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因为他曾当着数万人的面夸下海口。”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为了拯救学院联盟才降生到德特雷亚的,我还记得他当时说出这话时的表情,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天真。”
“难道是因为后来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变成现在这幅摸样的吗?”
“啊哈,其实没什么,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真的变老了,先是外表,再是内心,彻彻底底的老化了,变得和那些对国家没有做出任何贡献的统治者们一样。”
“好吧,我还是无法想象他年轻时的模样。”
“哎,看来今天又没有食物啰,还是省点力气早点睡吧。”
凯丽将盒子当做枕头,仰面朝天,看着那些布满水珠的钟丨乳丨石,它们就像是天空中的繁星,在黑幕下闪烁。
‘咕咚咕咚咕咚’
什么声音!这既不是肚子发出的饥饿声,更不是爬行生物所发出的,那又会是什么呢?
‘咕咚咕咚咕咚’
声音越来越近,简直就是贴着凯丽的耳鼓在鸣叫。
是盒子!是盒子里头发出的响声!凯丽有些惊慌失措,她赶忙端起盒子,发现上边的纹路开始变得扭扭曲曲。
“切克斯先生,快醒醒!快醒醒!!”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不会是做了什么恶梦吧。”
“有东西在动!就在这盒子里头!!”
“得了吧,你一定是饿晕了,产生出幻觉。”
“不信?你自己看吧!”凯丽将盒子的正面朝向切克斯,只见上边的纹路产生出神秘的灵光,照亮了整个牢笼。
“快!快打开看看!”
凯丽迟疑了片刻,但她还是不敢打开,盒子的质量明显变得沉重起来,重到无法用手托住它。
“笨蛋!还在犹豫什么?!”
切克斯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闪耀的光芒从盒子里头绽放而出,随后听到‘哐当’一声,某种坚硬的物体突然从中蹦了出来,并且滚落到凯丽的脚边,紧接着,那道亮光便迅速减弱,融为暗斑,直到消失不见。
“是什么?”切克斯有些迫不及待,他恨不得一股脑儿冲破牢笼看个究竟。
“管家说的一点没错,这只是一颗致命的药丸。”凯丽拾起闪着微光的圆形颗粒,似笑非笑着说:“会长大人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吗?”
“这哪是什么药丸?我根本就没听说过联盟里头会有让神眷丧命的药丸!”
“不是药丸那又会是什么?”
“这~~~~该不会是!!!”
“会是什么?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呀!”
“哇卡卡卡卡卡卡卡!!我们居然都被菲利克斯那个家伙耍了!!!”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切克斯先生。”
“走吧,你本来就不该属于这里。”
“你在说什么呢?我能上哪去?”
“你还不明白吗?大笨蛋,你手中的药丸正是离开牢笼的钥匙!”
“什么?!”
“服下它便可以在身体周围产生出抗体元素,将笼子的结界同化。”
“可,可是会长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在想,他大概是将赌注压在你身上,你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去吧!孩子,看看外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请再回来看看我,我可是好久没这样开心地和人说过话了,咯咯咯~~~~”
凯丽在服下药丸的那一刹那,血液瞬间变得沸腾起来,魔力似乎就快要溢出胸口。
“谢谢你,切克斯先生,我会回来看望你的。”
第九十六话 守备
当火红色耀斑凑合成那扇通往次元空间的大门时,凯丽刚巧离开阴暗的地牢,面对这么一片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换成是谁都会上山看个究竟。在凯丽看来,这红色实在是太不寻常了,它不但是耀眼,更多的是诡异、危险,赤红色烈焰灼烧起荒凉的掩体,通过那扇门的翼鸟门都有去无回,甚至是铺满乌云的天空都得向它低头。
根据凯丽的初步推断,这就是劫难的根源,当然了,被关押许久后的她还不知道学院中发生的一切,她只明白,如果蕾的预言是正确的话,那扇‘门’便一定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因为它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让我们回到边缘山上,哈普这会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第一位从‘门’里出现的人,通过不断变淡的颜色判断,这个法术的威力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如果第五军团没能完全赶上,那么他必须想方设法再让它多敞开一会,一旦‘大门’关上的话,内森一伙人的目标将化为泡影。
