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话,就没有别人的好听呢?看来,欠扁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欠扁。
这小小的“思想活动”还没有结束,手就忽然被人抓住,向道观里面“拖”去。
“回去休息。”李冷的简单明了地说。
“我不要休息,我已经好了。”冯妍妍轻喊着,想摔开李冷,却被那只手紧紧地握着。
挣扎了几下,她有些气馁地放弃了自己的“反抗”,任由李冷把她带回卧室,心里却仍然有些愤愤不平——虎落平阳啊,唉唉,谁让自己很没有天理地,一穿穿成了小孩子呢。
她决定从此以后,一定让自己健康平安,再也不要做“重症看护室”里的患者了,这种被人看着管着失去自由的感觉,可真不爽啊。而且,她特别讨厌李冷那副小小年纪就自以为是的样子,再一次发誓以后的日子里,一定要离他远一点儿。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却一言不发的大瞻铎。
11.拜师(1)
白驹过隙,冯妍妍,此刻应该叫乌若岩了,在她日渐熟悉的环境,已经过了五年。
乌若鸣和李凌两个,都已经从当初被初来的冯妍妍暗自品评的男孩,变成了有家室的人。而且,乌若鸣除了名之外,还有了字,字于野。乌若岩这才知道,原来古人的名和字不是同时取的,“名”是出生的时候取的,而男子到了二十,女子到了十五,除了“名”之外,就有“字”了。
她知道了,在人和人的交往中,名一般用作自己的谦称,或上对下、长对少的称呼。平辈之间,只有在很熟悉的情况下才相互称名,在多数情况下,提到对方或别人直呼其名,都会被认为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平辈之间,相互称字,则被认为是有礼貌的表现。但是,下对上,晚辈对长辈写信或称呼时,要称字,绝对不能称名,尤其是君主或自己父母长辈的名,更是连提都不能提。
每年春节,她和墨菊都照例回乌府过,大瞻铎,则已经有了属于他自己的王爷府,虽然春节,还是在王宫里跟他哥哥一起过。
十七岁的大瞻铎,俨然一副大人的模样,也越来越符合她眼里的帅锅标准,个子很高,五官安排很合理,很帅气,很有风度。最重要的,是大瞻铎一直都对她关爱有加,温和而不失亲昵。不像李冷,说出的话,经常恨得她牙疼。
十六岁的李冷也长高了许多,与大瞻铎差不多,只是比大瞻铎稍微瘦些。依然很少笑,面无表情的。这倒也算了,她完全可以认为他是比较内向,不喜欢说话,至少对父母尊长兄弟姐妹,该有的礼节一样也不缺,有时候,还很有耐心。
她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怎么他对墨菊都可以一视同仁,却总是对自己,格外的冷,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那种轻轻的,又狠狠的感觉,而且绝对没什么让人听着顺耳的好话。
还有一点让她心存疑惑,长大了的李冷,让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感觉更深了,却总是想不出来百炼焚仙全文阅读。她只好把这归之于李冷的面貌跟李将军、李凌都有些相似,因为每年春节都会见到他们,所以,看着李冷,忍不住想起他们,也是可能的。
五年来,道士山的生活可以说平静如水。
早在两年前,玄清道长就开始把她跟墨菊分开来传授武功,道长不说,她也不问,但乌若岩心里却明白,那是因为自己和墨菊相比,已经落下一大截,玄清道长只能因材施教。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越来越喜欢练字和拨弄古筝,她想,她更喜欢的,也许只是道士山悠闲自在的生活,毫不拘束,也没有太多的繁文礼节,至于习武,虽然她也有兴趣,练的也很认真,但是,她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
过完春节再次回到道士山,玄清道长又开始了他每年一次的云游,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玄清道长也没有说过,但是,乌若岩还是很明显地感觉到,玄清道长这次回来,比以往多了些疲倦和忧郁。
回来后的第二天,玄清道长把大瞻铎,李冷,乌若岩,墨菊一起叫到他们练功的地方。
