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
“哼。”李冷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却带着一点儿笑意。然后,在她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李冷突然停了下来,而且,更突然地,松开了她的手。
“啊!”乌若岩轻叫,因为惯性,她一时难以站稳,迅速而不被自己控制滴向前栽去。
惨了惨了,这下糗大了。她飞快地想。但是,她并没有倒在地上来个她想象中的“狗啃屎”的难看姿态,而是被李冷轻轻一拉,又迅速地后回转,一下扑到李冷的怀里。
“你……”她刚要说话,人却被李冷紧紧地箍住,几乎不能动弹,然后,非常没有预兆地,李冷的嘴唇,果断而不容置疑地,堵住了她的嘴。
她有种昏昏沉沉,无法呼吸的感觉。这感觉那么陌生,陌生的让她有些悸动,却又那么熟悉,熟悉得仿佛她已经等待了千年。
夜色真的很美,不远处,似乎还能听到什么可爱的小生灵爬过草丛,?的声音。
15.倾心,倾谈(1)
李冷笨拙地吻着她,她也有些笨拙地回应,两个人牙齿碰到了牙齿,都有些紧张。这让她很羞愧,没想到自己穿越到乌若岩身上,居然连接吻也不会了,而且,这个李冷,他,他,居然用用轻功带她跑得这么快,害她到现在还呼吸不顺畅。想到这里,她不禁轻轻地咬了李冷一下。
悴不及防的李冷蓦然离开她的唇,她趁机推开他。
“你欺负人。”她跺脚,背过身身去,不看李冷。她的意思,是李冷竟仗着他轻功好,害得她跑得这么累,又差点儿没摔个结结实实的跟头,但,李冷显然理解成了另一种,他从背后环住她。
“我就是要欺负你。”李冷的声音,还是她熟悉的样子,低沉,却仿佛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再不欺负你,你就跟他成亲了。”
乌若岩一怔,她几乎忘了,还有一个叫做“大瞻铎”的王爷,是她的未婚夫,而且,还说两年之内一定娶她。
“你,刚才听到了我和他说话?”她问。被李冷环在胸前的感觉,让她有些微醺。
“不是故意,是不小心。”李冷的下巴蹭着她的头发,很温柔。
“李冷,其实瞻铎在我心里……”
“瞻铎?”她感觉他的手臂微微僵硬,从牙缝里挤出了“瞻铎”两个字吊丝逆袭大宝典。
“小心眼儿的人。”她悄悄地笑。“其实,我是想说,他在我的心里,更像一个哥哥或弟弟。”
“我知道。”他说。“他的事,交给我。”
“他,会怎么样?”冯妍妍忽然有些担忧。
“你担心他?”李冷的声调微微上扬,有些许尖锐的感觉。
“我担心你。”冯妍妍坦诚地说。
她是担心。因为,她还没有忘记就在刚刚,她躲开大瞻铎时,他微微带着怒气的表情和语气,她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何况,大瞻铎是王爷,从小,就跟她定了亲。如果,他知道她喜欢上李冷,她不了解,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用他“王爷”的身份和权力找李冷、李家、甚至乌家的麻烦。唉唉!还是二十一世纪好啊,虽然也有仗势欺人的人,但毕竟是法治社会,而在这个已经习惯了中原的乱字当头的渤海国,会怎么样,她还真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要担心。”李冷说,声音笃定。
“不然,还是我来跟瞻铎说吧。”她还是有些犹疑,总觉得,还是自己来告诉大瞻铎,比较好。
“不许。”李冷使劲儿地抱紧她。“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叫他名字,不许再单独跟他见面。”
“不许?”她哼了一声。“为什么不许?你凭什么不许?”
“你是我的。”
“谁说我是你的?”她轻笑,回过身来,稍稍后退了一小步,远一点儿,仰头看他。“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说的好!”一个有些阴沉的声音,接过乌若岩的话。李冷瞬间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回眸去看。大瞻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他的眼中闪着阴郁的火苗,盯着李冷和乌若岩。“我来晚了,好像错过了什么。”
“瞻铎……”乌若岩叫,感觉腰间李冷的手臂一紧,她立刻改口。“王爷……”
“很好!”大瞻铎冲她点头。“王爷!!”
