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想甜甜的叫阿憨如烽但就是叫不出口,如烽多好听啊!所有的人都叫他阿憨,唯独我叫他如烽是不是很特别,这是我的特权。
我没叫过他如烽,发脾气的时候曾多次恨恨的叫他张如烽。
阿憨已成为过去,成了别人的如烽,我不应该再去想阿憨的事,不应该再去想念他好,当初是我甩了他的。
郑怡琳那个家伙说快到了,到现在还没到。
实在无聊,我又忍不住的去想阿憨,上个月的突然偶遇让我最近经常忍不住的想起他。
开学第一堂课,阿憨突然在我旁边坐下,“你叫顾予捷对吧?我认识你,在火车上的时候我就看到你啦!我们是坐同一辆校车到学校的。”
我有些窘迫,讪讪的说:“我没见过你。”
“哦,这也正常,我坐你后面你肯定没看到我,你是我们班成绩总分最高的,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们上的是小教室,两个人一桌,刚进来大家都不认识,全班同学都是女女一桌,男男一桌,没有男女一桌的,唯独我们这一桌和后面的潘小美一桌,老师进来的时候,我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节课就想作风不良了!
阿憨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心思。
中间休息他说:“你很文静,看起来就是好女孩。”他又问:“你住哪里?和谁同一宿舍?”
我指了指后面的潘小美,我有点对不起她,进教室前潘小美临时要上洗手间让我占好位置,我答应得好好的,谁知我刚坐下,阿憨就突然坐进来,害得潘小美跟一名彪形大汉似的男同学同桌。
换一下位置不一切正常了,都被阿憨搞乱了。
潘小美见我指她,笑了一笑。
“你好我叫张如烽,但大家都叫我阿憨。”
“我叫潘小美。”
阿憨又回过头来问我:“你是独生子女吧?”
“嗯,我爸妈都是老师。”
“看得出来,你爸妈对你很宝贝哦!”
“嗯。”
“独生子女都很孤单吧?”
“还好吧!”我不怎么觉得孤单,从小爸妈一直在身边陪伴着,我妈是一位称职的母亲,她照顾我身体的健康成长也照顾了我幼小的心灵,后来沉迷于漫画,天天忙着画画根本没有时间去体会什么是孤单。
上了大学孤单了几天,后来有了阿憨就又不孤单了。
真正深刻尝到孤单的味道是和阿憨分手后的第一年里,现在有时也觉得孤单,但也都还好,习惯了。
小张如烽又一个跑到马路上,要是跑到马路中间就不好玩了。我跑过去拉住他,“不可以跑过去哦!”
小张如烽见是陌生人举起拳头打我。
“真是个调皮鬼!”我把他往里拉一点。
“如烽不可以哦!”小张如烽的妈妈跑出来,我跟她说跑到马路上很危险,她说她也知道,孩子太调皮了,一转眼就不见人。
小张如烽见我塑料袋里有吃的,伸手要抓。
“不可以!”他妈妈制止。
我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蛋黄派给他,又帮他拆了袋子,怕他噎了,又给了他一瓶牛奶,我只买了一瓶,舍不得多买。
“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还很多。”
“如烽要跟姐姐说谢谢哦!”
“姐……姐……谢谢……”小张如烽奶声奶气的说。
我摸了摸他胖胖的小脸蛋,“不用谢!”
重新回到楼梯口,郑怡琳还没回来,过了一会,手机响了。
“顾予捷你去哪里了?”
“我在楼下等你。”
“我在楼上。”
“你已经回去了?”
“顾予捷——”我看见郑怡琳在三楼朝我笑,“赶快回来!”
八成是我刚才去拉小张如烽的时候和她错过了。
郑怡琳穿上新买的白色无纺布长裙在我面前显摆,“好不好看?”
“好看。”我敷衍,郑怡琳的衣服都是淑女风格,每一条看起来都差不多。
“真没眼光!”她一眼就看出我是在敷衍她,“乡巴佬!”
“你才乡巴佬。”我回道。
郑怡琳爬上床取下她金边粉色的挎包,“配这一只包刚好。”
我的心咯噔一下,郑怡琳会不会自己先发现她的钱没了。
陈潇走进来,故意打击她:“一点都不好看,真没眼光!”
