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孙家少爷

第二章 家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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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孙家情况后,孙为捷时而在寨子内外走走,看看周围情况,时而与人闲谈。他最经常到吴氏房里看看眼前昏睡的母亲,虽然眼前散发的妇人,不是他的亲娘,但对今世的他慈爱有加。每每这时候,孙为捷又想起前世的家人,他的泪潸然而下。

    站在身边的顾管家总以为孙为捷为吴氏而伤悲,都会劝慰他:“少爷,夫人入睡了,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夫人休息……”

    顾管家带着孙为捷出来,对站在门外的女孩叮嘱:“燕儿,好好照看夫人,有事情马上叫我。”

    “爷爷,你怎么这么罗嗦,我老早都记住了,您别说了,再说我会发疯……”

    少女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连忙掩口不语。

    这个名叫燕儿的少女,芳龄十五,是顾管家的亲孙女,他的父母因恶疾而亡。

    父母早早离她而去,而她在孙家并不拘束,反而真切地感受到家的温暖,因为天真乖巧的她深受吴氏喜爱,吴氏把顾燕儿当做亲身女儿看待,对她非常**爱,时常赏她些贵重物品。

    吴氏还和顾管家早早商定婚事,等孙为捷娶亲后,再娶顾燕儿为妾,还应承顾燕儿生下的孩子过继顾家,延续顾家香火,这是对顾家多年忠心的补偿。顾管家当然高兴,像他这样下人出身的人家,孙女能嫁给孙家为妾,已经算是天大的恩福,何况主母还答应给顾家留后。

    孙为捷也知道此事,只是他不想提起,在他眼中,顾燕儿还是个孩子,他把她当做妹子一般看待。

    原先顾燕儿主要任务侍候孙为捷,孙为捷来到孙家,不习惯顾燕儿侍候,就打发她去侍候吴氏,顾管家也觉得病中的吴氏更需要照顾,没说什么,还暗地赞许孙为捷识大体、孝顺。

    “顾老,我们还有多少钱粮?”

    从吴氏房里出来,接管家事的孙为捷想了解家里情况。

    “少爷,只有八两银子。”

    “前几天还有五十多两银子,现在怎么只有这点?”

    “少爷,你的两个姨娘要离开孙家,我当时询问过你,你说各给二十两银子,打发她们离开。少爷,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

    看见顾管家涨红的脸辩解,孙为捷意识自己没说清楚,让顾管家错意了。

    “顾老,都怪我笨,老是忘了事情。”

    孙为捷确实忘记这事,这段时间他没去想这些生活琐事。

    吴氏生下他后,无法生育,孙勇盛从外面带回来两个女子,据说这两个女子都是**女子。当时吴氏没有反对,孙家已经三代都是单传,她可希望孙家子孙满堂。可惜这两个女子肚皮也不争气,没有任何动静。吴氏还准备再给孙勇盛纳妾,可惜孙勇盛行商失败,家道衰落,吴氏也放弃此想法。

    孙勇盛一下葬,第二天这两个女子就提出离开,当时顾管家来问询,孙为捷当场允许她们离开,也满足她们的要求,各送她们二十两银子做盘缠。

    为了不惊动寨子里的人,孙为捷叫顾管家悄悄把她们送到辽阳,寨子里只有几个人知道此事,连吴氏都蒙在鼓里。

    “我用二两银子购买粮食,现在粮食不够,明后天还要去买粮食。少爷,这剩下的钱还是你来掌管吧,免得你不放心。”

    “不,顾老,这钱还是你来掌管。”

    孙为捷本想向顾管家要些钱,听到不足十两银子,他放弃心中的想法,准备另谋出路。

    孙为捷告别顾管家,就去找郝声。

    郝声是孙家老家丁,他原先是附近猎户,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箭功,在附近有“赛李广”的美称。有次,他和安平堡一个泼皮争执,失手杀人,被捕入狱。孙勇盛听到这个消息,他赏识郝声,不忍心郝声年纪轻轻断命,为此花费不少周折,才把他从狱中保出来,郝声感激孙家对他的恩情,就留在孙家当家丁队长。

    孙为捷来找郝声,是来找郝声的侄儿郝弢,郝弢现年十五岁,因父母早亡,由郝声抚养长大。郝弢年纪虽然小,却得到叔叔郝声真传,只是欠些火候而已。

    孙为捷要找郝声,郝声也来找他。

    “少爷,有人想离开,你看怎么处理?”

    孙为捷听到又有家丁要离开,心里很难受。

    辽东盛行供养家丁,能成为富人家丁,对普通民众来说,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越是势力大的家族,家丁的社会地位越高,收入也越多。当然要是哪家没落,没办法养活家丁,家丁们也会偷偷离开,孙家最辉煌时曾拥有两百多家丁,现在只剩下几十人,多数人偷偷溜走,孙为捷不管他们,更没有任何表露。

    “郝叔,你走不?”