“王爷,若岩累了,我先送她回去。”李冷开口,目光坚定地看着大瞻铎。“马上就回来。”
“要送她回去,也应该是我,还轮不到你。”大瞻铎说着,上来要拉过乌若岩,李冷迅速地带着冯妍妍一扭身,躲过了大瞻铎,然后,他一把横抱起她,直视着大瞻铎。“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不要伤到她。”
李冷就这么一路抱着,将她抱回道观,这一回,她没有累,却仍然觉得呼吸困难。她不知道李冷会跟大瞻铎怎么说,大瞻铎又是否能听进去,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如果打起来,两个人的武功都不弱,会不会伤到哪一个,或两个人都受伤。
“小姐,你还好吧。”墨菊看她目光闪烁,脸上阴晴不定,递给她一杯水,关心地问。
“还好。”乌若岩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自己。“墨菊,刚刚李冷叫你出去,说什么?”她想起墨菊开门后,李冷看着她进门,很快又叫了声“墨菊”。
“公子说,多谢。”墨菊回答。
“什么意思?”乌若岩迷惑。
“不清楚,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墨菊说,语气又像极了李冷。
乌若岩心里一动,墨菊只有十二岁,而且,没有像自己这样,带着二十几年在另一个时空生活过的经历,应该,也许,她不会喜欢李冷,但是,看她总是不经意间,就跟李冷的语气一模一样,更可能的是,这小丫头喜欢他,却不自知无敌幸运戒指最新章节。以自己的心理年龄,都会犯这样的错误,又何况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那么,如果……乌若岩脸色又开始阴晴不定。但是,她很快就压下了自己的念头,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胡思乱想,最关键的,是李冷和大瞻铎,究竟会怎么样,会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连锁反应?
道士山的夜晚,依然跟以往一样,鸟儿都歇息了,只有风吹过树枝或草丛的声音,静谧,而充满诗意。李冷回到原地,看到大瞻铎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孤单,有浓浓的伤感,却依然挺拔,而带着与生俱来的风度。
“王爷。”李冷站在他不远处,跟他看向同一个方向,平静地开口。
大瞻铎目光一闪,飞快地掠向一个树梢,折下根枝条,就对李冷挥去。李冷转身,躲闪,很快,两个人就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
李冷和大瞻铎的功夫,同出于玄清道长,大瞻铎在来道士山之前虽然从师过其他人,但很快就改了路数。两个人的内力,招数,出招速度,都不相上下,几个回合下来,不分胜负。李冷率先退出,冷静地看着大瞻铎。
“王爷,不管你我今天谁受伤,她都会伤心。”
“哼。”大瞻铎也收了身形,含糊地哼了一声。“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为她着想。”
“王爷,她是一个人,不是物件,并不是你喜欢,她就必须是你的。”
“你的意思是说,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你?”
“是。”
“如果你那么认定,又何必连个称呼,也要限制她?”大瞻铎咄咄逼人,并不打算放过李冷。
“如果我的限制让她不开心,我不会。”李冷淡淡地说。
“如果你觉得她喜欢的人不是你,你会为了让她开心,就放弃?”大瞻铎冷哼。
“不,我会让她喜欢我。”李冷回答。
“我也会。”大瞻铎看着李冷。“就算今天,现在,她的心倾向与你,我也不会放弃,我会让她,喜欢我。”
“可是,在你心里,有比她更重要的事。但是,在我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
李冷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大瞻铎却觉得额头一跳。
“你知道了什么?你是不是说,如果我放弃了若岩,你就会支持我?”
