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恋之倾城传说

第 19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他只找到了,耶律德光这唯一的——弱点。

    看着耶律倍消失在门口,耶律德光眼中,立刻被阴霾填满。耶律倍居然这样毫无顾忌地来向他索要乌若岩,这是不是在告诉他,那个李冷,还没有死!

    他是没有想过要杀乌若岩,从来没有,甚至,为了让她对他的恨能少一点,他竟然想过,要放了玄清道长和李冷他们。

    但是,既然萧厉已经出手了,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女子,杀了他一员大将。无论这个女人,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

    何况,乌若岩已经救过来了,而且,还是相当清醒不过的情形。

    想到这个清醒,耶律德光就觉得,胸口像有团火在燃烧,这团火已经在他心中烧了很久。他还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对一个女人动心思,可是,却就有这种女人,不仅不把他的心意放在眼里,还玩弄于股掌之上。

    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当然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他倒要看看,她还想做什么!

    耶律德光一脚踢开乌若岩的房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她,他觉得自己忍的太久了,他不想再继续忍耐下去!

    (谢谢沐沐、阿狸的平安符,谢谢葱花的评价票票,谢谢各位亲的点击,推荐,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85.伤(1)

    耶律飞雪三人看到耶律德光脸色阴沉,眼神凌厉,踹门而入,都忍不住打了寒战。

    “元帅。”

    她们已经很久没看到耶律德光是这个脸色了,但并不意味着,他心里没有火气。因此,她们都很清楚,耶律德光这一次,是要把最近一段时间内心所有的隐忍,都发泄出来。

    “滚出去。”耶律德光吼道。

    萧执和宛如立刻低头出去。耶律飞雪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被点了丨穴道的乌若岩。

    “元帅。”

    “恩?”耶律德光眯起眼睛,用眼角扫了一眼耶律飞雪。

    耶律飞雪连忙低头,知道自己此刻如果再多一句话,会死得很惨。

    乌若岩虽然被点了丨穴道,却听得很清楚。她知道是她的假装失忆惹恼了耶律德光,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耶律德光这么久都没有爆发,却在师兄来了之后,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他会怎么样?杀了她?

    耶律德光来到乌若岩床边,出乎乌若岩意料之外的,居然飞快地解开了她的丨穴道。

    “起来。”耶律德光一把抓住乌若岩的胳膊,将她拎起来,手在床边一掠,乌若岩藏着的那把匕首,就握在了他是手中。

    “拿着。”耶律德光狠狠将匕首塞到乌若岩的手中。“你藏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用它杀了我吗?”耶律德光的眼睛,盯着乌若岩的眼睛,眼神狂乱。“现在,我给你机会。乌若岩,你最好一刀杀了我,如果你杀不死我,就不要怪我。”

    乌若岩有些怔住了,她实在不能理解,耶律德光这是在发什么邪火。但是,那把匕首就在自己手中,而耶律德光就一动不动地在她面前,她没有时间多想,她知道只要一转念就会失去这次机会。

    她闭上眼睛,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那只手上,对着耶律德光就是一刀。刚想拔出刀来再刺,手却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

    “睁开眼睛。”她听到耶律德光的声音里,有种压抑着的暴戾之气。

    她没有睁开眼睛,她知道,耶律德光没死,那么,接下来死的就是自己了。

    “睁开眼睛无仙最新章节。”耶律德光又低吼一遍,攥着乌若岩的手加大了力度,乌若岩疼的“嘶”了一声,睁开眼睛。

    耶律德光就在乌若岩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用手攥着乌若岩的手,拔出了那把匕首。

    匕首“咣当”掉在地上。

    血,顺着他的胸口,流了出来。

    “元帅。”耶律飞雪和萧执几乎同时闯了进来。

    “滚。”耶律德光喝道。“没有本帅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眼睛,却没有离开乌若岩。