“铎儿,冷儿,岩儿,菊儿。”玄清道长的表情有点儿严肃,这是四个人从没见过的,他们眼里的玄清道长,一向都很随和,很随性,温暖如春天的阳光。“你们到山上学艺也都有几年了,今天开始,我要把我和我的过去的一个朋友曾经潜心研究的剑法教给你们。这剑法,一个人用起来平淡无奇,是需要两个人一起使用才威力无比。”
“双剑合璧?”乌若岩又想起了武侠小说,冲口而出。
“对,是双剑合璧。”玄清道长看了她一眼。“这套剑法,还没有名字,将来你们谁能配合到炉火纯青的时候,再给它取名字吧。因为,这套剑法,还从没有两个人练成过。”
乌若岩觉得自己用脚趾去想,也会想到,最终会跟李冷或大瞻铎练成双剑合璧的,一定是墨菊,而不是自己。想想这几年每次她跟墨菊对打,墨菊即使明显地“放水”也会把她赢得一塌糊涂,她多少有点儿灰心。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招一式,学的异常认真。她想着那些武侠小说里的情节,很多资质和悟性不是太好的人,都比聪明的更能练就一身绝世武功,成为一代大侠什么的,潜意识里,她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其中的一个,将来好快意恩仇什么的。
很快,玄清道长就让墨菊与李冷在一起练习,而把她跟大瞻铎分在了一起。但是,她和大瞻铎却进行的非常不顺利,尽管她很认真,大瞻铎的剑法也娴熟锋利,却总是在玄清道长的摇头叹息中,化作遗憾。
回到自己的住处,乌若岩用手抚摸着已经非常熟悉的古筝,忽然想起,自己不是一直幻想着去瀑布那里弹琴,感受一下流水伴着琴声的感觉吗?何不趁着道长正和李冷、墨菊都把心思用在那套剑法上,大瞻铎在全神贯注地旁观学习,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把自己的这个夙愿完成。反正,她已经在墨菊不厌其烦的带领下,记住了通往瀑布的路。
这是她能记住的从道观出发的第二条路,第一条,当然是到他们练功的地方。
好不容易把古筝弄到瀑布,乌若岩已经微微出汗。想不到这古筝还蛮重的,记得从前自己去练琴,都是妈妈替自己背着古筝,而爸爸,则带着哥哥去打篮球。她有点儿恍惚地想,不知道父母和哥哥怎么样了。
摇摇头,她将古筝对着瀑布安放好,不知怎么,又想起《笑傲江湖》里的令狐冲和任盈盈,只可惜今天坐在瀑布旁边的只要自己一个人,而且,也没有一颗经历过恩怨情仇之后平静超然的心,反而,有点儿莫名的惆怅。
又叹了口气,她开始弹那首已经很熟悉的《刀剑如梦》,恩恩,那歌词应该还记得,恩恩恩虽然自己五音不全,但反正也没人听到,不如自己就高歌一曲吧。
12.拜师(2)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她顿了一下,这是自己的歌声吗?随即明白,这一定又是“前乌若岩”留给自己。可是,那个乌若岩究竟是谁,这个乌若岩,又究竟是谁呢?今生之前谁是我?今生之后我是谁?算了不想了。她轻叹一声,开始了自娱自乐的弹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
一遍又一遍,她觉得自己的心情貌似好些了,怪不得人家说,唱歌可以使人心情愉悦,不过,这歌虽然旋律还算大气,歌词却未免伤感了些。她立刻决定,换那首《沧海一声笑》,要想宣泄自己莫名其妙的惆怅,还是需要像《沧海一声笑》这样的歌。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她停了下来,看来尽管自己有一副好嗓子,却毕竟是女孩儿,像《沧海一声笑》这样豪迈又带着沧桑的歌,还真的跟她的声音很不相配。可惜呀!
等等。这是什么声音。乌若岩正感叹女生不适合唱《沧海一声笑》,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曲调,这不正是她刚刚弹的《刀剑如梦》吗?哈,遇到现代人了,她一乐,连忙回头去看。
“怎么是你?”她皱眉。
李冷看也不看她一眼,依然在专注地吹他的笛子,她不由得暗恨,又?!她站起来,几下走到李冷面前。
“没听到我说话?”她没好气地瞪着李冷。“你不好好去练功,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你,来多久了,听到过什么没有,你是不是在偷听?”
