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大门的树林里浮现出五个身影,这五个人中,除了中间那位着装十分传统外,其余四个都比较保守,白色的连体法袍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你除了能看到露在外头的手腕部分,就连他们的脸都瞧不清楚。尽管如此,这一行人还是朝着学院方向缓缓走来。
“给我站住!!!!”就在这一行人快要接近连接学院大门的桥梁时,河道对岸忽然冲出十个卫兵,他们个个都是彪形大汉,握在手中的锋利武器足以劈开岩石。
“趁着我还没发火之前,你们几个给我赶紧滚开!”站在五人中间的那位中年人最先开口说话,他的口气大得能让这附近所有人都听得到。
“你是谁?敢这么对我们说话?”一名脾气暴躁的卫兵用手中的长枪指着对方的胸口,说:“给我离开的人是你们五个!学院在比赛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是会长大人的亲口命令!!!!”
“这其中也包括我吗?”中年人从腰兜里拎出一枚亮闪闪的纹章,放在卫兵眼前晃了晃。
看到这枚纹章后,十名卫兵忽然一齐下跪,其中那名原本用武器指着对方胸膛的侍卫更是孜孜矻矻地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执行官大人你会在这个时间外出。”
原来在中年人手中的纹章上,正刻着金黄丨色的烙印——奥兰多。
“已经知道我是谁的话,还不给我赶紧退下!打开学院大门?!”执行官的脾气像极了菲利克斯,但更多的却是埋怨卫兵无能。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卫兵将头压得更低,额头几乎要磕到地面上:“当然知道,大人你是奥兰多学院的执行官——卡尔?兰布。”
“那么就不必我多费口舌,你们几个应该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
“打开大门是可以,但是只能放你一个人进去,其余四位还必须待在这里。”与此同时,通往学院的桥梁上出现了一个人,此人金发飘逸,眉清目秀,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出卫兵的气质,倒是像个吟游诗人。
卡尔仔仔细细打量了对方,他发现这个家伙每走几步都会用中指撩起长发,然后用极端自恋的眼神微微一笑。
“绝对错不了,你就是菲利克斯大人的右手——克莱门特,催眠元素力的拥有者。”
“那不叫催眠,那是在梦境中绽放青春,或是寻找失去的自我。”克莱门特一边说着,一边挥舞起双手,在原地转起了圈,渐渐地,附近的树木都开始垂下枝条,停止了呼吸,河中的鱼儿停留在岸边,任凭激流的冲刷。
卡尔居然开始意识到对方的敌意,他往后退了几步,侧身站在袍衣男身后,说:“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那倒要问问你身旁的这四个人。”克莱门特流露出锐利的眼神,他首先走到其中一位袍衣男身边,指着他背后的大包袱说:“这么闷热的天气还背着这么一个大包袱,不觉得累吗?”
许久,对方都憋着没有吭声,于是克莱门特又俯下身,对紧挨着他的另一个男孩说:“这么小的年纪就来参观比赛,是你父母的提议吗?当我还是个像你一样的小孩时,可不会抱着玩偶到处乱逛。”克莱门特看到男孩的手中正捏着一只玩偶,这只玩偶断了一条左腿以及一条右胳膊。
男孩同样没有吱声,但他的身体却在颤动,那不是因为害怕,看上起倒像是兴奋。就在这时,站在克莱门特最右侧的陌生男子发话了,他是这一行人当中个头最高的:“麻烦大人你行个方便,我们的家人就在里边,他们需要我们的陪伴。”
“那要是我对你说不呢?”克莱门特从小男孩身上嗅出了某种熟悉的气味。
“真的就不能退一步说话吗?”
“好话绝不说第二遍。”克莱门特忽然瞪大了眼睛。
“那就没办法了,我原本觉得可以尽量避开战斗。”
高个子话音刚落,那位怀中抱着玩偶的小男孩居然转身冲着卡尔命令道:“游戏开始了,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杀了他们。”
“遵命,我的小主人!”
