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恋之倾城传说

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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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

    同时目瞪口呆的还有那些契丹武士,他们这几天,几乎天天看到这个元帅似乎很重视的小女子围着那些花木绕来绕去,虽然也看出她有些内功,但却没有想到,从接过她身边的人递给她的剑的那一刻起,她的平和与安静,会忽然变得这么凌厉。

    看到同伴们死的死,伤的伤,遍地都是被丢弃的刀和矛,他们都有些不敢贸然靠近。

    “去后院,有人接应。”李冷低声告诉乌若岩,与此同时,玄清道长、林凡、乌若鱼、墨菊,以及十几个蒙面相助之人,都聚到了一起。

    乌若岩这才知道,原来这元帅府还有后院,后院很大,看着要比她上次逃跑时见过的前面那个院落还大,如若不是跟大家走在一起,乌若岩决定自己能找到门的可能性几近为零。

    “在西侧偏门。”林凡说。

    原来还不止一个门。乌若岩忍不住想。也许前院也不止一个门,如果当初自己不是太匆促,能找到其他的门,也许就不会正巧遇到耶律德光了。希望这一次一切顺利,不会那么巧。

    耶律德光和那些人是怎么出现的,乌若岩一点儿也不知道。她立刻紧张起来的心绪让她几乎没有时间去痛恨自己的“乌鸦念”,别人都是乌鸦嘴,她却只是想一想而已,根本就没有说出来啊!

    “哈哈!本帅还真是低估了你们了!”耶律德光虽然大笑着,却让乌若岩觉得浑身冰冷,更让她冰冷的是后院的墙上、屋檐上,站满了手持弓箭,严阵以待的契丹士兵,还有她面前不远处,被几个士兵用刀挟持着、被捆绑着的耶律飞雪、萧执和宛如。

    耶律德光的眼睛一直盯着乌若岩,她见到耶律飞雪等人时眼中闪过的阴影,丝毫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和姐姐大人同居的日子最新章节。

    “乌若岩,你再看看身后。”耶律德光不怀好意地提醒。

    乌若岩回头,看见耶律朗等人,将同样被绑起来的萧芜和影儿推搡过来。

    萧执居然不是跟萧芜她们在一起,而是跟耶律飞雪和宛如一块儿,看来,耶律德光之所以能及时赶来,是萧执去报的信。乌若岩心里暗暗思忖。

    “乌若岩。”耶律德光终于抹去脸上的笑,脸色一沉。“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她们死,要么,你留下。”

    乌若岩怒视着耶律德光,真是没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居然用他自己的手下来要挟她!眼眸一转,看到押着耶律飞雪的人,居然是萧厉,乌若岩不禁暗暗冷笑。耳边,想起萧芜的声音。

    “耶律飞雪,以你的身份,你以为真的能嫁给萧厉吗?”

    “她们都是你的属下,要杀要剐随你。”乌若岩开口,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晰,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你以为你真的很高明吗?我难道会相信,堂堂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会用自己手下的生死去威胁敌人?你就不担心,你的其他属下,为此寒心?”

    “哈!”耶律德光一声怪笑。“乌若岩,看来,我小瞧你了。萧厉,让飞雪她们去休息。”说这些的时候,耶律德光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乌若岩。

    萧厉应着,示意士兵们给耶律飞雪等人松绑,然后带她们离开,自己却和已经来到耶律德光身边的耶律朗,站在耶律德光左右。

    只有萧厉知道,此次元帅虽然让他安排了弓箭手,但弓箭手带的箭,都是没有毒的,除非正好射中要害或是身中数箭流血过多,否则,是轻易不会死人的。

    此刻的萧厉,已经完全懂得了耶律德光的意图,而不似上次那般迷茫。但是,仍然有些不解,这个乌若岩,尽管是个美人,但也并非惊人之貌,而元帅,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想着那些曾经驻留在元帅帐中的俘虏,哪一个没有沉鱼落雁之貌?但即便是那些倾国之姿,也都是第二天就被元帅赏给了手下的兵士,充当了军妓。女人在元帅心里,从来就什么都不是,尤其是敌国的女人。

