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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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苏躺在黑驹之上，一袭白衣随风而动，她很少穿白衣，这倒叫她显得更为出尘。她也不是绝色之人，只是有人说，她穿白衣很好看，可她也因此极少再穿了。
叶苏的马停在路边，她用手遮住眼睛，只有细细的光从指缝中漏出来，喃喃道：“朝歌……”叶苏很难想象自己会在回来，回到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叶苏的青丝倾泻下来，被微风轻轻带起，她每次穿白衣都不会束发，或许这样到会显得洒脱一些吧。奈何裙袂太长，随着青丝飞舞，偏偏不知这裙摆上会沾了荷香。
叶苏叹口气，揉揉眉头，她觉得自己的师傅很不好，但是却是有一个过失，一个优点。优点嘛，是允许她迟到；过失嘛，自然……是把她养成了个路痴。如果不是这马，她早就迷了路，她觉得这真是一匹好马。
叶苏觉得自己是疯了，明明在赶路，却又一直在祈祷黑夜，好在夜晚时摸上树数星星。
墨无玉看着眼前的岔路，很是犹豫：左边还是右边……墨无玉一袭白衣骑着一匹白马，从远处看除了头上的一点墨色，便与那透白的天融为了一体。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朝左边的路走去。
走了不久，远处倒是一片青色，青色之上倒有一大片的紫色，也不知是否是一片花海。
再是一盏茶的功夫，眼前却变成了繁华之景，墨无玉看着这繁华不下于金陵的城市，很是惆怅，这可怎么找人。
墨无玉无奈站在一个巨大的酒楼上，酌了一杯酒，就这么站在这窗前，静静地看着这市井中发生的事。突然，他的瞳孔一缩，隐隐的看见了一个白衣的身影像极了叶苏，却只听得旁的人在低低的谈论着什么，倒也没有在意只是细细的看着这个身影。墨无玉眼中有一些杀意却又有些别的什么，他沉声道：“这女人，真是个祸害。”
只是他始终未曾想明白过，究竟谁是谁的祸害。
叶苏看着熟悉的楼宇，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围的人低低讨论着什么，不由皱了眉。自己当真不光是个路痴，还是个白痴，凭这该死的三人，自己怎么可能低调。
墨无玉紧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一刻也不放松，却忽然走出了那楼，只是人群里哪儿还有这叶苏的身影，这女人……
叶苏牵着“青蓝”在街上溜达，也打算看看现在的朝歌，可眨眨眼，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戴着银质面具，骑着一匹白马，周身竟是一股寒意。
“不是说不让你来吗？”
墨无玉看着她，不知为什么竟有一种想去拥抱她的冲动，他压抑着心头的情绪，冷声道：“你怎么还没死？”
叶苏不怒反笑，竟有些作势要走的意思，墨无玉的反应倒是不差，却做出了一个叫人啼笑皆非的动作。
他也不看这叶苏的脸色，只是拽了她的手，硬生生将她拉上了马，叶苏上了马，马却飞快地跑了起来。叶苏看着这个跋扈的人，正是想一下掐死他，只是那么一细想，就觉得不那么匪夷所思了。
叶苏有些淡淡的怒意，抿了抿唇，面上的白纱细细地贴在叶苏的脸上：“你不该来这儿的。”叶苏拉了拉手中的绳子，又放下了，也不看墨无玉一眼。
墨无玉倒是故作随意：“我只是路过朝歌，进来看看。”
叶苏垂了眼睛，身后有一种陌生的气息，她轻轻开口：“路过？这世上倒确实有很多路过。”叶苏顿了顿又道：“有的是路过，有的却又是命中注定……”
墨无玉勾起一抹浅笑，靠近了她的耳畔：“你认为我是过客，还是命中注定？”
叶苏喃喃道：“既是注定，又是过客……”叶苏压低了“注定”二字，却又惊觉自己每次回了这朝歌就会说些奇怪的话。
却只听见一阵奇怪的笑，很低很低：“是吗？那我必是那注定之人。”
叶苏轻笑，眼中却很是复杂，眼角余光却像看见了什么，厉声道：”快走……“
墨无玉顿了一下，挥了一下鞭子，摇了摇头：”仇家真多。“
只是究竟是谁的仇家呢？
叶苏想跃身上自己的青蓝，却被墨无玉紧紧一拽。
“别动”
叶苏越想越恼怒：“你为什么要来？你不该来的，这里很危险。”
墨无玉却煞风景的笑了：“说了，是路过。”
叶苏的眸光却是一沉，心中很是担心，或许这些会有很多错，会改变些什么吧。
叶苏看见那群人没了踪影，心下松了口气。微一回头恰好碰到了墨无玉坚硬的下颚，他微微呼出的气扑在她的脸上，她睨了一眼，只见这墨无玉的耳根有些红了。
戴了面具也绷不住。叶苏哼了一声，斜眼看着他：“墨无玉，我怎么觉得你就更我大爷似的。”
叶苏扬起头，看着墨无玉的眼睛：“你不怕死吗？”
墨无玉的语气中有一些不屑：“死？又有何惧？”
叶苏听到这番话，只是摇了摇头，他这样说，只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那种被黑暗吞没的感觉。
只听墨无玉又冷哼一声：“这世上，只怕能懂我的，只有我自己。”
叶苏却只是笑：“世间的事太难说清，谁又知道呢？”
墨无玉笑而不语，可他又怎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背着命运愚弄。
叶苏的手有些抖，不及墨无玉反应，翻身下了马。
墨无玉一愣：“你做什么？”
“你再看看便知道。”
微风追逐着她的发，她的裙，她的颊，暮色一点点染上他的面庞，墨无玉顺着叶苏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朝这里来。
那群人气势汹汹，约莫百人，可是不只前面，后面也有，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一伙儿的。
这一次当真是麻烦，自己也算被这墨无玉连累了，却只是听着这墨无玉说：“这些是个什么人？”他翻身下马，衣衫很是飘逸。
“嗯，仇家。”叶苏微笑，瞥了墨无玉一眼，“而且，是你的。”
不过，总算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