“若岩和这件事是两回事,我不会用她当条件,跟你交换。”李冷说。“而且,我只会支持我认为对的一方。”
“王兄生性散淡,只想安享这二百年的基业。契丹的耶律阿保机自立皇帝,已经建国两年,对我们虎视眈眈。朱梁风雨飘摇,战乱不断,这种情况下,王兄依然给梁进贡,甘做附属国,怎能不让人觉得压抑?显儿,又太懦弱,如果由他来继承王位,渤海国岌岌可危。”
“我说过,我会支持我认为正确的一方。”李冷加重了语气。“但是,这与若岩无关。“
大瞻铎沉思片刻。
“你是在告诉我,即便我不放弃若岩,如果你觉得我是对的,也会支持。”
“我是在告诉你,在我心里,若岩比其他的事都重要。我能做到的这一点,你根本无法做到。”
16.倾心,倾谈(2)
听到敲门声,乌若岩妍第一次用比墨菊还快的速度,跑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李冷,她伸出手,在李冷的脸上,肩膀上,衣袖上轻触。
“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她一叠声地问。
“没有。”李冷轻声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怕你担心,来看看你。”
“没事儿就好。”她舒了口气,眼中波光一转,这才看到,大瞻铎就站在李冷身边。看到她终于看见了他,大瞻铎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受伤的光芒。她对他微笑。“王爷,你还好吧?”
“还好。”大瞻铎微微蹙眉。“看来,你真的打算从此以后,只叫我王爷了。”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都一样。”她轻笑了一下,说着,转身让他们进来。
“王爷。”墨菊对大瞻铎行礼,转身去看李冷。“公子,你……”
“我和王爷都很好,放心。”李冷温和地看着墨菊。
乌若岩似有意似无意地扫了墨菊和李冷一眼,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墨菊看李冷的目光,跟看别人是不一样的。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乱想,却貌似管不住自己。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告诉自己,重新去观察李冷和大瞻铎的脸色。
两个人都神色自然,看不出有什么芥蒂,倒让她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既然,两个人是一起回来的,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了。她正在暗暗庆幸,却听到大瞻铎,忽然开口。
“若岩,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好。”乌若岩答应着,对大瞻铎微笑。同时,悄悄地看了一眼李冷。她并没有忘记李冷“不许”的话,只是,她忽然想,有些事情,说清楚一些,也许,比一直拖延着,要好得多。好在,李冷的深邃的眼中,虽然有阴影一闪而过,但似乎随即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反而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夜已经很深了,也更加寂静,似乎连风也觉得累了,不肯再四处游走万界永仙全文阅读。乌若岩跟着大瞻铎来到今晚他们散步的地方,看到大瞻铎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率先开口。
“王爷,我……抱歉。”
大瞻铎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目光中分明有一种灼热的痛在燃烧,她连忙低头,不去碰触那痛。但是,大瞻铎却伸出手来,轻触她的面颊,她慌忙想躲,大瞻铎却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他问。“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可以告诉我,我改。”
“王爷。”她迅速让自己平静下来,去直视大瞻铎眼中的热和痛。“你很好,非常好。是我不好,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是吗?”大瞻铎笑,语气中却忽然带着一丝怒气。“你是在告诉我,即使你觉得我再好,你的心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是。”她安静地说。话音刚落,人就突然被大瞻铎带到怀里,他的嘴唇,狂野而痛楚地,落到她的唇上。
“不。”她挣扎着,胳膊拗不过他,她只好抬起脚,对他一脚踹去。
大瞻铎本能地向后闪了一下,不觉中手臂就放松了。她趁机挣脱,却没有跑掉,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大瞻铎。从来没有一刻,她的心这样宁静,又这样清楚。她的目光安宁,柔和,却又坚定,固执,让大瞻铎立刻明白,此刻,她的心里,都是李冷,只有李冷。
“我懂了。”大瞻铎苦笑。“可是,我不会就此放弃,只要我们一天没有解除婚约,你,还是我的未婚妻。”
“何必呢,王爷。”她说。“早一天放开,你才能早一天解脱。”
“那,你就等着我解脱的那一天,再跟你解除婚约吧。”大瞻铎说着,转身离开。她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刚刚叹息完,她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立刻对着大瞻铎追过去。“喂,王爷,喂喂,大瞻铎,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大瞻铎站住,回头,嘴角忍不住就挂上了的笑意,对她无奈地摇头。
她也笑了,如果他和她之间的感觉,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多好!这一刻的他,没有疼痛,没有不甘,没有愤懑,没有嫉恨,抹去了情爱和私念,更像一个宠溺着她的大哥哥。真希望这样的情形,能直到永远。
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李冷正站在屋子里,对着墙上的一幅画沉思,听到身后的声音,李冷回过身来,看着她,目光一闪,没有说话。她含笑看着他,也什么都没说。然后,李冷张开双臂,一下子,就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她静静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她觉得一切都那么美,美的仿佛是一个梦境。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那种一颗心被填的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的,爱的感觉。
“公子,我怎么没有找到小……”墨菊的声音,让两个沉浸在美梦中的人慌忙分开。
“小……小姐,你回来了。”墨菊有些愣愣地看了看公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姐,他们骤然分开的身影,并没有逃过她练功练就的锐利的眼神。而现在,小姐脸色绯红,嘴角上的笑还没来得及隐去,公子则眼睛里都是喜悦,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仿佛明白点儿什么,却又仿佛很懵懂。可是,不管怎么样,小姐回来了就好。
“公子。”墨菊看着李冷,刚刚因为急切而清脆的声音立刻就变成了酷似李冷的语气,很低,却咬字异常的清晰。“不知现在是几时了,你都不需要休息?”
