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叫,一边甩手想甩开李冷的手,但是,她只看到李冷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却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七岁的更小的孩子,她不仅没有如自己想象的甩掉李冷的手,反而换来李冷将她拖的更快,险些摔到。
“二弟。”李凌显然也看到了刚刚她欢快地跑向秋千的模样,对她摇了摇头,并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只是对李冷说话。“慢一点儿,若岩妹妹跟不上你。”
“大哥,你来。”李冷立刻就把她扔给了李凌。
“走吧,回去吧。”李凌的声音要温和许多,却是不容抗拒的坚定。
冯妍妍只好点头,真恨不得自己变回二十三岁的样子,也省得在这里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欺负,恩恩,外加一个十五岁的“帮凶”。唉!冯妍妍在心里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看了那个秋千一眼,心里无奈地想,怎么想荡个秋千,也要被人限制呢?难道,那个乌若岩小姐,就是在这秋千边上玩火的?可能性不大啊,看看四周,貌似也没有什么能引发大一点儿火势的东西,唯一的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乌小姐,曾经从秋千上摔下来过。
看来这乌若岩,还真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丫头,真奇怪乌老爷怎么会放心,让他的宝贝女儿去道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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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是罗家的长女,侯府的准五夫人,还没入门便同妹妹一同枉死
重生之后,她是继续选择做个温顺的羔羊,任人宰割;还是要奋起反击,找回属于自己的幸福?
ps:女主是个平凡的女子,没有华丽丽的出身,也没有显赫的家世,但是平凡女子也会有不平凡的人生。
7.道士山学艺
冯妍妍在到达道士山的当天,就见到了玄清道长。
在出发之前,乌老爷和乌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说了很多。于是,冯妍妍知道,玄清道长是李将军的至交,一个人避世在道士山,身边再没有其他人。玄清道长不收徒,所以,无论是她还是大?铎,亦或是当初的李家兄弟,都只能称呼道长,而不能叫师父。而且当初,李将军也只是亲自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山上,跟道长小叙之后,就回来了,没有给孩子们留下任何家人在那里侍候饮食起居,一切都要自己动手。
这一次大瞻铎能够去道士山,纯粹是玄清道长给李将军的又一个面子,当然,因乌老爷当年也与道长有一面之缘,所以,乌若岩去道士山的任性要求,也就在道长的默许下得以成行。玄清道长虽然不喜欢热闹繁琐,却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因知道乌家小姐娇生惯养,所以,允许她带一个人去,一则作伴,二则,也可以照顾她的生活。而大瞻铎虽然贵为王爷,是渤海国国王的亲弟弟,在道士山,也是要自己照顾自己的。
本来,乌夫人的意思,是派映荷去,映荷是乌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头,为人聪明细致周到,又比墨竹墨菊都年长,有她陪在女儿身边,让人更放心一些。但乌老爷却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女儿虽然变得比从前懂事了,却毕竟只有七岁,应该让墨菊去,墨菊年龄虽小,却是最好的玩伴,而且也伶俐勤快,何况,家里又没有与她年龄相当的丫头,让她跟比她年龄大的姐姐们在家里服侍,虽然不累,却会拘束,不如让她一起上山,不用守太多规矩,反倒自在一些。
“如果岩儿能跟墨菊情同姐妹,也算是给她病故的母亲一个安慰。”乌老爷说。冯妍妍这才知道,墨菊原来是乌若岩已故的丨乳丨母唯一的孩子。
“好啊,就墨菊去吧。”冯妍妍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喜欢别人把她当小孩子看待,而墨菊反而有很多事会依赖她,总比被映荷看管着,不许这样不许那样,要好得多。
于是去道士山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墨菊听说她可以跟小姐一起去,果然兴高采烈。因李将军和乌老爷都有公务在身,所以,就派了乌府的管家福叔,一路护送。乌老爷还特别修书一封,命管家亲自交给玄清道长。
