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关在凯丽右侧的笼子里头也发出同样声音。
“切,你不也总是爱管闲事吗?切克斯!自从上个囚犯被刑讯后,我就没见过你的微笑,难道你还打算从这个鬼地方逃脱?得了吧,我劝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这个外表光鲜华丽的射线可是最致命的武器,它们不但能阻断元素力,还能逐渐吸收掉我们身上所有的魔力,你也该发现了吧,五十年前我们被逮到这里时,这个笼子足足有现在的五倍大!可现在呢?随着魔力的锐减,笼子的外型也开始变小。”说到这里,罗科朝着凯丽的笼子瞅上了一眼,继续道:“不过,像我面前这么大的笼子,真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说明她的魔力值是无穷大,这大概也是她被关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切!你居然还有心情分析这个那个的,无论是谁,只要被关入这里,就永远别想着再见到天空的颜色,这里永远是漆黑的夜晚,漫长的~~~~~~黑夜~~~~~~无尽的~~~~~~~~~~~黑夜~~~~~~~喀喀喀~~~~~~~”
在这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双方都没有为此辩解,从洞口灌入的寒风开始增强,地上的爬虫也变得活跃起来,它们聚集到溶洞的制高点,开始四处搜寻美味的食物。
“我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个夜晚了,虽然我很想像你一样,想再出去与伙伴们喝上一杯,哪怕是再见上一面也好,可你知道的,这个机会已是非常渺茫了。”
听完这段话,凯丽竟觉得有种莫名亲切,她偷偷抬头往右侧瞄了一眼,只见这个约为一百多岁的老头子正和她一样,注视着洞口,然而由于光线暗淡,凯丽还是无法看清他那张脸。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孩子?”
“你是?”凯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便将后半段话吞进肚子里。
“正如你之前听到的,我的名字叫做切克斯,你可不要看我现在这幅德行,五十年前,他们都叫我执行官。”
“啊!”凯丽失声叫了出来。
“你不必惊讶,关在这里的神眷大多挺有身份,当然了,这其中也包括一部分公会暴徒。”
“一个执行官被关在这里?那到底是犯了多严重的错误?”
“我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知好歹的评议员们,以及和我一样的学院爪牙。”切克斯想起往事,心情明显糟糕透了。
“既然没有错,那他们为何要将你关入这里?”
“因为我在无意间知道了一个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想知道?如果让你知道了,那么你也会和我一样,等着身躯腐烂,直到喂饱那些爬虫。”
“…………”
“哈哈哈,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消息给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人,应该就是现任的某位执行官,关于他的名字么~~~~~~~~~~~~~~~~哦不~~~~~~抱歉,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我不怕知道真相,求求你告诉我吧!!”
但是无论凯丽如何央求,切克斯都不再开口,他就像是故意刁钻人的胃口,将话说到重要部分时又收了回去。
‘叮叮叮!’洞口处忽然响起清脆的铃声,随后,一架架餐车被侍卫推了进来,他们表情严肃,在看到囚犯后俨然装作一副冷傲的模样。
“呼哈!终于等到晚餐了!”这时,原本安静的洞里同时响起数个囚犯的声音,他们就像是饥渴的兽群,无力但却贪婪。而我们的凯丽则无动于衷,虽然在这一天里都没吃过东西,但痛苦的念头始终代替着饥饿,于是,一个绝望的想法开始萌生:比起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倒不如就这样彻头彻尾地绝食,饿死在这冰冷的洞丨穴里……
“原来你就叫做凯丽,怎么了?在为冲动的后果反省?在为将来的命运祈祷?”凯丽的牢笼下面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这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但凯丽怎么也记不得,也不想去看去打听。
“很抱歉,上次遇见你时有些仓促,但我确实是被你的勇气打动了,在我跟随菲利克斯的这些年里,还没有哪个年轻人敢与他当面较劲,虽然结果令人惋惜~~~~~~~~~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会长的贴身随从,你可以叫我埃尔维斯。”
凯丽没有正眼看他,但也没有不理不睬,她只是打发似的回答说:“你是在可怜我吗?还是在嘲笑我的鲁莽?”
