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浮光,何引流年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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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吻他和他来吻自己,是不同的味道。

    男人的手带着薄薄的茧和滚烫的温度落在她肩头,她心里颤了一下没有动,他的手指就这么勾着她肩膀上的衣料滑下去,领口太大迦南没有穿内衣,他轻而易举将她一只雪白的丰挺掏了出来。

    “啊……!”

    迦南从未这么窘迫过,她的脸颊晕红如同一朵开放的鲜艳蔷薇,弓起身子按住乔立言的手。

    男人指腹擦过她娇嫩丨乳丨`尖时女孩又发出一阵短促的吟叫,似哭似羞地缩起发热的小身子,紧紧闭着眼睛,“乔立言……”

    乔立言抱着她紧紧贴着她将她按在他的身躯和书架之间,女孩的反应令他欲罢不能,他呼吸重重地在她耳边暗哑地笑,捏捏她的胸,“乖,叫我什么?”

    “唔……”

    “叫我什么,嗯?”

    “言哥哥……”

    “乖,”乔立言微笑,吻落在她耳边。

    迦南浑身难受,死死咬着唇,无意睁开眼低头看见他的大手在揉搓自己的胸,粉红色的奶`头翘起来在他的指缝间晃来晃去,扭过头故作镇定地咬着音节,“言哥哥……你不要这样……”

    乔立言已经把她上身的衣服全部拉下来堆在她腰间,晕黄暧昧灯光下女孩胸前两只白兔又大又圆,因为陌生情`欲而泛起淡淡粉红色。

    这是他很少能见到的迦南,只有他才知晓的迦南。

    他在触碰她时,她不再是一个缩起来的刺猬,而是一只温顺又颤抖的幼猫。情`欲与巨大的满足如滔天而无色的火焰吞噬到他身体里面去,起初只是有趣逗弄,可惜没压抑住腹下肿胀的炽热……

    “迦南……”他在她耳边轻轻喘息,鼻音有些重,“迦南,”他又唤了一声,把她抱紧了,按着她的臀贴近自己的□。

    迦南睁大眼睛,乔立言的身体横在她双腿之间,因为下面的靠近她的腿不得不打得更开,胸脯压上他的胸膛,而男人的唇落在她肩头逡巡。

    他含着她的耳垂温柔地吮,有些急促又有些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身体。坚硬滚烫的东西顶着她最柔软的地方,迦南心里颤了颤,有什么热热地向□流了过去。

    呼吸很重,四周都是男人的味道和自己轰鸣的心跳,迦南做单子时见过不少黑白界的精英,不同于他们身上的古龙水香气,乔立言的味道出奇地干净,就像阳光晒过的被窝,靠近了觉得安心想要睡去,又有一种风尘硝烟的气息,属于军火商的味道。

    迦南闭上眼睛,她感觉男人的手缓缓向她腿心摸去,他已经欲`火燎身,可还是等她适应,一步一步慢慢地来,手间的力度未有任何不妥。

    尽管他早已想将她衣服撕碎了按在床上狠狠地要她。

    迦南胸前又胀又难受,男人舌头舔上她已经肿起的红色丨乳丨`尖时迦南发出如同小女孩一般的娇弱嘤咛,与此同时,疼痛一瞬间如列车穿过地铁划过她的大脑。

    她身体猛地僵直,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乔立言。

    痛觉闪电似地在脑皮层中扩散,可能是今天太冷,迦南除了第一次病发很久没有这么痛过了。她剧烈喘息,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有些呆地看着乔立言,耳边一阵阵耳鸣。

    男人从她胸前抬头,眸中深□潮未褪,可还是压下来了,“迦南?”

