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老奴就先走了。”
见到赵管家走了,女子也摒退身后跟着的侍女。
幽暗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两个女子神色各异的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在月色下捕捉对方幽深的瞳眸,似是想要看透彼此心里的想法。淡淡的月光铺洒在被称为绮菱的女子身上,更增添了那一层神秘的气息,让人迷离。
这便是宛绮菱,也是十年前战死在沙场的宛大将军的唯一的女儿,更是皇后一心想逼自己儿子娶的侄女。
“绮菱小姐可是有事?”司徒青颜语气温和的开口问道。
宛绮菱讪然一笑:“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闻名想来看看传闻中南炎国司徒丞相的女儿究竟是长得如何的倾国倾城,居然能迷倒这么多的王孙贵族为之倾心。”
司徒青颜轻笑了一声,因为对宛绮菱身世的同情,所以她并不想与她有什么争执:“绮菱小姐说笑了,如果绮菱小姐没事了我就告辞了。”说完,也不等宛绮菱有什么答复便侧身从她身边走过。
见人走远了,女子灿烂一笑,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只见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刻有“青”字的白色玉佩。女子的手轻轻的抚摸这玉佩的花纹:“这块玉佩,本来就该是我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刚才,就在司徒青颜经过她身边时,她顺手拿走了司徒青颜一直别在腰间的玉佩,这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发生。
三日后,北冰澈被无声无息的放了出来,谋杀皇上的事件就像不存在一样,这件事被处理的悄无声息。只是还有一件大事同时在北冰国传开,那就是六皇子请旨要娶宛大将军的遗孤宛绮菱小姐,婚期就定在五天后,就是除夕宴的前一天。对于这么突然又仓促的婚礼,有人传言是六皇子与皇后和好了,所以六皇子才听从皇后的话,要宛将军的女儿;也有人说六皇子明着是要娶宛绮菱,实际上有阴谋才是真的。
司徒青颜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的软塌上,窗外还在下雪,这里的冬季似乎一直都在下雪,已经三个月了,和亲来到这里才三个月而已,不对,记忆里才只有十几天的时间罢了,可是为什么总感觉似乎过了那么久。
轻轻的推门声让她回过神来,没有回头,她知道来人是谁,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吧。
过了少许,“颜儿”他站在她身后轻轻地呼唤,生怕扰了正在静静发呆的人。
司徒青颜一手支着的额头微微侧过来看着身侧的男子,神情有些许的迷离。几天不见,他好像消瘦了,也憔悴了。
现在的身影在她眼里似乎与一个人的身影重叠着。那个男子,曾经给她那么多的温柔,可是最终呢!哼,也不过是为了利益的欺骗,也对!他们男人,不都是这样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感情,牺牲一切!
想到这里,她有些愤然,干脆一扭头不理会身侧的人。
北冰澈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不过想到还有件事要告诉她,便也不多做计较,只开口道:“颜儿,旭走了。”
一听到这句话,司徒青颜立即转过身,刚才还生气的;脸瞬间只剩下惊愕:“走了?什么时候?怎么没跟我说?”
“今天上午,我也是回来听见福伯说的。”他答,神情淡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