“作为一个年轻人,是必须时刻考虑到自己的行动后果,虽然我不知道详情,但从会长大人懊恼的情绪上看,你的的确确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当然,其实会长大人已经手下留情了,以他的脾气性格,换成是别人早就被处决了。”
“这么说我应该感到庆幸?”
“另外,我来到这里是想传达他老人家的一句话。”
“是让我留下遗言吗?”
“算是吧,既然你已经考虑到后果,那么我不妨再唠叨两句,你为什么要用假名册欺骗会长大人?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们都认为我是大骗子,那就不要再追问原因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那就没有办法啰,要是你能招供的话,会长大人或许还会考虑……”
“不必了!你就将我的话原原本本带还给他。”
“没有其他要补充的吗?孩子,这大概是你能传达到外界的最后一句话。”
凯丽不再啃声,她就像是丧失了理智,只有一味的傻笑。
看到这里,埃尔维斯也没有强求什么,他转身朝身边的侍卫点了点头,只见那位奉命的侍卫从一个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头取出一个盒子,这个盒子看似非常普通,表面也没经过任何装饰处理。埃尔维斯接过盒子,将它拴在一条锁链上,这条缓缓上升的锁链带着盒子传送到凯丽眼前,并且停在她伸手可以勾到的地方。
“拿去吧,这也是会长大人托我给你的,如果你觉得自己有罪,就打开盒子,这里面装的是可以停止魔力再生的药丸,换句话说,它可以减轻死亡时所带来的痛苦,你只需要服下它~~~~~~~~~~~~~~~~~运气好的话,你的灵魂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凯丽二话不说便一把夺过盒子,可当她看到那锈迹斑斑时,却没有勇气打开它。
第七十七话 预感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其他犯人在咀嚼完不是很可口的食物后,将难以下咽的部分都吐到地上,并引来一大群爬虫的围观,它们从腹部分泌出红色毒液,将坚韧的骨壳分解成许多小块,然后驮着它运回自己的巢丨穴。
凯丽面前的饭菜早已发黄,一些微小的滋生物已经开始腐蚀起食物,让它变得令人更加没有食欲。当然了,凯丽毫不在乎这些,生与死都置之度外的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盒子上。这盒子仅用简单的木条以及数块铁片镶嵌而成,工艺简陋,外表普通,大概是因为里头装的东西不是十分珍贵,所以完全没必要在这上面花费功夫。
凯丽觉得是时候打开它了,数个小时的心理战让她完全相信自己已做出正确选择,然而,就在她刚扳开盒子密封处的机关时,切克斯打了一个嘹亮的喷嚏,他揉了揉红肿的鼻子,一边做起了脖子运动,一边说:“你真的打算放弃自己吗?每个诞生在这世界上的神眷,都有他活下去的理由,尽管有些理由还不够充分。”
凯丽忽然觉得盒子沉了许多,甚至就连打开它的力气都使不上,她是多久没抬起头了?脖子就像是被石块压着,酸痛一直延伸到胸口。
“你不必在意我的话,如果你觉得自己在这世界上是可有可无,那么就打开它。”切克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用指尖戳进耳孔里挖起了耳屎。
凯丽开始有些反悔,或许过了明后天,一切都会好转起来,或许那个会长老头只是一时喝醉了酒,又或许……
“我刚才偷听了你们的谈话,那个老头是联盟会长的仆人吧,你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怎么会得罪了他?”
“我和你一样,同样是没做错什么,但却被关在这里。”凯丽忍不住回答了他的话。
“哦?我就说嘛,那些手握权势的都不是好东西,不用怕,只要你想活下去,那么在这个监狱里面就没人敢欺负你,我保证。”切克斯刚掏完左耳,又掏起了右耳。
“十分感谢你,不过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就算是我现在还有勇气面对,也不能保证明天会怎样。”
“瞧你这话说的,神眷天生就喜欢自嘲,这似乎已经成了本性,不过在那些执行官以及评议员看来,我们顶多只是为学院卖过命的。”
“是谁规定神眷天生就要效忠学院?”