“又来一个乡巴佬!”
“等等!”陈潇突然从郑怡琳手里拿走粉色的挎包,拉开,“郑怡琳这是什么?”
“辞职信呗!你怎么知道我辞职信放里面?”
“昨天早上帮你找钱包的时候发现的。”
这是什么情况?帮郑怡琳找钱包?
陈潇转过来问我:“予捷昨天早上没吵到你吧?”
“……没……没有……”
陈潇又问:“你都不热吗?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我还没说出不热两个字郑怡琳立马□□来:“顾予捷肯定醒了,她睡觉才不会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我没有醒!”我硬着头皮解释:“我睡觉习惯已经改变了好不好?”
郑怡琳不依不饶:“你明明醒了为什么装睡?你害羞是不是?”
陈潇哈哈的笑。
“我才没有!”
“你一定醒了!”
“没有!我说了我睡觉习惯改变了!”
“你这个人怪里怪气的!”
原来……原来是因为郑怡琳出门忘记带钱包,她赖定是陈潇害的,如果陈潇不催她她就不会忘记,陈潇回来帮她找钱包,怕吵醒我,动作很小心,他的小心动作被我误以为是偷偷摸摸。
为了证明我没有醒,当天晚上,我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半夜热得受不了偷偷掀开被子的一角,还是热!
第二天陈潇一大早来敲我们的门。
“要不要去公园跑步?”
“我不去我今天还有约会了。”
“予捷你去不去?”
我摇头。
“整天呆房间里会闷坏的。”
我躺在床上回答:“我喜欢。”
“她有病!”郑怡琳说。
我们又睡了一会才起床。
郑怡琳出门后家里就剩我一个,中午,陈潇回来,给我带了丰盛的午餐。
一想起我对他的误会我就充满尴尬与抱歉,幸好我没跟郑怡琳说,不然肯定闹得人尽皆知,脸丢更大了,不知道今后该怎么面对陈潇。
吃完饭,我又跟陈潇说了一句:“谢谢!”
“你太客气了!”
我没有休息继续画画,陈潇进来,随意的翻看,没有做任何表率而且很快的就移开视线,我想他一定是不喜欢,内心顿时备受伤害。
“你这里有面包啊!”
“嗯,你要不要吃,袋子里还有?”陈潇请我吃了午餐我当然不能吝啬我的面包。
陈潇拿了两块面包说:“这样就够了!”
我也就只有两块面包,夏天食物不能放太久,但陈潇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等会我们去喂鱼吧?”
“喂鱼?”
陈潇抽走我手里的铅笔,“不出去晒晒太阳要发霉的。”
“好吧。”我点点头。
陈潇把面包放进塑料袋,提着走,一路上我心疼我的面包是去喂金鱼不是喂陈潇这个活人,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穷困!
我们去公园喂金鱼,陈潇撕了一块面包丢进水里,水面顿时犹如万马奔腾,池里至少有上百条金鱼,它们在一瞬间从底下冲上来,那种抢夺食物的壮观场面着实令人惊叹与心悸。
我这个高级动物也对它们的食物感兴趣了,我何尝不是活在这个抢夺食物的圈子里,瞧!我撕下一块面包塞进自己嘴里。
“你不喂鱼吗?”陈潇问我,我赶紧扯下一大块面包往水里丢。
潜伏在水底的金鱼又瞬间涌上来,水面一阵沸腾,鱼儿们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惊人的画面,乐此不疲,为了食物。
算了,都给你们吧!我可怜的小金鱼。
我们喂完了鱼,在公园的亭廊上散了一会步,然后陈潇请我去吃冰。
炎热的天气,一口冰下去,整颗心都凉快了。
陈潇吃得快,一会就吃掉大半碗,我的冰山只挖了一个小角,我加快速度,尽可能大口并且淑女的往嘴里塞,陈潇察觉了我的动作,笑说:“没关系,你慢慢吃,我等你。”
我只是稍微放慢速度,可不好意思真让他等我,他又不是阿憨。
吃了大半碗我才发现陈潇的半碗冰只少了一点点。
他真是个好人!
