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却让墨菊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再看小姐,一双眼睛只是看着李冷,墨菊只好悄悄一个人,把这莫名的寒意,暂时藏在心里。
来到刘倍他们下榻的客栈。很大的房间,估计一定是这家客栈最大的,乌若岩断定这兄弟是有钱人或者也是贵族之类,倒不是单凭这房间,而是她看到,在房间里,还放着一架古琴,出那么远的门还不忘记带着这东东的,不是有钱的闲人,才怪。
李冷的目光也在那古琴上停住了。
“好琴。”李冷赞叹。
“李兄弟也懂音律。”刘倍问,看样子很开心。
“略知一二。”李冷说。
“可惜没有筝哦,我们小姐的筝弹得才好听呢!”墨菊有点儿遗憾的说。
“就你多嘴。”乌若岩忍不住瞪墨菊。
“我不过是一说,又没有强迫你弹,再说,这不是也没有筝吗?何必又瞪我。”墨菊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哈哈,若岩姑娘果然与众不同,连身边的丫头都这么伶牙俐齿的。”刘倍笑得更开心了。
“刘大哥,咳咳,我还是叫图欲吧。““刘大哥”一出口,她立刻想起了豫剧《花木兰》那经典唱段,怕自己万一再用“唱”的,于是连忙改口。“图欲,让你见笑了,墨菊从小跟着我,我从来不把她当丫头看。”她还是不习惯叫什么兄什么的,看来自己这现代带来的“毛病”,还真的很难改。
“能看得出来,若岩姑娘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刘倍由衷的赞美,立刻让乌若岩觉得非常舒服,没办法,虚荣心嘛,每个女人都有。
乌若岩只顾着有点儿沾沾自喜的小小得意,她一得意智商就降低,根本没注意到,李冷和刘德谨,几乎是同时的眼光一闪,又都迅速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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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这就穿了?我的银行里的钱,我刚买的苹果,我…我都还没来得及用,怎么就穿了。虽然喜欢看穿越文,但还没想到这种情况会发生在我身上。
好吧,既然老天选择了我就让我混出个名堂来!
魔教……魔教又怎么了?哼哼…我顾小茉就专泡魔教教主的。
20.杀气
正当乌若岩想在自己的思维里小小得意一下时,一直没说话的刘德谨忽然开口。
“大哥,何不把筝拿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这位若岩小姐的琴艺。”
恩恩,声音倒是很有磁性,很深沉,只是乌若岩怎么觉得,这“若岩小姐”四个字,听着就不如人家刘倍的“若岩姑娘”舒服呢。
“好啊。”刘倍爽快地说,很快从内室里取出了古筝。乌若岩看了李冷一眼,李冷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却在她坐到古筝面前时,拿出了他的横笛。
“我剑,划破长空,爱与恨情难独钟,我刀,何去何从,是与非动也不动……”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歌声,比二十一世纪的强多了。而更让她惊奇的是,只是这两句出口,刘倍的琴声已经跟了上来。如果说李冷是因为听多了她弹古筝而会吹奏《刀剑如梦》和《沧海一声笑》,那么这个刘倍,简直就是个天才。乌若岩不仅对刘倍挑了挑眉毛,赞叹和佩服之意溢于言表。
一曲终了,刘倍显然意犹未尽,又拿出纸笔,让她把“词”写了下来,她一高兴,就顺便把《沧海一声笑》的歌词也写了下来。
“若岩姑娘的字,真可以跟书法大家相媲美了。”刘倍说。“只觉得姑娘行事与众不同,没想到还是个才女。”
“你说笑了,我不过就这么两样的东西可以勉强拿出手,才女可不敢当,也不图那个虚名。”乌若岩的谦虚倒是由衷的,不过也很满意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白白地浪费时光,确实把字练得更好了,至于古筝嘛,她也跟着玄清道长,又学了不少,也算小有进步吧。