哈普从背包中取出一根看似搅拌用的棍子,并在上边添加了许多彩色颜料。这是可以随时改变矩阵形状的工具,从棍子的长度来看,它完全够不到哈普所施下的传送阵,因为‘大门’所覆盖的范围已经超出了预料,它不但是罩住了半座山,而且更像是要把整座城都吞进肚里。
哈普曾想靠近‘大门’许多次,但每次都被它那灼热的光环逼退回来,手中的棍子都逐渐融化并且变了形状。
“军团长大人,你要是再不率领大军出现的话,我就快要支撑不住了。”哈普自言自语地说着,他干脆脱下背包,丢下山崖,因为所有的魔法道具在这扇‘门’前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哈普跪在门前,笑望那如同挂满火烧云的天空,一反常态地冲着山下的古城大吼一声:“还有谁敢靠近这里?没有了!!!你们所有人都将闭上眼睛!而我,哈普!就是看着你们走向灭亡的第一人,我会为此感到无比荣耀!!!!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这样大声喊话,会把睡梦中的慕斯族人吵醒的,嘻嘻~”
“谁????”哈普吓得魂飞魄散,一脸茫然地搜索起敌人的影子。
“不用找了,我不就在你的面前吗?”
“面前?!”哈普的面前就是正对着他的‘大门’,那炙热的温度可不是常人应该待的地方。哈普琢磨着,忽然拍手惊叫到:“难道,你就是第五军团的人?啊哈,一定的,一定是的,我总算是等到你们了!”
“听上去应该是一个颇为厉害的军团,在你们的国家里一定有着很高的口碑吧?”
再仔细听这细腻的声音,完全就是一个小女孩所发出的,而第五军团里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人物!一想到这里,哈普的疑心病又加重了许多,光是能站在这高温下的神眷,学院联盟中应该不会超过十个,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呵呵,你不会是想和我玩捉迷藏吧?快到叔叔这里来,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哈普无法相信,面对一个小女孩居然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叔叔?我看上去有那么小吗?还是说,你看上去比较老呢?嘻嘻~~”
“快给我从里面出来!!!我可没空陪你玩!”
“哦哟,生气了?我还想多玩会呢,要是游戏从一开始就分出胜负会很无趣的。”
“游戏?你管这叫游戏?简直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要~~要是第五军团现在就出现,你早就成了铁蹄下的一堆烂泥!”
“我还是换个方式问话吧,第五军团是什么?他们总共有几个人?为什么来这?来这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提问惹得哈普火冒三丈,面对一个小女孩会束手无策,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耻辱。但是哈普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只要等到他们出现,一切困难都会过去,于是他假装淡定地说:“第五军团,隶属哈德森王国的法师军团,虽然说不上是精锐部队,但在许多战役上也是功劳显赫。”
“我只想知道他们的核心是谁。”
“你要问这个做什么?”
“擒贼先擒王嘛~~”
“哈哈哈哈哈!你难道还想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军团?小孩子还是回家陪在父母身边吧!”
“唔~~~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那么,请你向后看。”
哈普的这一回头留给他无法抹灭的阴影,只见身后的这半座山都被熊熊燃烧的火海包围着,如此壮观的人间炼狱完全就不亚于哈普所创造的‘大门’。这孩子的魔力就是个无底洞,哈普板着一幅苦瓜脸惊叫到:“天哪,你想毁掉这座山吗?”
“你有这个资格问我吗?”
“高能力神眷不是都应该被困在学院里头吗?内森做事一向是精打细算,很少会有失误,这次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嘻嘻~~~这事说起来还有些蹊跷。”
“不过,就算你的元素力很顽强,也不可能和一支正规军相抗衡,因为能够克制住火焰的法术数不胜数。”
“这样的游戏才好玩嘛,否则我可是会犯困的哟~~~”
“你竟敢小瞧王国的法师军团?他们每个人都可以施展三种不同系别的法术,每种法术都可以与同类神眷相匹敌,更何况率领这支军队的团长还是个经验丰富的传奇人物!”