“哦?那么你打算怎么样?反抗宿命?”
“我的意思是指,神眷也应该有自由,应该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正确决定,而不是被学院束缚着,因为,他们灌输给我们的思想未必是正确的。”
“哈哈哈哈!!!”切克斯居然笑了,笑声久久回荡在空旷的洞丨穴里,惊得那些短翼飞鸟四处窜散,他拍打起自己的大腿,称赞道:“说得好极了!我已经好久没听到有人敢说学院的坏话,况且,说这话的人居然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头!”
“这又有什么用呢?”凯丽的眼神回到盒子上,大概是由于光线的缘故,盒子表面开始发出黯淡的光芒。
“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和你说过同样的话,但是现在,他恐怕变得与当初的意志背道而驰。”切克斯再次沉下脸,笑容也渐渐变为惋惜。
“你又不会告诉我他是谁,拜托你不要再继续唠叨了。”
“好吧好吧,那么晚安,我希望在明天醒来的时候还能见到活着的你,因为我已经好久没这么爽快地和人聊过天了。”
“在这么寒冷的洞丨穴里头,你居然还能睡的着?”
“呼噜噜,呼噜噜~~~~~”
看着熟睡中的切克斯,凯丽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许许多多的神眷,他们像约瑟那样渴望自由,也像自己一样渴望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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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有些冷,至少对于那些土生土长的慕斯族人来说的确是这样的,他们不知道一场雪会给气温带来如此巨大的变化,一些迷信的族人甚至还将积雪推成雪饼,并在上面刻上矩阵文字,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给城市带来好运,因为大多数慕斯族人还是认为,从天而降的雪花就是神明带给他们的恩赐。
“这有多可笑,你瞧瞧那些深更半夜还在露天下滚雪球的人们,他们完全不知道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这些作品就会融化为水滴,归回自然。”瑞文觉得自己这番话已经算得上是一种玩笑,便从生硬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为了配合坐在身边的爱德华。
“瑞文,去把酒给我拿来。”事实上,那瓶酒就放在不远处的茶几上,只是爱德华懒得起身而起。
瑞文将斟满后的酒杯递给爱德华,亲切地说:“执行官大人,我们来到布达卡斯卡有多久了?你怎么就又染上嗜酒的坏毛病?”
“因为这酒能让我回想起从前。”爱德华透过酒杯的红色,看到那些逐渐消融的积雪从屋檐上滑落,它们同样被酒杯染成淡淡的红色。
“对抗赛的日程还有相当长时间,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在这里待上数个月。”瑞文觉得已经没有其他可说的话题,此时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你发觉到了吗?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逼近。”爱德华晃动了下酒杯,这杯中的气泡便像是空气中的尘埃,在这红色中翻滚。
“你是觉得冷吗?大人,我这就去给你拿几件合身的衣服。”
“不必了,这点冷还远不及从前。”
瑞文渐渐发觉,今天的爱德华有些古怪,但他又不敢将心里话说出口,于是就拐弯抹角地说:“我从其他执行官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据说这次比赛的规则或许要发生变动,原本采用单体循环模式的决赛将继续沿用逐轮淘汰,目的是为了缩减比赛日程,大人你有听说过吗?”
“上面大概也意识到了,外边开始有了动静。”爱德华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上,这让瑞文有些措手不及。
“动静?你是指前不久的焚烧事件么?”
“不!那分明是为了掩人耳目所制造的假象,在这一点上,就连我的学生都能察觉出来。”
“你是说凯丽吗?可后来的行为实在令人费解,她居然擅自窜入正在召集紧急会议的大厅,这多少会让旁人看了笑话!”
“她是知道了真相才会这么做的,可是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
“什么?”
“有人在暗中利用我们,并且将矛头指向我们。”爱德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是在多心吧?谁会明目张胆和我们作对?”
“和我们作对的有很多,就连会长老头也似乎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这从何说起?他应该没有抓住任何把柄才对!”