额!乌若岩立刻有了种忍不住笑的冲动,这冲动甚至冲淡了她对墨菊语气跟李冷如此相似的在意和疑惑。哈哈,这个墨菊,她还是那个怯生生地,带着惧意的小丫头吗?她现在不仅不怕自己,貌似,也不怕李冷啊!
17.生死与共
依然是原来的招数,依然是不变的动作,依然是没什么进展的配合,尽管如此,乌若岩还是很认真,全心投入末世黑暗纪。
这样已经练习了不知道多久,从盛夏到深冬,再到又一年的秋天。大瞻铎也跟墨菊一样,放弃了这套双剑合璧的剑法的练习,不知道是因为对这剑法开始心存疑虑,还是对某事某人的心灰意冷。
春天到来的时候,玄清道长依然去云游,回来后,脸上的忧虑更多,整个人,也好像老了许多。乌若岩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怎样,去解开师父心中的忧愁。她能做的,只是更努力的练功。
但是,乌若岩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资质,真的并不太适合学习武功。一年多以来,不再修习双剑合璧的大瞻铎和墨菊,内功和剑术都越来越厉害,而经常跟她一起练习双剑合璧的李冷,自己的那一套功夫也在日益深厚。只有她,双剑合璧没练成,自己学的那些东西也没什么进展,甚至,有了退步的迹象。
尽管,她真的很努力,很认真。觉得自己当年参加高考,都没这么努力和认真过。
这一天,玄清道长照例安排李冷和她练习双剑合璧,看到师父脸上的希望和期盼,乌若岩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放弃的理由。
墨菊也不练功了,好奇地跑来旁观。倒是大瞻铎,自从放弃了这套剑法的练习,就连看也不看一眼了。虽然,他一如既往地对乌若岩,对李冷也貌似没什么异样,乌若岩还是觉得,大瞻铎有点儿变了。尽管说不清楚他到底是哪里变了。
依然是原来的招数,依然是不变的动作,依然是原来的速度。乌若岩不觉得,自己和李冷会创造奇迹。
但是,奇迹却真的发生了。
玄清道长眼睛立刻一亮,墨菊也隐隐感觉出了什么。乌若岩只看到自己剑锋所到之处,忽然刮起一阵狂风,满树的叶子都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乌若岩什么也没有多想,就开始了下一招。
风声,水声,落叶声,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剑在呼啸,冯妍妍已经看不到李冷,却依然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边。
“好,好呀。”玄清道长仰望长空,因为过于激动,居然有点儿泪盈于睫。墨菊飞快地跑过来抱住乌若岩,又哭又笑地叫着。“小姐,小姐。”
乌若岩却只觉得有点儿蒙,看着周遭一片狼藉,心想,难道,这是自己和李冷的“杰作”?她有点儿不相信地去看李冷,终于看到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师父,我一直还以为,这剑法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想起自己的怀疑,乌若岩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本来嘛,一套没人练成过的剑法,连个名字也没有,不仅剑法没名字,连招式也没名字。乌若岩不禁想起那些诸如“玉女剑法”“降龙十八掌”之类的,听名字就很有气势啊。
“说实话,我也一度怀疑过。”玄清道长点点头。“我也曾经以为,这套剑法只是一个幻想,就如……”玄清道长忽然住口。
“就如什么?”乌若岩问。
“没什么。”玄清道长忽然之间好像很疲惫。“冷儿,岩儿,你们一定要记住,如果不小心有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要迅速收住心神,千万不可伤了自己。”
“师父,你不是说,练成这套剑法,受伤的可能极小吗?”乌若岩乐观地说。
“这剑法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儿的。”墨菊也跟着瞎乐观。
“可是,一旦一人受伤,就会牵制另一个人。”玄清道长说。