    迦南脸色苍白,她无神地眨了眨眼睛,忽然间攥着自己的衣服冲出房。她打开自己的房间摔上门,脑内剧烈的痛一阵一阵,她有些不稳地扶住墙壁,喘了好一会儿,在耳鸣中挪到衣架前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板药片。

    撇药片时她发现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它们在发抖,迦南对疼痛已经可以忍耐,可她从未有过手指无力颤抖的症状。

    她没多想地干吞了药片,靠着墙壁坐下来。房内开着暖气,可木质底板很冰,她把衣服拉了拉,缓了一会儿爬起来。

    门叩响。

    “迦南。”

    乔立言隔着门板的声音闷闷的。这应该算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关在门外,乔立言已经不记得他上一次去亲手敲门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敲敲门,有些无奈,有些失笑,有些怅然,腹下欲`望还是火热的他的声音也是暗哑的,不过她最重要。

    “迦南,抱歉,我太急了。”

    迦南走到门前背靠上去,她抬头看了看吊灯,光芒刺得她眯了眯眼。

    “迦南。”门外男人又唤她,声音还是闷闷的。

    “不是,是我不好。”迦南挤出一丝笑来,她知道微笑是可以通过声音传达的,她并不像让他觉得她是在生气,她抹了抹眼睛,手指上一道亮晶晶的水渍,“我还没有……那个什么,嗯,准备好。”

    平淡说出这些话一点不害臊,迦南觉得自己进步了。

    她一跑开他就来找他,走廊暖气不大实用很冷又很黑,他竟然会道歉,她一直觉得乔立言这种男人不会像普通男人,可他明明就是个普通人,迦南心里有点甜,“言哥哥,回去睡了吧,晚安。”

    自己能还活多久呢。

    疼痛渐渐褪去,她伸手把房里灯关掉,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才传来他的声音,“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要是一口吃掉的话,小迦南会被吓坏的= =

    一步一步来啦。

    关于迦南的病……好吧我不剧透了

    明天继续更,我瞅瞅能不能让乔先森再吃吃迦南的嫩豆腐【次奥好重口= =

    不要霸王千里哦~等你们的留言,留言神马的最治愈了~~☆、十七章(补完)

    第二天起来迦南就被拉去做例行身体检查,乔立言似乎处理家族的事情不在。

    迦南第一反应是脑ct,心里又缓了缓镇定下来,医疗师带来的器械肯定是没有做脑ct的。

    “这个是必须的吗?”她问其中唯一一个中国医生,所有医护人员都在准备器械只有他拿着文件站在一边。这个医生看起来和乔立言差不多大,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短短,面容斯文,一身白大褂,她看见了他工作服荷包上的铭牌,一大串俄文字母后面有一个“he”。

    “何医生?”

    “是,莫小姐您好,我姓何,单名准。”何医生对迦南象征性笑笑,这个男人笑起嘴角拉开的弧度不翘很是得体客气,不像乔立言,似笑非笑又装无辜像只狐狸,迦南估计他还是比乔立言年纪小一些了。

    可真是个年轻的医生。迦南望了望单子,检查项目上标有英文,算是很全的了,特别是妇科那一栏特别地细,“可真是隆重。”

    “进乔家的们的女人都必须保证健康无病患,可以生出健康的后代,这只是临时检查,你与乔老板结婚前还会去直属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

    迦南没说话了,只是好好配合后面医生的安排。

    如果查出来了,这种没药可救的情况,乔立言还会娶她么。

    一场检查下来几乎到了中午,迦南这才吃上饭,俄罗斯的奶制品很醇厚,牛奶和奶酪培根三明治回味无穷,城堡厨房里榨出的酸越莓果汁有厚厚的沉淀果肉,喝起来开胃。

    吃到一半门被打开发出不小的响声,迦南和一旁的女佣转过头,一个金发女人站在门口,眉眼张扬,眼珠是美丽的蓝色,也没有多么嚣张跋扈,可她很高,又踩着双细细的十二厘米高跟鞋更高,落下长长的影子。

    迦南一看就认出来是那个女人,两年前撞见的在别墅里和乔立言亲吻的女人,雌性生物对情敌的气味总是很敏感的。

    女人一手叉着腰,扬着下巴朝迦南扫了扫,迦南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她穿着件白色的娃娃领长袖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暗蓝印花的亚麻长裙,她用中国的方式向女人点了点头,用中文打招呼,“你好。”

    不会乔立言祖籍的语言,哪里敢站在他身边。

    果然这女人迈着大步走过来,迦南直到她肩膀,她用生硬的中文说:“你、是、joe的,未婚妻?”