    乌若岩懊恼地咬住嘴唇,自己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伤口却貌似不深,如果刺中了心脏,那血应该该是喷射状,而不是这么缓缓地流着。看来,自己随便捡到的这把匕首,还真是不够锋利。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他没有出手,就还有机会,跑是跑不掉了,但可以同归于尽。反正她从决定要杀了他那天起,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乌若岩眼睛一扫,没在这屋里发现第二件可以用的武器,她立刻挥手,对着耶律德光的伤口拍去,趁着耶律德光闪身的时候,一下子跳到地上,捡起那把匕首,回手就对耶律德光挥去。但是,只在这一挥手的瞬间,手就被耶律德光钳住,匕首再一次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闯进来。

    乌若岩没有说话,她很清楚,此刻说“放开我”之类的话根本就不起作用,她干脆一言不发,恨恨地瞪着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也看着乌若岩,却是半眯着眼睛。乌若岩恨他,他早就知道,更清楚乌若岩之所以假装失忆,安静地留在元帅府的目的。但是,乌若岩一连串的动作,还是让他觉得浑身冰冷,胸口的伤还在流着血,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因为更疼的,是他的心。

    想象是一回事,面对是另外一回事。

    “乌若岩。”他声音很低,却阴冷骇人。“我说过,一刀杀不了我,就不要怪我。”

    耶律德光的话音刚落,乌若岩就一个踉跄,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拽到了耶律德光的怀里,她还没来及反应,耶律德光已经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扔到了床上,耶律德光那高大的身躯,就紧紧地压住了她,不待她张口惊叫,耶律德光的唇,已经粗暴地,毫不留情地,碾压在她的唇上。

    乌若岩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耶律德光的唇舌侵犯,嘴唇已经变得冰凉,还有丝丝疼痛,她的身子已经被压得有些麻木,别说是挣扎,连动也动不了。可是,她的嘴唇就是咬得紧紧的,死也不开口。

    她当然清楚耶律德光要干什么,穿越之前的她跟林枫之间,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候,但是,那是不一样的,虽然她对林枫一直找不到那种她想象的回肠荡气的感觉,但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很要好,虽不是心有灵犀,却也算得上是两情相悦。而现在,她却只感到了屈辱。

    忽然感觉喘不过气来,她这才发现,是耶律德光一只手捂在了她的鼻子上,也挡住了她的眼睛。太闷了,闷得她有要晕过去的感觉,她闭上眼睛,就这样被闷死也好,至少,不用让她面对这样对她的耶律德光,和这样的自己。

    感觉到乌若岩的呼吸越来越弱,却还是死咬住嘴唇,耶律德光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被燃到极点,他放开他捂着他的手,使劲儿地咬着的唇,开始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滴落到她身上,她的本来如花瓣般娇嫩的唇,此刻也是丝丝血迹,有一丝咸咸的东西,被他吞咽在喉咙。感觉到她趁着他撕她衣服的空隙,有所挣扎,他重新死死地箍住了她,没有任何前奏,毫不犹豫地攻入。

    乌若岩眼前一暗,她知道,她的世界,将再也回不到从前……

    86.伤(2)

    夜色弥漫,天阴沉沉的,没有一颗星星。风吹来,有些冷,是冬带来的寒意。

    耶律德光独自站在假山的阴影里,自乌若岩从昏迷中醒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夜晚站在这里,望着那个他刚刚走出的房间,偶尔,还会看到她从房间里出来,一个人坐在那里荡秋千,或是对着满院子的菊花发呆。她轻轻蹙起的双眉会让他的心在瞬间低落,因为他知道,那个时候,她一定是在想玄清道长那些人,那里面,最重要的一个,就是李冷。

    耶律倍的到来,让他在以为还可以继续忍耐下去的时候,看到了来自另一个人的消息,他的心竟然在一瞬间被某种狂乱的思绪淹没,与其说是愤懑,不如说是恐惧。

    他昏乱,他狂躁,他愤怒,他焦灼,他的心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觉得周遭都是冰冷的烈火,让他有想要杀人的冲动。他从前根本就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儿,却因为这个留在他身边只是想杀了他的小女人,而深深地陷落这个让他觉得卑贱和羞耻的情绪里,无力自拔。