乌若岩以为自己这么说,却不小心露出一丝对自己还算满意的神情,李冷一定会讥讽自己点儿什么,可是很奇怪,李冷却一直神态自若,乌若岩不禁又撇嘴,没想到这个李冷,在人多的时候还真能装出一份君子风度来。
“若岩,不如再把这首也合奏一下。”刘倍看过《沧海一声笑》的歌词,立刻提议,很自然地,把“姑娘”两个字也去掉了。她也不以为意,在她的观念里,这样的称呼很正常。
“好呀。”她立刻回答。“不过这曲我可唱不来,只合奏吧。”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李冷,立刻知道他没有要“表演”的意思,虽然在道士山,他和她,还有玄清道长和墨菊,已经“合唱”了不知道多少遍。
墨菊本来很热切地看着乌若岩和李冷,这小丫头本来以为这次有她的事了,却听到小姐这么说,立刻知道是小姐明白公子不喜欢唱,就决定不唱了,不禁有点儿小小的失望,但也是一闪即过、毫无怨言的失望。
感到刘德谨的目光刀子一样从自己脸上划过,只是一瞬间,却让墨菊又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寒意矿仙。
从客栈出来,已是二更,虽然街上还是人来人往,灯火辉煌,四个人却都没有了闲逛的心情。
乌若岩是有点儿兴奋,也有点儿疑惑,还有点儿累,因为她和刘倍又合奏了几首曲子。这后面的几首,李冷并没有参与,只是在一旁欣赏,偶尔,还跟乌若鱼一起,和那个刘德谨,偶尔说上一两句话。
“小姐,你今天晚上好高兴哦。”墨菊说,想说一下那个名叫刘德谨的给自己的感觉,却不知道怎么说起。
“还好,就是手感觉有点儿酸。”她说。看到墨菊脸色有点儿不太好,正要询问,却听到李冷的轻轻的狠狠的又冷冷的声音。“何止手有点儿酸,你的眼睛也应该有点儿酸。”
她悄悄地笑,知道李冷在讥讽她和刘倍彼此欣赏的目光。不过,李冷这话不仅不让她生气,反倒让她莫名其妙的觉得很舒服,李冷这种常常因为一点儿小细节就会出现的嫉妒和醋意,对她来说,是爱情里最好的调剂,只会让她觉得更美好。她忘记曾经听谁说过,一个人是否对另一个人心存爱意,就看在对方吃醋的时候,你是享受还是反感。看来,真的很有道理。因此,她并不急着去反驳李冷,而是问墨菊。
“墨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墨菊蹙眉。“就是那个刘德谨,他……”墨菊摇摇头,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
“刘德谨怎么了?”她有点儿纳闷。她知道今晚李冷一定是有什么意图,或者发现了什么异样,才会应邀去刘倍他们住的客栈,但究竟是什么呢?李冷不说,她也不知道,她能看出的只是刘倍和刘德谨一定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其他的,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当然不知道怎么了,你的眼睛哪还有功夫注意到刘德谨。”墨菊小声地嘟囔,那腔调非常可恨地像极了李冷。乌若岩撇撇嘴,没有说话。只是很奇怪自己曾经特别地偷偷地学过李冷的语气,为什么却总是学不来呢,看来在很多事情上,自己的确不如墨菊聪明。
“杀气。”李冷简单地说。
墨菊立刻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是杀气,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他看人的眼神,就是带着杀气。”
“真的真的?”乌若岩有点儿好奇,有点儿兴奋,又有点儿遗憾。“杀气是什么样儿的?怎么我就没有感觉到?”
“哼。”李冷没有搭理她,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立刻盯着李冷。“哼什么哼!你以为你哼一下就有杀气了?还是也想说我,根本没功夫注意刘德谨?”