“他又没有见过我,怎么就知道能打败我呢?”
“啊呀!!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实在是太可恶了!我要不只是个绘制师,早就把你碎尸万段!”
“那你过来呀,我就在这等你。”
不要说过去,就连接近那扇‘大门’都已经十分困难,除了难以忍受的高温环境,强劲的气流甚至可以将树木连根拔起,并狠狠甩向远方。光是看到这些,哈普就难以想象出对方是以何种姿态站在那里面的。
“好吧,我输了,我承认和内森相比,我并不算是个合格的魔法师,如果可以的话,请至少让我看下你的容颜。”
“就和你所说的那样,我只是个冒失的小鬼头,嘻嘻~~”凯丽迈出优雅的步伐,离开那扇‘大门’,朝着哈普迎面走来。
这的确只是个小孩子!一脸的天真无邪,瘦小的身躯就和那些被折断的枝条一样,柔弱却又充满力量,让她在这冷漠的世界中显得独一无二。
看到她时,哈普倒吸了一口凉气,将她错看成了另外一个人,而在经过仔细对比后才发现,站在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似乎比他认识的那个人更加具有诱惑性,当然这只是体现在语言风格和肢体动作上。
凯丽当着哈普的面,指着身后的那扇‘门’说:“如果我现在毁了它,那么这座城市应该就会得到解救,对吧?陌生的魔法师先生。”
“不!你不能这么做!!!!!!”
“嘻嘻嘻,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凯丽放下手,继续说:“我想要等到他们出现,然后~~~~~~~~将他们统统打败。”
她浑身上下都释放出惊人的魔力,这股力量可以堪比王国中最优秀的魔法师,仅仅只是看到这些,哈普一想到女孩长大后的模样就感到毛骨悚然。
“你,难道会是学院的执行官?”
“愚蠢的想法,我和他们毫无关系。”
“那么你又会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嘻嘻,只是觉得好玩,于是我就来了。”
“太像了,你与她实在是太像了,这份相似不是体现在外表上,而是那种魔力的味道,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看上去十分害怕我,可是我没打算对你下手,另外,你说的她又是谁呢?”
“我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是看到过她那虚幻般的轮廓,感受过围绕在她周围的魔力,而我能在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凯丽觉得这个家伙一定是吓傻了,或者是在施展完法术后产生出极其严重的副作用,于是便没把这段话放在心上,她刚想离开原地时,只听到背后传出一声巨响,一副漆黑而又巨大的甲胄出现在红色‘大门’里头。
那是件青铜色的盔甲,无比锋利的刺环镶嵌在各个关节部位,只要稍被触碰一下就会立刻皮开肉绽,棕色的头盔与颈椎十分吻合,就像是专门为铠甲主人量身打造的。
哈普见状后立马就地下跪,恭敬地说:“军团长大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赫呀!!我怎么没有见到内森那个傻小子?另外,我的第一个对手该不会就是脚下的这个小鬼头吧!!!!”
第九十七话 裘力斯?凯南
这个披着甲胄的‘怪物’身上冒着浓烟,他用脚蹬着泥泞的地面,山体就会如同消融的冰川那样四分五裂,他每吸入一口气时,周围的气流都会随之逆转,他的体型如此庞大,庞大到可以完全淹没对方的影子。这根本就不像是个人类,要不是他长着一张会说话的嘴巴,凯丽一定会觉得他是被哈普从异界召唤而来的怪兽。
“余下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必须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你。”怪物那空洞的头盔中闪动着两道寒芒。
在凯丽看来,对方只不过是多穿了一件盔甲外套,在那盔甲里面也许隐藏着一副骇人的皮囊,或者是可以散发出某种致命毒素的装置,而不管是哪一种,凯丽都不会害怕,因为红色大地已经足够耀眼,如果再将这份耀眼保留至天明,恐怕布达卡斯卡城的末日就真会来临。想完这些后,凯丽向前鞠了个躬,摆出嬉皮笑脸的姿色,朝着那冰冷的甲胄问候说:“嘻嘻,你实在是太高大了,你不觉得应该摘下面具来欢迎站在这里的小客人么?”