    他的脑中在忽然之间,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一定不会放开她,放过她,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他在她的心上刻不上他的痕迹,他就只能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床上已经是血迹斑斑,有他的,也有她的,他冒火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那些血,看不到自己身上的伤,看不到她越来越苍白的面容。他只想让她记住他,他必须让她牢牢记住他,记住他给她的疼痛,他不能只让自己的心疼着,而她,却根本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只想拼命撕咬这个让他受伤的人,他撞击,他占有,他索取,他宣泄,他低低的吼声像困兽的哀鸣。他已经不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他要把这么多天来他忍受的一切煎熬,把他所有的痛,都加在她身上。

    他终于平静下来,心里既不烧灼,也不冰冷。他的手轻轻地拂上她的额头,那额头光洁而清凉。他一翻身躺在她是身边,伸出手臂,想把她揽在怀中,却发现她双目紧闭,浑身颤抖,整个人,都是冰凉的。

    “若岩。”他轻轻叫了一声。

    她没有睁开眼睛,依然在不停地抖着。

    “若岩。”他再叫了一声,使劲儿将她搂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胸口的伤一直在流血,他也不去管,他用尽全身力气搂着她,却抑制不住那颤抖。

    “若岩。”他的声音里参杂了一丝慌乱,轻轻地推开她,使劲儿地摇着她已经伤痕累累的双肩。“若岩,睁开眼睛。若岩,若岩……”他再一次有了羞耻的感觉,因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居然有一丝祈求的味道。

    她在他的一阵乱摇一下,缓缓地睁开双眼,当她有些迷茫有些涣散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碰撞到一起,她立刻尖叫了一声,人就软软地向后倒去。

    “来人。”他大叫了一声,却在听到门的响声的时候觉得不对,又大喝了一声。“出去。”

    他匆忙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胡乱地穿上,那衣服上还有他被刺破的胸膛留下的血迹,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想给她穿上衣服,却发现,那些衣服已经被他撕扯的不成样子,他只好扯开床上的被褥,先给她盖上。

    “飞雪进来末世黑暗纪全文阅读。”他叫道。“萧执,马上去叫医官,再传令萧进请刘贺之过来。”

    “是。”萧执应声而去。

    耶律飞雪几步冲到床前,满屋子的凌乱,让她的目光有些无处安放,但是,乌若岩毫无血色的脸,却让她忍不住惊呼。

    “岩岩。”

    “给她找件衣服。”耶律德光开口。

    “是。”耶律飞雪低低地应着,连忙找出一件衣服,拿到床边。

    从耶律德光救回乌若岩到乌若岩醒过来,每一次,都是她给乌若岩换身上的衣物,从来不曾假手他人。

    她看了看耶律德光,耶律德光并没有回避的意思。她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反正,也无所谓了。她轻轻掀开盖子乌若岩身上的被子,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乌若岩的身上,到处都是掐痕和吻痕,有些地方,已经渗着血。耶律飞雪的手有些颤抖,使劲儿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模糊了眼睛。

    耶律德光紧锁着额头,仿佛这才注意到,乌若岩身上的痕迹,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走上前去,伸出手,想帮耶律飞雪扶起乌若岩,却被耶律飞雪伸手挡住。

    他眼中寒光一闪,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耶律飞雪,她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看来,是受某些人影响至深啊。但是,他并没有说话,所有藐视他的人都只会有一个下场,只除了,乌若岩。

    医官很快就来了,刘贺之也随后赶到。

    医官一副诚恐诚惶的模样,刘贺之眉头微皱,他们都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迹,也看到他青白的脸色。

    “元帅。老奴还是先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吧。”医官说。

    他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反正刘贺之已经来了,他还是把乌若岩交给刘贺之,更放心一些。

    他的伤口尽管流了不少的血,却并不是很深。可是,却足以让他痛彻心扉,因为这是她留给他的。他又想起她对他动手时那一连串毫不留情的动作,脸色更白了。

    医官很快帮他包扎好,他一直没有开口,示意宛如跟耶律飞雪一起守着乌若岩,独自一人走出了房门。

    天阴沉沉的,仿佛他的心情。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本想立刻回到乌若岩身边,但是,却来到了假山下面。

    盯着那个门口,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他很厌恶自己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几乎从很小开始,他就知道,想要的一切,必须依靠自己才能得到,他也相信,想要的一切,他都能够得到。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变得让他自己都鄙视自己。

    **********

    推荐一本书:《重生之瑶华绝代》

    前一世穿越而来,因太过粗心大意,使得奸人有机而乘,害的自己坠落地狱!