“只是时间的问题,会长他绝不会挑在一个不合时机的时期里做些大动作,你不要看他表面顽固,其实心中的鬼点子比谁都多。”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继续将计划延期?或者是干脆告知霍尔曼,让他立刻停止计划?”
“不必了,我觉得再过些天,学院里或许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到那时大家都会忙得不可开交,更别说是打算未来。”
瑞文忽然发现,今天的爱德华除了反常还有些焦躁,虽然不明白引起焦躁的原因是什么,但他作为执行官的右手,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的:“大人,关于潘?切斯特的归队问题,你是怎么看待的?”
“凶多吉少。”爱德华讲出这句话时竟是出奇的冷静。
“在这座城市里走丢了一位大活人,而且还是多塔维利亚学院的得力干将,这种事情不向上面汇报吗?”
“汇报?不,不,不,即使是你失踪了,我也不会感到惊讶。”
“……”
“知道吗?在这非常时期里,总会有人在黑暗中盯住我们,他们会把握住每一个恰当的机会,给对方最最致命的一击,假如在这时我们稍有些轻举妄动,那么粉身碎骨的就一定是我们,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
瑞文没想到的是,爱德华居然会赤裸裸地在别人面前暴露起自己的冷酷无情,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意,不过至少他说的都是实话。
爱德华大概是坐的有些久了,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台前,望着银灰色的大地,说:“这雪多少下得有些蹊跷,瑞文,你知道我现在想起谁了吗?”
瑞文同样走到窗前,与他并排站在一起说:“你说的不就是凯丽嘛。”
“哦呀?不愧是我的心腹。”爱德华仰面长叹,并用手背推了推眼镜框,说道:“要知道,她是我唯一担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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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天空中再次飘起了雪花,它们趁着人们熟睡时穿过半敞的窗子偷偷溜进卧室,并很快就幻散开来,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菲利克斯一脸迷茫,主卧的窗子正对着他的脸,从这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挂在天上的繁星,它们朝着这边微笑,时而还会闪过一颗流星,在天穹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光辉。
“你还没睡着吧,大人?”随着清脆的叩击声,门外传来埃尔维斯的声音。
菲利克斯套上一件睡衣,随手点起放在桌上的烛灯,并打开房门,忽然,一阵寒风拂过,吹得他瑟瑟发抖。埃尔维斯见状便立刻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菲利克斯身上,说:“这么晚了,还在想些什么呢?”
菲利克斯示意埃尔维斯进屋说话,但他却一再推脱道:“不必了,大人,你还是早些休息吧,其实我过来只是为了向你禀报一声。”
“说吧。”
“你托我给她的东西,已经送到她手上了,不过,她的表情看上去很糟糕。”
“那就好。”
“大人,你为什么要将那种东西交给她?明明是犯下滔天大罪。”
“埃尔维斯,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吧。”
“你怎么又问起这件事?”
菲利克斯默不作声,他脱下那件外袍还到埃尔维斯手中,自己则提起烛灯走到窗前,烛火随着微风的嬉耍忽隐忽现,夜间的雪花就如同悄悄降临的祈福,静静地飘着,飘到哪,哪里便化作一堆白色。
“大人,夜已经很深了,如果没有其他可以吩咐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过了许久,菲利克斯也没有回话,甚至都没有回头。埃尔维斯只得看着他的背影,顺手把门带上,心里一直嘀咕着: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看来老毛病又犯了,毕竟,那些小家伙身上有你当初的影子。
第七十八话 决战前夜
这是梦,是一个可以看到蓝色天空的梦,流星的葬礼在头顶上演绎,连绵起伏的山峦在脚底下穿梭,凯丽听到的呼喊就在耳边,她正朝着这边一步一步靠近,再靠近,直到可以察觉出对方身上余留下来的温存。
“你是谁?为何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凯丽是清醒的,她脚踏云层,高高悬浮在天上,就像是创造世界的神明,鸟瞰着大地。
“我就是寄宿在你梦中的灵魂。”女人贴在她身后,均匀的呼吸犹如在飘渺中绽放,让悸动的灵魂为之颤动。
凯丽不敢回头,或者说是回不了头,身后的女人就像是牢牢揪住她的心。浅蓝色的夜空溢出苍穹,天空瞬间被黑色撕为两半,并沿着梦境边缘滑落,无数颗恒星就如同赴往火海,消失在红色的地平线上。
“这是我的梦!请你快点离开我!”凯丽冲着背后的女人嘶声裂肺地吼到。
“离开?你让我离开你?”