“呀哈哈哈哈!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这从甲胄里头发出的狂笑声响彻云端,一时间,大地山川都迷失了方向。
凯丽摸着脑袋瓜,指着躲在身后的哈普,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恳求到说:“天呐,请不要怪罪到我头上,你的伙伴并没有向我介绍过你,他只是提到过‘一个无比丑陋的家伙将会从门里出现’。”
“你胡说!!!我怎么敢~~~~”还未等哈普解释清楚,一道落雷划过天际,击碎了身旁的岩石,吓得他只好将话往肚子里咽。
“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内森一伙人在策谋着什么,如果你再敢多说半句话,这雷击中的可就不会是坚硬的石头了。”
哈普哪敢再往下说,甚至连前进一小步的勇气都被剥夺了,他只好扭过头去,忍气吞声地躲进烧成焦木的树林里,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了下来。内森的决定是正确的,但同时也夹杂着许多未知因素,就拿站在眼前的这个甲胄男来说,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还真是个‘大怪物’!
寒芒又回落到凯丽身上,藏在甲胄里的家伙在嘀咕着什么,这些话听上去都很含糊,接着,一把具象成斧头形状的武器出现在他那肥硕的左掌心,同时,右手上也多出一条带有荆棘的锁链。
“差不多该开始了,让我们来玩点什么吧,小鬼头。”
还未等凯丽回答,对方便一边咆哮着一边猛冲过来。只见巨型身躯带动着强劲的脚步节奏,他经过的地方,石砾立刻化为灰烬,土地上都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看我把你劈成两半!呀哈!!!”
说时迟那时快,当斧头稳稳当当地砍中凯丽时,一团焰火从她身上盘起,并且以飓风的速度席卷开来,刹那间,一道印染着火光的鸿沟将整座山脉化为两半。
“呼呼,能躲过这劫的人并不多见,看来你不仅仅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小鬼。”
甲胄抬起头,瞅见一团云烟围绕在他左右,炽热的火焰灼烧着大地,就连他手中的那把巨斧也被染成红色。
“嘻嘻,你这是在称赞我吗?怪物先生?”
这稚嫩的笑声从何而来,甲胄男始终捕捉不到,只见他左手上的斧子又具象为一把带有血光的狼锤,右手中的锁链却化作一把冰刃。
“火焰元素力?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即便是失去高阶神眷,学院也一定不会觉得惋惜,因为像你这样的棋子,我见得实在是有些腻味了。”
甲胄一边说着,一边高高举起右手中的冰刃,只是一阵风的功夫,天空中就下起了滂沱大雨,燃烧的云雾顿时化作滚滚浓烟,消散在漆黑的幽林之间。
“不必躲躲闪闪了,我知道你的弱点,水火不相容这个道理谁都懂的。”
凯丽捂着湿透的衣裳,从那片焦黑的云烟中探出半个脑袋,这打在身上的碎雨不但是冷,而且还隐隐作痛。从一开始,凯丽就不认为自己会害怕面前的敌人,尽管对方会在手头上变出些戏法来,但这远远不足以威胁到她,只见她摆好架势,刚准备蓄势待发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刻静下心来,冷静地分析起敌人来这的目的,故意调侃到:“你瞧瞧我,哪里是大人您的对手,不过,游戏就是要瞬息万变才行,千遍一律的话就太乏味了,不如这样吧,咱们再在这上面添点料子。”
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甲胄男始终没弄明白,不过既然连小孩都能有这般勇气,况且还是处在弱势的状况下说出这番话,他当然觉得自己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她,于是就顺着凯丽意思回答说:“那么你觉得应该如何将这场游戏进行下去?”
“嘻嘻,依我看,打个赌如何?”凯丽害羞地拎起衣角,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对方。
“呀哈!你想和我打赌?”
“不错!怎么?你难道还会害怕一个无助的小女孩?”
“笑话!!”
“这么说,你答应啰?”
“魔法师从来没有胆怯的时候,你继续往下说!”