    这一世重新来过,她发誓决不会再让她们得逞。

    当与前世一切避开,重新开始,却发现今世之缘早已情根深种。

    原来,前世穿越而来是因为有你!今世重生是为了遇见如此爱我的你!

    (谢谢空空和沐沐的平安符,谢谢亲们的支持。鞠躬。)

    87.沉默之中(1)

    看着刘贺之从房间里面出来,耶律德光觉得自己的心抖了一下,却没有动。

    “元帅。”刘贺之皱着眉头,来到耶律德光面前。

    “她怎么样?”耶律德光掩住眼中的火焰,故作不经意似的地问。

    “不好。”刘贺之脸色没有一丝笑意。

    “不好?”耶律德光一下子揪住刘贺之的衣服。“本帅把你叫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这两个字的。”

    “我只是个医生。”刘贺之并不在意耶律德光的举动,淡淡地说。“治得了人,治不了心。元帅既然想让她恨你一辈子,我当然只能说,不好。”

    风吹来,耶律德光觉得身上有些冷,而胸口的伤又依稀有些灼热,刘贺之的声音虽然很轻,却重重地击在他的心上。但是,他很快平定了一下自己,她本来就很恨他,多恨一些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她再恨他,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刘贺之摇摇头,他是过来人,当然很理解耶律德光此刻的心情。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领兵作战很有一套,对属下恩威并施很有一套,跟周围的人斗智斗勇很有一套,为了达到目的,他有时残酷,有时无赖,有时隐忍,有时阳奉阴违,几乎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如果把这些都用在那个女孩儿身上,恐怕,要吃苦了。

    “乌姑娘已经醒了,元帅可以进去看她了。”刘贺之说完,很知趣地没有告辞出府,而是向之前耶律德光为他在元帅府专门准备的房间而去。

    耶律德光走到门口,深深地出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

    “元帅。”萧执对他行礼。

    耶律飞雪正在扶乌若岩坐起来,并替她把被子围好,看到耶律德光走近,她站起身来,轻轻行了礼,没有说话,就又去照顾乌若岩。

    耶律德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乌若岩。她眼睛低垂着,不看他,也不出声,嘴角的血迹擦干净了,但本来柔嫩的樱唇,此刻却很没有美感地红肿着。耶律飞雪递了杯水给她,她伸手接过,手腕上都是青紫的痕迹,只是喝了一口水,她就轻轻蹙眉,将杯子递给耶律飞雪。

    “很疼,是吗?”耶律飞雪柔声问她。

    她不说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脸色苍白,比他从树林里带回的那个身受重伤的她,好不了多少天运。

    他好不容易把那个重伤的她喂得脸色红润,如今,却似乎想再从头开始,比那时候更难了。

    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就走到外间去坐下,乌若岩不理他,耶律飞雪也跟着沉默不语。

    耶律德光知道,萧狄布为了训练从中原带回来的那批人,用了很多非常的手段,是要他们整个身心,都只能记得仇恨和杀戮,让他们认为这个尘世,就是一场弱肉强食你死我活的厮杀。萧狄布训练的很成功,那些死士和杀手,除了听从命令去杀人伤人,几乎没有自己的想法,每一次派去中原、党项等地执行任务的人,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不曾违背过他的任何命令。

    当然,耶律飞雪也没有违背过他的命令,只是,从道士山把乌若岩抓回来之后,这个耶律飞雪,对乌若岩的关心,总是会超出了她应该的范畴。不知道是她受乌若岩影响太深,还是萧狄布的训练不够狠辣和彻底,不然,就是自己不应该一时心软,把她从跟那些男人的厮杀中带出来。

