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即将到来的讨债风háo,顾管家急死,他一直后悔答应苏家的退婚要求,而孙为捷却很坦然,他一点都不在意。
安平堡的人知道孙家处境不好,多数人都觉得孙家还有兴起的希望,只因为姻亲苏家家财不少。要是苏家退婚的消息传出去,孙家的最后希望就没了,债主们也对孙家失去信心。
孙为捷看见顾管家搓叹不已,劝慰道:“顾老,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别担心,天塌不下来。”
“少爷,我不累,睡不着。”
“顾老,那么你跟我说说债主的情况。”
顾老在孙家寨子生活几十年,对周围情况非常熟悉,这些债主更不在话下,他一一告诉孙为捷。
以前也有债主上门,被郝声拦阻,债主看到几十名孙家家丁,又因债期未到而不敢造次。
孙家家丁离散后,债主又来,郝声拦不住,惊醒熟睡的吴氏,吴氏拿着菜刀出门,债主们看到疯婆子,像兔子一样逃离。要是被发疯的吴氏砍伤,白白被砍,要是把吴氏打伤,可要赔偿医疗费,债主们害怕孙家破罐子破摔,到时候血本无归,因此还不敢来孙家找事。
吴氏落水而亡,苏家退婚消息传开,债主们纷纷上门。
最先来到孙家的是杨家管事,孙为捷佩服杨家消息灵通,上午苏家送还聘礼,下午杨家就找上门,他叫郝声关上大门,不理睬杨家管事。
杨家是孙家最大的债主,共计八千银子,还不包括利息。孙为捷听顾管家所言,得知杨家是谋害父亲的最大嫌疑人,就不想归还杨家债务。
杨家带来十位家丁,以为对付只有几个人的孙家不在话下,杨管事看到孙家大门紧闭,叫家丁踢开大门。
“站住,再往前,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杨管事看到郝声持弓喝问,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命令家丁冲进去,把郝声抓起来。
“唰”的一声箭响,最前面的杨家家丁倒地。又是一声“唰”的箭响,侧面一支箭shè来,这是郝弢所shè,他所用的弓箭是木制弓箭,张力不足,故隐藏在右侧暗处,没有防备的杨管事腰间中箭倒地。
看见杨管事受伤,杨家家丁停止向郝声攻击,郝声也停止shè击。
此时,顾管家敲着铜锣,大喊:有盗贼,有盗贼……
杨管事一听到顾管家的喊叫声,连忙带人撤出孙家。因为按照《大明律》,强盗罪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他们这样手持凶器前来孙家,被当做强盗很正常,要是打官司,杨管事一样吃亏。
“大人,我们就这样退出来……”被郝声击伤的杨家家丁极为不甘愿,他不知要不是郝声手下留情,他早就去见阎罗王。
“你有什么办法?要是不带着武器进去讨债,人家把你拦在外面;要是带刀进去,被他们杀了也白死。”受伤的杨家管事说道。
看到杨家的人离开,孙为捷悬吊着的心放下来,他的威吓成功。其实要是真正打官司,没有钱财的孙家绝对吃亏,这时代的《大明律》已经被大明官员践踏脚下,谁有钱财谁就能胜诉。
其他后来的债主看到杨家灰溜溜地离开,他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带着家丁攻打孙家,他们十多人围在一起商量,最后推举侯家堡堡主前往孙家探听情况。
“世伯到来,让孙家蓬荜生辉,只有粗茶润喉,怠慢,怠慢。”
侯家跟孙家情谊不错,吴氏的尸体就是侯家人传讯告知。孙为捷听到候慎华前来,叫顾老把他接进来,叫燕儿上碗粗茶。
“世侄,我这次来……”
“世伯,先母向你所借的债务,是不是千两银子,算到现在利息百两银子。”
“世侄,真是有心人,是,是这样。”
“世伯,你也知道孙家只有这个祖屋,这钱……”
“我们侯家这几年也不好受,东边的马市关闭,我们侯家能赚的钱也有限。我也知道你的难处,要是没有现钱也没关系,可以用祖屋换算,我们侯家也不做乘人之危的事情,按照市价计算,世侄,你看如何?”
“不,不,这次我不想谈还钱的事情。”
侯慎华听到孙为捷不打算还债,他脸sèyin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自古以来欠债还钱,父债子还,天经地义,然道世侄不想还我侯家的钱?”
“不,不,我要是不想还债,就不会把你接进来,世伯,你说是不?”
侯慎华搞不懂孙为捷为何这样,想还钱,又不想把钱给他,这把他搞糊涂,说道:“那么按照世侄的意思……”
“世伯,我跟你说实话,我们孙家不止欠你侯家千两银子,我欠下二十多人的债务,一共两万多两银子,世伯教我如何处理?”
顾管家一直提醒孙为捷,孙为捷都假装不知道,不理睬管家对他的提示,直接把孙家的债务抖出来。
侯慎华听到孙家债务如此之大,他一脸惊愕,这么多债务,孙家完了,孙为捷将皮球踢过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侯家以前也得到孙家援助,前次顾管家再次来借钱,他就以欠款没还为由,拒绝顾管家的请求。
侯慎华沉思:要是逼孙家太狠,道义上说不过去,要是延缓还钱ri期,孙家的家产早被其他人瓜分干净,这让他为难。
“世侄,你想怎么解决此事?”侯慎华不好回答,就把皮球踢还给孙为捷。
“世伯,孙家就这祖屋,只值五百两银子,还你侯家还不够,那么其他家的债款,我怎么办?”
“世侄,要不这样,我们侯家不要利息,只要你先还我五百两银子。”
“不。”
“为何?然道我侯家这样做还不够吗?”侯慎华觉得不要高额利息,对孙家已经算仁慈。
“世伯,我要是还了你侯家的钱,其他人的钱我也要还,可是我没这么多钱,我想延缓所有债务,半年后一起归还。”
“世侄,然道你不怕我们去告状?”
“世伯,你要是想告状,我绝对不会拦阻你,我就怕到时候你拿不到任何东西。”
孙家欠杨家八千两银子,要是告到官府,辽阳官员肯定会将孙家家产判给杨家,侯家一无所得,这不符合侯家的利益。
“世侄,我们侯家这几年也不好过,你能不能先考虑下侯家?”
“要是我真得不想偿还先母借你的债务,我就不会跟你商量,你说是不?”
“如此最好,可是半年后归还,这恐怕不妥吧。”
“现在要钱肯定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你是要我的命,还是想要回你的钱。要我命,我现在就死在这里;要想拿回你的钱,你老还是配合我。”孙为捷说完从身上拔出匕首,对准胸口。
“少爷,别……”站在旁边的顾管家和郝声连忙阻止。
孙为捷握着匕首,对他们说:“没你们的事,你们先给我出去。”
“少爷……”
他们两人还想说什么,被孙为捷打断:“要是不听我的话,请你们离开孙家。”
“不,不……”他们看到孙为捷决绝的神sè,只好离开。
“世侄,你把刀放下,别把我吓死。”侯慎华也不想孙为捷被他逼死,不说这要破费吃官司,其他债主还会找上侯家,到时候麻烦不断。
“世伯,你要什么?”孙为捷还是握紧匕首。
“世侄,我们生意人肯定要钱。”
“你要考虑好,半年后才会归还你的钱。”
“只要世侄守信,那就半年后吧。”
被孙为捷逼到这地步,侯慎华无奈接受这种不合理的条件,只好同意延期归还债务。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