“知道就好。”
“哼!”她也哼了一声。“懒得理你。”转过神拉墨菊的手。“墨菊,是不是只有高手才能感觉到别人的杀气?那个刘德谨的杀气是不是很明显?他会不会是个杀手?不像啊。”
“不会。他的杀气并不明显,如果明显,在他接近我的时候,我就应该能感觉得到。”墨菊说,看样子并不否认自己算是个高手。乌若岩又在心里笑,墨菊现在,可是自信多了。
“那那,他们会是干什么的呢?”这一次,她却是在问李冷。
李冷不回答她,只是跟乌若鱼对视了一眼。
乌若鱼当然明白李冷的疑虑,因为,他也有同样的疑惑。
不过,让他疑惑的不仅仅是刘家兄弟的身份,还有,关于李冷和妹妹的。他一直在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和李冷之间,存在某种让他说不清楚的情愫。
21.不速之客
乌若鱼和李冷回到乌府,跟大家究竟说了些什么,乌若岩并不知情,更不知道李冷跟大瞻铎,有了什么共同的秘密。她只知道第二天,当他们四人到达道士山之后,大瞻铎和李冷就神秘地失踪了。虽然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大家不让她知晓太多是为了保护,但还是有些闷闷的。
没有李冷一起练“生死与共”的日子,对于乌若岩来说变得有些异样,尽管每天依然跟墨菊一起练功,还要跟着师父学习琴艺,没事儿的时候依然写写字,写完之后自我欣赏一番,但是,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而师父这一次居然没有出去云游,乌若岩想,也许是因为大瞻铎和李冷不在,师父不放心她和墨菊两个女孩子留在山上。
这天晚上,吃过饭后,她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筝,一边等待收拾好餐具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墨菊回来。她是从来不用担心墨菊会在山里丢掉,墨菊对这座山的熟悉程度,也是她所望尘莫及。
“小姐小姐。”墨菊人还未到,声音先到,她不仅笑了一下,没有李冷的日子,墨菊的语气是越来越像她自己,而不是“李冷体”了。“小姐,道长让我来叫你过去一下,来了来了……”
“谁来了?”她好笑地看着墨菊。墨菊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这时候的墨菊,真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不像一个“武林高手”。笑过之后她也有点儿郁闷,不知道自己有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但是,她却真的发现,自己穿越到这渤海国,不仅仅是生理年龄变小了,连心理年龄,也没什么长进,有时候,还不如墨菊这个在她眼里还是“小女孩”的人。
“师兄!你的师兄!居然是,是那个刘图欲。”
“啊?”她楞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真的?他一个人来的?那个杀气很重的刘德谨呢?”
“就他一个人。”墨菊说,跟着她走出房间,来到玄清道长那里。
“师父。”她在门外叫。
“岩儿,进来吧。”玄清道长说。
她一眼就看到了刘倍,后者依然是满面春风的笑容,见她看他,立刻很高兴地开口。
“若岩,好久不见天运全文阅读。”
“好久不见。”她说,转向玄清道长。“师父,这位就是我的师兄?”
玄清道长微微颔首,对乌若岩和刘倍居然相识一事,并没表现出意外,但是,乌若岩还是觉得,师父对于师兄的到来,并不是很高兴,双眉微蹙,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联想到师父只是在她拜师那天提了一下下她还有个师兄,就再也没提起过,而且,最近也没听师父说过师兄会来,看来,这位师兄,对师父来说,还是位“不速之客”呢!
尽管这么想,她还是对刘倍笑笑施礼。“师兄。”
“岩儿,你师兄远道而来,我们总要尽地主之意,这几天,你跟墨菊就不必练功了,陪着你师兄,在山里转转罢。”
“好的,师父。”她答应着,纯粹是直觉,师父对这位师兄,貌似有防范之心……
仅仅三五天的功夫,乌若岩就发现,这位刘倍刘图欲,她的唯一的同门师兄,还真的是个厉害角色,琴、棋、书、画几乎无所不能,还懂得医术,简直就是师父的翻版,是得了师父真传的名符其实的高徒,而且她认真的用心的观察了几天,也没觉得师兄是一个心怀叵测城府极深的人,只是不明白师父为何对他如此冷淡。
当然,虽然这么想,她还是谨遵师命,从未跟墨菊在练过一次武功,倒是经常见识到刘倍的功夫,即使学得不够到家,乌若岩也能看出来,师兄的武功,跟自己、墨菊、李冷所学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路数,难道师父,还有别的功夫未传授给他?又或者,师父只传给了刘倍“文”,却未传“武”,刘倍的武功,是得另一位师父所传?