    可是,为了这个乌若岩,元帅却一而再地作出让他惊奇的举动,且不说上回那么容易就放掉玄清道长他们,只说这满院子的花朵,也足以让稍微了解元帅的人惊讶。

    乌若岩看着耶律飞雪等人安然离开,自嘲地一笑。还好,自己还不算笨,看穿了耶律德光作为契丹的天下兵马大元帅,虽然在小范围内,可以随手就杀了一个侍女,但,一定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杀忠心耿耿的手下。否则,只要自己稍微一心软,就会上演一次真人版的“农夫和蛇”。

    看来,要时时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忘了,耶律飞雪她们,是耶律德光的手下。

    知道耶律德光仍然在注视着这边,乌若岩尽量让自己不去开口。她看到李冷和师父他们都在环视周围的弓箭手,也抬眼瞄了一圈。人数不是很多,估计是耶律德光现从营帐那把调拨过来的,又不想弄的声势太大。

    很快,几个人的目光收回,然后暗暗互相点头。乌若岩看了一眼李冷,用眼角扫了一下耶律德光的位置,李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就在乌若岩和李冷飞身而起的同时,周围的箭,也齐刷刷而来。玄清道长等人立刻挥舞手中的兵器。乌若岩只听见耳边都是箭被击落的声音,却无暇去看,她和李冷顾不得用剑影护住自身,而是向耶律德光刺去。

    “元帅,小心。”随着萧厉和耶律朗的轻喊,有人应声而倒,同时,乌若岩感觉到自己的左肩一麻,紧接着是刺骨的疼痛。

    71.受伤(2)

    “若岩。”李冷立刻伸出手臂,将乌若岩揽在怀中,原地转了一圈,另一只手上的剑,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放我下来。”乌若岩说。“不然会让你分神。”

    “你不要说话,我就不会分神。”李冷说。“扔了剑,封住左肩的丨穴道,以免箭头有毒。”

    乌若岩答应了一声“好”,按照李冷说的去做。

    “边战边撤。”玄清道长开口。“此地不宜久留。”话音刚落,几个人却发现,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玄清道长环视了一下,耶律倍的手下,几乎无人幸免,都死在乱箭之下。玄清道长在心里叹息了一下,立刻去查看乌若岩的伤势。

    “岩儿,你怎么样?”

    “师父,我没事儿。”乌若岩虽然这么说,但却疼得脸色有些苍白。

    “好在箭没有毒。”玄清道长说着,迅速地拔下乌若岩肩上的剑,虽然箭伤的不深,但依然血流如注。李冷连忙接过玄清道长递过来的小药瓶,无法清理,只能大概的洒在乌若岩的伤口上,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给乌若岩简单包扎一下。

    乌若岩紧咬着嘴唇,心想这师父也忒狠了点儿,不过,她也明白师父的意思,万一一会儿再打起来,自己不可能完全保持静止状态,恐怕这箭在自己体内,不小心再次伤到自己。

    林凡、乌若鱼和墨菊警觉地分散在周围,与虎视眈眈的契丹士兵们对峙。

    “他们为什么停了下来?”乌若岩觉得自己的冷汗都下来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受伤,而且临阵包扎的这么仓促。“是不是耶律德光已经死了?”

    “让你失望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乌若岩抬眼去看,是耶律德光,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之下,已经渐渐逼近。

    “让你失望了,我还好好的。”耶律德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耶律德光手下的侍卫,都没有动手,但都紧紧地跟在耶律德光左右,瞪视着几个人。乌若岩扫了一眼,萧厉还在,却少了耶律朗。

    耶律德光的眼睛发红,透着骇人的光芒。他不是没有想到,乌若岩跟他的敌对,可是,当看到乌若岩和李冷的剑直奔他而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全身的血液往头上涌,脑中轰然一响,人立刻被一种无边的愤怒包围。如果不是耶律朗反应极快,替他挡住了那一剑,此刻,倒在血泊之中的,就是自己了。

    萧厉的眼里也充着血。

    他和耶律朗,从小就跟在耶律德光身边,虽然长大后职务不同,他跟着耶律德光四处征战,而耶律朗则负责元帅府的一切,从而见面的机会很少,但却一直亲如兄弟。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耶律朗死在了自己面前,都没来得及招架一下。而让耶律朗惨死的,居然是这个让元帅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的女人无限之黑暗势力崛起。更可恨的是,这个元帅心里最不肯伤到的女人,居然还想杀了元帅。

    萧厉觉得此刻自己恨死了这个叫乌若岩的女人,只要元帅一声令下,他一定让这个女人和她的这些同伴,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元帅却却在看到受伤的人是乌若岩的时候,就马上让他传令下去,停止放箭!