    耶律德光的目光,落在耶律飞雪握着乌若岩的手,轻轻安慰地拍着的手上,那双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手,此刻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怕弄疼了乌若岩。他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即便耶律飞雪竟敢做出藐视他的举动,他还是决定暂时留着她,他相信,有朝一日,她自会有她的用处。

    “元帅,乌姑娘的的药煎好了。”萧执看宛如端着药进来,连忙接过来,走到床边,递给耶律飞雪。

    耶律德光不语,只是看着乌若岩和耶律飞雪。

    “岩岩。”耶律飞雪端着药,有点儿为难地看着乌若岩。说实话,她还是有些担心,乌若岩会拒绝吃药,或是一时想不开,要寻短见之类的,但是,乌若岩听到她叫她的名字,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默默地接过去,一口气将药咽下。

    耶律德光在心里悄悄地舒了口气,其实,他也有一样的担心,如果乌若岩安心寻死,他真的会防不胜防,即使他派人每天盯着她,恐怕也无济于事。

    这种担心似乎从他看到她惊叫后晕倒的时候就有了。

    他真的很怕她会像他从前出去征战的时候,偶尔遇到过的某些敌国俘虏一样,被他弄上床后会寻死觅活。那些女人他可以不管不顾,要死就由她们死去,即使她们不寻死,他也不会留着,腻了,就扔出去充当了军妓。

    但是,她如果死了,他真的会让所有他派在她身边的人,给她陪葬。

    看来他是低估了她的承受能力,她虽然浑身是伤,也受了惊吓,但是,很显然地,她似乎已经好多了,至少,在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没有了担忧和惧意的他,却忽然觉得恼怒和不甘。

    她没有在再见到他的时候,吓得躲到床里面去,也没有哭哭啼啼,做出一副柔弱的受了无尽委屈的模样,这让他似乎少了再靠近她的理由和机会。如果她怕他了,或是流泪了,他至少可以把她抱在怀中,轻声地安抚,至少他可以慢慢地,温暖她内心的冰冻。

    但是现在,她只是沉默。她是要用她的沉默,把他拒之于千里?

    他不禁又挑起了嘴角。

    刚刚,他还在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是,这一刻,他已经不再后悔。不后悔,也不害怕她这拒绝的姿态。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一定会让她完全的接受他,一定。

    只要他想要,他从来都不相信,会有什么人,可以逃出他的手心。

    何况,她已经是他的了。

    88.沉默之中(2)

    接下来的几天,元帅府很忙,耶律阿保机已经下旨,择日完婚,府内上上下下,都在做着迎娶侧妃的准备。

    但乌若岩这里很清净,除了耶律飞雪萧执宛如三人,就只有刘贺之会每天来一次,唯一觉得乱的,就是耶律德光每天派人送来的各色补品。

    耶律德光本人并没有露面,这让耶律飞雪三人都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否则,每天面对元帅和乌若岩之间沉默不语的尴尬气氛,实在是太紧张了。

    很快,侧妃萧芜,就进了府。

    皇子纳侧妃,可以不必亲自去迎娶,但耶律德光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还是亲自去了,又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连续三天,都留宿在府中后院专门为侧妃修建的小院子。

    萧芜除了影儿,又带来一个侍女,加上耶律德光安排给她的粗使的丫头婆子,整个院子里,也有十几个下人,也算是风风光光进了府,何况,这还是二皇子迎娶的第一个妃子。

    耶律德光可谓是给足了萧狄布的面子,但在萧芜心里,这可不仅仅是面子,更是情义。因此,跟耶律德光进宫拜见过父皇母后,回府之后,俨然以元帅府的主母自居。

    耶律飞雪和萧执,一向对萧芜颇有微词,尤其是耶律飞雪,不仅看不上萧芜飞扬跋扈的样子,更因为萧狄布的关系,对萧芜也是隐含恨意。但毕竟现在萧芜身份不比从前,再也不可能一耳光打过去,能不看萧芜的脸色,已是万幸。好在耶律德光早就吩咐过,她们三人只要好好照顾乌若岩,完全可以不必去见萧芜,也让几个人,算是有了些许特权。

