
所以,她出手,向来直接明了。
胜夜寒一回,邹麟倨傲的性子,便越发的傲然起来。
此刻盯着夜寒的眼神,也是形同蝼蚁。
以显自己的能力,趁着夜寒还未到达自己眼前之前,他倨傲的抬起长枪,手臂肌肉收缩间,‘哗哗哗’的将长枪舞出一片耀眼的光影。
下意识的众人一片惊叹。
这枪,舞的不错。
然而,夜寒却是勾唇一笑。
杀人,不是跳舞!
长剑破空,斩破空气,风声如湍急的河流,哗哗的从夜寒的耳边一闪而过。
长剑,直逼邹麟面门。
想也未想,邹麟抬臂执枪格挡。
当当当。
一阵金戈交鸣的声音,刺耳的传入众人的耳间。
夜寒与邹麟瞬间斗在一瞬。
不过半晌,却已经交手几个来回。
枪身嗡鸣,邹麟直捣夜寒腰腹。
今日,他不过是想搓搓她的锐气,他可没有那个胆量学孙碧与夜寒决一死战,不过,这适当的受伤,还是可以发生的。
夜寒见此,心下一笑。
她不过是故意卖他一个破绽,他便高兴成这样?果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眼见邹麟的长枪破空而来,夜寒只当没看见,手中的动作不停。
直到他的长枪在即,夜寒的身体,瞬间灵活的反转。
邹麟一惊,不知为何,他只觉有诈。
忙着就要收枪,然而,夜寒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银色剑身,瞬间破空,裹着夜寒霸道的风者之力,直刺邹麟而去。
夜寒的男人10
丝丝丝-----
然,却在这时,夜寒手中握着的长剑,却在刺破空气之时,隐隐发出一阵异样的丝丝拉拉声,与此同时,与空气摩擦的剑尖上,更是泛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火花。
夜寒,微惊!
高手过招,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扑捉到夜寒眼中的惊色。
趁着她有一瞬间的仲怔,邹麟赶忙拧着身子,快速退开。
见邹麟逃开,夜寒却也不急。
深吸口气,她没有再追,而是同样停在原地。
如果,她没有猜错,刚刚出现在自己剑尖的,是火光。
难道,她除了是御风者,还是御火者不成?
心中想着,她直接将邹麟抛到脑外。
默念着书中,操控万物的方法,以达到心神合一的状态。
深深吐纳一番。
手腕轻抖,手中的银剑带着一抹反射而出的寒光,剑身攸的一声,猛的燃烧!
“哗----”
众人哗然。
这,夜寒竟然不但是御风者,还是御火者?
双系习仙者?!
她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尚朔,欣慰,子言川吃惊,唯有无心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这些能力的觉醒,才只是开始。
他就知道,他的感觉不会错。
虽然,现在的夜寒与以前的她,性格大相径庭。
可是,只要是他爱着的夜寒就够了!
试炼台上。
邹麟也是微微吃了一惊。
他以为夜寒只是一个与自己一样的御风者,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个御火者。
若是再这样打下去,他怕吃亏的就是他!
想着,邹麟下意识的转眸,看向试炼台下某处。
走眼中忽然出现的求救模样,让夜寒心下一惊,不着痕迹的借着扶额的姿态,顺着他看去的方向看去。
底下,黑压压站着那么多的人,都是夜寒根本不认识的。
快速扫视一圈,就在夜寒准备收回目光之时,却猛然发现,坐在人群中的夜雨和拓跋弥两人,都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些什么。
想了想邹麟的目光,夜寒皱眉。
究竟是夜雨,还是拓跋弥。
没有时间再多想,这局的时间已经用的够长,她,准备速战速决。
并且,好好用用自己的御火者之力。
她转眸,看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邹麟。
没有所想,她腰身一拧,刷刷刷,瞬间在半空半转几圈。
于此同时,手中的长剑不但舞出火花,就是另一边伸出的手掌中也渐渐有火星缭绕。
逼近邹麟,她长剑裹着火花先发而至,眼看邹麟毫无章法的避过,她直接拍出右掌。
唰-----
一阵长约尺余的火花犹如长了眼般,瞬间从夜寒的掌心溢出,向邹麟直捣而去。
邹麟此刻有些乱,眼神不断游移向台下,似乎瞬间失了分寸,于是夜寒的后招,他避之不及。
身体惊恐的向后退去的同时,他肩膀上的衣衫也瞬间被烧出一个窟窿。
“我认输!”夜寒还要上前,邹麟却忽然出声。
夜寒手中一顿,有些惊讶。
然,惊讶的不止夜寒一人,就是台上台下所有听见这话的人,都有些惊讶。
谋杀亲夫!