“我一直在,没有偷听。”李冷放下笛子,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却是那种很坏的笑,眼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一直在?你一直在却不说话,还说没有偷听?”她有点儿生气,这下好了,自娱自乐变成免费演出了。还有,还有,她有点儿惊奇。“你会横笛?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你怎么会这首曲子?”
对这个时代的乐器,她只能说是稍微有一点点了解,知道李冷吹的东东,名叫横笛。而跟笛分不开的箫,此刻还称竖笛,或尺八,据说因一尺八长而得名,这些都是这几年她观察得来的,因为,玄清道长就有一管做工讲究的尺八,即可当乐器,又可当武器的。
“经常听你弹奏的就是这两支曲,就会了。”李冷的回答,让她一愣一愣的,这古人也未免太聪明了吧,居然不用乐谱,听过就会,当然当然,在她还是冯妍妍的时候,学弹琴时也曾听老师说过有这样的人,她一直都以为是音乐天才或很有造诣的人才会,没想到,自己穿越到古代来,就遇到了一个。这让她立刻对古人多了许多崇拜。哼哼!既然这李冷也是“古人”中的一个,自己就也捎带悄悄崇拜他一小下下好了,反正也只是在心里,他也不知道。
“李冷,我们试试合奏,怎么样?”她立刻来了兴致。
“好恶犬天下。”李冷简单的回答,对她的脸变得跟比翻书还快,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刚刚还满面怒容的,这么一会儿又开心了。
“要合奏,让我也凑凑热闹。”玄清道长呵呵地笑着,声音刚到,人就到了,一同到的,还有墨菊和大瞻铎。乌若岩不禁羡慕,自己的轻功,怎么就练不到这个境界呢。
“我不会,但喜欢听。”墨菊笑眯眯的。
大瞻铎微笑不语,眼中,却有一丝阴影,一闪而过。
乌若岩看到,这次玄清道长所选的乐器,并非尺八,而是古琴,她也隐隐听过,佛家重筝,道家重琴,可惜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抚琴,虽然,很向往。
一曲奏毕,乌若岩沉浸在这完美流畅的音乐之中好一会儿,才被墨菊的掌声和赞叹声拉回现实。
“太美了,太美了。”墨菊轻声叫。“道长,公子,小姐,你们好厉害呀。
是道长好厉害。乌若岩在心里想。虽然她这几年经常弹这首曲子,但是,她听得出来,玄清道长的造诣,要远远在自己和李冷之上。对玄清道长,她早就佩服得不得了,他真的是一位文武双全博学多才的人,简直是集藏书家、阴阳学家、医学家、音乐家、文学家和画家等于一身。这样想着,她不仅脱口而出。
“师父,你才是真厉害。”话一出口。她蓦然想起,道长是不收徒弟的,忙又改口。“道长。”
“哈哈!”玄清道长爽朗地大笑。“岩儿,师父都叫了,又反悔了?又不想要我这个师父了?”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她连忙拜师,话一出口,自己又想笑,自己这话,也太没创意了啊。
“快起来,起来。”玄清道长笑着。
“你还真是好命。”李冷对她开口,话虽不好听,脸上却由衷地露出一丝惊喜,这还是她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最明显的一次。“道长可是从来不收徒的。”
“嫉妒啊?”她故意气他。
“有些。”李冷点头。
“那,以后我多学了什么,偷偷教你就好了,不过,你记得,也要拜师的啊!”她对李冷微笑,一副得了便宜必须卖乖的样子。
“哈哈,岩儿,你不少学,为师就很欣慰了。”玄清道长居然开起了自己徒弟的玩笑。说实话,乌若岩还是第一次看到玄清道长这么开心,虽然平日,也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开心。
“师父……”乌若岩叫,忍不住又好奇。“师父,你真的就只收我一个徒弟啊?”