第八十话 傀儡大师
卡尔面无表情,就这样一直呆立在克莱门特面前,周围的河面上泛起粼光,那是光芒刺穿云层后投射到水面上的效果,然而雨却依然下个不停,小男孩抱着玩偶,并用脚尖蹬着湿漉漉的泥地,伴着雨点的节奏打起了拍子。
克莱门特觉得自己的处境简直糟糕透了,面对背叛中的奥兰多执行官,他可以说是毫无胜算,即便是用催眠能力使他们入睡,附近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增援,除了那几架马丁的心肝宝贝,况且,卡尔之外的四人到底拥有何种能力还是无从知晓,但有一点可以断定的是,克莱门特必须死守这里,一直撑到对抗赛的结束。
“在我打倒你之前,其实十分想要了解,为什么你会背叛联盟?难道说是这四个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回答我!卡尔!!”克莱门特已经顾不得其他四个人,光是面对一个卡尔就已经十分无力,但为了能获取更多信息,他还是怀着侥幸的心理。
可是卡尔就像是一尊石像愣在那里,连多余的肢体动作都没有,他的脸色要显得比刚才苍白许多,克莱门特瞪大了眼睛,很希望自己是看到了幻觉,只见卡尔脸部的肌肉逐渐瓦解,皮肤组织开始一层层往下脱落,本人却无动于衷。
“你到底是在变什么戏法?开口说句话呀!”
突然,那些从卡尔脸上剥落的皮层又重新粘到一块,并将其塑成了另外一张脸。看到这张面孔时,克莱门特猛地向后打了一个趔趄,方才冷静的他瞬间变得暴怒,恨不得将这四个人千刀万剐。此时站在他跟前的卡尔竟然活脱脱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潘?切斯特!
“你们,你们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被激怒的克莱门特冲着跪在身边的卫兵吼到:“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把这四个人给我抓起来!”
“你是怎么了?克莱门特,请看清楚,我可是你的挚友潘?切斯特啊!”这个不知是活是死的怪物装作可怜兮兮,妄想博得对方的同情:“难道你忘了吗?我们两都是在会长大人的教导下一同成长,并经历过许多坎坷……”
“说够了吗?!你个伪装兽!别以为用这张面孔就可以瞒过我的眼睛,因为我熟识的潘?切斯特绝不是一个会屈服武力的家伙,你以他的姿态站在这里时我就明白,潘?切斯特他,他,已经死了!!!!!”
“哦?这么说我就可以换张面孔说话了,要知道一直使用这些皮囊是件非常困难的事,除非他们的手脚足够灵活。”无名怪物的皮肤组织开始重新组合,而这次的范围居然扩散至全身,直到在那件陈旧的院服里头闪现出红色光芒,这是由竖条直线组成的图案,深深烙印在他胸口,没错,那便是矩阵放出的光芒!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这是克莱门特第二次问出同样的问题,而事实上,他差不多就快要明白这个矩阵与怪物的联系。
“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金发哥哥。”小男孩居然首先开口回答,他的脸上洋溢起夺目的微笑:“那是我的玩偶,你可以叫它为帕尔巴特,这个爱名源于我们的故乡——最接近魔法根源的傀儡城堡。”
“你们是魔法师???”克莱门特恍然大悟,之前的他一直以为这行人只是普普通通的亚兰人,因为那里的人总是喜欢将身体裹得密不透风,防止恶劣天气的侵蚀。
小男孩摘掉袍帽,露出天真无邪的面孔,他的年龄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右脸颊处还有细微的缝合伤疤,他的双手一直爱不释手地抱着木偶,并用指尖在它上边比划着:“金发哥哥,很高兴你能成为本次旅行的第一个对手,我觉得你一定会让我们玩得尽兴。”
克莱门特刚想开口回话,两名冲动的卫兵迫不及待地举起长枪,刺向小男孩。克莱门特没有上前阻止,相反的他很希望这一次出击能够成功,可是当那锋利无比的刀刃就快要刺中对方的咽喉时,一道闪电不正不偏地击中了这两名卫兵,瞬间,他们就被分解成一团尘埃随风飘散。
“就这么一股脑儿冲上了,我的小主人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开口说话的人正是细胞重组后的‘执行官’——卡尔。看来情况确实是挺糟糕的,这个被称为玩偶的怪物不仅能模仿相貌,更见鬼的是连本体的元素力都能熟练使用。
“很好玩吧,我弄到这两具尸体时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男孩说着,就自豪地举起手中的木偶,展示在克莱门特眼前:“正如你看到的,这不是一只普通的木偶,而是我的魔法道具——傀儡娃娃,只要在任何尸体上刻下与这木偶身上相同的矩阵符号,那么这具尸体便会成为我最忠实的部下,换句话说,我可以任意使用对方生前的元素力,很厉害吧,这就是伟大的魔法师,学院联盟的噩梦,嘿嘿嘿。”
“我不允许你们玷污学院联盟的战士!请把他们的身体还回来!玩弄尸体的家伙算得上什么魔法师?我要让你们接受圣神的制裁!”