凯丽指着甲胄背后的赤红色‘大门’,说:“如果你能战胜我,那么布达卡斯卡城任由你和你的部下处置,但要是我赢了,那么你就必须关上大门,回到属于你们的王国中去。”
“哈哈哈哈哈!有胆气!!我以为学院中全是些无能鼠辈,没想到连你这样的小女孩都敢说出这番话。”甲胄男笑得前俯后仰,浑身上下发出‘咣当’的金属撞击声。
就在这时,哈普忽然从那片昏暗的焦林中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他急急忙忙地窜到空地上,冲着甲胄男哀求到:“不!大人!你不能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你不要忘了王国托付于我们的重大使命啊!!!!”
一阵惊响,只见哈普的左手臂瞬间化为一团泡沫,他痛苦地跪倒在血浆之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落。
“哼!哈德森不需要懦夫!你难道觉得我会输吗?!”
“不~~~~大人~~~~我只是不希望~~~~~~你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无聊的游戏上~~~~”哈普不敢抬头,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倒映在血潭中那个狼狈的自己,这份感觉,似乎比左手臂的伤口更加疼痛。
甲胄男将眼神从哈普的断臂上挪开,转移到凯丽身上,或许是很久没有参加过战斗了,这个小女孩的天赋无疑让他热血沸腾。
“少女,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凯丽,从出生时他们就这样称呼我。”
“裘力斯?凯南,也请务必记住我的名字。”
“嘻嘻~~~~”
这微笑太不自然了,裘力斯看在眼里,心底却在慌乱,少女的表情就如同布满荆棘的黑色玫瑰,似乎要让触碰到她的人望而怯步。
“你的元素力让我亢奋,但就算是再强的能力也会有致命的弱点,元素相克性,这是谁都懂得的道理。”
“比斯肯圣山在创造出我们的时候,就已经给我们的未来打下深刻烙印,强大的元素力源于循序渐进,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但大部分元素力都止步在萌芽阶段,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太过于满足自己的元素力,而忽视了只有当某种力量突破临界点时,它才会真正觉醒!”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火舌从山腰处喷发而出,它贴近地面作了一个圆周运动后,便立刻消失在身后的焦林之中。
裘力斯没有看懂其中的意思,他误以为凯丽只是在虚张声势,但接下来所发生的却让他如梦初醒,只见被火舌环绕过的地表先是呈现出一些分散红斑,随后,这些不规则红斑迅速扩大,并且浮现出鲜红色,以红斑为中心的地面开始碎裂,数条火舌从中喷洒而出。
是的,没有火山,但却有愤怒的岩浆在山体上翻滚!
边缘地带被印染成暗无天日,任何被火舌溅洒到的物质都化作焦泥,成为熔岩中的红色泡沫。凯丽,她就好比是火凤凰,傲慢与偏执集为一体,伫立在那激丨情的溶液之中。身后的焦林以排山倒海之势再次燃烧,并且烧成灰,随这火风吹响天穹。
裘力斯被其逼退到‘大门’边缘,穿在身上的甲胄被炙烤得透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难以忍受的高温腐蚀起坚不可摧的盔甲,要不是受到它的保护,裘力斯的肉体怕是和面前的山林一样,早已成为飘向远方的一阵云烟。
“怎么不再靠近些,大人?”