到达道士山时将近傍晚。冯妍妍却无暇想太多,内心有些忐忑,不知道乌小姐乌若岩给她选了一条什么样的路,更不知道,这位玄清道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说实话,冯妍妍对道士没什么太好的印象,这要“归功”于她看过各类小说各种电视剧,例如《神雕侠侣》里的赵志敬,既古板的要死又虚伪的要命,还偏偏以正派自居……此外,历史上大多数追求长生不老的皇帝,貌似都是因为轻信了道士之言,而且,还有的死于道士们炼的金丹。所以,虽然乌老爷貌似很推崇这位玄清道长,她还是决定,以自己的观察为准。
马车刚刚在小路上拐了弯,她就看到一个身材消瘦身穿道袍的男人,在清扫道观庭院门口的台阶,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那人清扫的姿态,却给人一种非常悠闲的静谧,和非常静谧的温暖,傍晚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身上,让冯妍妍觉得,他就与这傍晚的阳光,融为了一体。
冯妍妍的心立刻被这画面感染了,待马车在不远处停下来,她就率先跳下来,又很自然地回身接了一下随即跳下来的墨菊。
大瞻铎、李冷和福叔也从各自骑得马上下来,走到玄清道长跟前,互相拱手致意,冯妍妍也学他们的样子给玄清道人行了礼,看到福叔带来的两个家人正在搬运另一个马车带来的东西,估计是生活用品之类,就带墨菊过去帮忙总裁的7日恋人。
冯妍妍经常会忘记她现在的生理年龄只有七岁这个严肃的问题,当发现她以为自己可以拿得动的东西根本就拿不动的时候,她只好拣些比较小比较轻的东西,尽力而为。大瞻铎和李冷此时也加入了进来,看到她因为提不起沉重的东西而沮丧的样子,连总是一副冷面孔的李冷,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淡淡的好笑的神情。
福叔已经被玄清道长请到道观之内,两个人一边轻声说着什么,一边指挥几个人东西摆放的位置,冯妍妍隐隐听到玄清道长在说“乌小姐还真的很不同于寻常官宦人家的小姐”,心想,这大概说明,自己的“面试”被通过了。
晚饭是玄清道长亲自做的几道清淡小菜,倒很适合冯妍妍不喜油腻的口味,冯妍妍也确定,这位玄清道长,真的是一个人在这山里,连一个哪怕小小的道童都没有。
当天晚上,冯妍妍就和墨菊睡在一间不大却干净清爽的房间里,不再如在乌家似的同床而眠,而是每人一张床。冯妍妍睡到半夜,忽然听到“砰”地一声,连忙睁开眼睛去看,只见墨菊正裹着薄被躺在地上,依然睡得很香。冯妍妍摇了摇头,轻声叫醒墨菊,让她回到床上。看着墨菊很快就重新入睡的小脸儿,冯妍妍忍不住替自己深深地忧伤起来,知道以后自己被半夜“跌床”声惊醒的日子,还会很多……
第二天,福叔就带两个家人离开了,离开之前,仍然没忘记叫墨菊过去,叮嘱她好好照顾小姐之类的,冯妍妍心里暗笑,这个谁照顾谁的问题,显然福叔是没有弄清楚的。
她开始了在山上习武学艺的生活。
开始几天,玄清道长先让李冷带着大瞻铎、她和墨菊练习些基本功之类。冯妍妍想,这玄清道长倒是灰常大方,居然连墨菊一起教,不声不响就“买一赠一”了,还真是厚道。冯妍妍立刻决定如果有一天能够重回现代,一定要写本书,给道士们正名。
说是练习基本功,其实对武功一窍不通的,只有她和墨菊。那个大瞻铎,已经在王宫里学了好几年的武功,虽然跟玄清道长所授心法路数不尽相同,但明显接受能力要比两个女孩子强些,很快地,四个人就被玄清道长分成了两组。大瞻铎和李冷一起练功,她,则跟墨菊一起,从最基本的东西学起。
有时候,大家休息得很早的时候,李冷也会带大瞻铎、她和墨菊到山上转转,冯妍妍发现,道士山虽然名字叫“山”,其实,更像一个岛屿,岛上的风景很美,有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树木。不知道是在岛的哪个方向,她一向分不清东西南北,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湖水清澈,湖面平静,她问这湖叫什么名字,大瞻铎回答,这是忽汗海。
没听说过。冯妍妍想。
岛上居然还有瀑布,虽然是不大的瀑布,却也让冯妍妍惊喜了一下,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瀑布呢,以前的时候,只在电视里看过,虽然读大学的时候也跟同学们旅游过几个地方,但大多数是去城市,根本没去过有瀑布的地方。
坐在瀑布下面的石头上,冯妍妍又想起了武侠片,想起了李亚鹏许晴版电视剧《笑傲江湖》的结尾,令狐冲和任盈盈在瀑布前一个吹笛,一个弹琴,那种看了就让人羡慕嫉妒恨的美丽画面。冯妍妍又想起自己读小学初中的时候也学过古筝弹奏的,不过那时候是爸爸妈妈让她学的,纯属“被爱好”。
想到这里,冯妍妍就又开始心慌,自己现在的日子,过得倒也算自在,却不知道在自己曾经熟悉的生活里面,发生着什么,尤其是,那个自己,究竟怎么样了,而自己的父母和在外地工作的哥哥,又会怎么样?