“其实,你还有一个师兄……”玄清道长面色一沉,随即恢复了常态,并迅速转移了话题。“冷儿,菊儿,你们现在学的这套剑法,除了需要两个人招式上的配合,更需要的是两个人内心的默契,现在,你们的招式和心法虽然单独使用起来都很熟练,配合得却是差强人意,又都心有旁骛,因此,如果真的对敌,根本毫无作用。不过,这剑法,默契到极致,其中一个受伤而退,另一个在仓促之中也许会不小心伤到自身。也好,也好,只是可惜了……”玄清道长叹息了一下,看样子多少有些遗憾。
“师父,这是什么剑法啊,如果一个受伤而退,另一个还会不小心伤到自己,那,那,如果其中一个忽然受了重伤呢,岂不是很危险。”乌若岩有点儿担忧。
“这套剑法如果学成,是很少能被人伤到的,不过,以冷儿和菊儿的情形,恐怕……”玄清道长轻轻摇头。
乌若岩立刻明白,李冷和墨菊的进展,也比自己和大瞻铎好不了多少。
13.心事轻梳弄
说句实话,乌若岩自己,对“双剑合璧”的兴趣并不十分大,但是,看到玄清道长脸上露出隐隐的失望,还有一丝担忧,她就觉得他们四个人当中,怎么也要有两个人练成“双剑合璧”。
“师父。”她深思着,提出自己的问题。“这套剑法,必须要一男一女才能练成吗?”
“是的。”玄清道长回答。她立刻想,师父的那个朋友,一定是个女人,说不定是师父从前的恋人,或红颜知己之类。当然,她只是想想,是不会问的。现在,更需要她想的,是另一件事情。“那,师父,可不可以,我跟墨菊换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点儿心虚地悄悄看了李冷一眼。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是给大瞻铎和墨菊创造了练成师父所说的这套剑法的机会,而李冷,因为跟她配合,能练成这套剑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玄清道长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岩儿的提议,可以一试。”
于是,几个人休息了一下,很快,就重新来到了练功的地方。这个地方,虽然她已经将路记得很熟,但是,她却发现,如果是一个外面的人来到道士山,却真的很难找到。
一遍,两遍,三遍……乌若岩虽然是外行,却感觉大瞻铎和墨菊的配合,还不如跟自己。
这真是个很奇怪的现象,明明在单独练习的时候,墨菊要比自己精益得多,但两个人却好像真的如玄清道长所说,各怀心事,所有的招式,都貌似配合不到一起去。乌若岩不禁气馁,怪不得师父说,这套剑法从来没有人练成过。她甚至有点儿怀疑,这套木有人练成的剑法,是不是真的如师父所说的那么厉害。
因此,终于轮到自己和李冷的时候,她就有些心不在焉。一遍,两遍,三遍……n多遍过去后,李冷首先撤了出来。
“有人的心思,根本就不知道在哪儿。”李冷淡淡地开口。看也不看她,而是对大家说的。
“岩儿。”玄清道长显然也发现了她的懒散。“不要在没做一件事情之前,自己就先行否定。”
乌若岩的脸微微一红非常官道全文阅读。本来,她以为大家会觉得她是技不如人,没想到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是根本不相信自己能练成这套剑法。
好吧,认真一点儿。至少,像跟大瞻铎一起配合的时候那样。
“再来一遍。”刚刚停下来。李冷就说。
她瞪了李冷一眼,没看到本姑娘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吗?真是一点儿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也许,纯粹是为了赌气,她并没有自己停下来,直到天色已黑。
“今天就到这儿。”玄清道长开口。“明天,冷儿和岩儿继续。”
额?乌若岩以为自己听错了。还要继续。好吧。尽管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能够练成这套剑法的潜质。
吃过晚饭,一切都收拾完毕,一回到房间,乌若岩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好累啊。”她叹息。“真想立刻睡一觉。墨菊,希望你今晚不要再掉到地上,害我醒来叫你,然后用好长时间才能睡着。”
“我掉到地上是我的事儿,又没有人让你叫我。”墨菊小声嘟囔着。乌若岩暗叹,这墨菊,现在不仅不怕她,而且,不放过每次跟她顶嘴的机会。只是……她从床上坐起来,有点儿狐疑地看着墨菊,只是,墨菊这声调这语气,怎么这么像那个欠扁的李冷?