    耶律德光死死盯着被李冷呵护在怀中的乌若岩,她从问了那句他是不是死了之后,就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的肩头虽然包扎了,依然有血迹透出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无力地低垂着,双眉微蹙,轻轻咬着嘴唇,一副很痛苦的模样。耶律德光忽然不知道她的痛苦,是因为她的伤,还是因为没能杀掉自己。这想法更加让他的怒火中烧,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快被自己的怒火化为灰烬。

    萧厉看着耶律德光一步步向后退着,脸色,并不比那个受伤的乌若岩好多少。也许,此刻,只有他这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人,才能了解他心里的愤怒和不甘、悲哀和失落。他一直在他身后,跟他一步步倒退,一直退到弓箭手的包围之外,然后,听到他从嘴里,狠狠地吐出了两个字。

    “放——箭。”

    “元帅。”萧厉本来恨极了乌若岩,心里正巴望着耶律德光下令,可是,这一刻,看着耶律德光的脸色,他反而有些犹豫了。“如若,再伤到乌……她就危险了。”

    “她死不了。”耶律德光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寒气逼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个残忍而冷酷的毒笑。“你没有看到,有那么多人细心地护着她?放心,死的,一定不会是她。”

    “是,元帅。”萧厉应着,慢慢举起手,狠狠地落下去。

    “小心。”林凡叫了一声,玄清道长立刻站了起来,李冷也一下子抱起乌若岩。

    几个人紧紧地围在李冷身边,生怕飞来的箭再伤到乌若岩。尤其是李冷,他左手揽着乌若岩,右手挥舞长剑,去击落那些箭,虽然出招很快,只看到剑影翻飞,却无疑,为了能更多地保护乌若岩,难免露出破绽。

    耶律德光刚刚带回的弓箭手,人数是少了一些,只够两队人先后替换,但是,他在亲自带人赶来之前,早已经在营帐区做好了部署,此刻,又有后续的两队弓箭手,到达了元帅府。

    场上的箭,立刻增加了一倍。

    几个人边打边撤,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弓箭是远射武器,距离近了反而没有危险,于是,他们一边打,一边向原定的偏门撤退,那上面的围墙上虽然也有弓箭手,但只要杀那些人,就可以打开一个突破口。

    萧厉看了一眼耶律德光,耶律德光正专注地看着被乱箭包围的几个人,这几个人倒是十分的了得,已经快要接近西边的围墙,看来,他们是想从那里突围。

    耶律德光忽然飞身跃起,萧厉一怔,随即也跟着跃上屋檐。

    “拿箭来。”耶律德光命令。

    “是。”旁边的一个弓箭手,立刻把自己的弓递给了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半眯着眼睛,对着院子中的人又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紧紧跟着李冷,但是,那几个人一直都在李冷身边,即便李冷因为护着乌若岩,难免露出破绽,却依然很难射中他。看来,只有从其他人入手了。

    “元帅,用这个。”萧厉从自己身后的箭囊里拿出一支箭,递给耶律德光,同时,也接过一个士兵的弓,拉开了弓弦。

    眼看着李冷几个人已经飞上了围墙,耶律德光眯起眼睛,手中的箭,直直地射了出去。萧厉顺着他的方向,也射出了自己的箭。

    72.执着之毒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跃下墙头,却听到李冷和林凡齐喊了一声。

    “若鱼。“

    话音未落,乌若鱼觉得眼前一黑,就扑到在地。

    乌若鱼从小在宫里陪世子大光显练功读书,传授他们武功的师父,也是渤海国的贵族,年轻时曾经游历过中原,一身功夫也十分了得,因酷爱骑马,所有功夫中,又以长鞭最为擅长。大光显更爱用刀,因此,师父的一套鞭术,倒被乌若鱼学得了几分,只是师父毕竟年迈,年少时又患过顽疾,在乌若鱼十四岁那年,就已经离世。从此后,乌若鱼全靠师父留下的一本秘籍练功,虽然没有十分精进,但在大光显的几个贴身侍卫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那一日,他向大光显告了假,跟着马车去道士山,借口给山上送日常所需,实在是因为数月不见李冷和乌若岩,想去山上找他们玩耍一日,却不料刚刚踏上道士山,就遇到了正欲出山的玄清道长三人,一问之下,竟是妹妹乌若岩,被耶律德光的手下带走。