乌若岩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李冷身边。
“你是不是很得意,以为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不会被人欺负?”此话一出,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蛮不讲理长生鬼书。
“心虚了,嗯?”李冷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到自己除了和李冷“双剑合璧”之外,其他的功夫学得确实不怎么样,乌若岩还真是有点儿心虚。但嘴上却倔强着。“去,你才心虚。”
“冷儿,岩儿,你们给这套剑法取个名字吧,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玄清道长深思地望着李冷和乌若岩。
“师父,你刚刚说,如果一个人受伤,那另一个人也会受牵制,甚至不及时收住心神,会伤到自己?”乌若岩开始收刮自己的脑细胞,跃跃欲试地想着名字,她相信起名字这事儿谁都不如她想的快想得好,因为自己看过的武侠小说多,而且从前,还经常会给同学同事取个网名什么的。
“生死与共。”
“好。”李冷话音刚落,玄清道长就赞道。“贴切。”
乌若岩没好气地瞪着李冷,这人太可恶了,居然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不给机会也就算了,他取得那名字,分明就是听了自己的歌,又听了自己问玄清道长的话,才联想出来的,分明就是,剽窃了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创意。
大瞻铎显然也感觉到了这边的不同,早就放下他自己的练习,也过来看。当李冷的“生死与共”四个字落入他的耳朵,他微微一震,看着李冷两个人。他看到乌若岩正在瞪李冷,貌似满脸的薄怒,其实,却浑身上下都是抹不开掩饰不掉的甜蜜。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来。
“冷兄弟,若岩,恭喜你们。”
“多谢。”李冷轻声道谢。
“哼。”乌若岩又去瞪李冷。“你也不用得意忘形,如果没有我,这套剑法在你自己那里,还不是什么用也没有。”
大瞻铎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李冷也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就连墨菊,都在微微撇嘴。乌若岩忽然有些尴尬,想来是自己只顾着跟李冷斗嘴,居然忘记了,师父还在。
“哈哈,哈哈。”玄清道长放声大笑。乌若岩耍赖地叫了声“师父”,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她忽然想,在师父眼里,他们只是几个孩子,这些孩子无论有过多少内心的纠结,在他眼里,也一定是是温馨的,可爱的,带着属于年轻人独有的各种心思各种心事各种美。
乌若岩张开双臂,在地上转了一圈,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好想高歌一曲啊。”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得意忘形。”李冷用他特有的声调,轻轻地说。大瞻铎不禁微微一笑,回答。“是啊,真的不知道。”
乌若岩当然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立刻停下来,没好气地看着那两个对着她微笑,却都笑得不怀好意的人。
“我就得意忘形,你们把我怎么样?”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耍赖,喜欢故意气人,也越来越不像,那个二十一世纪的自己了。
“能怎么样?”墨菊撇嘴,语气越来越像李冷。“还不是,我回去给你拿筝。”
“我去取琴。”玄清道长满脸喜悦,溺爱地看着这些年在他跟前,给他带来许多快乐的孩子们。
看到师父这么开心,乌若岩立刻觉得,自己这一年多的努力,没有白费,师父脸上的笑容,对她来说,要比练成那刚刚被命名为“生死与共”的剑法更重要。