    迦南淡定点头,“是。”

    女人瞪大眼睛,“噢!你真、厉害!”

    “……”

    迦南还以为她会说“我不会把joe让给你的”或者是“就凭你还想得到joe”这种霸气女配宣言,程素然说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女人继续用夸张的惊讶口吻说:“joe他是我见过的最棒的男人,跟他做`爱是无与伦比的体验!”

    迦南默了一默,这句话如此流畅,她大概跟不少女同胞们说炫耀过。

    女人对她一笑,“我叫、玛卡龙。”

    迦南想了想,点头,“delicious。”她特别喜欢吃巧克力味。

    女人又开始夸张睁大眼睛,“you can speak english!”

    迦南想,你也没问我会不会,我到底在你心中印象有多差啊。

    于是英语交流方便很多,玛卡龙如其他俄罗斯女人一样喜欢聊天,聊男人和八卦。她的全名很长,姓氏为阿克洛夫索拉诺斯卡娅,女佣说是她黑手党“教父”的女儿。

    她看着面前笑得明媚张扬的俄罗斯女人有些难以置信。

    果然如乔立言所说,他们这边都是男人从事这方面事情,女人从来不闻问,她们只需做快乐的千金太太和小姐,以及在必要时给予自己男人鼓励和温柔。

    这与莫家有些相差,可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维持着家族和黑白平衡。

    玛卡龙因为当地文化的原因毫不避讳地与迦南谈论性`爱,迦南只能听并且微笑,虽然她很想把枪举在她面前让这个女人停止乔立言床上功夫多么棒这个话题。

    李师父说过,做这一行必须处变不惊,稳重。

    所以迦南只能敷衍地笑,嘴角有些抽。

    下午三点乔立言处理完事情从外面回来,一身黑大衣落了些冰粒,已经有一些客人来到了庄园,他们开着各种轿车驶进庭院。

    那些人大多穿黑,眼神中有的疏离有的冷漠,也有的笑里藏刀,藏的真的是刀,迦南做单子时见惯了这些人的眼神,只不过在乔家面前他们掩饰得极好,显得礼貌而恭谦。

    乔立言大衣没脱上了楼,迦南看见他时一愣,她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炸药,亦或者是子

    弹。

    “只是去了一趟现场查看,无碍,下面人会解决。”乔立言摸摸迦南的头发,“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去镇上走走。”

    迦南点点头,玛卡龙在乔立言身后用俄语大叫,原来她的声音很好听,只不过汉语太难说了而已。

    乔立言跟玛卡龙礼节性打了个招呼带迦南走了。

    ******

    车驶出山道,面前仍是白雪茫茫一片,车里放着音乐,迦南靠在车窗上望着风景。

    沉默地开了一阵,乔立言忽然开口,“玛卡龙的父亲与乔家来往密切,他掌握西伯利亚一大部分石油运输通道。我大学时已经认识她了。”

    迦南没吭声。

    乔立言笑笑,没看迦南,却伸手摸她的脸,迦南一手打开,他又将冰凉的手指钻进她衣领里,迦南忍不住瞪他一眼,“乔立言!”

    乔立言笑得意味深长,“醋了,嗯?”

    身旁立即没声,前面一个拐弯,乔立言用余光望了望,女孩脸颊有些粉红,耳垂在冬日阳光里泛着色泽。

    他有些扛不住,直接刹了车停在路边将迦南抱在腿上吻。

    迦南心里一跳,声音冷下来,“不是去镇上吗?”难道是把她拐到野外做这种勾当?