弹指间,四周安静了许多,除了站在桥梁上的克莱门特本人,这附近所有活着的人都躺在了地上,并且打起了盹儿,当然,与他并同站在一条直线上的还有‘卡尔’。
“很可笑的能力,虽然实用但却毫无杀伤力,而此能力最致命的弱点就是仅仅对活人起效,所以,你输掉了这场比赛,克莱门特。”
面对执行官,克莱门特可以说是毫无胜算,只见天空中除了划过几道闪电外,在那浓密的云层里面居然飘起鹅毛大雪,然而,这些雪花却始终未能落下,它们在云团里等待着某人的指令。
“很漂亮吧,那是花蕾含苞欲放的样子,是生命即将消亡的前兆,我,卡尔,可以让这座城市充满光明与温暖,当然也可以让城市变得荒凉与寒冷。”随着卡尔的声音节奏,那些云层也在跟着挪动,它们就像是分裂的细胞,从一小团规模扩散至整座城市,顿时,天色暗淡,布达卡斯卡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下。
“对于你的元素力,我也略有耳闻,但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我还想要了解,以你的能力为什么会败倒在他们手上?”
“我不记得了,他们在控制这幅躯体的同时,也消除了我的记忆,而我必须遵循主人的命令来完成使命,刚才你也听到了,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死你们,可是,可是我的身体似乎开始不听使唤了。”
克莱门特可以感觉得到,卡尔并非有意进攻这里,他的行为完全取决于男孩的想法。
“逃走吧,越远越好,趁我的主人还在熟睡!”卡尔忽然抱头痛哭,一幅垂死挣扎的样子。
“那么你呢?”
“赶快走啊!现在是主人魔力最为衰弱的时候,要是让他苏醒的话………该死的,我的头好疼!!!”
的确,这是唯一的出路,也是唯一可以告知学院联盟的机会,克莱门特没有多虑,他瞅了卡尔最后一眼便转身离去,可是……
克莱门特没走多远,数条从天而降的冰锥便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将其堵死在桥梁上,他抬头看到那些原本漂浮在云层中的雪花居然都凝聚成一团团光滑的雪球,随时都会有坠落的危险。
“这么急着是要上哪去呀?金发哥哥?”
这是男孩的声音!克莱门特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天真无邪的男孩居然可以轻易挣脱掉噩梦的束缚,活脱脱地站在那里。
“金发哥哥,游戏才刚开始呢。”
卡尔已经无动于衷,他完全成了傀儡,眼神空洞,怨气缠身,而那个男孩则活蹦乱跳着跑到他面前,朝着他那干枯的脸孔狠狠扇了一掌,说:“谁让你调皮了?你是我的玩偶,就应该像只玩偶一样乖乖听我的!”
“给我住手!不许你再侮辱他们的人格!!!”克莱门特十分无助,他只有嘶声裂肺地咆哮。
小男孩背对克莱门特,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使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他一直神秘兮兮地默念着咒语,暗红色的液体从玩偶身上溢出,渗透到地下,并殃及到周围的花草,那些只要是被红色粘上一点的植物就会被瞬间腐化、枯死成一团,就像是死神踏着每一寸土地稳步前行。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死亡的味道已经逼近克莱门特,天空中的闷雷也愈演愈烈,附近的山川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我在更正那些矩阵符号,让他学得乖巧些。”
“为什么在四人当中,只有你不受我催眠的控制?”
“想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你的能力只对活着的生命起效。”
“!!!!!!”