原谅我因为这么个小细节就认定他是个大好人。
知道他特意等我,我放慢了速度。
我没有整碗吃完而是特意剩下一点,证明我不是个贪吃鬼,我是淑女,“我吃完了,真好吃!”
我们往回走,我找话题聊:“陈潇,你做什么工作?”
“我在广播电台工作。”
“广播电台!很不错!”
“还好,混口饭吃。听怡琳说你初中就立志要当漫画家了?”
郑怡琳那个家伙肯定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泄露出去了。
“是啊,我妈是美术老师,我三岁就会画画了,我很会画画……”说完“我很会画画”这一句我就噎住了,真不害臊居然自夸会画画,陈潇一定对我的作品不感兴趣,如果真会画,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漫画家呢?
陈潇说:“你很有毅力,你的精神实在令人佩服。”
我讪讪的说:“也没什么。”
“知道怎么去公园吧?怡琳说你常迷路。”
“知道。”我赶紧回答,郑怡琳肯定跟陈潇说我是“迷路女王。”
“以后画累了可以到公园走走,放松放松。”
他们都以为我整天俯在桌上一定很累,身体是挺累的,不过,心却是快乐的,我没觉得累,就是怕画出来的是别人不喜欢的东西。
现在正在给一本杂志画笑话漫画,不知道画出来的效果如何?会不会令人捧腹大笑?
下午四点钟,郑怡琳打来电话,“晚上不要出去吃,我要回来做饭。”
她又发神经了。
五点钟,郑怡琳带着她新交的男朋友回来,同时还带回一大袋的食材。
郑怡琳的男朋友真是年轻、帅气又多金,难怪她那么上心。
他们叫他小胡。
“顾予捷快出来帮我!”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桌子,我不懂得做饭,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浪费我的宝贵时间陪她玩罢了。
我不仅不懂得做饭,我连去食堂打饭都不太懂了。
阿憨是大一上学期快结束才成为我的男朋友的,但大一第一个星期开始他就帮我打饭。
有一回他没空去吃饭,因为班里有重要的事,阿憨只有在“很重要”的情况下才会委屈我。
我排在长长的拥挤的队伍后面,等了将近有一个世纪长的时间,因为有阿憨在所以我难得能尝到排队的痛苦。
赶紧随意的点了两样排在眼前的菜,能被轮到真是不容易的事,刷卡的时候打菜阿姨说:“钱不够。”
一看只有两块钱,顿时尴尬得要命。
回头寻找看能不能碰到认识的人,好不容易发现一名同班女生坐在远处吃饭,我没有过去,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因为阿憨的缘故。
继续搜寻又发现一名同班女生,我同样没有过去,我知道她也不喜欢我,因为阿憨的缘故。
打菜阿姨等不及已经在替后面的人打菜。
“阿姨,我等会回来拿。”
我走出食堂,脑子一蒙,充钱的地方在哪里?都是阿憨帮我充的钱,我已经忘了充钱的地方在哪里?凭着刚进校门第一次去充钱的依稀记忆,成功的找到充钱的地方,门是关闭的,我狠拍自己的脑门,吃饭时间还有谁会在这里?
那个中午我饿着肚子去上课。
下了课,我跟阿憨说:“卡里只剩两块钱。”
阿憨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到。”
“我中午没吃饭。”
“为什么?”
“不够钱啊——笨蛋!”
阿憨顿时大笑:“可以用现金啊,食堂可以用现金,予捷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愣了一下,我还真不知道,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可以用现金的,傻傻的问:“真的吗?”
阿憨认真的说:“看来我不能随便离开你了。”
郑怡琳的厨艺比我好,但好不了多少,我们两个半斤八两,但她总认为她有本事做出美味的佳肴。
她今晚挑战了一条大鲤鱼,还是活的,我们俩惊叫着不知如何下手?
郑怡琳操着菜刀硬是把鱼头给剁了,“剁了你的头看你还跳!”鱼尾巴抗议的摇了两下就臣服了。
郑怡琳的小胡先生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看我们笑话,“鱼鳞要剃干净!”
“为什么不买死的呢?”我问。
“活的才新鲜!”郑怡琳拿刀剖鱼肚,我站在一旁观看,不知道有什么可帮的?