鉴于对自己的智商和识人能力并没什么十分的信心和把握,她关于师兄的观察和想象,也仅限于此,好在刘倍并不对她和墨菊不露出任何功夫而介意,也没故意制造什么风波插曲,让她们不小心显露武功什么的,她就把师父对师兄的冷淡,视为误会,也许,慢慢就好了。
由于天气还很冷,三个人基本是在室内,弹弹琴写写字画点儿画什么的,这一天,乌若岩和刘倍又在琴筝合奏,墨菊本来是在一旁倾听的,但临时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事情,大概是她分内的什么“工作”没有做好之类的,就出去了,乌若岩也没有在意,这丫头虽然聪明,武功也比自己高,但做起其他事儿来,总是有点儿丢三落四的,倒真的跟自己很对脾气。
两个人正在合奏的曲子是经典名曲《高山流水》,这个,还是在拜师后,跟着玄清道长学的。而关于“伯牙绝弦”的故事,也是听玄清道长讲的。
说实话,她对“知音”二字并没什么概念,也许,只有在她读初中的时候,青春期还没过的时候,感叹过“知己能几人”什么的,但很快就忘记了。现代人的生活节奏总是相对紧张,没有太多的闲情逸致去想关于“知音难觅”的问题。现在,弹着这首曲子,她忽然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实在是一般人难以达到的境界啊!
兴致正浓,却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她有些迷茫,却看到墨菊急匆匆走了进来。
“小姐,道长那边有打斗的声音,我去看看,你在屋子里不要出去。”墨菊飞快地说。
“我也去。”她立刻起身。
“不要。”墨菊边说着已经出去。“刘公子,麻烦你照顾小姐。”
乌若岩想也没想,就跟着向门口走,却被刘倍拦住,等不及刘倍说话,她就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却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刘倍出手太快,她也是毫无防人之心,就这样在转瞬之间,被点了京门丨穴。
“你……”她瞪着刘倍。
“抱歉,若岩,你在屋子里呆着,我去看看,不会有事的,放心。”刘倍说完,身形一转,就不见了。
22.野心
乌若岩这个气啊,没想到自己不但没有机会展示一下自己所学的功夫,还这么轻易地,就被人点了丨穴道。这个刘倍,他不知道不能轻易地点女孩子丨穴吗,这这万一进来个色狼或敌人什么的,此刻她还不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不就是在被点了丨穴道之后,让那个尹志平给……
气归气,她却知道,自己是不能随便运功的,这点丨穴之数,虽然她学得不精,却知道是利用“气”阻塞静脉运行的功夫,要解丨穴需要“冲”或推宫过血,所以一般不是高手,自己是解不开丨穴道的,即便是高手,也需要时间。
无奈,只好听着外面的声音,貌似有很多人,不知道师父师兄和墨菊能不能应付,唉唉如果李冷在就好了,她觉得,“生死与共”他们已经练得很好了。
外面的声音很快消失了,乌若岩正在心怀忐忑地想是谁们打败了谁们,推门而入的,是李冷、大瞻铎和刘倍。
“墨菊呢?师父怎么样了。”还没有被解开丨穴道,她就着急地问。
“墨菊在和道长清理外面的人。”李冷说,一边给她解丨穴。“若岩,你没事吧。‘
“有事儿,当然有事儿。”她气鼓鼓地看着刘倍。“师兄,你凭什么点我的丨穴,万一现在进来的不是你们,而是坏人,后果不堪设想你知道吗?还有,你们都在外面,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当旁观者,不对,是旁听者。”
“抱歉,我也是一时情急。听墨菊说不让你出去,要我保护你,又急于想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抱歉啊若岩。”刘倍笑眯眯地,一副“为了你好”的可恶模样。
“哼。”她不依不饶。“说得好听。你最好告诉我,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才到道士山三五天的功夫,就会有人来夜袭呢?”
“若岩。”李冷和大瞻铎同时开口。乌若岩看了他们一眼,立刻知道自己的揣测不无道理,但显然李冷和大瞻铎不想现在提这件事情。她适时转移了话题。“哼哼,改天我再报这点丨穴之仇!师兄,我们去帮师父和墨菊清理吧。”
乌若岩还真的吓了一跳,没想到外面横七竖八的,居然躺着十几个人,而李凌,居然也在,并已经跟玄清道长和墨菊检查过了,没有一个活口,有好几个,都是受了重伤服毒自杀的。乌若岩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这么多尸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还好吧,你。”李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冯妍妍。
她点点头,看着大瞻铎、李凌和刘倍正将尸体搬运到远处,悄声问。“这几天,看出来什么没有?这几个人,真的跟师兄有关吗?”