刚刚上台找夜寒的时候,他可是满脸倨傲,势在必行,怎么才这会儿,他的脸色就有些变了,还在自己有回旋余地的时候,自己叫停?!
他这是在唱哪一出啊?
众人愈发不解,他却不顾众人的眼光,有些的狼狈的向试炼台下走去。
夜寒,下意识的转眸,看向夜雨那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在转眸的一瞬间看见了夜雨脸上从未露出的凶狠杀意。
然,那双眸光,她,似乎有些,眼熟?!
像是感觉到夜寒的目光一般,那边的夜雨忽然转眸看向试炼台上的夜寒,只是脸上笑意盎然,似乎,夜寒刚刚看见的表情,是她的错觉。
想着,夜雨微微一笑,向试炼台上的夜寒,忽然张了张唇。
夜寒看清楚了,她说,寒儿很棒!
勾唇妖娆一笑,算是对夜雨的回答。
她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负责人赶忙开口叫住夜寒。
“我在听。”没有回眸,夜寒脚步不停,继续向台下走去。
那负责人大概是今天的变故出现的太多,现在,有人公然不给他面子,他似乎应经有些习以为常。
清咳一声,他便朝台下众人缓缓道出结尾致辞,“大家也看见了,今年的全胜者,便是夜寒,不论是习仙院,还是习武院,她都是赢家。所以,今年去往他国游历的机会,便敲定在夜寒这组。出发时间,便是后天。我希望,他们最好能在两个月之内赶回来.....”
习武学院本就处在三国交界处,不论去那一个国家,都不会太远,故而花费不了太多的路程。更何况,他想,她们作为东朝人,她本朝的游历机会,便可以省去了。两个国家,两个月,足足有余。早些回来,还是多多授习为妙!这么好的一棵苗子,怎么说,他也想让她多多学习,将来为学院增彩。
接下来,负责人便是例行的说了一些有关一年一度的试炼赛终于结束,让学子好好学习,好好迎接下一场试炼赛的客套话,试炼赛便终于落下帷幕。
走到看台下,夜寒还没有来得及走到尚朔的那边,便见无心从座椅上直起身走了过来。
想要错来他,移步向右边走去,他却也随着她的步子向右,夜寒向左,他也向左。如此一来,他倒像个膏药一样粘着她,挡在她的眼前,怎么也不肯让步。
半晌,夜寒忽然抬眸朝着无心来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无心瞬间感觉有异。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她像现在给自己这么一个好脸色。
果然,无心的感觉是对的。
几乎在夜寒的笑容绽放的第一刻,她便猛的抬手,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朝近在咫尺的俊脸毫无留情的扑去。
无心一惊,好在反应够快,一边心有余悸的后退两步,一边双眸泛光的看向夜寒,“夜寒,你竟然谋杀亲夫!”
夜寒嗤笑一声,“没有夫,何来杀。”
说罢,她却像是这么久了还没打够似的,甩手又伴着风火声,与无心开打。
离开我就不生气
这把一众眼光依旧放在他们两人身上的众学子,直接给看的莫名其妙,又心觉不值。
这个俊美如神邸的男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有多宝贝夜寒,却没有想到,这个夜寒不但不领情,现在还二话不说,直接与他对上了?!