突然她大叫一声,“哇靠!”
“怎么啦?被刀割了?”
鲜红的血液从郑怡琳的指腹缓缓流出,“被鱼刺了!”
小胡先生急忙跑过来心疼的问:“没事吧?”
郑怡琳温柔的说:“还行。”
“血越流越多了。”我惊叫。
在房间上网的陈潇拿创可贴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郑怡琳说:“手滑了。”
地板上一片狼藉,鱼身跑出砧板,满地腥水和鱼血,陈潇不由皱眉:“杀鱼杀到地板上了!”他实在看不下去就动手帮忙,确切的说是亲自下厨,我和郑怡琳在一旁打杂,洗洗菜,递递酱油。
幸亏有他在,不然,这一顿晚餐不知道要搞成什么样子,估计肚皮要遭殃了。
小胡先生端端正正的坐着直称赞陈潇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表面是称赞但我没听出称赞的味道来。
他一定是不喜欢陈潇的,因为郑怡琳的关系。
陈潇的厨艺不错,我们有幸吃了一餐堪比酒店的晚餐。
吃完饭,陈潇回房打游戏,我和郑怡琳负责洗盘子,小胡先生负责与郑怡琳打情骂俏,洗完盘子,我识趣回房间画画,我才不当灯泡。
晚上睡觉,郑怡琳叫我也一起睡,“你都没有周末的吗?”
“没有!”
“不要这么刻苦,人也是要休息的!”
我看着亮着的台灯,台灯虽小也是要耗电的,随即关上灯,爬上床。
“郑怡琳……房租我跟你一人一半。”
“不用啦!三八!”
“我毕竟占了你的地方,不付钱我过意不去。”
“你再说我就生气了!等你以后出名,多签几个名让我出去炫耀炫耀就可以了。”
“嗯,谢了!”
“三八!”
因为习惯晚睡,我一时睡不着,“郑怡琳你喜欢小胡吗?”
“当然!”郑怡琳精神很好,她也是个夜猫子,如果不是因为要上班她才不会按时睡觉。
“陈潇呢?”我为陈潇愤愤不平,除去小胡先生的汽车,他的相貌和品性明显比小胡好。
“我不喜欢他。”
“一个星期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哦。”郑怡琳笑说:“我和他打赌输了,就做了他一个星期的女朋友。”
“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
“他比小胡先生好。”
“小胡先生?”郑怡琳大笑:“干嘛叫他小胡先生?”
“随口叫的。”
“你是不是喜欢陈潇?”
“没有!陈潇虽然没有小胡先生有钱,但人还不错,小胡先生有钱但太高高在上。”
“有吗?小胡人很好的,你没发现而已!”
“我的判断绝对准确!”
“你认为我是因为钱才选择小胡的?”
“不是吗?”
“顾予捷你很过分!枉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却这样侮辱我!”郑怡琳突然很生气。
“那是为什么?我太了解你了,陈潇比小胡先生帅,你最喜欢帅哥了!”
小胡先生的帅是靠还过得去的外表在服饰等外在行头堆彻上去的养眼,而陈潇的帅是由内到外的英俊潇洒。
“陈潇在广播台做主持人,虽然没有小胡赚得多但肯定饿不死。”郑怡琳表明她对陈潇的经济是满意的。
“那是为什么?”
“不想跟你说话!”郑怡琳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郑怡琳超喜欢帅哥,别想不承认,我还不了解你!
过了许久,我仍睡不着,我以为郑怡琳早睡了,没想到她突然说:“我喜欢陈潇。”
在寂静的黑暗中说出她最真实的想法。
我怅然了许久,明明喜欢为什么拒绝呢?
“为什么不选择他呢?”我知道郑怡琳肯定没睡。
“不告诉你!”郑怡琳恨恨的说,她可能还在气我认定她是因为钱才不选择陈潇。
是为什么呢?原谅我一厢情愿的认定陈潇和郑怡琳是一对金童玉女。。
是我乱点鸳鸯谱了,郑怡琳的选择肯定有她自己充分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喜欢的话,收藏着哈!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郑怡琳照样磨磨蹭蹭的精心打扮,陈潇又过来催,前不久狠下心买了一条漂亮的丝质睡裙,可能要在箱底压很长一段时间,每天早晨陈潇都要过来晃一晃,为安全着想只能穿裤子,睡裙是很容易暴露的!
