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管家离开苏家,晚上苏保臻就召集家人聚会。
苏保臻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寿,次子寿武,苏郁琴是老三。
苏家定xing的聚会一年就几次,其他时间非极其重要的事情,都是各干各的事。
苏寿武一回家就急问:“父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安排晚上商议?然道不能改期吗?我早和多位朋友约定好,现在又得通知他们改期,别人又会说我不守信用,这多没面子啊!”
苏家搬到辽阳后,苏保臻的两个儿子一个经营粮店,一个经营布庄,最初几个月他们还干得有模有样,两个孩子都想把生意做得比对方好,苏保臻对此非常欣慰,以为苏家后继有人,他也放手把商铺交给两个儿子经营。
到了年关,他细查账簿,发现不对,两家商铺各亏损几千两银子,这把苏保臻气得白胡子都竖立起来。
经过追查,发现两个儿子跟城里的富家子弟往来密切,还学会上酒楼、泡**、逛赌场等,苏保臻非常失望,万般无奈把店铺的经营权收回来,只发给两个儿子例钱,还限制他们出府的时间。
还好女儿苏郁琴不错,在他指导下,三个月后布庄的生意扭转过来,生意比先前还要好。
每个月十两的例钱不够苏家兄弟花销,他们就经常缠着小妹,苏郁琴起先硬是不给他们,怎奈两位兄长闹得让人烦,还以把柄相威胁,苏郁琴最后满着父亲,每个月都给他们一些零花钱,两兄弟又从母亲杨氏得到一些补助,一个月二十多两银子,也够他们出去潇洒几回。
苏保臻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孩子,责骂道:“你再不把心收起来,好好读书,明天开始别想出府。”
苏寿武看到父亲生气,不敢再说什么。
等到人齐后,苏保臻就说:“今天孙家来找我,想借两万多两银子,用来偿还债务,被我拒绝,你们说说看,我们如何了结和孙家的关系。”
苏保臻话刚说完,苏郁琴立即跪在地上,苦求着:“父亲,你就帮帮我夫君吧。我们有现银一万五千多两,再向其他人家借几千两,以后女儿赚钱还给你。”
苏寿说:“妹妹,你知不知羞,你还没过门,不帮苏家,却帮起外人,我不知道孙家那小子有什么好,你非要跟着他不可。”
苏郁琴正想说什么,二哥苏寿武接过话头:“父亲,妹妹经常把钱送给孙家,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要好好查查。”
苏郁琴被她的两个兄长气得半死,哭着说:“父亲,女儿也才在两个月前听到孙家有难,叫小晴送给顾管家百两银子,这银子是我每个月例钱节省下来,哪有动用家里的银子?”
苏保臻没有想到自己宝贝女子偷偷帮着孙家,这让他很为难,要是他尽全力帮助孙家,能让孙家度过这个劫难,可是他很不看好孙为捷,不想害苦女儿。
苏寿武说:“父亲,我的好几个朋友看上妹妹,随便嫁给其中一人,我们苏家以后也会跟着发达。”
苏寿武那些猪朋狗友,苏保臻看不上,这些人家虽然家财万贯,但是要自己的闺女给人家做妾,他还是有所不甘,就对苏寿武说:“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朋友,更不准引他们进府,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苏寿武怏怏地坐回位置。
“父亲,确实不能将妹妹嫁给孙家?”苏寿说道。
“为什么?”
“我听石家大公子说,杨家要置孙家于死地。”
“此事当真?”
“父亲,我怎么敢骗你,不信你明天去问下石家的管事。”
苏保臻知道杨家对孙勇盛很恼火,也听人传言说孙家的惨景都是杨家暗中所为,现在看来这事是真的,那么当务之急,绝不能帮助孙家,免得惹祸上身。
因为杨家和石家是姻亲,杨家有事,石家都会出面。石家是辽阳数一数二的大富户,要是得罪杨家,等同得罪石家,苏家要想在辽阳混下去,必须跟孙家划清界线,否则苏家也跟着完蛋。
于是苏保臻提出退婚的决定。
“父亲,你不能这样做……”温顺的苏郁琴极力反对,却起不了什么作用。
苏保臻怕女儿出事,对妻子杨氏说:“你要看好郁琴,千万不要让她出去,避免出事。你也要好好劝劝她,别想孙家那个小子。”
杨氏不好气回应:“老爷,这还不是你教导的,要女儿从小读那些书,遵从三纲五常,现在女儿这样子,你倒怪怨我身上。”
苏郁琴在母亲劝慰下,哭着泪到后厢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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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管家回到孙家,没将前往苏家借钱的事告诉孙为捷,孙为捷也没问他为什么会去一天多时间,因为家里大事小事都是顾老āo持,他没有什么不相信。
顾老一回到寨子,孙为捷将丧事全权交托顾管家,丧礼他一窍不通,根本不知如何下手。顾管家没有推辞,就接手办理吴氏丧事。
“少爷,我雇人报丧,可是没人愿意来。”
吴氏的娘家多搬到山东,通知不方便,孙为捷决定不要通知,孙家的直系亲戚也不多,顾管家还是派人通告他们,可惜他们听说孙家欠下很多债务,都想跟孙家撇开关系。
亲戚不来,孙为捷也没在意,这世界世俗的情谊太正常不过,他也不想依赖这些疏远的亲戚。
将吴氏收殓好,顾管家问询孙为捷:“少爷,要不要多在家里放几天。”
辽东的丧葬习俗,要在家里停灵七天时间,但是孙为捷一听到没有人愿意来送葬,他就想早早入土为安。现在四月末,天气热起来,吴氏的尸体早先就有些腐烂,他觉得没必要按照习俗办事,没必要在家中多放几天。
就这样,顾管家雇来几个抬棺人,在稀稀疏疏几个人送行下,吴氏和丈夫孙勇盛合葬在一起。
吴氏下葬第二天,顾管家来找孙为捷。孙为捷看见他急切的样子,问道:“顾老,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苏家想退婚。”
“顾老,人家要退就退吧。”
看见孙为捷不当回事的样子,他急在心里。
“少爷,我们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要是我们答应,过几天那些人就会上门讨债。”
“没事,我来应付。”
“少爷,要是婚事吹了,孙家声誉大损。”
“顾老,吹就吹,没什么。我们现在处境艰难,养活自己都难,被人看不起很正常,我们就放下身段吧。”
孙为捷也知道他有个未婚妻,不过他对这个未婚妻并不感冒,不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连人都没见过,他才不会在乎,天涯何处无芳草!
看见孙为捷无所谓的样子,顾管家也没折。
“苏家的人问我们要现金还是要聘礼?”
孙家现在一无所有,依靠郝声捕猎动物和采摘来的野果、野菜充饥,他断然决定:“要现金。”
孙为捷现在正缺钱,要是孙家能将现金归还他,他就可以做些事情。
“苏家送来千两银子,我们收不?”
苏保臻听到孙家愿意退婚,不再像以前推脱,他就想多出些钱补偿孙家。但是孙为捷并不领情,问道:“这事以前谁āo办,顾老是否还记得以前送出去多少东西?”
“这事是主母和我一手āo弄,记得有首饰、衣料等物品。”
“你算下,这些物品价值多少?”
“价值三百多两银子物品。”礼单是顾管家送往苏家,他记得一清二楚。
“那就要回三百两银子。我们很穷,也要活着志气,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怜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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