凯丽挣破束缚身体的牢笼,但当她回头时,看到的却是一张与自己无比相似的脸,而唯一不同的就是挂在嘴角边上的那一抹微笑。这是邪恶的,无论从对方的身影或者是表情间都能轻易发觉,即便是这样,凯丽也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便是她自己!
“不必惊讶,是我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并且赋予你最完美无缺的力量。”
“才不是这样!你只是噩梦中的污点,对了,只要将你抹除,这个噩梦便会结束!”
“没错,这的确是你的梦,可别忘了,这同样也是我的梦。”女人的语气咄咄逼人,她那完美无瑕的轮廓看上去要比凯丽的体型稍微大些,这简直就像是自己长大后的模样。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要是还不给我消失的话,我会连同自己的性命也一起埋葬!”凯丽其实很清楚,她的附近没有任何可以解除梦境的方法,作为一个浮游在半空中的灵魂来说,最好的打算就是将她从意念中铲除。
“嘻嘻,比起看到自己的灵魂,还有什么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你感到震惊?害怕?如果有的话就请说出来,我会借你一部分力量。”
“哼!谁需要你的帮忙?假如你真想帮助我,就麻烦你尽快消失!”
“嘻嘻嘻,虽然你的表情很不可爱,不过我会记住你现在的样子,要是在若干年后你还需要这份力量的话,只需轻轻呼唤出我的名字……”
凯丽可以看到对方的嘴唇在动,但却听不清楚说些什么,她下意识地朝脚底下张望时,世界已经碎成满目疮痍,参差不齐的岩石碎片飘游在深渊中。当凯丽再次抬起头时,面前的女人早已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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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将凯丽从梦中惊醒的不是呼喊声,而是挂在餐车前的那对铜铃碰撞所发出的金属声。
又到晚餐时间了?凯丽四处张望,发现这个寒冷的洞丨穴已完全将她与外界分割开来,被关押在这里的囚犯根本分辨不出确切时间,就算是烈日当头的正午,耀眼的光芒也会被阴暗吸收,最终只剩下萤火般的亮光,它们聚在一起都还不足以照亮洞丨穴。
“你终于醒了,怎么?满头大汗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噩梦,嘿嘿,答案是肯定的,每个被带到这里的囚犯都会连续数天受到恶灵的侵袭,即便是像我这么坚强的男人,刚来这里时也会很不习惯。”
“你是在自夸吗?切克斯?”