真是冷血!
众人不由的在心中骂着夜寒,同时,也为无心捏了把汗。
不过,事实上,众人的担忧根本就是多余的,且不说,夜寒根本不是无心的对手,更何况,夜寒也不可能与无心真的动手,这会儿,只是觉得自己的习仙者之力刚刚觉醒有些不太纯熟,正好找上这个没事的人练练手而已。
像是猜出夜寒的心思一样,无心看着夜寒攻来的趋势,只是越发宠溺的笑笑,没有还手,只是双目一边看似淡然实则微有肃穆的盯着夜寒的招式,一边,快速在夜寒的攻击之下选择最惊险的角度逃离。
夜寒每一次的出手,无心都能准确的避开,明明有很多种躲避的办法,然而,他却选择,最惊险的一种。
众人眼看着夜寒的每招每式毫无留情的余地,无心更是招招看似险险的避过,便心下不由得跟着夜寒的动作惊动起来。
又一招躲开夜寒手掌喷出的火焰,无心笑着贴着她的手臂一下窜到她的身后。
“丹田运气,人身合一。”他小声的在她耳边提点一句,却还是无耻的将唇舌扫上她的耳垂。
夜寒眉头一挑,有些泄愤似的反手出剑。
无心云淡风轻,淡淡抬出两指,准确拿捏,“气不在重,而在巧!”
无心好笑看着夜寒高挑的眉头,眼中笑意越浓。
他很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失态的样子。
这个混蛋,给他点颜色,他倒是开起了染坊了?
刚刚占她便宜,这会儿,又惹她生气,还好意思说,气不在重,而在巧?!
冷哼一声,夜寒反手抽回被他捏在手中的长剑,甩开他就要转身。
不想,还没来得及移脚,无心便已经风一般的窜到她的眼前,“生气了?!”
他的语气中确实暗含自责。
他只不过想看她生动的模样,却没有想过会惹她这么生气。
“你离开我就不生气了。”夜寒挑眉,含笑看着他,
言下之意便是,我确实生气了。
而,看见夜寒眼中含着的笑意,无心的薄唇才是重新勾起,“放心,我马上就走。”
夜寒点点头,挑眉看着他,半晌不语。
无心知道,她在等自己离开。
他终于是含笑看她半晌,头,猛的低下。
夜寒,皱眉。下意识的向后就退。
然,不等她退开,身体却早已不听她的使唤。
竟是硬生生卡在原地无法动弹,她知道,又是他搞的鬼。
没有办法,于是,夜寒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心的薄唇轻轻的压在自己的唇上。
夜寒几乎在一瞬间,听见了场内所有人的倒吸气声。
该死!她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她却懒得去惹这莫名的一身骚。
好在他知道分寸,薄唇只是轻压上她的,便快速退了回来。
想我就叫我的名字
接着,他抬手,随意在半空搓了个响指。
只闻啪的一声,身边所有人的表情浑然定格。
“放心好了,我会消除这些人的这段记忆!”
似乎觉得这个想法很好,想着,他低眉,又要上前来。
然,却在触及到夜寒凛冽的目光之时,又堪堪的停了下来。
他列唇妖孽一笑,“好了,我走了!”