(道士山位于镜泊湖的南部,峰峦起伏,山林寂静。关于“道士山”的名字,应该是从清咸丰后才开始这么叫的,但是,在之前叫什么名字,真无处可考,而再取个名字实在太累了,所以,还是叫“道士山”吧,呵呵。忽汗海,则是镜泊湖在唐朝时的名字。)
8.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怎么了,若岩?”看到她不开心,大瞻铎总是会询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心想还是大瞻铎相对细心,能看出人心里的波动。她笑笑,适时甩去了对另一个空间的牵挂带来的心慌,回不去,多想,只会让自己伤心。“我只是在想,这流水伴着琴声,一定很美。”
“你对琴和筝一向都很喜欢,这次都一并带来了。”大瞻铎说。“不过是怕你习武太劳累,没有拿给你。”
额?冯妍妍还以为,这个任性的乌小姐除了会撒娇,什么也不会,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她了强婚——染指娇妻。这样一想,她就忍不住好奇。
“那她……那我……还喜欢什么?”
“书法啊。”墨菊说。“小姐不喜欢读书画画,更是讨厌女红和下棋,碰都不要碰。可是我听福叔说过,小姐的行草,很有大家风范呢。”
“是啊,从三岁起,你就喜欢摆弄笔墨。”大瞻铎微笑,赞赏之心溢于言表。
额额?冯妍妍产生了给自己一个耳光的冲动,好好的提这个干什么,还行草,冯妍妍连行草是什么都不知道。幸好这乌小姐只喜欢这两种,其中有一样还是自己能勉强搪塞的,如果她琴棋书画无所不能,那,那……呵呵,算了,自己本来就不是乌小姐,大不了如果有一天有人提起来,自己就说自己失忆了,根本就不会写。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当天回到道观,大瞻铎和李冷就带着笔墨纸砚和两把琴,送到她和墨竹的房间。冯妍妍看看那两把琴,一把是古筝,她认得,显然这筝的质量比她学习时用的要好得多,另一把,只有七根弦,冯妍妍虽然没见过,但却听曾经的古筝老师说起过,所以,应该是古琴没错。
让她头疼的,不是这琴和筝,而是那一堆笔墨纸砚,更有不识趣的墨菊小丫头,已经在那里开始给她研墨了。
“这个,是来之前,墨竹姐姐特别教给我的,从前,这些都是她做的。”墨菊笑嘻嘻地说。
“我来。”李冷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墨菊小丫头的生疏动作,终于开口了。冯妍妍觉得,这家伙貌似是这一天第一次说话。
“轻研墨,重舔笔。‘轻研墨’强调的是研墨时切忌急躁,要重力按压墨锭,将墨锭研磨面平置砚面,用力和节奏都要均匀,一个方向研磨。如此周而复始,即使手下的墨色发生些许变化,但手的力度与节奏却丝毫不能增减,这需要人的内心波澜不惊。我们,都还做不到。”大瞻铎一边用欣赏的目光看李冷不动声色地研墨,一边说。“像冷兄弟这样,已经很好了,这几年,他从道长那里学到了很多。”
没想到一个研墨还这么多的学问,冯妍妍就只有听的份儿了。说真的,听了大瞻铎的话,她也很想让自己波澜不惊一下,可是,她知道,这墨研好了,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表演”了,自己是假装头痛好呢,还是假装晕倒好呢?忽而又想,这毛笔的拿笔姿势,自己好像还会一点点哦,是小学书法课学的。
让她更为惊讶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她没想好自己该不该适时晕倒一下就被人把毛笔送到手里之后,冯妍妍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不会写那个“行草”呀,她不再慌张,而是立刻觉得神闲气定,提起笔来,一气呵成。
“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大瞻铎边读边点头。“杜工部笔下的张旭,的确是活灵活现。“