“也许。于野大哥和若鱼已经带人去了扶余,还没回来。”李冷说完,立刻放开她,前去帮忙,一边跟墨菊说。“墨菊,照顾若岩。”
乌若岩为之气结地盯着李冷的背影,就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自觉地,把她当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人。
很快,几个人就将尸体清理干净,大家一起来到玄清道长的屋子,屋子里明显也有打斗过的痕迹,墨菊和乌若岩简单打扫了一下天运。
玄清道长看了看刘倍,并不避讳其他人。
“倍儿,说说吧,今晚是怎么回事?”
“师父。”刘倍一双剑眉微蹙了一下。“是德谨吗?”
“除了他,还会有谁。”玄清一脸疲倦。“好了,去休息吧。冷儿和岩儿留下。”
待几个人相继离开房间,乌若岩和李冷互相看了一眼。
“师父。”乌若岩问道。“今晚的人,真的是师兄的弟弟派来的?他们是什么人?”
“岩儿,冷儿,你们的剑法练到哪一层了?”玄清道长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询问起“生死与共”进展。
“第七层。”李冷回答。
“监视和跟踪的事情,还是交给军中的人去做吧,冷儿,从明天开始,你留在山上继续练功。至于倍儿,今天的事,他应该不清楚。不过……”玄清道长沉吟着。“练功的事情,还是放在二更以后,白天,就跟倍儿一起弹弹琴吧。”
“师父……”乌若岩觉得,自己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玄清道长摇摇头。“岩儿,该告诉你的时候,为师自然会说,现在,去休息吧,明晚开始练功。另外,不要叫铎儿王爷,还是叫名字。”
“好的,师父。”她答应着,和李冷一起退了出来,刚出门口,就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冷一眼,李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长为了保护他的身份!即使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改称呼,也不用如此得意。”
她瞪了他一眼。
“我就是很得意,你把我怎么样?”
与此同时,在渤海国龙泉府最大的客栈里面,刚刚听完萧厉报告的耶律德光,半眯着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自己派去道士山的十五名杀手,居然只回来了萧厉一个,而且,还是在萧厉没有出手,只是悄悄躲在暗处观察的情况下,看来,自己真的小瞧了玄清那老道。
萧厉还报说,李冷和另外两个人,是忽然出现的。看来,自己也小瞧了渤海人的智慧和防范之心,想必是李冷他们一路跟踪杀手们到达道士山的,这么说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尽在李冷等人的掌握之中了!
大哥耶律倍会出手相助,耶律德光倒是一点儿也不奇怪,耶律倍从小师从玄清,对这位师父很是崇拜,只是最近在关于渤海国的问题上,师徒两个产生了分歧和隔阂而已。如果有一天,身为太子深受汉文化影响的大哥继承皇位,难保玄清道士,不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因此,无论是关乎渤海国还是关乎皇位,对于他来说,玄清都是一个障碍,很大很大的障碍。
可是现在,第一次刺杀行动已经失败了,还会让道士山的几个人从此心存戒意,而且,自己避开大哥悄悄从契丹带过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耶律德光的目光从眼前的一个个名字上扫过,最后,落到了“乌若岩”三个字上。
萧厉说,乌若岩是今晚唯一一个没有出手的人,而且,还隐隐听到墨菊让耶律倍保护小姐和李冷让墨菊照顾乌若岩的话,更重要的是,即使在刀剑相刃之间,耶律倍、李冷,跟李冷同时出现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人,还有那个丫头墨菊的身形,都或远或近地保护着那个房间,如若不是对乌若岩的关心牵绊了心神,凭几个人的功夫,又怎么会让萧厉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全身而退?