“哦哟,这不很清醒嘛,居然还能记得我的名字。”切克斯单手抓着蓬散的长发,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在身上挠痒。
“我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
一阵清凉穿透凯丽的手心,切入心扉,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当她低头看时,发现那盒子居然被紧紧地抓在手中,那上边满是土灰色的汗迹。凯丽开始对盒子里的东西产生起好奇,虽然老仆人说过里面装的是毒药。
“喂喂喂,我还在和你说话呢,能不能将你那可爱的脸蛋往我这边挪一点。”切克斯总是喜欢打断对方的思绪,或者说是片刻的沉默都会让他感到不自在。
“对了,切克斯,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哦哟,虽然我不能给你一个相对确切的时间,但一般在牢房里用餐都会是晚上。”切克斯指着那些简易餐车,继续说:“他们向来都只准我们吃一顿饱饭,如果有人敢对此提出抱怨的话,那么那个人将会受尽惩罚,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对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你说是吧,凯丽。”
很明显,盒子的吸引力要比切克斯的话更加诱人,凯丽目不转睛地盯住它,似乎可以看到藏在里头的东西。
“咳咳咳,你还想要打开它吗?我可是已经劝过你。”
在听完切克斯的劝说后,打开盒子的强烈欲望瞬间又收敛了许多,洞丨穴中的水滴开始凝结,塑成丨乳丨白色的霜冰,在这更为黑暗的深处,时不时还会传出恶灵般的呻吟,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人去过那里面,唯有那些从地底下钻出的带有血腥味的虫子,或许在它们身上可以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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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夜是出奇地宁静,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火光,闻不到任何芳香,整座城市仿佛在静静地等待,等待大地的祈福,等待黎明的问候。
“这将是我们看到的最后一个美丽夜晚,看着这些,我仿佛置身于温馨的海洋,说真的,我不忍心打碎它,虽然他们都是我的敌人。”
“你难得会在敌人面前赞赏对方,内森队长。”
“不,我看到了家乡的宁静,就在这里,我确信自己看到了。”
“怎么?你打算反悔了?”哈普坐在岩石上,手中捏着刻满霍尔文符号的矩阵石板。
“你在说什么?哈普?决战就在明日,任何人都休想阻止我们!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从学院势力将属于我的一切都抹杀开始,我足足等了二十个寒冬,终于让我等到了!!”
“哈哈,我会让那些愚蠢的学院爪牙看到我的最高杰作。”
“一切都将结束,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只有等,等到黎明的来临。”
“内森,我可以最后叫你一次队长吗?也许过了明天,就再也没这个机会了。”哈普收起手中的石板,将它们叠在一起放回包裹里。
“无论是生是死,历史永远都会记住我们的名字——隶属哈德森王国第二法师军团的‘恶灵制造者’。”
“哈哈哈哈,殿下在赋予我们这个称号前,你向来只是我行我素的雇佣兵团长,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我们兵团受到了那个家伙的提拔。”
“他是看中了我们的实力,你应该要为此感到自豪!”
“好吧好吧,谁叫你是我们的队长呢?另外,第五军团应该已经上路了吧,我可是在出发前听说了,他们足足派出了十万兵力。”
“能否让第五军团全部传送到这里,就完全取决于你和你的矩阵,哈普!”
“放心吧,只要你们能在明天为我多争取些时间。”
哈普说完话后,内森的身边忽然闪现出一行人,他们各个表情严肃、临危不惧,深夜中的布达卡斯卡城还在沉睡,它不知道这便是劫难的前夕。
第七十九话 幕天席地
天空中源源不断地传出‘隆隆’的闷雷声,但却没有一丝雨意,阳光的炙热穿透云层烘烤着大地,让人觉得自己是蹲在一个蒸笼里。昨天还是个寒冷的雪天,今天居然就变成丨人间炼狱,那浓烟般滚滚而来的乌云就像是快要压垮地面,将这座古老的城市团团包围。
布达卡斯卡的居民可不在意这些,他们早早就准备好合身的衣服,在学院门口排起了长龙,忙碌的卫兵们照例为他们带上探测手镯以防不测。成群结队的候鸟栖息在对抗赛殿堂顶部,黑压压的一片,那里看上去简直就是最接近云端的地方,气氛怪异地让人窒息。
但不管怎么说,比赛还是会如期进行,菲利克斯在宣布完入场名单后,两位被选中的神眷就被传送进殿堂。坐在菲利克斯左侧的爱德华隐约觉得天空将要下起大雨,而当他看到会长脸上那一如既往的严肃时,又将快要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他趁着比赛尚未开始,偷偷往菲利克斯的右侧瞟了一眼,那个位置原本是留给昆泽拉的,今天却空着。