“只可惜有人的字,却好像退步了不少。”李冷开口。
“小姐已经好多天没拿笔了。”墨菊替小姐争辩。
冯妍妍却没有听到三个人的话,而是对着自己写出的杜甫的诗,恍惚起来。她记得自己貌似并没有读过杜甫的这几句诗,但此刻,她却很清晰的知道,这是杜甫写唐代著名书法家张旭的诗,而张旭,是一位纯粹的艺术家,极有个性的狂草大家,他把满腔情感倾注在点画之间,旁若无人,如醉如痴,如癫如狂,所以又有“张颠”的雅称。可是,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记忆,包括自己的什么“行草”书法,那么,这是那个“乌若岩”留下的记忆?如果真是这样,不知道乌若岩还留下了什么记忆给自己,看来,她还真有必要,多了解一下这个“乌小姐”。
“小姐。小姐?”墨菊的声音。
“啊?”她应了一声,终于被从恍惚中唤醒。
“小姐你看。”墨菊指指桌上的纸。冯妍妍这才看到,自己已经把刚刚写的字,画得一团黑,忍不住笑了起来,在笑的同时,她发现,自己握笔的姿势,真的很好看总裁的7日恋人最新章节。
“若岩,你怎么了?不舒服?”大瞻铎关心地问。冯妍妍忍不住想,古代的孩子还真早熟,显然,大瞻铎已经非常自然地把他自己摆在了“未婚夫”的位置。
“王爷,我没事儿。”冯妍妍轻笑了一下。
“王爷!“大瞻铎重复了一下。“若岩,你变了,都不叫铎哥哥,而改叫王爷了。”
冯妍妍微笑不语。她可不喜欢成天叫没有她大的人“哥哥”“哥哥”的。
“哼。还好。她还知道叫你王爷。“李冷的声音很轻,却被冯妍妍听出了一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冯妍妍不禁哈哈地笑了起来,因为,她一直都对李冷直呼其名,毫不客气。
在道士山的生活,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不久之后,冯妍妍就有些沮丧地发现,貌似墨菊的“悟性”,要比自己好许多,无论是内功心法还是一招一式,墨菊都比自己懂得要快,做的要好。
沮丧归沮丧,她还是每天都学得很认真,也练的很认真,毕竟,这是“自己”要求来学的东东。
而且,冯妍妍有时候会想,万一自己哪一天真的穿越回现代,自己学点儿武功,在这里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回去之后,应该会“震”住很多人,恩恩让虚荣心得到无上的满足。
当然最主要的,冯妍妍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成为一代侠女什么的,谁让她那么喜欢武侠小说和武打片呢。
不练功的时候,冯妍妍常常会写写字,也教墨菊认认字,于是她又发现,她跟那些古代的汉字也很熟,并不是相看两不识的状态,估计这也是乌若岩留下来的。有时候,冯妍妍也弹弹古筝,古琴她是不碰了,因为她努力搜寻过自己的记忆,也试着偷偷拨弄了两下古琴,却没想起一首古琴曲来,而古筝,她的记忆里也只有她在现代弹过的曲子,例如《菊花台》《刀剑如梦》之类的,还有《井冈山上太阳红》等曾经用于国庆演出的革命歌曲。
革命歌曲她就不弹了,她最喜欢练习的两首曲子,一个是《刀剑如梦》,另一个是电影《笑傲江湖》的主题曲《沧海一声笑》,她记得,当年她也是这两首曲子比较熟。
一次,好为人师的冯妍妍也试图教墨菊书法或古筝,墨菊却连连摆手。
“饶了我吧,小姐,我只要认识几个字就好了,那些,我可学不会。”
以后,只要她再提起,墨菊就干脆打着去练功的旗号,连理都不理她的话。她不禁又要叹气,看来,这小丫头对自己的惧意,是荡然无存了。
这天,冯妍妍又在弹那首《刀剑如梦》,大?铎和李冷走了进来。
“好听。”大?铎赞叹。
“还好。”冯妍妍微笑。“是小时候学的。”心想,自己这么说也不是说谎,还真的是小时候学的,只不过,不是这个时空的想“小时候”而已。
“若岩真的文静了,也认真了许多。”大?铎笑。”不像从前,那么任性和随心所欲的。”
“哦?”冯妍妍忽然犯了好奇的毛病。“那么,是她更可爱,还是我?”