耶律德光冷笑,看来,这个乌若岩,还真的是个重要人物呢!想起那晚自以为聪明却所有的小动作都没逃过自己眼睛的那个小女子,耶律德光眯着的眼睛和上挑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找个机会,自己要亲自会会这个乌小姐。
23.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即使侧着头,即使不看他,即使正在和刘倍惺惺相惜地对视,她也能感觉到,李冷那冷冷的又几乎冒火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和刘倍。乌若岩在心里偷笑,继续跟刘倍琴筝合奏,在白天陪师兄弹弹琴什么的,是师父的叮嘱,师命难违啊。
从前几天的闲聊中,乌若岩知道,这个刘倍,跟李凌同龄,今年也是二十二岁,而他的弟弟刘德谨,则比李冷大一岁,今年十九岁。十九岁,在二十一世纪应该还是高中生或大学里的新鲜人,而刘德谨,居然已经是十几个杀手来夜袭道士山的主谋,她再次感叹,古人不可小觑啊!
“师兄,你就只有德谨一个弟弟吗?”一曲终了,她忽然问。
“德谨是我的二弟,我还有一个三弟,今年十岁。”刘倍微笑着回答。乌若岩再看了一眼刘倍,后者的笑容里看不出一丝虚伪,难道,他真的只是想来看看师父?
“那,昨晚的杀手,真的是你的弟弟派来的吗?”在心里犹豫了好久,她还是问了出来,貌似不经意地看了下李冷,见李冷并没有露出阻止的意思,就大胆接着问了下去。“他是来刺杀谁的?师父,还是……你?”
即使再对自己的智商有所怀疑,她也能看出,刘倍的面色一沉,似乎她的话也说出了他心底的疑惑。
“图欲兄,这幅《骑射图》,是你画的?”李冷开口。乌若岩的问题虽然他也很关心,但思及大哥李凌也许这几天就会带来乌家兄弟传回的消息,他还是决定,尽量不让若岩卷到这些事情中来,虽然这个小东西看起来满脸都是好奇心。
最让李冷不能容忍的,是她对刘倍总是一副欣赏中带着些许钦佩的模样,每次看到她看刘倍的目光,他就有要冲上去教训她的冲动,更可恨的,是那小丫头看出他的不快,却在心底偷笑。
“闲暇之笔,李兄弟见笑。”刘倍站起身来,走到李冷身边,跟李冷一起欣赏自己的画作。偶尔扫了一下乌若岩,正看到她在开心而揶揄地,冲李冷的后背在笑。刘倍摇摇头,也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接近三更,乌若岩听到李冷轻敲窗棂的声音,起身看了下墨菊,小丫头睡得正沉,她走出门外,却看到师父,也跟李冷在一起。
“跟我来。”玄清道长轻声说,径自走去。
她和李冷跟在后面,即便是不认识路,她也知道,师父带他们走的,不是通往他们日常练功的地方的路重生之炮灰九福晋。
此后的每一个深夜,玄清道长都会带他们到一个新的、相对隐秘的地方修习“生死与共”。
白天,乌若岩依旧是跟刘倍弹弹琴,或是写写字,偶尔,刘倍也跟李冷或大瞻铎下棋,对于围棋,乌若岩是一窍不通的,而且有时候居然一下就是好几个时辰,她就很没耐心看,每当这时,她就会让墨菊带着她去山里转转,心里却忽然想,自己在原来的“乌若岩”七岁的时候来到这里,和李冷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吧,但,墨菊跟李冷也一样啊!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旦出现,就开始挥之不去,于是,在刘倍告辞离开道士山,她和李冷单独见面的机会多了以后,她就忍不住,拉着李冷来问。
“你说,我和墨菊,谁比较漂亮?”她斜睨着李冷,一副诱敌出动的架势。
“不相上下。”李冷不假思索地说。
她撇嘴,她也承认,墨菊那小丫头,的确是个美人胚子,眉目清朗,眼神灵动,除了说话的腔调有时候像极了李冷这一点儿有些可恶之外,还是很俏皮可爱的。
“那,你说,我和墨菊,谁比较聪明?”她又问。
“墨菊。”李冷稍微想了一下,回答。
她瞪眼,这家伙就不能不说实话吗,是,她也觉得在大多数时候,在很多方面,墨菊都比她聪明,可是,自己也有许多地方,稍微比墨菊强那么一点点吧。他他……她开始生气。
“是不是你觉得,墨菊其实也很可爱啊?”她的声音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李冷看看她,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你……”她这个气呀,本来以为他会“情人眼里出西施”地只看到自己的优点,然后再说些诸如“我的眼睛看不到别人的美”之类的甜言蜜语,没想到这人一点儿不解风情,居然还思考的那么认真,而在很认真地思考之后,居然还点头。她就开始蛮不讲理了。