为了证明那个早上我没有醒过来,我依旧严严实实的盖着被子。
合着眼睛,突然听陈潇说:“予捷你应该把被子拉开一点,真的都不热吗?”
“她是个变态!别理她!”
我不得不假装醒来,硬笑两声:“我习惯。”顾予捷你的习惯还真怪异,根本是只怪物,为了继续圆谎只得当一当怪物了。
我又尴尬笑了两声:“我也觉得这习惯不好,正打算改了。”
“嗯,我真怕你热坏了。”陈潇说。
“要死早死了!”郑怡琳诅咒的说。
我没有反击。
陈潇替我说话:“也只有予捷这么好脾气的人才愿意做你的好朋友。”
“去!顾予捷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承认我是坏女人。”我说。
晚上郑怡琳一进门就骂:“那只鸡那只鸡早晚拔了她的鸡毛!”
郑怡琳不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会说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讨厌一个女人的时候会说那只狐狸那只狐狸,超讨厌一个女人的时候会说那只鸡那只鸡!
郑怡琳嘴里的那只鸡是她的直接上司名叫赵乔乔,郑怡琳恨透了她而她也恨透了郑怡琳,郑怡琳把辞职书一递,她微瞄了一眼,轻轻一挥就批了,郑怡琳高兴了半天,以为要解脱了,谁知辞职书到了老板那就卡住了。
郑怡琳骂完了那只鸡又骂那只真变态。
那只真变态是她的老板,名叫甄康泰,年纪三十出头,本事不小,拥有一家自己的公司。
“真变态又开始假惺惺了,哪次骂人不是把我当狗骂!一提辞职就又开始把我捧上天了,去!以为我还会吃他这一招,老子我明天就不去上班,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
甄康泰据说有人格分裂症,一会把员工骂得狗血淋头,一会又把员工捧成上帝,来回转换时间常常不过一秒钟,搞得每个人见了他都心惊胆战,恨也不是爱也不是。
郑怡琳吵吵闹闹,耍了几天脾气后,被哄回去上班!可见其功力不可小觑。
很快的,我就在这里住了两个月。
平日里,郑怡琳和陈潇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结伴上班,他们前脚一走,我后脚就起床锁门。
固定等郑怡琳走后才起床洗漱,我们就一间洗手间,一个水池,房间也不大,我不能和她抢地盘,影响她的速度害她上班迟到。
起床后,锁门,烧水、洗漱,然后开始吃早餐。
我的早餐经常是泡一杯豆浆或奶粉,吃一块面包或蛋糕或者饼干之类的东西。中午下楼在那三个可以觅食的地方打包回来吃,晚上一包泡面,一个水果或者继续以面包、蛋糕充饥。
我厌恶死了这些食物,但没有更方便快捷的方法了,我非常宝贵我的时间。
有时候干脆不吃,实在饿得不行了才吃,这样可以减轻一点对食物的恶心。
下午五点多我会到公园跑跑步,活动一下筋骨,郑怡琳他们一般是吃了晚饭才回来,大概七点半左右,
周末郑怡琳会约我出去逛商场,有时候她有约会就把我扔下,无所谓反正我也舍不得花时间陪她逛街。
陈潇周末的时候不一定在家,晚上有时也很晚回来,可能是去商场主持活动或去公司主持周年庆或者被邀请到学校当歌唱比赛、舞蹈比赛的评委。
听说他有很多忠实的粉丝。
妈妈偶尔会打电话过来,问问最近如何?要照顾好自己。
我跟她说一切都好,和郑怡琳同住,她很照顾我。
我目前手头上主要有两个工作,一个是帮一本杂志画笑话漫画,一个是画一本玄幻类的少女漫画,画得很辛苦,很多时候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被退稿。
杂志社的编辑约我见面谈事,第一次出远门,原谅我是个路痴,去之前郑怡琳极具耐心的跟我说先走到哪里等几路的车到哪个站下车再走到哪里等几路车到了哪个站下车再往哪个方向走就是杂志社了。
见我一脸迷糊,她恨铁不成钢的在纸上画地图,“知道了吧!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现在的地方,明天你从这里出发,几路车哪个站点我都写得清清楚楚的,不要走丢了!”