    乌若鱼立刻让阿德回家找机会悄悄告诉大哥乌若鸣,请大哥向世子告假,并叮嘱阿德一定让大哥无论如何先瞒住父母,安抚家人,不要一起前来。他自己,则跟着玄清道长他们,来到了西楼。

    刚刚在接近墙边时,正是乌若鱼舞动手中的长鞭,扫落几个契丹士兵手中的弓,给李冷几人制造了飞身上来的契机。

    乌若鱼是最后一个跃上墙头的,却正好看见一支箭,正对着刚刚杀了一个契丹弓箭手、回身抽剑的墨菊射来,乌若鱼想也没想,在箭划过墨菊发丝知己,将剑卷落,却不料自己的背后忽然一凉。

    知道自己是被箭射中,乌若鱼忙沉住气,跟大家一起跃下,没想到只是几步,就倒下了。

    “不好,此箭有毒。“玄清道长连忙点住乌若鱼的几处丨穴道。

    “二哥。“乌若岩叫了一声,从李冷怀中下来,几步奔到乌若鱼面前,正好看到乌若鱼一口血吐了出来,那血的颜色暗红,一看便是中毒所致。

    只这一刻工夫,耶律德光已经带着手下赶到门外,数十名弓箭手,重新整合在一起,就在几个人刚刚突围的墙头,箭已经拉满,随时待命,而另外一批人,则拦在几个人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乌若岩,他中的是元晟的独门剧毒,如若没有解药,不出半个时辰,毒就会浸入五脏六腑。”耶律德光嘴角的笑意愈发冷酷。“如果,你留下来,本帅立刻吩咐人给他解药。”

    “岩儿(若岩)。”玄清道长、林凡和乌若鱼同时叫道。

    “岩儿,不要上当。元晟素有‘毒魔’之称逼婚。”玄清道长说道。“其狠毒之处就在于,只制毒药,不配解药。”

    “毒魔配制的毒有上千种,用药复杂奇特,且从不记录制毒之方。传闻有说,当年他五岁的儿子不小心中了他制的毒,因一时不清楚毒的用药,他只能眼看着孩子子死在他的面前。”林凡接道。

    “有这样的经历,此人居然还继续制毒害人,当真是入了魔,竟是执迷不悟了。”李冷还是第一次听说“毒魔”,不禁感叹,人却早已来到乌若岩和乌若鱼身边,跟乌若岩一起扶着乌若鱼。

    乌若鱼尽管吃下玄清道长的回心丹,但脸色依然不好。李冷知道,玄清道长的回心丹虽是解毒之药,但却并非可解百毒,也许,对于号称“毒魔”的人所研制的剧毒而言,只是暂时可缓解毒在体内发作的时间。

    乌若岩的脸色依然苍白,是箭伤所致,更是因为看到二哥乌若鱼,被毒箭所伤,既心焦,又心痛。

    “师父,能不能先把二哥身上的箭拔出来?”乌若岩问。

    “不可。”玄清道长说。“这毒魔所制之毒,都是既伤血又伤气的,何况若鱼所中之箭,力道极深,如若莽撞拔出,恐怕……”

    玄清道长虽然没有说完,乌若岩却明白,师父的意思是,如若盲目拔下那支箭,恐怕二哥连半个时辰也挺不过去。眼看着二哥脸色越发乌黑,连嘴唇也变了颜色,乌若岩第一次知道了心如刀割的滋味。

    “诸位既然知道‘毒魔’,想必也一定知道‘医神’了。”耶律德光看着乌若岩。乌若岩的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模糊的相当狼狈,再也无暇去故作淡定,让他有种解了一时恨意的痛快。可是,乌若岩悲痛欲绝的神色,却让他的胸口,有一种时而冰冷时而滚烫的焦躁。

    “医神刘贺之?”林凡眼中一亮,随即有些迷茫。“要说这毒魔元晟,本是邪毒之人,能为耶律德光所用并不奇怪,这医神刘贺之,可是出了名的善人,怎么也会到了耶律德光手下?”