小男孩嬉笑着转过身体,并当面脱下那笨重的法袍,露出光洁的肌肤,只见在他胸前赫然刻着一个与‘卡尔’身上一模一样的矩阵符号!
“看清楚了吗?金发哥哥,现在和你说话的也是一具傀儡而已。”
第八十一话 不安
对抗赛殿堂中的一名神眷倒下,场上的观众却一直在拍手叫好,他们用热情洋溢的口吻称赞那位还站立着的胜利者,而在小爱莎眼中,这些人就是冷漠的代名词,除了将自己的快乐凌驾于别人痛苦之上,就是看着苟延残喘的失败者也无动于衷,当然了,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抱有此心理,他们无非是为了饱个眼福才来到这里,至于参赛者的生死与他们更是毫无瓜葛。
战争已经与这个时代越来越远,人们完全淡忘了被狩猎的滋味,通过对抗赛殿堂中的残像,预备席上的格林绷紧了脉络,他将双手绑在身后,倒挂在扶杆上,血液从胸腔倒灌入脑袋,他却没有感到一丝不自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依然下着小雨,雨滴拍打在身上,溅起的水花沿着强壮的胸肌汇集到脖子,他伸出舌头舔着留在下巴上的雨水,这味道居然是苦涩的,还带着一丝腥臭味。
主观台上的执行官们个个保持着严谨的姿势,只要是会场中任意一处发生状况,都难逃他们的法眼,更别说是明目张胆的破坏,而我们的爱德华是个例外,他又趁着菲利克斯不注意时,偷偷将目光挪向场外,因为在那里,他好像能感受到忐忑不安的魔力,也许是想多了,待在这里越是长久,他就越容易露出疲态,一方面是为了在菲利克斯眼皮底下掩饰想法,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着手计划。
至于菲利克斯,他永远都不会想到灾难近在咫尺,憔悴的面容陪伴着他度过日日夜夜,焦虑的眼神总是在提醒自己,无时无刻都不能放松对四周的警惕。尽管如此,他还是察觉到了微弱的异常:这附近的魔力流动十分陌生,像是逐步逼近的危险,像是勒住脖子的无形力量,更像是战争中残留下来的阴影。太复杂了,菲利克斯从这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眨过眼睛,赛场中任何细微的举动都被看成是制造威胁的挑逗,直到对抗赛中的神眷倒下时,他甚至都忘了宣布结果。
阴冷的树荫下渗透着泥土的芳香,棕绿色的虫子沿着古老藤枝爬到蕾的右肩上,这是一只与众不同的虫子,它除了用华丽的伪装色覆盖外壳,还特地在腹部留有一对光滑的铲钳,那双钳子的前段冒着从身体某处分泌出的毒液,蕾用一只手指轻轻一弹,就将其弹到远处的草丛中。她显然不是坐在这里等待某人,而是呆呆地瞭望着远山上的森林,心底却挂念着生死未卜的凯丽。又是一道雷鸣响彻天际,转眼之间,大地山川都仿佛在哀嚎,蕾抱紧膝盖蜷缩在树荫下,看着如同丝绸般的雨点不断增大,冲刷着大地,她似乎也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安。
提起不安,就连奔跑在庭院中的约瑟都能隐约感受到,在这短短的一刻钟内,他几乎跑遍了布达卡斯卡学院的每一处角落,图书馆、疗养堂、学院栈道、中央广场以及飞艇停泊场,只要是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去了一趟。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凯丽就如同从学院中蒸发,到处都搜寻不到关于她的踪迹。就在这时,一个略微驼背的中年人从这附近经过,由于此时的约瑟正在低头喘息,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对方。事实上,这名从他身边经过的男人正是昆泽拉,他同样因为急事也没有留意到约瑟,就这样,一个可以打听到凯丽下落的机会被错过了。
布达卡斯卡牢房是昏暗的,除了从棱镜上反射到牢笼里的微弱光线外,糟糕的天气将原本就吝啬的光源都给阻碍了。凯丽看不到关在隔壁的切克斯,就连自己的手脚都难以发现。监狱里的氛围实在是静地出奇,在她印象里,牢房就应该是喧哗的样子,哪会有眼前的这般安分?突然,凯丽的手中隐现出光芒,原先她以为这只是饥饿所产生的幻觉,可再仔细看时才洞察出,这道光亮是从盒子里头穿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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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森捊起袖口,看了看刻在手腕上的矩阵符号,这矩阵的颜色有些怪异,时而发蓝,蓝中透绿,时而发红,红中带黑,色彩的变化频率在稳步加快,于是他对站在身边的玛克辛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必须赶在矩阵张开结界前进入学院。”