她发现,自己在这渤海国里,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放不下的人。有时候,她真不敢想,如果二十一世纪的那个自己还在,哪天不小心穿越回去,带着这里的所有记忆,那一个她,还能不能淡定淡然地,面对曾经爱着的父母和哥哥,还有生活中,其他所有的人。
18.元宵节偶遇(1)
又是一个元宵灯节。
这已经是乌若岩在渤海国忽汗城过得第七个元宵灯节,看着镜子中越来越熟悉的自己,她已经不再去想,自己是穿越来的还是带着现代的记忆回到了自己的前世,反正她现在,就是乌若岩,也很喜欢自己是乌若岩了。
这时候正是后梁贞明七年,也就是公元921年,契丹的耶律阿保机于五年前自立皇帝,建大契丹国,一直有进攻中原的野心,而高句丽的王建也发动政变,把国名改为高丽,做了皇帝。
渤海国虽然一直以大中原为依托,接受大唐的册封,梁朝初建时,渤海国也前去朝贡过。但此刻中原的朱梁皇朝自己的战乱尚不能平息,又怎能顾及到渤海国这个附属国是否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渤海国左右又出了两个皇帝,将渤海国夹在中间,不免压抑。
当然乌若岩对这些只是略有所闻而已,就这一点儿所闻,她还是回家过春节期间,听墨竹说的。乌若岩心想,墨竹如果生在二十一世纪,一定有当记者尤其是娱记的潜力,消息灵通,而且不管是不是小道消息都敢说出来。
元宵节的前后三天,整个忽汗城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热闹非凡,各种新型花灯的设计更是巧夺天工,精美绝伦。渤海国的元宵节,受李唐皇朝影响至深,王室及官员们虽然有些山雨欲来的忐忑,却也并不宵禁这样的全民狂欢。
让乌若岩开心的是,这样的元宵夜,即使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也不必深居闺阁,连楼都不得轻易下,而是可以踏街观灯彻夜。以往每年的元宵夜,乌若岩都是跟着乌老爷乌夫人,或是堂姐妹、表姐妹们一同出去。热闹是看了,却觉得拘束。而姐妹们不像她,很小去了道士山,对自己本该是“大家闺秀”的身份没什么概念,所以跟她们在一起,虽然开心,却依然不尽兴。
今年的元宵夜,李将军和李夫人带着李凌和他的夫人也是乌若岩的堂姐乌若婵,到乌府品茗,叙家常,乌老爷乌夫人和乌若鸣以及乌若鸣的夫人,当然要尽地主之意。
虽然乌若岩也很喜欢堂姐乌若婵,还有自己的长嫂,也就是那位高医生的女儿高沁心,也不是不想跟她们小聚,但是,她虽然适应了自己的古代身份和古代名字,却对加盐或加她不知道的调料的茶,一直不适应。于是,就在大家的明许默许之下,结伴乌若鱼、李冷,带着墨菊,兴高采烈地去观灯赏月看人拔河阙界。
古代参加拔河的人数比现代要多得多。大绳正中插一根大旗,旗的两边划两条竖线,称为河界线。比赛时,以河界线为胜负标志,所以叫“拔河”。
而今年的拔河,居然没有选在宽敞一些的平地上,而是搭了个高高的台子,也没有一定的队伍,而是让围观者随意参加,只要两边人数基本相等,就行,不上台的人就在台下击鼓呐喊,很是热闹。乌若岩和墨菊看到居然还有几岁的小孩子在大人的带领下去拔河,不仅也跃跃欲试,鉴于这一拨已经开始,就决定下面一场,上去试试。
就在二人正兴奋商量着等会儿“亲自”上去拔河,忽然人群中传出一片惊呼,乌若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身边的李冷一个飞身,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将一个跌落下台的小男孩接住,稳稳地站在了台子旁边。
同时去接那男孩儿的,还有另一个人,此刻,也站在了李冷的一旁。
乌若鱼、乌若岩和墨菊连忙走到李冷身边,这时,台上拔河的大人们都纷纷走下来,男孩儿的父亲,对李冷又是谢又是拜的,李冷对大家拱拱手,没说什么,示意了一下,四个人很快地离开乱糟糟的人群。
“这位兄台,请等等。”有人在身后叫。
三人回头来看,是刚刚和李冷一起飞身救人的那个男子。
“是你呀!”乌若岩看到是个喜欢“助人为乐”的人,很开心。“刚刚人太多,没来得及打招呼,多谢你!”