她记得,自己也曾经偷偷地学过李冷说话的语气,却怎么也没学会,却没发现墨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如此神似。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墨菊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没什么。”乌若岩在心里哼了一声,重新躺下,可是,貌似自己的后背刚刚挨到床,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在她坐起来的功夫,墨菊已经打开了房门。
“王爷。”墨菊给大瞻铎行礼。
“王爷。”乌若岩微笑。
“若岩。”大瞻铎额头微蹙,貌似不太开心。“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乌若岩答应着。本来她想拒绝,因为好累啊。但想起,从前她被李冷气得不开心,或是想自己二十一世纪的生活的时候,都是大瞻铎拉她出去走走,陪她散心。而今天大瞻铎第一次表现的好像有心事,她就拒绝,未免太说不过去,也不是她的作风。
已经是初夏,夜晚的风吹到人的脸上,很舒适的暖。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真好。”她说。“其实这样的晚上,也可以练功啊。不明白师父为什么无论冬夏,都让我们休息的那么早。”
“不明白你为什么,忽然又想练功。”大瞻铎的声音有点儿闷闷的。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她有些奇怪,如果她的记忆没有欺骗她,这个大瞻铎,可是每一次练功,都认真的很,而且,自从知道了这个双剑合璧的剑法,即使是李冷和墨菊在练的时候,他也是一直在旁边旁观,让她觉得,他是个很有恒心和决心的人。
“是,我不喜欢。”大瞻铎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看着她。“若岩,我不喜欢你跟李冷走得太近。”
“近?”乌若岩失笑。心想,这个大瞻铎有没有搞错?她和李冷走得太近?如果不是每天练功必须见面,她恨不得永远不见那个倒霉的可恶的家伙。即便是春节的时候去李家拜年,或是李将军一家来乌家拜年,她都远远地躲着李冷,而宁肯跟不太熟悉的李凌夫妇聊些漫无边际的家常。
虽然知道,李凌娶的是乌若岩的堂姐乌若婵,但是,对于她来说,还是觉得他们都不太熟悉美女请留步最新章节。
这样一想,她有些疑惑,是啊,自己虽然总是做出一副躲着李冷的样子,但是一想到李冷,她却觉得自己熟悉的不得了。
但随即,她就释然,一起学艺了那么久,不熟才怪。她跟大瞻铎,跟墨菊,还不是一样很熟。只要看墨菊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了,是那种亲昵的不能再亲昵的感觉,什么小姐丫头的,墨菊已经跟她一样,根本不放在心里了。她们之间的感觉,更像是姐妹,她甚至觉得,自己跟墨菊,要比跟乌若鸣和乌若鱼要亲近得多。
“难道不是?”大瞻铎反问。“如若不然,今天,你跟他的配合,怎么会那么默契。”
“我跟他?默契?”乌若岩瞪大了眼睛。“王爷,你没有搞错吧,我怎么不觉得我跟他很默契,而且,我们也没有练成什么。”
“没有吗?是你自己不自知罢了。”大瞻铎语气中,有一股气呼呼的味道。“连道长都看出来了。”
乌若岩摇头。却不得不承认,大瞻铎说得也许有一点是对的,至少今天师父说了让她和李冷明天再继续的话,当时她就觉得,师父也许是发现了,她和李冷的“组合”,要比其他的安排都好一些。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让我说对了。”
她笑笑,觉得今天的大瞻铎不像一个关心体贴的哥哥了,而是像一个想耍赖的孩子。就算她和李冷有点儿他所说的练功上的默契,那又能怎么样呢,也用不着把她叫出来,特别说这件事吧。
“王爷……”她开口,正想劝大瞻铎两句,却被大瞻铎立刻打断。“王爷?王爷!自从你七岁晕倒后醒过来,你就一直叫我王爷,别告诉我你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夫。是你小时候天天缠着我陪你玩儿,说长大了要嫁给我的铎哥哥。”
晕。她有种想笑,又想生气的感觉。别说她根本就不记得小时候,就算她真的小时候说要嫁给他,她相信乌老爷和乌夫人,还有他的哥哥,那个渤海国国王,也不至于就因为小孩子的无心童言,就给他们定了亲。
但是,她却不得不提醒自己,不管是因为什么定的亲,她现在的身份,的确是面前的这个大瞻铎的——未婚妻。
“王爷。”她有点儿无奈地看着大瞻铎。“我没忘。可是,这不能成为你阻止我,跟李冷练那套剑法的理由。”
“我没有阻止你跟他练剑,我只是,希望你,除了练功的时候,离他远一点儿。”大瞻铎深深吸气的声音,在只有清风吹过的晚上,是那么清晰,而他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带着点儿命令的味道。
“好吧。我会的。”她答应着。倒不是她多听大瞻铎的,而是她不觉得,自己和李冷会在练功之余,走得很近。
“那……”大瞻铎伸出手来,轻拂了一下她被风吹到额前的头发。“若岩。你以后能不能不叫我王爷,而叫我的名字?”