“你是这里的头,采取何种行动都将由你来指挥。”
内森跨过地上的尸体,来到学院大门下,这扇门足足有十余米高,黑色的碳漆表层外加上浓烈的铜臭味,让靠近它的人感到浑身不自在。这扇门的门锁部分是由一个方形矩阵构成,可想而知这必须是要佩戴某种首饰的人才能进入。内森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奄奄一息的克莱门特走了过去。
克莱门特的半个身躯都已经失去知觉,他完全感受不到四肢的力量,不但是血管膨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个世界的影子就快要从眼帘下消失,他只能从心底诅咒这些该死的魔法师们。
“你还要站起来吗?即便是你死了,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真是太可惜了,学院的守护者。”内森弯下腰,将掩面朝地的克莱门特翻了个身,只见他的胸口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痕,某些伤痕还不断往外冒着青烟,这是雷击的效果,内森拎起他的一只手,看到了佩戴在手腕上的银色手镯,说:“学院的科学家们还真是精细,能够制造出这么复杂的矩阵容器来,当然它对你们来说只是通过这扇门的钥匙。”
“需要我给他最后一击吗?内森队长!”玛克辛挥舞着心爱的玩偶,将它顶在自己的头上,摆出一副天真活泼的模样。
“你对自己的新身体还习惯吧。”
“无所谓习不习惯,如果被损坏的话,那就使用他的吧。”玛克辛指着躺在桥梁上的克莱门特,说:“不过,他们的躯体都很肮脏,我怕染上某种疾病,哈哈哈哈。”
“玛克辛,你别老是将自己装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你的哥哥还在身后注视着你的一言一行。”
“哥哥?对了,他的歌声实在是太难听了,我得找具新的尸体给他换上,当然嗓子一定要好。”
“玛克辛,我可不是你的玩偶!”玛米大发雷霆,不过看在众人的面子上,他还是收敛了许多,说:“你可不要忘了那些帕尔巴特城堡的工匠们,是他们给了你完整的身躯,让你重获生命,而我真正的弟弟,他早就死了!你只不过是替代他的复制品!”
“哥哥,不要这么认真嘛,复制品也会有咸鱼翻身的时候。”玛克辛没有生气,与其说是不动声色倒不如说是毫不关心,他照例头顶玩偶,围绕着‘怪物’旋转。
“这不是吵架的时候。”内森已经从克莱门特的手腕上卸下手镯,戴在自己的右手上:“要是不赶紧行动的话,第五军团的军团长又会冲我发号施令了,我可不想看到他那张狰狞的脸!”
“我们会尽量为他们争取时间的,队长。”盖尔背后的包袱有些过重,他嘴里含着的糖果散发出糊焦味,这与附近的气氛真是太相称了。
阴冷,潮湿,空气中还不断传来作呕的血腥味,内森揉了揉肩膀,给大家下了最后的指令:“玛克辛,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为了防止援兵的到来,其余的人都和我来!”
“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这里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好玩!”
“你还不明白吗?就你那点法术只会碍手碍脚,不给我们添麻烦就算万幸了。”玛米用轻蔑的眼神看了玛克辛一眼。
“够了!”内森将严厉的语调提高了一倍:“你们需要的只是听令,如果敢违抗,那么你们会成为我右手下的第一具尸体!”
“好吧好吧,你是队长,一切都听你的。”玛克辛撅着小嘴,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内森握紧拳头,斩钉截铁地说:“听着,审判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我们要让学院付出双倍的代价,让他们记住我们这些来至哈德森王国的魔法师们!”