他随手又搓了一个响指,身边,所有人的神色,瞬间回位。
“想我就叫我的名字。我会很快出现的。”他说的认真,没有调侃,夜寒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按他所说,他绝对会很快到自己的身边。
见夜寒不说话,他也不在意。
夜寒只是盯着她站在自己身边,半晌不走。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走的时候,夜寒下意识的眨了下眼睛,再睁开,他的身影,已然不见,当真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于此同时,夜寒只觉浑身的禁锢一松,身体,又能动了。
此刻,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声响。
却都是在谈论,无心不但长的俊美,还功力高深,来无影去无踪。
唯无人谈论他们两人之间的那个吻。
看来,他确实将这段记忆从这些人的脑海中删除了。
轻叹一声,夜寒转身就要走。
身后,有风传来,夜寒转眸。
便见一白影飞速向夜寒的怀中奔来。
却是安静呆在一旁许久的白狐。
夜寒张臂,将白狐抱了个满怀。
一边,子言川眼看夜寒走了过来,就要上前。
眼角余光扫到拓跋月正头靠在椅边睡的香甜,恨铁不成钢的一跺脚,抬手用了拍了拍他的脸颊。
“拓跋月!拓跋月!你姐姐赢了!快醒醒!”
“醒醒!听见没有?!”
拓跋月先是半晌没动静,接着,才是慢慢的皱起长眉,带着满眼的迷离,睁开双眼,看了看子言川。
“你姐姐赢了!”见拓跋月终于转醒,子言川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不理他,转身快步向夜寒跑去。
子言川走远,拓跋月才是终于回过神来。
回味半晌终于是听懂了她的话,赶忙随着尚朔一起,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
“夜寒,你真行啊!”一把拍在夜寒的肩头,子言川的眼中大有深意。
夜寒看她一眼,转身向桃园舍走去。
子言川不跌不休,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夜寒的身侧,“就说你是习仙者这事儿吧,御火者,御风者,双系习仙者,可你竟然什么都没说?!藏的够深啊!”
夜寒抽空看她一眼,“如果我说,我和你一样,也是刚知道我是双系习仙者,你相信吗?”
眼见夜寒随时笑着说出口,但她的眼中可是半点笑意都没有,子言川便不由的愣了一下。
夜寒的为人,她还不知道。
她这样的表情,就说明,她的话,是真的!
愣了半晌,子言川才是无言的摇了摇头,“你真行。估计能从老头那本破书中悟出些道理的,就你们俩了!”
夜寒勾唇一笑。
事实上,她到不觉得是自己从书中悟出了多少哲理。
他告诉你,他是我男人?
而,似乎是,离自己的十六岁生辰,越来越近了的原因。
自己体内隐藏的力量,似乎,在慢慢的想要破壳而出,缺的,只是一把欠烧得火候。
而这把火,却是在刚刚被自己一不小心,给烧了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那个美男,又是谁啊?”
虽然无心说过,他是夜寒的男人,可是子言川还是忍不住想让夜寒亲口说说。
“无心?”夜寒挑眉。
忽然想到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唇角便难以抑制的染上微微的弧度。
她子言川是谁。
虽然夜寒唇角的弧度不明显,却也被仔细观察夜寒神色的她给看了看干干净净。
揶揄一笑,她抬首碰碰夜寒,“呦,这还没说什么呢,你看这笑纹掩都掩不住。”
听言,夜寒瞬间皱眉,神色瞬间清冷。
她,刚刚笑了吗?
夜寒的神色,子言川尽收眼底,这下,就是夜寒不说什么,她也知道了什么。
“无心,他真的是你男人?”
脚步一顿,夜寒停在原地。
子言川愣住,脚步同样顿住,疑惑的看着夜寒,“怎么了?”
“他告诉你,他是我男人?”
“难道你还想抵赖?”子言川略带深意的朝夜寒笑。
双眸微眯,夜寒唇角微勾。
明明在笑,但不知怎么的,子言川却感觉到一阵阴风瞬间刮过,冷得她忍不住收回笑意,打了个寒战。
身后的拓跋月猛的打了一个喷嚏,晃了晃脑袋,便快步向夜寒走来。
“姐姐!”
夜寒回眸。
“姐姐,咱们赢了吗?”
子言川上前两步,一把拍在他的肩膀,“是啊!睡的跟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拓跋月哈哈一笑,“月儿想看姐姐的,可是不知怎么的,眼睛总是睁不开,后来,后来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