“她?”大?铎顿了一下,看似有些迷惑,但随即就笑了。“什么她啊你的,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你怎么跟从前的自己还生分起来了。”
额?说错话!冯妍妍暗暗对自己吐舌头,看来自己还真是变小了,怎么说话,这么不谨慎了呢?
9.迷路
快春节的时候,乌家和李家都来了人,除了送一些日常用度所需物品之外,主要的,是接几个孩子回家过年。把玄清道长一个人留下,冯妍妍觉得心里有些不忍,但随即也释然,也许玄清道长,更喜欢和习惯一个人的日子。
春节永远是小孩子最快乐的节日,家里再忙碌,他们也只管吃好喝好玩好。冯妍妍的春节当然也不例外,虽然初一过后,就开始走亲访友,互相邀宴,但她的主要任务,也不过是玩儿。不过,这毕竟是冯妍妍来这里过的第一个春节,她也知道了很多和现代过春节的不同之处。
首先,这时候没有贴春联的习俗,只是用桃木板写上神荼、郁垒两个名字,挂在门首,称为仙木或桃符,至于除夕吃过团圆饭之后,大家围坐火盆守岁,初一要燃放爆竹,倒是跟现代差不多。
冯妍妍终于在春节期间见到了她的另一个哥哥乌若鸣。很遗憾地,乌若鸣也不像冯杨。冯妍妍发现,乌若鸣和乌若鱼长得都很像乌老爷,而乌若岩,应该是继承了乌老爷和乌夫人所有优点。
当然了。冯妍妍得意地想。这乌若岩可是跟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很相像呢!
冯妍妍终于开始慢慢接受了“乌若岩”这个名字,也尽量让自己少去想另一个空间的父母和哥哥。既然她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她,那么,乌若岩就乌若岩吧,不过,在最深处的思想里,她还是觉得,自己是冯妍妍。虽然很有可能,她是穿越回了自己的前世,但她的大部分思想,可是受了二十一世纪二十几年的熏陶啊。
不过,她终于知道了该如何称呼乌老爷和乌夫人,那就是,跟乌若鸣一样,称父母为“大人”。
她真是太喜欢这个称呼了,虽然少了亲昵,但却有很多尊敬。很适合她暂时转不过弯的心绪。
过了元宵灯节,四个人就重新回到了道士山。相比在家里,冯妍妍还是更喜欢道士山的生活。很快的,春天就到了,空气中又有了她喜欢的那种万物苏醒的让人振奋的味道,而玄清道长,也开始了他每年一次的外出云游。
道观里只剩下四个人,李冷毫无疑问地接替了玄清道长要做的大部分事情,大瞻铎也分担好多,她发现,那个本来可以在家里安享尊荣的李冷,还真的是什么都会做,相比之下,大瞻铎要显得笨拙很多,但也基本学得差不多了。
没有“老师”在的日子,虽然每天要做的事情一样不少,但在感觉上,还是和以往有些不同。冯妍妍当然少不了稍稍偷一点点空暇,带着墨菊到处乱转。话是这么说,其实都是每次她出了主意,由墨竹带着她去逛,因为,冯妍妍是个标准的路痴,而且,她努力去搜索属于乌若岩的那部分记忆或能力,很无奈地发现,乌若岩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如果一个人出去,极有可能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这天练功完毕,冯妍妍又拉着墨菊在山上乱转。此时正是春末夏初,道士山已经不再是一幅白色灰色黑色的水墨画,淡淡的绿色开始变得浓郁,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啊朵啊也都开得绚烂缤纷,偶尔,还会有蝴蝶飞过。墨菊毕竟是小孩子,看到有蝴蝶,立刻高兴地叫起来,玩心大起。
冯妍妍慢慢地跟在墨菊身后,心想自己带墨菊来道士山,还真是对了。虽然在山上,墨菊需要做的事,比在乌家还多,但是,墨菊却真的很快乐,而且,也不怕她了,最重要是,墨菊的功夫,学得要比自己快,比自己精符女。不过墨菊喜武不喜文,她再怎么威逼利诱,墨菊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只勉强认得几个字,却绝不肯拿起笔来。她也就随她,不想把自己弄得跟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似的,不管孩子喜不喜欢,凭自己的意愿让孩子学这个学那个。
天渐渐暗了,有几朵厚厚乌云凝聚过来,不知道会不会下雨,没有天气预报可看的生活,还真让人对天挺闷的。
冯妍妍想着,她们出来时并没有带任何雨具,就叫墨菊。
“墨菊,我们回去吧。”
没有回答。冯妍妍一愣,不仅向四周看了看,自己只顾慢慢的边走边想,却不知道墨菊追蝴蝶追到哪里去了,而且,自己现在,是走到哪儿了呢?