“……”
“要是你再不过来的话,我可就要去你那边了哟~~~~”
第九十八话 进化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铺天盖地的火山灰控制了大半个边缘地带,一扇红色‘大门’矗立在熔岩之中,恰似通往地狱的捷径。除了天上飞的,地上的生灵全都化作了灰,边缘地带的森林逐渐碳化,并且孤零零地直立在赤红色旷野上。
眼前的景象令人望而生畏,就算是军团长裘力斯,也快招架不住这扑鼻而来的熊熊烈火,穿在身上的铠甲像是奶油蛋糕,就快要被融化。
裘力斯穿着变了形的甲胄,自然觉得很不舒坦,他顺手解开胸甲,露出一件秘银色衬衣,而当他正要以同样的方式摘掉头盔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便指着盘起的火舌,低声咏唱起咒语。
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些汹涌澎湃的火舌纷纷低下高贵的头,面对裘力斯竟然变得服服帖帖。四周的温度显然变得不是十分闷热,少数大地裂痕逐渐吻合,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缓缓熄灭。
就在这时,一团七彩斑斓的火球从天而降,正巧砸中咏唱咒语的裘力斯,只见火光四溅,大地又增添了一个窟窿。
裘力斯,这个形同怪物的男人居然毫发无损地站在焦痕处,他的脊背以及盔帽都附上了一层厚实的银装,并随着火焰的势头改变其长短。
这明显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举措,如果是这样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只见附着在裘力斯身上的银装逐步取代甲胄的位置,直到那件被烧成稀烂的盔甲完全消失。
裘力斯,他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身材凸显的均匀有条,而不是像先前那样魁梧高大。
凯丽有些纳闷,军团长的身形能随着法术更替而变化不断,这着实是件棘手的新鲜事。
“如果仅仅是以防御为手段而不进行反击的话,再高强的法术也击退不了火焰意志。”凯丽说着,一边准备着下一波进攻。
“小孩的眼光终究是短浅,在注意到我身形转变的同时,难道你就没有留意四周吗?”
很古怪的想法,周围看上去可以说是一成不变:火舌在断裂处飞奔,激丨情的熔岩与火花共舞,演奏着一首首令人胆战心惊的狂想曲。
这是自我安慰的祈祷?或者是在给自己的不足找借口?从裘力斯的站姿上看,他并不像是个失败者,倒像是个掌控大局的睿智长老。只见他摊开掌心,手中多出一把红色火焰,这团火焰在风中摇摆不定,但却始终无法熄灭。
“那又是什么小把戏?”凯丽追问到。
“其实每个高阶法术都有着独特的名字,而我则给它起名为‘进化’。”
“进化?”
“是的,这场游戏让我玩得十分尽兴,但多余的动作让你失去绝佳机会,一旦我的法术发动成功,那么任何神眷都将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指的进化难道是说~~~~”
“告诉你也无妨,现在的我已经不惧怕火炎,包括你的元素力,所谓的进化,就是让身体进化到与环境等同,让自己完全融入大自然。”
裘力斯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火焰居然都往他的鼻孔里钻,他只是轻轻打了个饱嗝,一团火柱便从嘴中喷射而出。
凯丽使出浑身解数,但纵使是数条火舌同时击中他,也都会被其一一吸收,消化成一团烟雾。
“多亏了你,我的身体才能成长到和烈火一样炎热,所以你也不必再多做挣扎,身为学院棋子的你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了。”
“不可能,我的导师曾经说过,任何法术的发动都有两个必备条件,其一是咒语,其二是相应的魔法矩阵,而这附近的地貌早已被我破坏得面目全非,你绝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绘制出图案。”
“任何一个合格的魔法师都没有必要临时绘制图案,因为他们无论到哪,都会将其刻在身上。”裘力斯指了指穿在身上的银色甲胄,继续说:“每个高阶魔法师都会带有数个法术矩阵,之前你所看到的‘具象’武器只是简简单单的初级魔法,充其量只不过是用来对付一两个小喽喽,但当我注意到你的元素力时,才不得不发动最重要的那个法术——‘进化’。”
裘力斯的胸前,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那一定是用来发动魔法的矩阵图案,但现在了解到这些又能有什么用?熊熊火焰已经阻止不了军团长前进的步伐。
“除了咒语和矩阵图案,法术的发动还必须要有一定的时间间隔,看来是我留给你的时间太过充裕了。”
“啊哈,现在才知道又有什么用?你能将时间倒流吗?不能!你能像我这样同时使用数种不同属性的法术吗?也不能!所以,你们神眷就注定会被魔法师取代,而统治德特雷亚大陆的也将会是哈德森!!”