    郝声答道:“少爷,我这条命是老爷给的,不管孙家如何艰难,我都不会离开。”

    在孙家一无所有的情况下,郝声对孙家不离不弃,孙为捷对他心存感激之情,敬重地说道:“谢谢郝叔。”

    两个姨娘离开,孙为捷巴不得。众家丁要离开,孙为捷不是很愿意,因为家丁离散,孙家危险了,没有家丁,就失去保护力,不说富户军匪,就是地痞**都会对孙家下手。

    “郝叔,你能留住一些人不?”

    孙家现在无钱无粮,想养活全部家丁很艰难,孙为捷想让郝声出面,留住一部分家丁。

    “少爷,老赵也想离开,估计没有人会留下来。”

    老赵,全名赵岩奎,也是孙家老家丁,父亲在赵岩奎准备卖女换粮的时候收留他,可以说孙家是老赵家的救命恩人。赵岩奎孔武有力,是父亲贴身家丁,好几次从死亡边缘救下父亲,对孙家忠心耿耿。

    听到赵岩奎也要离开,孙为捷非常难受,感觉有一把匕首插在心坎中,很痛、很痛。

    “少爷,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

    顾管家的意思,孙为捷明白,但他不想这样做。“兴他不仁,不兴咱不义”是孙为捷的信条,他转头继续问郝声:“郝叔,有没有办法留下他们?”

    “少爷,我们现在钱粮不多,他们留下来也会饿死,除非少爷有办法赚到钱。”

    从郝声口里得知,这些坚持到现在才想离开的家丁,对孙家也算忠义,他们没有像一些人偷偷溜走,要是孙为捷决意不让他们离开,他们或许会留下来。

    顾管家手中的八两银子,买来粮食分摊百多人,不到十天也会耗光,这是顾管家jing算的结果,看来想要留住家丁很艰难。

    为了大家都不饿死,孙为捷艰难地作出决定,同意家丁离开孙家。

    听到孙为捷的决定,顾管家跪下他面前说:“少爷,不能这样做!”

    面对顾老的劝止,孙为捷不为所动,他知道顾管家担心什么,扶他起来,说道:“顾老,是孙家对不起他们,我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大家都饿死在这里。”

    孙为捷转头对郝声说:“郝叔,他们走的时候,我也去送行。”

    这时代,家丁是家主的私有财物,未经家主允许私自逃离,一旦被人发现会被处死;其他人也不敢收留逃离的家丁,一经发现也会被赶走。因此逃离的家丁他们处境不会很好。

    听到孙为捷来送行,赵岩奎觉得很对不起孙为捷,跪在他面前不敢起头,其他要离去的家丁也都跪下来。

    在送行时候,孙为捷将家中全部粮食和银子换成若干份,送给这些离去的家丁。家丁们没想到孙为捷不仅放他们离开,给他们一条生路,还将孙家仅有的一些东西送给他们,他们感动的泪花滚烫而下。

    孙家该走的人都走了,只剩下老管家等几个人,原先热闹的孙家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少爷,我们怎么办?”顾管家不爽地问道。

    看着气呼呼的顾管家,孙为捷安慰他:“顾老,我们可以挖野菜,郝叔去打些猎物,我们不会饿死。”

    顾管家和郝声无奈地点点头。

    “郝叔,寨子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想带弢兄弟去后山给父亲守墓。”

    孙为捷想以给父亲守墓为借口偷偷做些事情。

    “少爷,后山野兽很多,郝弢不懂事,还是我陪你去吧。”

    郝声不知道孙为捷的想法,心里赞赏孙为捷的孝顺,只是担心他的安全。

    “郝叔,弢兄弟的身手你知道,一般野兽他应付得来。要是有危难,会向你求援,请你放心。”孙为捷接着说:“郝叔,你还要进山打猎,就让弢兄弟跟我走吧。”

    郝声想了想同意下来,他把郝弢叫来,对他慎重叮嘱,方允许郝弢跟着孙为捷前往守墓。

    来到后山,孙为捷和郝弢搭建个小木屋,然后对郝弢说:“兄弟,你能帮我守住秘密不?”

    “大哥,我绝对不对外说。”郝弢在人前叫孙为捷为“少爷”,人后都是称他为“大哥”,而孙为捷不做大哥好多年,反而觉得这个称呼舒爽。

    “包括你叔叔。”

    “大哥,你放心,你说吧,我绝对不对任何一个人说起。”

    看见郝弢要立誓,孙为捷告诉他准备要做的事情。

    “大哥,做这些事情,没必要这么神秘。”

    原来孙为捷要郝弢帮助他造窑,还要找石头,这种事情很平常。

    “郝弢,你忘记了刚才的话。”

    “大哥,你宽恕我这一回,不要把我送回寨子。”

    郝弢正值少年好动期,整天呆在孙家,都快闷出病来,听到孙为捷要他陪着去守墓,他可高兴,这样就有打猎的机会,可惜孙为捷要做的事情,和他预想相差太远。

    郝弢不知道孙为捷准备烧制玻璃。

    孙为捷试验了很多天,玻璃还是制造不出来。

    他叹息道:看来穿越也不是万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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