“为什么谢我?”那人看着她,微微笑着,看样子跟李凌差不多,属温润儒雅型男人,不过李凌是文雅中带着帅气,这男人是文雅中带着粗犷。乌若岩对自己飞快的观察和对比感到很满意,这至少可以证明自己虽然做什么动作相对慢,但头脑绝对不慢。
“谢你关键时刻,没有袖手旁观啊。俗话说,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嘛!”一高兴,她开始乱用歌词。
“彼此彼此。”那人依然笑得斯文。“在下刘倍,字图欲,不知可否请教两位兄台尊姓大名,还有,这两位姑娘的芳名?”
“在下李冷。”李冷简单地说。
“刘备?”乌若岩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刘备?难道自己不小心又穿越到三国时代了?不过刘备的字貌似不是图欲吧,好像是……还没有遐想完毕,就听到乌若鱼轻声阻止。“若岩。”
“哦哦。”乌若岩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这个时代的人关于“名”与“字”的讲究,像她这么连名带姓地称呼人,是很不礼貌的。
“图欲兄,舍妹口无遮拦,别见怪。”乌若鱼说。乌若岩看了乌若鱼一眼,关键时刻,自己的这位哥哥,还是很有用的。
“哈哈,没关系,我看这位……若岩姑娘倒是很大方。”刘倍笑着。“我来龙泉府已经几天了,今天能巧遇各位,真是三生有幸。”
“刘兄不是本地人?”李冷问。
“是啊。”刘倍回答。正说着,又有声音传来。“大哥。”
“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弟,刘德谨,大家叫他德谨就好。”刘倍说着,眼含笑意,轻扫了乌若岩一下。
乌若岩悄悄吐了吐舌头,很感谢刘倍的及时介绍,不然,当那个刘德谨叫”大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来了关羽或张飞。这样想着,她也不跟那个叫“德谨”的打招呼,而是一个人偷偷地笑了起来。
(呜呜,为了怕犯不小心把男二号写成男一号的错误,俺可是忍了好久,才让男二出场啊!)
19.元宵节偶遇(2)
通过交谈,乌若岩知道,刘家兄弟来自渤海国的边陲重镇扶余,是特别来欣赏上京龙泉府万民同庆的元宵灯节的。
说是交谈,其实都是乌若鱼、李冷和刘倍在说话,乌若岩和墨菊一直没有开口,那个刘德谨,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虽然没说话,乌若岩的眼睛、耳朵和脑子却没有闲着。她首先观察了一下刘德谨,恩恩,长得跟刘倍真的很相像,都是浓眉大眼的阙界全文阅读。不过,就如最初李凌和李冷给人的印象一样,刘倍相对随和,而刘德谨,尽管不似李冷会给人留下那种冰冷的第一印象,但看人的目光,却有点儿阴沉。她就奇了怪了,难道这个时代的兄弟们,老大都是当暖气用的,弟弟则是当冰箱用的?
不过幸好,“自己”的两位哥哥,都是暖气,不是冰箱。
看着李冷,她也有点儿奇怪,不是奇怪他今天会出手救人,她相信李冷只是外表冷傲但绝不是冷酷无情的人,她奇怪的是今晚的李冷貌似话多了些,虽然比起乌若鱼和侃侃而谈的刘倍的是差了点儿,但对比他平时的话,可是多了不知道多少。
正思忖间,刘倍已经开始邀请几个人到他们下榻的客栈小坐,她本来以为即便乌若鱼会答应,李冷也一定会拒绝,但没想到李冷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小姐,我们还要不要接着玩儿。”墨菊小声地问。
乌若岩拉着墨菊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下,墨菊立刻明白,小姐这是让她听两位公子的,就点点头不再说话,瞬间却看到刘德谨的目光在自己和小姐的手上扫了一下,那目光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