这一次,大瞻铎的声音很温柔,跟刚刚还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让她离李冷远一点儿的大瞻铎,仿佛不是一个人。她的心动了动。这还是她来到这个渤海国,第一次对一个异性,产生那种瞬间的心动的感觉。就像在二十一世纪,她高中时对林枫,和那以后,对每一个让她觉得可以约会试试的男生。
只可惜只是瞬间的心动。
但她还是点点头。
“好的,瞻铎。”她叫着他的名字,虽然这名字叫起来有点儿别扭。
她听到大瞻铎开心的轻笑,不禁微笑,却有一丝惆怅,莫名其妙地悄悄将她笼罩,不知所起,不知所终。
14.夜很美
接下来的几天,乌若岩都是与李冷在一起练功,大部分都是修炼心法,和剑法的招式,或者是练习两个人所学的其他功夫,只是很少的时候进行双剑合璧的配合练习。而墨菊,已经不再练习双剑合璧的剑法,既然那剑法一个人单独使用起来远远不如自己学到的功夫,还不如不练。大瞻铎倒是没有放弃,还是会对这套剑法很认真地练习。玄清道长更是顺其自然,看样子,反倒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急于看到这剑法的成功了。
每天晚上,吃过晚饭后不久,大瞻铎都会来找乌若岩,有时候带她出去散步,有时候,则是在房间里,听她弹一曲古筝。可惜的是大瞻铎对音律一窍不通,只能欣赏,却不能跟她合奏。每当这时,墨菊总是会悄悄地出去,乌若岩忍不住想,这丫头该不是去李冷那里了吧,否则,她说话的腔调,怎么会越来越像他?
这样一想,她就觉得自己的心有点儿浮躁,不想弹琴,也没有心情写字。
“瞻铎,出去走走?”她放开筝,对大瞻铎提议。
“好无仙全文阅读。”大瞻铎很爽快地答应,但是,看她的目光却多了一层审视的意味。
天气越来越热,已经是盛夏了。好在道士山的花草树木很多,从来没有那种让人焦躁的灼热,玄清道长也从来没有将他们练功的时间在任何时候有过更改,无论是炎热的夏季还是白雪皑皑的严冬,他们从来没有过晚上练功的经历。
但,不知道为什么,乌若岩总是觉得,如果不练功,真是可惜了这比白天要凉爽和舒服得多的夜晚。
想是这么想,她却没有说出来,而是没来由地轻叹了一下。
“很累?”大瞻铎问。
“还好。”她回答。仰头看天上的繁星,和那一轮弯月。“好美的夜色。”
“是啊,真的很美。”大瞻铎也仰头,却很快将视线转到她脸上。
“看什么?”感觉到了大瞻铎眼中的热烈,她转头看他。
“你。”大瞻铎笑,伸出手来,轻拂了一下她额前的发丝。但是,他的手却没有放下来,而是顺着她的发丝,轻抚到她的脸上。“若岩,我跟王兄说,我们成亲吧。”
额?她向后轻轻一闪,躲过了大瞻铎情不自禁的亲昵。
“你不愿意?”大瞻铎显然没有忽略她的躲闪,声音里带着点儿烦闷,还有一丝愠怒。
“瞻铎,我们……我还小。”乌若岩说。虽然知道这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但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她可没有做好去真的嫁给一个古人、一个王爷的准备。
“好!”大瞻铎长长吐了口气。“两年,最迟两年,我一定娶你进门。”
她无语。两年。两年后,她的生理年龄,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少女。不过,她想起乌若婵跟李凌结婚的时候,也不过是十四岁。而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在网上也看到过的关于十三岁的男孩儿女孩儿成为父母的类似报道,就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吧,好吧,既然无论是00后还是古人,都早熟的这么让人惊叹,她一个带着二十几年生活记忆的人,又何必害怕嫁人。
她决定,如果两年后,她的生活和感情世界没什么变故,就嫁给这个渤海国的王爷好了。
“小姐。”墨菊的声音,打断了她正在暗下决心的思绪。
“墨菊。”乌若岩微笑,觉得自己笑得有点儿牵强。果然不出所料,墨菊真的跟李冷在一起。
“冷兄弟,你们也出来散步。”大瞻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知道是喜悦还是什么的复杂神情,对李冷开口。
“刚出来。”李冷简单地说。“王爷好兴致。”
“是若岩要出来走走。”大瞻铎温和地笑着,看着墨菊,有点儿故意地问。”你一直跟冷兄弟在一起?”