    男人在吻她时喉咙里溢出低笑,她气不过,忍不住骂了一声“流氓”。

    乔立言没管,将车内暖气调到最大,把迦南的外套解开推高毛衣将她的胸脯露出来。迦南的胸衣很保守,一般是运动型的亦或者是白色肉色系,乔立言看了,手指勾住杯沿,微微一拉,迦南胸前一晃一晃的,他挑眉笑笑,“好可怜,都快兜不住了。”

    迦南细细喘着气儿,程素然虽说一般这个时候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可她也无法把握矜持的那个度。她的性格清冷直接,面前的是她从少女时期仰慕的人,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乔立言手指挪到沟壑中间,将胸衣最细的部分向下扯去,女孩胸前两团轻而易举在他眼前荡漾了,因为凉意那顶端两朵粉红特别地凸起。

    男人将迦南抱好了,揉捏她柔软的胸吻住她,惬意享受亲密。

    迦南有点无措,没人教过她这个时候该有什么反应,乔立言掌心粗糙有点烫,她倒在方向盘上艰难支撑着身体,他的吻渐渐向下最后又含住了她酥软的丨乳丨,迦南压抑不住,轻微呻`吟着,又没有抵抗,只是迷蒙着眸儿红着脸任由他胡作非为。

    车里呼吸越来越重,迦南忽然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她算是反应过来,有些羞地推了推他,乔立言捏捏她小小的嫣红蓓蕾,迦南被奇怪的感觉撩得全身发热,他又把迦南作弄了一会儿才放开她,迦南放下衣服有些狼狈地爬回副驾驶座上接电话,“……喂?”

    国外长途,竟然是程素然打的电话,无非是表示关心慰问了一下,在电话唠叨,乔立言重新开车,迦南边打电话边看他,他的侧脸很静,睫毛长长的,完全不像一副占尽人家女孩子便宜的登徒子模样。

    迦南嗓子有点哑,胸前敏感未褪,麻麻的胀胀的,她被撩拨又不知道自己动了情,只能自己夹着腿平复。

    “对了,那个奸商,结婚前别让他碰你啊,免得吃抹干净又反悔!”

    “……哦。”她觉得自己嗓子好像软了一样,声音也是软软的,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来掩盖,打了一阵电话就挂了,这时候小镇已经不远,远远可以看见苍白微漠天空下那些平齐建立的房屋和来往的小车,加油站和快餐店的招牌竖得高高的。

    小镇建得颇有特色,道路上雪扫得很干净,屋宇不高里面东西满满的,商店的屋檐上挂着木质雕刻的牌子,迦南路过卖果酒的饮料小店闻到一股浓浓的伏特加味,乔立言便进去给她要了一杯青柠汁和伏特加调成的果酒,一喝下去浸凉得人浑身发麻,酒精在胃中烧不一会儿又暖和了。

    不用付账,迦南这才晓得这个小镇里的商业街属于乔家,脚下每一寸都是他的领地。

    夜色`降临时镇里燃起灯火,玲珑细碎,两人在当地一家餐馆里吃饭,老板是个身材肥胖的大叔,用大口径木杯大口喝酒,店里有很多常客,在一起喝酒聊天相互碰杯一起看挂在柜台那里电视机里的脱口秀节目。

    这一次晚餐是肉饺子和红菜汤,准确地说是混合着蔬菜和黄油用佐料调好的烤肉饼,很香很酥肉味十足,店里的芝士奶酪味道很重,浓浓的酸奶味抹上蓝莓果子酱的味道。

    迦南将奶酪吃得差不多时店里的大叔们唱起了俄语歌,她看着他们的笑脸,络腮胡子堆在一起,恍如隔世。

    “乔立言。”

    “嗯?”

    “人与人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吧,他们没有超能力和不死之身。”

    “嗯。”

    “乔立言的俄语名字是什么?”

    乔立言笑笑,用手指蘸了酒液在木质桌子上写下来,灯光下不算太长的名字,o6eщahne。

    “什么意思?”

    “承诺。”

    “……好俗。”

    乔立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他又写了另外一串俄文,“这是迦南的名字,xahaah,希望所存在的土地。”

    迦南凑近了去看,她闻到了酒香和乔立言身上的气息,乔立言也低下头,两个人的头发扫到一起,迦南脖子僵了僵,保持着姿势没有动,男人便又将脸凑近了些,呼吸喷到了迦南的耳垂。

    “迦南,乔立言今后只有你一人。”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轻轻说。

    迦南抿抿唇,这算是今天遇见那位玛卡龙的解释?她抬头很近地去直视乔立言鸽灰色的眼睛,“乔立言,你说到做到。”

    至少,在我死去之前。

    “好。”

    “我听程素然说,爱上一个人,然后那个人也爱自己,这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迦南仿佛在背诵小学课本那样认真复述着,“乔立言,我这种人也可以这样幸运。”

    乔立言挑挑眉,“迦南是哪种人?”