    乌若岩当然也知道耶律德光迎娶萧芜的事,耶律飞雪和萧执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时,都悄悄注意她的脸色,但乌若岩根本就像是听了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无悲无喜,连眼皮都没有多动一下。

    “元帅。”耶律飞雪三人正在跟乌若岩一起用早膳,见耶律德光进来,连忙起身拜见。

    乌若岩并没有闪开耶律德光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耶律德光做了个手势,耶律飞雪三人退了出去,走到门口,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乌若岩。

    几个人的回头,当然没有逃过耶律德光的眼睛,耶律德光不禁微微冷笑,看来她收买人心的手段,跟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耶律德光坐了下来,乌若岩并没有停下来,依旧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就仿佛他不存在一样。耶律德光皱了一下眉头,虽然忙着娶亲,但他可是一天也没有忽略过这边的消息,刘贺之已经将乌若岩的情况,给他汇报的一清二楚,说她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精神看起来不太好,心情十分低落邪圣重生。

    看来,她不仅仅是心情低落,而是抱着无视他的决心,他甚至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大不了就是他一气之下杀了她,她已经无所谓了。

    “若岩。”耶律德光忍着气,还是开口了。“改天,我去跟母后说,也封你为侧妃。”

    乌若岩本来拿着一块点心,正准备往嘴里送,听耶律德光这么说,她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又继续吃起来。

    “你知道,我的正室,必须是契丹的贵族,当初大哥为了娶高云云的事,跟母后闹得很不愉快,我不想步他的后尘。”耶律德光见乌若岩不说话,又说。话未说完,他就被自己这有些低三下四的解释气结。想他从前要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对人解释过缘由?更何况是对一个女人。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可是,她却好像没听见一样。

    乌若岩慢慢地吃着点心,直到把一块点心吃下去,她方才重新看着耶律德光。

    “我不稀罕。”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耶律德光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快被她的漠视和藐视磨光了,听了她的话,他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不会?”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她依然不太好的脸色,本来不想刺激她,但是话还是冲口而出。“嫁不嫁,你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乌若岩的心轻颤了一下,这正是她心里,最最接受不了的痛处。

    最实在的说,另一个时空的时候,她也不是个思想多么保守的人,虽然跟除了林枫之外的人约会的时候,总是保持一定距离,但跟林枫谈了六年的恋爱,也是该体验的都体验了,大环境如此,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是跟李冷的相爱,不仅让她找到了她曾经幻想过的那种感觉,跟爱情有关的感觉,更让她明白了爱情的圣洁,不是表面上的卿卿我我,而是内心深处的认定。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相信内心的纯净,更胜过身体的纯洁,让她接受不了的,不是她的身躯,是否还白璧无瑕,而是耶律德光占有她的方式。

    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被人如此强bao,她说什么也会不顾自身的所谓名誉,将他绳之以法,即便他是官二代,是**,有钱有权有势有后台,她也会在所不惜。

    可是,现在的她,眼看着那个强bao她的人,在她面前得意地说着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却只能保持沉默。

    她不是没想过一死了之,要死,真的很容易。可是,她却必须选择活着。

    只有活着,才可能再次见到李冷,哪怕,她已经不能跟他在一起,而只能远远地看着。只有活着,才能让已经失去一个孩子的父母,不至于遭受一起送走两个孩子的剧痛。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给二哥和自己报仇,而在这个时代,她报仇的唯一的方式,就是杀了他。

    可是,让自己哪怕是假装温柔地对这个强bao犯和杀人恶魔,也实在太难。

    她说服不了自己对他笑,说服不了自己顺着他的心思说一句违心的话。她也知道逞口舌之快,此刻只能让她吃亏更多,因此偶尔忍不住冲口而出之后,她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虽然,保持沉默未必能保护自己,但是,除此之外,她还没有找到,第二种可以不违背自己的心的方式。