“没有,刚出来,正巧遇上。”墨菊对大瞻铎行了常礼,轻声回答。乌若岩觉得,墨菊的语调,几乎和李冷如出一辙。
“一起走走吧,今晚夜色还好。”李冷提议,却只是看着大瞻铎。
乌若岩觉得有股怒气一下子涌上来,是那种被忽略的,或者被藐视的怒火。她咬了一下嘴唇,压下自己也有些蛮不讲理的怒气,冷冷地开口。
“你们去,我累了,要回去休息。”说完,也不等大瞻铎,转身就走。
“小姐。”墨菊怔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跟着她,一路往道观而去天神。“小姐,你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没什么。”乌若岩说。“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走走。”
“我还是跟着你吧。”墨菊撇嘴。“谁知道你一个人会怎么样。”
刚刚那句问“你怎么了”的话,乌若岩还听的很顺耳,墨菊一着急,似乎就忘记了李冷的语调,但是,这句“还是跟着你吧”,乌若岩立刻就觉得这话像是从李冷嘴里吐出来的,她停下来,皱眉。
“墨菊,你能不能不用这么讨厌的语气跟我说话?我讨厌死了这腔调。”
“小姐……”墨菊也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她。“我怎么了?”
乌若岩深呼吸了一下,生气,又觉得好笑。看来墨菊也不是什么时候说话都那么像某人,这不,只要一急,就立刻恢复了她清脆动听的声音。
“好了,没事儿了墨菊,我们回去。”乌若岩笑着,拉起墨菊的手。心里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毕竟墨菊只是墨菊,不是某人。
“没事了?我还有。”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立刻让乌若岩有种怒火重新被点燃的感觉。她回过头去,正好看的到李冷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
“哦。”乌若岩扬了扬眉毛。“你找墨菊有事?那好,我先回去了。”说着,她放开墨菊的手,就要离开。手却被一个大手紧紧地握着。“我找你。”李冷说。“墨菊,你先回去。”
“是,公子。”墨菊答应着,很开心地看了她一眼。“小姐,刚刚公子就说有事,我们是特别去找你的。”话音刚落,墨菊已经不见了踪影。
乌若岩有些艳羡地看着墨菊消失的地方,如果,自己的轻功也可以这么好,是不是也不会,被谁想抓住手就抓住手了?想着,她立刻一甩,想甩掉李冷的手。但是,非但没有甩掉,反而被攥得更紧了。
“放开我。”她怒道。
“跟我来。”李冷并不接她的话。
她觉得自己还在生气,可是,使劲儿地甩,她也甩不开李冷的手,而且,李冷的速度太快,带着她,像要飞起来的感觉。
“到底要去哪儿?”她觉得自己有些气喘吁吁心跳加快,虽然也学了几年的功夫,轻功的心法也背得很熟,但是用起来,她比李冷可差远了。而且,她很怀疑李冷已经听到她说她讨厌那个腔调的话,于是,她有些担心了。“你,你,你你,你不会找个我走不回去的地方,把我丢掉吧?”
想着自己是个标准的路痴,她还真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