    迦南用叉子把最后一口奶酪吃完,“东南亚有一句话,手上不干净的人是要下地狱的。”

    乔立言将手上剩余的酒液抹在迦南微张的唇瓣上,然后微笑着靠近,“好,你陪我。”

    乔立言的唇薄薄的,笑起来有漂亮的弧度,迦南总猜不清他是不是已经习惯这样的笑,他笑眯眯地在等待什么,迦南犹豫了一下,嘴巴凑了上去,如他所愿。

    她闭上眼,感觉到他在慢慢引导她如何享受亲吻。这种滋味如蛊,种下了情根,不由自主靠拢,仿佛飞蛾扑火,热热的感觉温暖地流遍四肢百骸,每一次亲吻心中都仿佛有无名白色花朵开放。

    夜色静寂,寒冷的街道上行人寥寥,酒馆里倒是温暖明亮,一对黑发外国情侣窗前缓缓的接吻,浮光透过落地玻璃,将外面一方寒冰土地映照得模糊。

    街角处,一双高跟靴子沾上零星的雪粒,女人披散着卷发穿着黑色毛皮大衣靠在墙上,侧头望着拐角对面街道酒馆里的中国男女。

    她的嘴里含着支熄灭的的烟,路灯照出她惨白的肌肤,浓浓的烟熏妆下一条长长伤疤歪歪扭扭地穿过她的右眼,她的左眼微睁着,目光迷离地注视着窗前温柔亲吻女孩的男人。

    那个中国男人穿着黑呢双排扣大衣,桌子上是盘子和黑皮厚手套,他闭着眼,修长手指捧住了身旁短发女孩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女人是之前屋顶上拿狙击枪的那个。

    谢谢“我是乖桑桑”的地雷~~人家记得你哦,《雅兰》连载的时候乃就追了~坐等乃们的评~这章补全了哦

    ☆、十八章

    宴会排场颇大。

    迦南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带她去看电影,讲述的是一个中世纪欧洲皇宫的爱情故事。里面的男女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翩翩起舞,美丽而梦幻,女主角穿着漂亮的白色蕾丝礼裙,骄傲地扬起下巴,宛如女皇。

    她还记得英俊的男演员符合大多是小姑娘白日幻想白马王子的容貌,深邃的蓝眼睛和金色卷曲的头发,公主与王子的爱情美好得几乎残忍。

    多少女孩在小时候幻想过自己未来的丈夫呢,帅气多金又专情,像小说里那般,像电影里那般,每个女孩都会有的吧。

    迦南也有过,只不过在情窦未开时被抹杀了。她用枪去了结一个个人类生命的时候,她觉得那些枪声是在灵魂上开孔,一个一个的孔,最后整个地被武器的力量腐蚀。

    如今在这异国的初春白雪的深山庄园中,深灰色的城堡宛如古老歌谣中的童话,她觉得自己又在看电影,乔立言说得对,当灯光全部打开时,这里的辉煌穿越了时空,璀璨夺目。

    宴会自然有许多权威人士参加,迦南甚至见到了著名的俄罗斯歌剧演员和社交名媛,据说俄罗斯境内一些黑手党也派了相应了的人来赴宴,音乐流淌中人们交流着股票与经济,酒杯相碰,低声谈笑。

    迦南只是坐在自己房间里喝着果汁。

    “迦南。”

    乔立言打开门,优雅的奏乐从门缝间流淌出来,他抬起眸,女孩站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给自己礼服拉拉链,拉到最后一截没上去,雪白的手臂够了半天弯不上。

    从落地镜前看见男人一身简单西装站在门口,虽是简单,可讲究的剪裁和精致的细钻石袖口还是透出其中不凡,迦南回头看了看他,“谈了几单?”