裘力斯的咆哮声让山脉颤动,沸腾的熔岩源源不断地涌向他,并在靠近脚尖的地方形成一股涡流,直到卷走附近所有的焰火。干涸的大地仿佛在噩梦中苏醒,就快要吞没黎明。
‘现在还不是成熟的时机,如果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暴露,恐怕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更多麻烦,可是~~~~只要瞄准对方胸口做出最致命的回击~~~~~~’,凯丽一边想着,一边将身上的魔力汇集到一处,她的右手上再次环绕起烈火,那团火焰看似正旺却又十分冷静,就像是要把所有恐惧赶跑。
“还没到认输的时候?可怜的小女孩不会再有光明的未来了。”
裘力斯挥了挥手,附近的火焰全都熄灭,而唯独凯丽手中的那团还在燃烧。
“那难道不是火?又会是什么呢?”裘力斯警觉到附近的气息有些异常,对方手中的火团正由红色转变为青色,而自己的心情也有稳重变得紧张。
“你猜~~~嘻嘻~~~”
当裘力斯再次看到女孩的脸上露出诡魅笑容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天上飞舞的不再是焚烧后的碎屑,而是朵朵纯白无暇的雪花,那些花瓣飘落到哪,哪就结成了冰,冰钟倒挂在枝柳上,一派寒冬景象。
太迟了,或者是她的反击过**速,裘力斯摸着自己的胸脯,发现碗口大小的窟窿已经贯穿了身体,奇怪的是,这伤口处没有在滴血,更没有任何疼痛。
“传言是真的?凌驾于神眷之上的一类人……”裘力斯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这真是糟糕透了,刚才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现在却狼狈不堪。
“刚才侥幸被你发动了法术,只是你的运气好,但是这份好运却没能陪你走到最后,军团长大人。”
“呼呼~~~~该死的内森,你可没告诉过我这个呀!”裘力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口鲜血从嘴角边涌出,但伤口处仍旧只能看到冰晶在闪烁。
“是的,最后那引燃的不再是火,而是寒冰。”
“~~~~~呜~~~~~~”
“现在,可以实现你我之间的诺言了吧?”
裘力斯费力地扭过头去,当他看到那扇若隐若现的红色‘大门’时,忽然发疯似得狂笑到:“哈哈哈哈!!!!!!”
“你难道打算毁约吗?”
“不不~~~~~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输掉了,内森那个家伙也是~~~”
“为什么?”
“哈普的法术发动失败了,从这扇门里活着走出来的人,就只剩下我一个。”
这听上去是个噩耗,但对于布达卡斯卡城来说无疑是个完美的结局,天空终于泛起了微红,阳光穿透云层,洒向这满目疮痍的城市。
“呜~~~~~~最后,我想给你一个忠告。”
“说吧。”
“有人正在满世界寻找你,你可要担心点……”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裘力斯的褐色眼珠便如同熄灭的香火一般宁静……
第九十九话 黎明
放眼望去,屡屡青烟从边缘山脉的夹缝中袅袅升起,温和的阳光取代寒冷,笼罩着这座饱经沧桑的古城,就在慕斯族人仍旧沉睡在石头中时,令人发指的噩耗早已结束,新的篇章即将上演。
黑暗过后的黎明是最为豁亮的,犹如敞开胸襟、并且深深轻吻大地的神明,用他们那无私的情怀包容无限生机。然而,睡梦中的人们却一直不明白到底发生过什么,也许在若干年后,当生长在这里的慕斯族后裔们提起往事时,仿佛也只是一场过眼云烟。
当然了,那些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勇士们可不这样想,菲利克斯顺着喉结,搂起引以为豪的白色胡子,大智若愚的他朝着背后的执行官说:“瞧那充满硝烟的战场,不知道又是谁在暗地里帮了我们一把,若是有这个机会,老夫倒是想亲自见见她。”
站在身后的执行官不是别人,正是爱德华,其实他早已经是心知肚明,但还是附和着会长的语气,叹气道:“哦呀,我以为只有执行官们才可以办得到,而没料到的是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拯救了,会长大人,你又可以继续坐回到你的位置上了。”
菲利克斯当然能听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他扭过头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脸相迎地说:“接下去要打理的麻烦事还有一大堆,老夫可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也许那个陌生人会趁我们不注意时不请自来呢,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