“哼,你是不是喜欢的是墨菊啊?但觉得她是个丫头,配不上你公子爷的身份,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找个既不聪明又不可爱的凑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舞动的唇瓣倏地被他的唇紧紧地锁住,带着点儿惩罚的意味,他的吻有些恶狠狠的,她觉得自己又心跳加快了,又不能呼吸了,又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慢慢地,他的吻逐渐缓和下来,没有了霸道的惩罚,却温柔的让人心疼。然后,他将唇滑向她的耳畔。
“你说过,你从没有把墨菊当丫头看。”他的声音低沉。
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欢愉充得满满的,她听懂了他的话,他是在告诉她,她从未把墨菊当丫头看,那么他,也跟她一样,把墨菊当成一个跟她一样的、平等的个体,也就是在跟她解释,他的心里,没有墨菊,只有她一个。
唉唉,她满足的叹息着,却又忍不住在心底有点儿恨恨地想,这个家伙,让他说点儿好听的话,怎么就那么难呢?不过不过,自己是明明知道他的心还偏偏要缠着他乱问,也的确有点儿无理取闹。
她正很认真地在心里做批评和自我批评,却没注意到李冷已经慢慢放开了她,慢慢地转过身去。于是,她又听到李冷那标志性的低低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难怪古圣贤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啊,你……”她追过去打他,可是,她的小拳头还没有打到李冷身上,整个人已经被李冷拎到怀里,紧紧捆住。李冷很高,也不像从前那么清瘦了,而小巧的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却是那么契合,似乎他的怀抱,就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24.身份
就在刘倍离开道士山的第三天,李凌来了。
李凌是和乌若鱼结伴来到的道士山。乌若鱼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看来,他是没顾得上休息,就跟李凌来到了道士山。
“若鱼,你回来了。”
李冷看着乌若鱼,眼中写满了询问。
乌若鱼并不是第一次上山,从前的时候,他也会偶尔跟着送日常所需的马车,来山上呆一天半日,对道士山虽然不是那么熟悉,但也不是生客。
“他们前天深夜已经分两路离开了客栈。”乌若鱼双眉紧锁。“哥哥派去跟踪刘倍的人回来了,他和他的两个随从马不停蹄,一路向西而去。派去跟踪刘德谨的,一个也没有回来。”
“不会回来了符女。”大瞻铎说。
李凌和乌若鱼点头。
“那,他们是什么人?”乌若岩忍不住问、
“是契丹人,具体身份还不清楚。”李凌说。
“啊!”墨菊叫了一声。“那,道长,道长他……”
李冷四人对视了一下。
“师父他怎么了?”乌若岩不解地看着几个人,随即明白,墨菊的意思,是师父会不会是契丹人。可是,是不是契丹人又能怎么样?
她看着几个人,显然,他们都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她立刻开口。
“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渤海人,契丹人,有什么区别吗?干嘛一定要分得那么清楚。况且,李将军不是跟师父很熟么?”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问下道长。”大瞻铎深思地说。
乌若岩看看李冷,见他正安慰地看着自己,知道李冷明白她的心。在心里,她的确有些为替师父难过,而且,她也真的不在乎师父是什么地方的人。但是,其他人好像都很在意这个问题。
于是,乌若鱼和墨菊留下,她跟着李冷,李凌,大瞻铎,来到玄清道长门口。
“你们来了,进来吧。”
“师……师父。”乌若岩低着头,不敢看师父的脸。对师父的身份的疑惑,只是李凌大瞻铎他们的事儿,对于她来说,是无所谓的。但是,跟着他们到了师父面前,她还是觉得别扭,不是对师父可能的身份别扭,而是大家对师父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