    “宰相韩延徽也是刚直不阿之人,却能被耶律阿保机所用,耶律德光既然能胜任契丹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一定不仅仅只是骁勇善战,心狠手辣,想来也深谙用人之道。”

    李冷的声音很轻,但是,还是被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动静的耶律德光听到了。

    “哈哈!”耶律德光笑了几声,是带着得意和讥讽的笑。“没想到李公子对我契丹的事情,知道的这么多!而且,倒是个识我之人,可惜了,你我偏偏是上天注定的敌人。”

    李冷微微一怔,饶是他多么冷静,心思剔透,能稍微看透一些人和事,但毕竟从小一直在道士山长大,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也没有在官场中历练过,甚至连军中都没有呆过,一年一度回家,也都是父慈母爱,兄友弟恭的和谐氛围,因此,对人与人之间的步步为营,虽然稍有了解,却没那么多城府。

    是听到耶律德光得意而讥讽的笑,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是给耶律德光透露了什么。

    玄清道长看了一眼李冷,并没有责怪李冷的口误。李冷虽然不是他正式的徒弟,但却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一个,如果说耶律倍是学到了他的一些功夫的精髓,琴、棋、书、画、医术,也包括些许武功,而李冷,则是受他影响最深的一个,是有些悟性和知觉的。只是这孩子周遭的环境相对单纯,有心智,而无心机,再加上看似冰冷、但其实一腔热血的性格,让他会对有些人,有些事,沉于执念,终究不能放开。

    其实就是自己,又何尝真正放开?

    “所谓上天注定,不过都是因为人心的执着。”玄清道长说着,直视着耶律德光。“耶律元帅,你想要的人,无非是贫道,我可以留下,请你放了他们。”

    (谢谢葱花、青春的香囊,谢谢所有支持风风的亲们)

    73.致命的弱点(1)

    乌若岩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和内心的悲痛,让她看起来有些虚弱,可是,她却十分了解和理解,此刻师父的举动。她扫视了一下周围,耶律德光的人还在,而这边,自己受伤,二哥命悬一线,如若耶律德光再次下令放箭,而那些箭上再喂了剧毒的话,恐怕今天的几个人,突围的可能性太小。

    “耶律德光,我留下,你马上找人给我二哥医治。”乌若岩说,却看也没看耶律德光一眼,眼睛只是盯着乌若鱼。

    “不,若岩……”乌若鱼伸出手来,乌若岩连忙蹲在乌若鱼身边,将自己的手递给乌若鱼。又想起自己刚刚穿越到乌家的时候,是乌若鱼拉着她手,带她在院子里玩儿,那时候她不明白父亲怎么会给他们兄妹三人取这样奇怪的名,是乌若鱼摇晃着小脑袋,给她背了《诗经》里的那首《鹤鸣》。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它山之石,可以为错。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b。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

    乌若岩的眼泪,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曾经多么不在乎她这个二哥,不在乎这个时空里本是她亲人的所有乌家的人,可是,她似乎刚刚想要去珍惜,她的二哥,却为了来契丹救她,被毒箭所伤。

    乌若鱼握着乌若岩的手,是那么无力,但是,他却一直不肯放下。

    “若岩,不要,不要留在耶律德光身边,我……我已经不行了……”乌若鱼的话断断续续,声音虚弱。“若岩,记着,虽然生难死易,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活着……”

    乌若岩泪如雨下,连连点头。

    “以后,父母那里,就只能你和大哥代我……代我……”乌若鱼的话没有说完,握着乌若岩的手,就慢慢垂了下去。

    “若鱼。”一直扶着乌若鱼的李冷叫。

    “二公子。”墨菊的眼泪,也一刻也没有停过,如若二公子没有为她卷落那支箭,恐怕这时候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若鱼。”林凡的眼泪,也终究是没能忍住。

    乌若岩的眼泪如决提之水,手却慌乱地摸索着,心中还心存一丝幻想,只要她再次握住二哥的手,只要她的手跟他握着,她的二哥就不会死。可是,她的手刚刚碰到乌若鱼已经垂下去的手,又嗖地抽了回来,她忽然很害怕,害怕二哥的手,忽然之间就变凉了。

    “若岩,若岩。”李冷轻声叫着。

    林凡看乌若岩的神情不对,连忙接过乌若鱼,示意李冷去抚慰乌若岩。

    “岩儿。”玄清道长神情肃穆,看着乌若岩。“若鱼他,已经去了。”