    *********

    推荐本书:

    89.沉默之中(3)

    耶律德光见乌若岩双眉微颦,眼中闪过一丝阴影,却没有再冷冷地反驳或讥讽他,而是迅速恢复了静默,知道是自己的话让她忆起了那一夜的伤痛,不觉得心里抽痛了一下。

    这已经太熟悉的痛既让他恼怒,又让他无奈。

    一直以来,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有两种作用。一种是暖床的,几番缠绵之后,新鲜劲儿一过,就觉得索然无味,需要换一种口味,才能带来新的感官刺激。另一种就是利用的,身份高贵一点儿的,例如萧温、萧芜之类,可以帮助他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身份低微一些的,例如耶律飞雪之类,只要能有所用之处,当然要留下来,为己所用。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乌若岩这样,既能勾起他征服的**,又能触动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柔软。

    那一晚,他在恐惧带给他的狂乱之中,确实对她太粗暴了。但他还是对她心存恨意——他并非不想追随自己的心,对她好一点儿,温柔一点儿,体贴一点儿,迁就一点儿,可是,她却总是会适时地激怒他,让他忍不住在她面前,变得比平日更暴躁,更冷酷。

    如果,此刻她再对他反唇相讥,他不确信自己能压抑住心中的火气,但是,她不再说话了,她又开始沉默了,她双眸里有伤痛闪过了,他却觉得自己有些手足无措,无计可施。

    封妃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既然,她现在不愿意“嫁”他,他倒是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她愿意那一天。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相信一定会有那一天。

    “我已经告诉萧芜,不许她来找你的麻烦。”他慢慢地开口。“你安心休息,过几天,我带你去大哥府里。”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紧紧盯着她,想从她的眼中看到少许惊喜或期待。他很矛盾。如果她真的有哪怕一丝丝的惊喜或期待,他知道自己一定又会恼火,但是,看到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毫无反应,他又有些隐隐的失望,好像一个拿了一件宝物向别人示好的人,却发现人家对这件宝物根本就没看在眼里的那种失望。

    乌若岩听到耶律德光这句话,的确心跳空了半拍身份尚在确认中最新章节。她虽然一直没有玄清道长和李冷他们的消息,但从推理和猜测中,也想到了一两分。最初的时候,那天在树林里的凶险情形,让她不敢想象最坏的结果,对于师父他们是否还活着,也一直陷入一种不敢多想的迷惘和哀伤之中。但是,师兄耶律倍的忽然来访,让她对跟他们有关的想象变得乐观起来,这也是她在遭受耶律德光的折磨羞辱之后,选择坚持活下去的支撑之一。

    就算是这个时代的她并不了解的某些观念,让她再也无法跟李冷在一起,她也要见见他,只要他好好的,哪怕只是看一眼,她也认了。

    耶律德光和乌若岩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坐着,却都不觉得此刻的沉默,有多么尴尬和不对劲儿。他在默默地看着她,她在静静地想着李冷。如此不和谐的心思,居然因为两个人都太善于掩饰自己,有了一些和谐的氛围。

    所不同的是,他的心机,是因为从小的野心,一天一天历练出来的,也有一些天赋在里面。而她此刻的城府,除了有一点点骨子里的韧性,更多的,是拜他所赐。

    如若没有他,她生活在渤海国那至少表面看起来平静繁荣的环境里,跟李冷快乐幸福地生活,在所有人的包容和宠溺之下,估计会把那一个空间里二十几年的心智,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面对李冷,她甚至会忘了自己,还活过那一世,还曾经有过那么清冷地对待感情的时候。

    她已经习惯了跟李冷轻轻对视,就明白彼此心意的那种感情,那感觉是那么美好,如果那是个梦,她宁愿沉溺在梦里,永远不醒过来。

    可是,耶律德光却如同一个冷酷的侩子手,把她的美梦硬生生地斩断,让她再也不敢不睁开眼睛,去看眼前这个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