    “你知道?”乔立言微笑着稳步走过来,伸手将她背上最后一段拉链拉上去,迦南的背雪白,两篇细细的肩胛骨露出一点形状。

    “宴会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嗯,那是。”乔立言站在她伸手双手按住她的肩,和她一起看着镜子里的女孩。

    迦南穿着玫瑰色的露肩丝绸礼裙,胸部开得有些低,正好衬托胸前明显炫富的鸽血红宝石项链,衣裙将腰肢收得窄窄的,却是浪花般的鱼尾花瓣裙摆,层层叠叠在灯光下泛出柔滑的明媚色泽。

    乔立言凝滞镜子中女孩的脸

    ,她妆化得淡,嘴唇却是抹得鲜红,衬上一双沉静而分明的大眼睛,清纯而妖娆的魅惑。

    仿佛火焰红莲盛放之地的美人鱼。

    “有点紧……”迦南被他镜子里的眼神注视得有些不适,低头将领口向上拉了拉,胸脯一阵晃动呼之欲出,迦南有点窘,她以前做单子没怎么穿过如此张扬的礼裙,本想掩饰却弄巧成拙,男人的目光更为灼热了。

    她的黑发挽起来,他的鼻尖蹭上去,有淡淡的香,“不,正好。”

    过了会儿他眯眼又笑开,将迦南扳过来轻轻地说:“迦南,你好漂亮。”

    迦南垂下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垂,红宝石耳坠冰凉,抿了抿唇,“外国女人都喜欢听这么直接的话么?”

    她可记得中国男人都很含蓄的,特别是他这种受过特等教育的人。

    乔立言无辜眨眨眼拉着她出门,门打开,又关上,他忽然间贴身上去,手沿着迦南的裙摆的开叉伸了进去。

    迦南的鱼尾裙是一层一层交错铺展下来的,有开叉缝隙,乔立言温热的手掌直接摸到了她光滑细嫩的大腿,迦南毫不犹豫一个手肘关节技朝他下巴擂去。

    哪知乔立言一手化解了,又在无辜眨眼睛,斯文微笑着,声音甚至含了几分委屈,“迦南,你暴力。”说着另一只手快速摸到了她藏在裙里的手枪,抽了出来。

    “以后不必带了。”

    迦南背贴着墙壁扭过头,声音低低,“我习惯了。”

    常年以来的工作,没有武器相伴她坐立不安,何况得随时应付突发事件。

    下面的人群里,一定有见过迦南的人,他们或许是她的仇家,她或许射杀过他们的兄弟或者手下,乔立言也一定明白。

    乔立言拉着她的手走出门,楼下的声音的食物的香气向她迎面而来,金色的盏盏灯光将旋转白石楼梯映照得闪闪发亮。

    “迦南,以后和我在一起,不必这般了。”他侧头朝她温文地笑,深邃的五官在金光下漂亮得几乎惊心动魄,“你只是我妻子。”

    迦南的心抽了抽,低下头随他下楼。

    他说得那么轻巧直接,煽情得令她有些无措。

    ******

    乔立言带她去见长辈和客人,迦南只管提裙行礼,点头淡淡微笑,走了一遍过场乔立言终于放她去吃宴席,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迦南捻了各种肉搁满了盘子坐在角落里吃,肉质鲜美,她吃得舒坦。

    吃了一阵抬头,发现远处乔立言正举杯与一名俄罗斯男人笑谈,举止得体,时不时会有女伴上前打招呼或者是聊天,乔立言见了也不拒绝,慢慢笑着回应,迦南看见那些女伴眼睛都亮了,甚至那个玛卡龙也出现了,像一只花蝴蝶在男人身旁飞来飞去。

    迦南撇下眼,用牙不动声色一口将烤鸡腿上的肉撕下一大片来,咯吱咯吱。

    宴会里也有一些乔家的中国亲戚,估计都是上的了台面的,几个认识的聚在一起便开始议论,很不幸迦南训练后听力极好,那几个女人身材细细的,脸上抹了浓淡相宜的妆,完完全全的白骨精。

    “等了这么久,还以为是谁呢,乔老板最后娶了个这样的女人?”