    乌若岩看看玄清道长,又看了看那李冷,再看了一下林凡和墨菊,他们都在关切地看着她,又都面目悲痛美女请留步最新章节。乌若岩终于又将目光落在了乌若鱼身上,大叫了一声。

    “二哥。”

    听到乌若岩凄厉的叫声,耶律德光觉得心头一颤,这颤栗是这么陌生,却让他觉得莫名的恐惧。——几年来,他四处征战,死在手下的人,何止千万,可是,他现在却因为死了一个乌若鱼,而在心里产生了慌乱的惧意。

    耶律德光还是在去年元宵节的时候,与乌若鱼见过一面,但是,印象并不是很深,至于跟耶律倍到府中的那个跟乌若岩相貌有一丝相似的人,是不是乌若鱼,他更没有在意。刚刚义愤填膺之下,亲自出手,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射中的,居然是乌若岩的二哥。尽管他跟耶律倍和耶律李胡之间,都心存戒备,但是,在姐姐质古还活着的时候,姐弟二人的感情却十分深厚,因此他不难想象,没有了勾心斗角利益之争的兄弟姐妹之间,那血浓于水的亲情。

    如果,她知道是他射杀了她的二哥……耶律德光随即在心中自嘲地笑了,就算不是自己亲手杀死,在她的心中,她的二哥,也一定是死在他的手里。

    “耶律德光……”

    乌若岩忽地站了起来,一下子夺过李冷手中的剑,毫无预兆地对耶律德光冲了过去。

    “若岩。”李冷一惊,想也没想,就也飞身而去。

    林凡连忙放下乌若鱼,玄清道长和墨菊也都飞身跃起。

    “保护元帅。”萧厉大叫了一声,同时举起手来,立刻就要命令弓箭手发射。

    耶律德光一把抓住萧厉的手,另一只手,回身抽出自己的剑。契丹人上战场,喜欢用刀,长矛和弓箭,但耶律倍和耶律德光,却都很擅长用剑。

    萧厉马上明白了耶律德光的想法,心中虽然对耶律德光的做法有些微词,却还是示意弓箭手,不要轻举妄动,并立刻拔刀迎敌。

    “冷儿,剑。”玄清道长清叫,将自己的剑隔空飞传给李冷,又道。“岩儿刚才受了伤,现在又心绪紊乱,莫用‘生死与共’。”

    李冷点头,但是,乌若岩却早已经提前出招。

    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李冷已来不及多想,也连忙出招,但还是稍晚了半步。

    乌若岩已经完全被悲痛和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暇再顾及周围的契丹弓箭手,更何况刚刚她受伤的时候,李冷及时收功,并没有伤及自身,因此,此刻的她,只记得了“生死与共”的威力,一心要为乌若鱼报仇,却全然忘记了玄清道长曾经说过的,“生死与共”最致命的弱点,就是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如若不及时收招,也会一起受伤。

    耶律德光眼看着两个人气势凌厉而来,“生死与共”的厉害,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尽管不想伤到乌若岩,但他却十分清楚,一旦手软,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当然不会掉以轻心,而是拼尽全力。

    萧厉虽然看到玄清道长他们都飞身过来,却还是紧紧跟在耶律德光身边。他已经知道,乌若岩对于元帅来说,与别人不同,深恐元帅一时糊涂,不肯全力以赴,因此,他是绝对不会让元帅一个人,去接李冷和乌若岩的剑。

    “噗”地一声,耶律德光感觉自己的左肩一凉,随着乌若岩的剑飞快地拔出,忽地又一热,一股鲜血,就直射出来。

    “元帅。”萧厉叫着,挥刀就砍向乌若岩。

    李冷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胸口,有种烧灼的闷,却知道耶律德光不死,若岩绝不会放手,又看到萧厉和耶律德光的几个近身侍卫都围攻上来,只能拼力保护乌若岩,却不料乌若岩就在从耶律德光身上拔出剑的那一瞬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74.致命的弱点(2)

    且说乌若岩本来就身受箭伤,又亲眼目睹二哥中毒身亡,一时间急火攻心,血不归经,却因为满心思都想着要杀了耶律德光,因此勉强将血压下来,将真气提气,却不料刚刚把刺到耶律德光身上的剑拔出来,正准备再出招,却终究是没有压住心火,一口鲜血就奔了出来。