“嗯嗯。”我听得迷迷糊糊但还是急忙点头,以免显得自己太笨。
幸好顺利的找到杂志社,谈完事后,就到附近的购物广场买点储粮,小便利店的东西早吃烦了。
购物大楼对我来说就像一座巨大的精美迷宫,知道里面有个大型超市,以前常跟阿憨去,转了许久,走过色香味俱全的餐饮区,走过五彩缤纷的服装店,走过贴满帅哥美女海报的电影院,走过挂满半价、跳楼、放血等大降价广告牌的手机城,就是没找到超市的入口,这个时候我不知道是该感谢阿憨还是该埋怨阿憨,因为以前有他在所以我都是闭着眼睛走路的。
我又转了回来,回到餐饮区,见鬼,现在连出口在哪里都搞不清楚了?
明明、应该是这个方向,怎么就不对?
我不得不向附近的人求救。
磕磕碰碰才找到超市的入口,怎么是在这个地方?感觉怪怪的,是不是搬地方了?
买完了东西,好不容易看到收银台赶紧结账出来,以免等会找得辛苦。
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往左走还是该往右走,看到大家都往右走就跟着往右走。
我居然很巧合的碰上陈潇。
陈潇和一群美女在一起了,不应该惊讶,他应该桃花运很多。
“你是去杂志社顺便过来的吧?”
“嗯,顺便过来买点东西。”
“我也要回去了,等会一起回去吧。”
我跟着陈潇进入冷饮店,见到一群对我或充满好奇或充满敌视或充满兴趣的陌生的女孩,宛如又回到校园,回到了阿憨身边。
坐在沙发椅上如坐针毡。
自从第一堂课认识阿憨后,阿憨总是想尽办法的坐在我前面、后面、左边、右边,他是个开朗健谈又乐善好施的男孩,几天的时间就跟班上的同学混熟了。
潘小美是第一个进宿舍的人,我是第二个进宿舍的,在其他人进来前,我们先聊了一会天,等其他人进来后我们已经建立了感情,并在后来成为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奇妙的是我们一直没有跟宿舍的其他人好过,如果潘小美不是第一个进宿舍的或者我不是第二个进宿舍的,我想我还是会和潘小美成为最好的朋友,投缘的缘故吧!我们都有平和的一面。
后来,我恋爱了,潘小美也恋爱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不管到哪间教室,潘小美都是我的同桌。阿憨人缘好,总有办法出现在我的前面、后面、左边、右边。
潘小美说阿憨想追我,我说不像吧?他跟每个人都像老朋友一般,他只是想跟我做朋友,他对独生子女有很强的好奇心,阿憨家共有八个孩子,还全是男孩子,惊不惊人,在所有人都想要男孩子的时候唯独他爸妈想女孩子想疯了,还有更惊人的,他们家出了三对双胞胎。
也许是因为这样,阿憨很适应集体生活。
上完课阿憨会和我们一起去吃饭,我喜欢和他做朋友,他看着老实有安全感而且很健谈,能从远古猿人谈到电脑的保养,能从《三国演义》谈到日本漫画,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蹦出那么多话?永远都说不完似的?
混熟了以后,一次在食堂吃饭,潘小美直接问:“阿憨你是不是喜欢予捷?”
阿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瞬间红了脸,用胳膊撞了撞潘小美,“阿憨喜欢开玩笑。”
“是啊,跟你们开玩笑的。”
我松了一口气。
我喜欢跑步,每天下午都会到操场跑两圈,这是受我爸影响,听说我还在襁褓里爸爸就天天抱着我去跑步,所以我比一般的小孩早走路,早会跑。阿憨每天都会陪我跑两圈,潘小美不一定来。
跑完步我们在草坪中间坐下。
“我真喜欢你。”阿憨说。
我一怔,真的假的?
“中午在食堂,小美在我怕你不好意思。”
因为已经跟阿憨混熟了所以也没那么不好意思,我问:“为什么?”