    “听说是莫家的,哪里是莫家的,莫家的那几个姨太太我都认识,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姑娘。”

    “哟,你看看你看看,在那里呢!”

    几个目光直剌剌刮过来,迦南立即作出埋头吃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长得这么胖,看那吃东西姿势就是没教养的!”

    “穿得再好有什么用,不都是乔老板的?”

    “哎呦呦,咱们都结婚了,说了半天顶个啥用,乔老板咱们反正是攀不上了,不过你看,人家乔老板也只是要她在一边坐着不见客,还不是怕没教养丢了脸,这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人家有人家自己的打算,结婚又怎样,结婚了照样可以找女人,她自己估计还以为都已经成金凤凰了呢。”

    迦南继续吃肉,那先闲言碎语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嘴巴里的肉比较实在。况且,跟那三个白骨精比起来……谁都会是胖子好吧。

    把一整盘肉吃完了迦南算是舒坦了,又喝了一杯果酒,夹了好几块巧克力蛋糕复又坐回去吃。

    “想不到这里的胃口如此合莫小姐胃口。”

    迦南抬眼,西装革履的男人笔直地站在面前,金丝眼镜,头发梳到后面,指间一杯酒。

    她想了很久认出了这个人,却半天想不起名字来,被发现了也不窘,把蛋糕放到一边理理裙子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干脆地说:“你好,抱歉,我不擅长记人名。”

    男人失笑,这女孩倒是直白,这样

    平静又干净的眼神,只能属于未经人事的女孩,“何准。”

    迦南点点头,伸出手,“你好,何医生。”

    何准将酒杯晃了晃,“乔老板不管你了?”

    迦南忽然想起刚才那几个女亲戚说的话。

    的确……是上不了台面的啊。

    “我饿了,他也有事。”

    “正好,我也无事,莫小姐想不想听听自己身体的状况?”何准笑,“体检报告出来了。”

    迦南和何准走到阳台前的落地琉璃门前,迦南看了看门外沉沉的夜色,只听何准说:“迦南小姐很健康,只不过体寒重了些,日后住在乔家,慢慢调理也罢。只不过迦南小姐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透支的身体能力,日后总得还的。”

    意思很明显,她身体好,但高强度运动做多了又不注意保护自己,年纪大了那些后遗症会主动找上来。甚至只过了三十岁,身体便渐渐不行了。

    迦南看着他,面无表情说:“何医生的意思是我会连累乔立言?”

    何准笑,“没有人会连累到他。”

    迦南关心的是脑ct,之前她问过女佣,那时候是什么检查都会做的,她整个人就会住在高级医院里住一个星期的vip来检查调养,“全面检查什么时候?”

    何准忍不住笑容更大,“莫小姐这是准备检查前养好身体?等天气更暖和一些时,那得一个多月了。”

    迦南应了声,抿着酒液若有所思。

    “莫小姐,你这里……”何准注视她,忽然开口,指指自己的嘴角,“蛋糕屑。”

    迦南一怔,“抱歉,失礼了。”转过头去用手抹了抹。

    “还在嘴上。”何准无奈笑笑,女孩的嘴唇在这寒冷的雪天里如新鲜娇嫩的草莓,他沉下双眸,伸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

    下一章会很劲爆的=v=【个人感觉

    写甜文总想虐一虐,又忍住了= =

    后面几章千里努力日更!

    啊对了,等乃们的留言~0v0

    ☆、十九章

    “啊,大哥!”

    不远处一声大喊,迦南侧过头,何准收回了手。

    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黄毛少年跑过人群,向乔立言飞扑过去,“大哥~”

    乔立言身子一侧,少年啪叽扑到地上。

    旁人&女伴:“……”

    乔立言对之前谈生意的俄罗斯人微笑说了声抱歉,事不关己。

    少年迅速爬起来去抱乔立言,泪汪汪,“大哥~!”