    李冷眼见着乌若岩吐血,只觉得心口跟刺了一刀似的,又见萧厉的刀,对乌若岩直砍过来,来不及收招,连忙挥剑招架,护住乌若岩。

    “岩儿,冷儿。”玄清道长这边正跟契丹士兵战成一团,却忽然看到乌若岩嘴角带着血,脸上却毫无血色,知道其因为在盛怒之下运功太急,再加上过于悲痛,一定是内力受损。又见李冷居然没有及时收招,一个人用“生死与共”的招法去抵挡萧厉的剑,不禁一惊,大叫了一声。

    林凡和墨菊还是第一次听到玄清道长如此惊呼,又看玄清道长迅速向李冷他们那里飞奔,知道一定有什么大不妥,也急忙闪开身边的契丹兵士,顾不得跟他们纠缠,也向李冷那里而去。

    “小姐,公子。”墨菊叫着,连忙跟玄清道长和林凡一起,将李冷和乌若岩围在中间。

    李冷听到玄清道长的叫声,心中一凛,骤然明白玄清道长的担忧。连忙收住心神,让自己瞬间换招,虽然还算及时,也挡住了萧厉的刀。但是,还是觉得胸口一热,觉得有许多热气,在五脏六腑翻腾。

    耶律德光虽然没有被乌若岩击中要害,所受的剑伤,却距离心脏处非常近,也是血往外涌,萧厉看到乌若岩和李冷都脸色灰白,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再攻击元帅的可能,遂将玄清道长等人交给手下人应对,自己忙过来查看耶律德光的伤势。

    “元帅,你怎么样?”萧厉焦急地问。

    “死不了。”耶律德光声音很低,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笑痕,很浅,转瞬即逝。

    萧厉以为自己看错了。依他对耶律德光的了解,被心里一直想要护着的女人毫不留情地一剑刺伤,而且情况如此凶险,耶律德光的表现,应该跟刚才看到乌若岩向他出招的时候一样,是愤怒的,不甘的,是要让张扬的压抑着的怒火得以最大限度的发泄的,怎么此刻,居然不怒反笑?

    难道是元帅实在被气得急了,所有的暴虐和愤懑,都凝结成了更为可怕的平静?

    “快去叫医官过来男祸——太女请上榻最新章节!”萧厉看耶律德光的伤口,依然血涌不止,连忙叫来附近的侍卫。侍卫应声而去。萧厉又看着耶律德光的神色,试探地问。“元帅,要不要用弓箭手,将他们一举歼灭?”

    “传令下去,放他们走。”

    耶律德光的话一出口,萧厉立刻错愕。此刻,敌方一死二伤,而且,李冷虽然没有吐血,看情形,似乎比乌若岩的内力受损更为严重,元帅居然在这一刻,要放他们走?

    “元帅?”萧厉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乌若岩也要放走吗?”

    “玄清的医术,虽然比不上刘贺之,但也是相当高明,她不会有事。”耶律德光的话,差点儿没让丝毫没有受伤的萧厉,也有吐血的冲动。“让她去送她二哥一程,而且……“耶律德光顿了一下,眼中有暗影掠过,不想说出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但,还是说了出来。“希望,她刺了我这一剑,心里对我的恨,会少一些。”

    元帅疯了!一定是疯了!

    萧厉一边示意手下停手,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

    她?

    她!

    她?!

    元帅嘴里的那个她,虽然吐了一口血,整个人都非常虚弱,神智却还清醒。此刻,她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刚刚为她,被“生死与共”自伤内力、脸色灰白却眼睛清亮的李冷。那两个人对视的目光,那目光里彼此缠绕的爱恋和心痛,连他这个局外人看着,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除了动容,还有愤恨。元帅看不到,可是他看得到,她的眼角,连扫也没有扫过来一下,元帅是生是死,此刻,根本就不被她放在心里眼里。恐怕,即便今后她的心里能想起了元帅,也是为没能杀了他而懊恼。

    他就没看出来,这个乌若岩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令元帅迷失了心智,难道元帅真的以为,她刺了他一剑,心里对他的仇恨,就会减少吗?

    萧厉打了个冷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乌若岩对元帅的怨念,已将不是一天两天,何况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