“墨菊,墨菊……”她大声喊着,却没有再继续走。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走出多远,如果到处乱走,反而会错过回来找她的墨菊。
天越来越黑,而且真的开始下起雨来。刚开始还是几个大大的雨点儿,渐渐的,雨丝越来越密,雨点也越下越大起来,冯妍妍停止了呼喊,开始侧耳倾听,有没有墨菊喊她的声音,却只能听到雨打树叶的声音。
她颓然地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反正衣服已经被浇透了,而现在又不算太冷,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能找到避雨的地方。也不知墨菊那小丫头,在找不到自己之后会吓成什么样儿,知不知道回道观去叫大瞻铎和李冷一起出来找她。
雨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个季节的天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稀里哗啦地大哭一阵发泄一阵也就算了。雨虽然停了,她却感觉有些冷了。天已经完全黑了,即使是白天也记不住路的她,就更不敢在黑暗里乱走。希望这山上木有野兽啊蛇啊之类的,她想着,有点儿昏昏欲睡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睡,现在虽然还只是感觉有一点点冷,但她知道,如果她睡着了,如果夜深了,那一定会很冷的。这样想着,她就站了起来,开始来来回回地慢慢走,既可以让自己温暖一点儿,也可以防止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如果能生一堆火就好了。冯妍妍想,既可以取暖,又可以让找她的人看到火光。只是刚刚下过雨,附近即使有干树枝,此刻恐怕也变成了湿的,而且,即使真有干树枝,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点燃。她不禁叹气,看来,要适应古人的生活,自己还有很长一段的路要走。
实在太困了,还有点儿累。她又凝神听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听到有喊她的声音。就在这一刻,她突发奇想,自己干嘛害怕自己睡着了,会昏迷过去甚至不小心一睡不醒什么的,如果,如果,那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的身体还在的话,说不定这一下就穿越回去了。即使已经不在了,也大不了是个死。说实话一想到死,她还是很犹豫的,她从小就有点儿怕死,总觉得人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会很闷的。当然长大以后她也对自己小时候的想法笑,既然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又怎么会觉得闷?
重新坐下,她不知不觉还是闭上了眼睛。真冷啊。看来虽然天天练功,这只有八岁的小身体,还是有些柔弱。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她仿佛还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二十一世纪,跟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在一起。可是很快地,这个梦就被其他的梦代替,到最后,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混合在一起,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却实实在在地让她觉得,冷。
她使劲儿地蜷缩着自己,以便能让自己感觉暖和一点儿。
“若岩,若岩。”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冷那张貌似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脸。见到她睁开眼睛,李冷立刻冷冷地说了一句。
“知道自己会迷路,还到处乱跑。”
10.病并快乐着
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是,冯妍妍还是在床上躺了几天,同时躺在床上的,还有墨菊。
那天,墨菊发现不小心“弄丢”了小姐,立刻吓得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慌忙四处寻找,找了不知道多久,浑身都湿透了,才想起来回道观叫人。于是,李冷带着她,大瞻铎独自一人,踏上了分头寻找之路。
在冯妍妍被找到并终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除了听到李冷冰冷的教训,还听到了墨菊“哇”地大哭的声音。冯妍妍立刻对墨菊产生了内疚,如果不是她拉着墨菊到处乱走,而墨菊又知道她是个没有任何方向感的人,怎么会让这小丫头,受那么大的惊吓。
好在两个人都只是偶感风寒,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李冷为此还是下山了一趟,找医生开了药方,又去抓了药。因玄清道长不在,李冷似乎要忙碌很多,这回又多了煎药的“工作”,每天两遍,给两个人送过来。
冯妍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良药苦口”,这中药也太难喝了,如果不是每次李冷和墨菊两双眼睛盯着她,她真想偷偷找个地方把药倒掉。有一个李冷也就算了,墨菊这小丫头,也不知哪来的精神,自己病着,还有心情“监督”别人的“治疗过程”。冯妍妍看墨菊监督起自己来的严肃表情,几乎跟李冷如出一辙,心里不禁暗恨,真是近墨者黑,又忍不住偷笑,这不是“近墨者黑”,倒是“墨近者黑”呢,呵呵!