第八十二话 十万火急
贝基,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名出场选手,他同样是来至于备受瞩目的奥兰多学院,场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开始抱怨这该死的阴雨天气,就算是那些远道而来的贵宾们也毫不例外。霍尔曼又是第一个离开席座的人类,他忍受不了湿漉漉的环境所带来的一系列烦躁,再者,今天的赛程也不见得有多精彩,于是其他的一部分人类贵宾也紧跟着他撤离了现场。
霍尔曼的这一行径引起了执行官们的喧哗,他们纷纷议论着:“这个家伙的族系要不是立塔维亚魔力学支柱之一,没有人会理睬他的臭脾气。”爱德华唯独低下尊贵的头,一声不吭……
就在大家将注意力集中在霍尔曼身上时,这位叫做贝基的选手被传送入对抗赛殿堂,他的对手同样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神眷。随着号角声的响起,比赛节奏也进入到了白日化阶段,观台上的慕斯族人再次敲起鼓儿,喧闹的气氛刹时盖过心中的寒冷,并洋溢起无比的期盼。
可是,贝基这个家伙却毫不领情,他完全就将自己置身于赛场之外,对任何鼓舞都无动于衷,他漠视着殿堂外的天空,那黑蒙蒙的暮色像是要将山川压垮,淅淅沥沥的雨点排成一道道帘幕,那些浸湿在雨幕中的人们都张着嘴巴,喊着同一口号,用冷淡的眼神望着他们两。
北基的对手并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神眷,他见到贝基丧失了斗志,便不断挑衅到:“奥兰多学院的神眷要是都长的像你这样,那么我可以想象得出,你们曾经获得过的辉煌都是毫无根据的自夸自擂,你们当中那些所谓佼佼者也同样都是虚有其名。”
“差不多快到时间了,我的生命也即将到达终点。”贝基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把这话当成是你的祷告。”
“你是一个很幸运的神眷,因为你不需要出手,我也会自行了断,但同时你也是一个非常不幸的神眷,因为你的性命会和我一样,这整座殿堂都将成为我们的坟墓。”
“祈祷完了就开始吧!说些胡话只会让人恶心,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我一口气解决掉你!”
贝基张开双臂,像是拥抱死亡,他面带微笑,表情变得扭扭曲曲,突然,天穹中出现一道裂痕,将无尽的雨幕一分为二,并且从中洒下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就如同神明的恩赐,只是将这座学院笼罩,而在这范围之外的布达卡斯卡城依旧是阴雨绵绵。
太不可思议了,除了贝基以外的所有人都陶醉在这美轮美奂的景色之中,一切可以用语言形容的美丽都黯然失色,一切丰富的想象力都显得渺小,这巧夺天工的自然美景挥洒出最具独特的魅力。渐渐地,雨止了,风停了,云散了,赛场中除了光影,还有就是余留在人们心中的惊喜,他们的灵魂就快要被掏空,带到那云层的另一端去。
就这样,除了少数几名神眷外,其余的人竟然都定格在了那里,这些人都带着怪异的笑容,一律面向西方,在那里似乎有无穷的宝藏在等待他们,有无尽的梦想在迎接他们,仅仅只是一刹那的功夫,时间就像是止住了脚步,赛场中的景象就如同动人的画卷,刻印在朦朦胧胧的城市中央。
“不对,这不是什么美景!”菲利克斯意识到事态严重时已经为时已晚:“我见过这个,这,这,这是魔法!!是幻影法术!!!!”
正如菲利克斯所说的那样,大地仍然是昏暗的,天空也依然在哭泣,只是没有魔力的人类或是魔力弱小的神眷尚未发现罢了,他们的灵魂早就被法术禁锢,留在赛场中央的只是一具具空壳。
执行官再也按耐不住,他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毕竟此时的状况已经十分明了。接下去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一场恶战,虽然目前还不知敌人身在何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悬浮在半空中的对抗赛殿堂开始摇摇欲坠,在那里面除了两名选手外,菲利克斯还可以清楚看到在殿堂地面上浮现出的闪光,这些微不足道的光亮就像是有生命的物种,环绕着殿堂做圆周运动。
“这是矩阵,是矩阵散发出的光亮!快来人!给我将殿堂包围起来!!!!”只可惜,能够听到菲利克斯的人已经为数不多了,守在吊门处的侍卫甚至是马丁的机械装甲全都傻愣在那儿,一步也未曾动过。
“命运的齿轮开始旋转,而我作为这场圣战的垫脚石感到无比自豪!!”随着贝基的仰天咆哮,他的身躯开始腐化,直到胸前出现了一个与地面上相同的矩阵:“请用我的身体架成通往胜利的桥梁,哈德森王国万岁!!!!!!!!”