阿憨说:“第一眼在火车上见到你就觉得眼前一亮。”
如果这句话出自别的男生嘴里我一定会认为他太虚伪,但这一句话出自阿憨嘴里,我听到真诚,阿憨是个诚实的人。
“算一见钟情吗?”我蹙眉。
“是吧?”阿憨停顿了一下兴奋的说:“就是一见钟情!”他之前可能没认真想过是什么?我一说一见钟情,他觉得太贴切了,完全可以准确的说明他的感觉,于是很激动。
“可是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见一面就可以喜欢上吗?太随便了吧?”
阿憨似乎认为我说的有点道理,但他内心的感觉又对他说不对。
“既然有‘一见钟情’这个成语那就证明是有‘一见钟情的’据说有的人见一面就知道这辈子要找的人就是她了。”
像我这种在谨慎家庭成长的小孩,一见钟情对我来说太荒谬了,我无法理解。
我说:“我没有办法接受随便的人,我不喜欢做随随便便的事。”
阿憨认真想了许久才说:“我没有随随便便?”他还想解释,我打断他,“阿憨你是个很随便的人,你这样不好!”
“我没有随便。”
我断定的说:“你就是个随便的人,你喜欢的女孩子应该不少吧?”
阿憨想了想说:“我有很多好朋友但我没想过要和她们做男女朋友。”
“原来你也会说谎!”
“我当然会说谎,但是……”
“其实……男人本色……包括你,阿憨你对我根本不是认真的……”我的话像重拳把阿憨重重击倒在地。
“这么一说……”阿憨的嘴巴有点歪了:“我是因为色……那不……有点像色狼……”阿憨此刻也许产生了点对自己性别的厌恶,如贾宝玉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时对自己的厌恶。
我安慰说:“还不至于,你是老实人嘛!知道分寸的。”
阿憨点点头但很快发现不对,“顾予捷你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
阿憨坐直了身子,郑重的说:“我是有点随意但绝不随便尤其是对待感情,顾予捷你根本不了解男人,男人也不都是色的,男人也有真情!”
他看起来很生气,为了不惹怒他,我应了一声:“哦。”
“我们该回去了。”我从草地上站起来
我不讨厌阿憨但对人有一种天生的防备,可能是因为我爸妈太过于爱护我,天天在耳边念叨着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讲话,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等等,自我保护意识不知不觉的就过分的强于他人。
阿憨抓住我的手,认真的说:“我是真喜欢你。”
“哦——谈恋爱哦——阿憨——谈恋爱——”班上的男同学突然出现在不远处,见阿憨拉着我的手,起哄的又喊又叫又笑,因为是被大家熟烂了的阿憨,所以他们的叫喊声特别的大和怪异。
“你很讨厌!”我尴尬的推开他,拔腿就跑。
回到宿舍楼下,有一位等在外面的男生激动的向我走来,“予捷你还记得我吗?”
我看了他半天也没认出他是谁?
他着急的说:“我是白艺啊!你忘了吗?初二那年下了课我常常去你家画画,我是你妈妈的学生,顾老师和沈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见我仍是一脸迷茫他又说:“我画过一只老虎给你,你忘了吗?白艺啊!”他又说出两个人名,“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去的,要参加省里的美术比赛,每天下午放学,都到你家去画画,那次,我得了第一名。”
第一名?我突然想起来,因为白艺拿了第一名我妈也很长脸,到现在偶尔还会说起他,他中学毕业后曾到我家玩过不过碰巧我都不在家。
白艺?你就是那个白艺?我在他脸上搜索了许久才搜索出一点蛛丝马迹。
“你变了!”变得又高又白,我记得他的个头很小,男大也十八变啊!
“是啊,变了,你都没变,还是那个样子。”
我从五岁开始到现在外貌都没怎么变,还是那张脸,依旧瘦瘦的。
我才想起我妈说过白艺也在这所学校。
“我给沈老师打电话,沈老师说你住这里,我就过来看看你。”
见到故人,我一下很开心。
“我是最近才知道你考到这里来的,没早点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
“我请你吃晚饭吧。”
“好啊。”
我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