    乔立言一闪,杯中酒液只是漾起轻轻的波纹。少年星星眼满脸崇拜,“不愧是大哥,速度这么快!大哥你一定是从二次元世界里穿越过来的!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乔立言:“……”

    迦南:“……”

    何准笑,“不用在意,那是乔小少爷乔溪。”

    迦南转过头,“我没有听说他过,他有个弟弟。”

    “嗯,是他的亲弟弟,乔老爷第二位夫人生的,今年还小。”何准站在窗前喝口酒,又补充,“特别崇拜乔老板。”

    迦南点点头,“看得出来。”她还记得的,乔立言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在这一行里,家人被作为筹码被虐杀是是常有的事情,再强大的家族,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所以,自己的妻子本就是个杀手,的确挺方便的。

    只见那小少爷半天都没扑上去只能在一旁痛心疾首地嘤嘤嘤,很快有一些俄罗斯女伴过来,看来都是相熟的,小少爷指着乔立言继续嘤嘤嘤,“大哥,你不要小溪了嘤嘤嘤。”

    乔立言声音毫无波澜,“长辈在上面等你,自己过去。”

    小少爷委委屈屈地上楼了。

    这会儿迦南和何准走过去,乔立言对迦南一笑,伸手自然而然地抹掉了她嘴角的蛋糕屑,“吃饱了么?”

    迦南这才想起蛋糕屑方才停留在嘴角,摸了摸,男人手指的触感滞留其间,点点头。

    乔立言摸摸她的脸,“累了上去歇会儿,离结束还有段时间。”

    迦南又点点头。

    一旁的何准突然觉得这像是主人和宠物的对话。

    迦南开口:“你没说过你有一个弟弟。”

    “嗯,”乔立言笑笑,他的笑总是安静无破绽,薄薄翘翘的唇角一勾配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颇有绝代风华的味道,稳重令人安心,却又总是装无辜孩子气,“我有很多同龄的家人,其他人见得少,只有乔溪是嫡亲的。”

    同父异母么。迦南想了想莫家,这么一算乔立言是家主嫡长,“他没有……”做这家里的事情吧,看他那个活泼的样子就知道了。

    “嗯,”乔立言一如既往没有掩饰,只要迦南问出来的,他都会回答,可迦南时时连问什么都不知道。乔立言给人的感觉永是冰山一角,后面的声音有些飘渺地淡下去,“他辈分小,做一些想做的事情过自己的生活也是好的,父亲也如此希望。”

    父亲么……

    不一会儿小少爷又下来了,迦南这次看清楚了他,也是一身晚宴的规矩打扮,看面容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五官白皙分明,因为年少甚至有几分阴性的柔美在里面,看来乔家的遗传基因一如既往男女通吃。大大咧咧染了一头黄毛,他一边下楼一边扯着自己的领带,一抬头就和迦南的目光对上了。

    迦南眨眨眼,这小少爷竟然生了一双桃花眼,甚是风骚勾人。

    “你……!”他呆了一呆,蹭蹭蹭冲到她面前,瞪大一双桃花眼激光枪似的上下将莫迦南一扫,“不许碰我大哥!就凭你这模样还想——”

    乔立言轻轻接口,“乔溪,叫嫂子。”

    乔溪立马搓手转口:“嫂子,你长得真漂亮,我见过那么多妹子没见过你这漂亮的。”

    迦南:“……”

    乔溪一边笑一边目光里朝迦南放嗖嗖嗖的嫉妒杀气,无奈那桃花眼本就招摇美丽,怎的看都是在向她放电。

    不一会儿宴会进入□,乔立言握着迦南的手将她拉到台阶上,一旁的管家站得笔挺向下面的人用俄语宣布了什么,在鼓掌声中乔立言托起迦南的手,一个标准而优美的姿势,俯身在她手背上一吻。

    迦南怔怔看着他,他的黑发上洒满金光,黑黑的眼睫下是鸽灰色的眸子,温温软软望进她眼睛里。

    下了台有很多人来祝词饮酒,迦南只能笑着应付,刚碰了杯准备勉强将一杯伏特加喝下去,乔立言轻轻拿过她的酒杯,喝干了放回她手中,继续和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