伴随着殿堂内传出的惨叫声,正上方天空中幻现出一组虚无缥缈的符文,这些类似矩阵的符文逐渐融合成一团光柱,朝着殿堂俯冲下来。顷刻间,凝聚着百名工匠心血的最高杰作在这光柱中化为灰烬,然而这还仅仅是个开端,这根冲天巨柱经过焚烧后的殿堂,在天地之间练成一条直线,这条直线的尽头,也就是穿透云层的地方,开始以光柱为圆心点织起了一张天网,并将整座学院包裹在里头。
有经验的神眷一眼便可认出,这就是魔法结界,任何粘上结界的生物都会化为乌有,这显然就是凯丽所说的‘灾难’。菲利克斯毫不惊讶,这一切仿佛都在预料之中,他转身向剩下的四名执行官吩咐说:“这是蓄谋已久的计划,始作俑者一定就藏在学院里的某个角落,我想他们的人数并不是很多,但是能力却十分超群,事到如今我们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就地正法,另外~~~~”菲利克斯遗憾地看了赛场最后一眼,说:“另外,能够将主谋生擒的执行官,我就把会长位置退让给他!”
听到这句话后,其余三人无不瞠目结舌,唯有爱德华不紧不慢地回答到:“哦呀,你说这句话可是会后悔的。”说罢,他便朝着那道光柱走去。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菲利克斯不解地问道。
“与其出去漫无目的寻找,倒不如就坐在这里守株待兔,因为我对学院里的方向还不是很熟悉,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对付一个不值得对付的敌人。”
看着头也不回的爱德华,菲利克斯忽然开始信任起他,大概在这十万火急的时刻,这寥寥数人便是唯一可以寄托的希望。于是菲利克斯站到了主观台的最高点,冲着那些尚存的高能力神眷,用铿锵有力的嗓音宣布到:“我以学院联盟之名命令你们!出发吧,勇士们!去惩罚那些胆敢闯入这里的敌人!!!此时此刻的你们,就是最为关荣正义的布达卡斯卡守护者!!该是展示自己真正实力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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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牢房里头,切克斯隐约察觉到来至户外的动静,那些闪烁着粼光的丨穴居生物像是在逃避某人,毫无规则地乱作一团,一股脑儿涌入洞丨穴深处,透过洞口那吝啬的光芒,来至外界的空气变得浑浊,直到地牢中充满瘟疫般的湿气时,切克斯才不慌不忙地朝着凯丽调侃说:“听到了吗,我可是听得很清楚哟。”
凯丽也许是没有认真听,她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盒子,这玩意所带来的诱惑力远比外界带给她的影响大得多。
“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了呢,就在城中央。”
“什,什么?”凯丽这才注意到切克斯的话。
“你还真是专注。”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是说,你很在意手中的盒子。”
“我是指前面那句话。”
切克斯托着下巴,盘起右腿,活像个僧人,说:“外面,发生了大事。”
“终于来了,该死的!!”
“哦?你所知道的似乎比我更多。”
“是灾难,可以毁掉这座城市的灾难,我的伙伴曾预言过,而我就是因为这个被关入牢房的。”
“哈哈哈哈,你是说有人傻到想要入侵这里?”切克斯听完一半后便开始捧腹大笑,他笑得前俯后仰,大大咧咧地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愚蠢的事,明知道现在学院里聚集着的都是立塔维亚数一数二的高能力神眷,这岂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哈哈哈哈!!”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将其一网打尽!”
“听上去,你所说的不像是玩笑。”切克斯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说:“女人,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闷在肚子里可是会生病的哟。”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凭什么?哈,你不必相信我,我只是想打发时间,做一个旁听者,因为就算是现在学院里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我也无能为力,不是吗?”
“是计划,庞大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