“不好好安心养病,心里不知道又打什么坏主意。”每当看到她这表情,李冷都会“咬牙切齿”地说。李冷说话的方式,让冯妍妍想起了那些喜欢琢磨歌星唱歌特点的人口中的腾格尔——用最大的力气,唱最小的声音。当然,李冷貌似正好相反,是说很小的声音,但总给人一种狠狠的感觉。冯妍妍开始觉得,自己很喜欢听李冷这么说话,很好玩儿。
大瞻铎分担了道观其他的大部分工作,只是偶尔来看她们,每当正好看到她对着黑乎乎的中药皱眉,大瞻铎就会笑着,好言好语的相劝重生之村户最新章节。这时,她就会偷偷地瞪一眼李冷,然后对大瞻铎微笑,无奈地把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到嘴里。却总是被墨菊笑,然后告诉她,一口气喝下去,才会苦得差一些。
冯妍妍发现,李冷其实很有耐心。
别看李冷总是一副微微皱眉,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冷傲表情,但并不是没耐性,至少在冯妍妍和墨菊生病的这几天,他不仅除了练功其余时间都陪着她们,还会很好脾气地陪着墨菊做些小孩子的游戏。
四岁可以称作一个代沟的,冯妍妍记得自己像李冷这么大的时候,可不喜欢陪比自己小的小孩子玩儿,倒宁可一个人看书,或对着春花秋月发一会儿呆。来到这个时空,她虽然会像姐姐一样照顾墨菊,但除了练功、教墨菊认字和偶尔让墨菊陪她去山里逛逛,她从来不和墨菊玩其他的,也不清楚可以玩什么。
大瞻铎的耐心,却更多的是对他的“未婚妻”。养病期间的冯妍妍,被李冷禁止练功,连弹琴也禁止,因为不肯好好吃药,更是只被允许躺在床上休息。看着比她恢复的快的墨菊跟李冷说说笑笑,冯妍妍也懒得搭言,以免不小心又被李冷面无表情的训斥,说她不安心养病什么的。因为太闲,难免有些无聊。于是,每当大瞻铎来,她就会歪在床上,在李冷不声响的默许之下,拉着大瞻铎下五子棋。
会下围棋的大瞻铎,对五子棋这种新鲜陌生的玩法很快就得心应手,冯妍妍本来以为自己原本会玩,又有二十几岁的“心理年龄”,头脑虽不是很聪明但也还凑合,即便不会每次都赢,却也不会输得很惨,却没想到,几局下来,就被大瞻铎赢得一塌糊涂。
不过,大瞻铎真的很迁就她,赢了几次之后,就会假装输两回。冯妍妍看着大瞻铎把她当小孩子哄的样子,不禁好笑,觉得自己因为被李冷“欺负”而产生的些许不甘,一扫而光,反而有时候会故意去惹李冷冷言冷语的“教训”,乐在其中。
没几天功夫,冯妍妍就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又可以每天起来打扫道观内和院子里的卫生了,就趁着李冷、大瞻铎、墨菊都不在,一个人走出道观。
刚刚出来,她就看到,院子里已经被打扫的非常干净,而大瞻铎和李冷,正捡了些柴禾,往道观这边来。
“若岩,你好了。”大瞻铎看到她,立刻放下柴禾,关切地问。
冯妍妍点头,觉得即使是劳作中的大瞻铎,也难掩他身上的高贵气质。
“才好一些,就到处乱跑。”李冷轻哼着,面无表情。
冯妍妍瞪了一眼李冷,心里有些恨恨的想,怎么从有的人嘴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