此时此刻,我们的约瑟也照旧坐在观台上,但眼前的比赛似乎让他提不起兴致,他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些该死的候鸟身上,这些深黑色的候鸟舞动着硕大的翅膀,当他们一起扇动时,全场就会响起‘哗哗’声。
“那些是什么鸟?约瑟哥哥。”爱莎的注意力也同样都放在它们身上,她那纤细的小手抓住约瑟的手背,一种莫名的第六感涌上心坎。
“什么?你是说那些黑色吗?我想它们应该就叫做乌鸦。”
“乌鸦是什么?你说的那种东西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我在霍尔曼撰写的百科书中见过,这种鸟类叫做幕天鸟,传说中是不祥的前兆。”
“对!我说的就是幕天鸟!哈哈哈哈哈~~~~~~”约瑟惊讶地发现,原来在爱莎那小小的脑袋里,也装满了对这世界的好奇。
“明明不对!你刚才说的是乌鸦!爱莎可是听得很清楚,约瑟哥哥又在狡辩了,唔~~~~~~~~~~~~~~”
“哪有!我刚才的话完全被它们的翅膀声盖过去了!”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吧!”蕾象征性地往他们头上敲了一下。
这一捶明明是不疼,但爱莎却扑倒在约瑟怀中撒娇到:“约瑟哥哥,蕾姐她欺负我们,唔~~~~~”
“好了好了,蕾姐你也不用和小孩子较真嘛。”约瑟一边护着小爱莎,一边和坐在身侧的蕾说:“爱莎她还小,你们也都相互体谅下。”
“你今天的模样怎么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大妈?”蕾的脾气忽然开始暴走,她指着约瑟的鼻子说:“人总是会长大的,要是你老是这样惯着她,那她指不定会养成啥习惯。”
“你今天是怎么了?生病了吗?还是又吃坏了肚子?”
蕾猛地站起来,瞪了约瑟一眼,说:“天气太闷,我去外面散散心,你们两个有什么悄悄话都可以尽情说。”
就在蕾转身的那一刹那,约瑟又叫住了她:“是凯丽吗?一定是!虽然我们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她了,不过我相信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约瑟的话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起到作用,蕾与约瑟那坚决的眼神对视着,心里却总有些话藏着说不出口,就在这时,那群歇在殿堂顶端的候鸟忽然挥洒起双翼,组合成网状迅速飞出人们的视线,它们为何会选在这么一个闷热的早晨光顾这里,之后又匆匆离开,一切就好像是已经被安排好的,只是留意它们的人并没有看出任何异端。
“要是没有其他要说的话,就请松开手。”
约瑟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正牢牢抓着蕾的左手腕,而自己则摆出一副半站立姿势。
“你想得太多了,我真的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蕾松开手后,最终还是消失在人群之中。
天空中下起了绵绵细雨,雨水拍打在人们脸上,很快就被热气烘干了,爱莎虽然还小,但约瑟在想些什么,作为女人的她还是一目了然,于是她趁着约瑟还未打消念头时,偷笑着说:“约瑟哥哥,你就去吧。”
“……”
“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可就不好玩了,爱莎坐在这里还是会很安全的。”
“你在说些什么啊?没有什么事能比决赛更重要。”
约瑟尝试着掩饰想法,但说真的,他完全没有欺骗的天赋,无论是从做作的表情或是肢体语言上,到处都是破绽。爱莎只盯了一眼,就立马戳中了约瑟的想法,说:“约瑟是我的哥哥,那么哥哥的伙伴也就是爱莎的伙伴,要是他们发生了什么意外,爱莎可是会怪哥哥一辈子的唷。”
听到爱莎的劝言后,约瑟无法想象数个月前,在那个豪华餐厅里发生的事,当时的爱莎还是个娇贵的千金大小姐,可现在的她却成了温柔体贴的妹妹,时光的流逝可以让一个小女孩发生质的变化,那么就没有理由不相信凯丽与蕾身上会发生什么!于是约瑟亲吻了下爱莎那光洁的额头,站起身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离开这里,我会回来的!”
“嗯,爱莎就坐在这里等你回来,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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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朝着学院方向逐渐聚拢,沿边的河道上开始冒起白色气泡,那事实上是雨水摔入河面的效果。一些守在栈道边上的卫兵开始打起了哈欠,他们不停在埋怨这闷热的天气,要是雨能再下大些,或许还能打散犯困的念头。
就在这时,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