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丰见朱智一直闭目思考,便故意轻轻咳嗽一声,见朱智睁开眼来,便问道:“傻…,我说德良哥。(.)”
朱智端坐一下,说道:“讲!”
牛丰心眼虽不多,多年要饭的锻炼还是有点小心思的,此时不太了解这个朱智,便决定不直接提出请求。想了一下,顺着以前的话头问道:“刚才德良你一番说法,我这不也开窍了,我想问问,那些不大好办的事,真能靠想就能找到办法?”
“嗯,那要看啥事,只要不是摘星捞月,差不多的问题肯定都能想出来。”朱智觉得除了立即吃饭这事外,真想不到他们能碰到其它什么大事。
“朱,德良哥,可我们连饭都要不到呀?”孙之淋急切地插话,她可能也感觉朱智喜欢别人叫他德良,所以喊了一下后急忙改口。
“我告诉你们,真正有才的人,是向和尚卖梳子,给好人卖拐杖。你们要不到饭,不是才能问题,是因为你们信心不足,是因为没想到打动人心的办法,没有采取打动人心的行动。只要有信心,即使拿把石头、拣块冰都能够换钱。”朱智一时没想出如何解决吃的,他想了一个应急措施,不过直接说出效果不佳,决定先鼓动信念。
“真他娘的能胡吹!我受不了了,你还是杀了我吧。”刘棒可能今晚受的刺激太大,本身性格较冲动暴躁,听到此处再也不管什么邪物报复了,腾地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吼叫道。
“哥。”刘英急忙要拉他坐下。
“别说石头冰块了,你若能用我们有的任何东西换来吃的,干活累死都成,我们以后都听你的。”刘棒血性发作,手一拨拉刘英,再把手一摔瞪着充血的眼睛激动地大声喊起来。
“好,我还真就怕激将,随便有n种办法都能办到,明天我就卖块冰给你看。(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朱智也被激起血性,跳起来高声应道。他本身说得慢想得快,突然想到还有点问题,急忙加上一句:“不过……”朱智是想起了自己的脸,虽然还没照镜子观看,可看过狗屁股,估计脸肯定不好看,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出门卖东西。
“嗯是他娘的什么玩意,知道你会说’不过’,’不过’暂卖不了是吧,是不是,吹他娘的?”朱智话慢,刘棒却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过卖不了了吗?我是说根本不用我出手,随便找个人,那个…那个…就小淋就行,哼。”朱智小孩心性,被人如此瞧不起,如何能够忍受,又岂愿落于下风,也高声喊叫起来,不过话语实在别扭,气势上弱了一些,气得腾地坐了下去。
孙之淋比较单纯,就只想着吃东西,看到气呼呼的刘棒被刘英拉着坐下后,便怯声怯气地小声问:“朱智哥,不,德良哥,我现在饿得受不了,你有办法吗?”
气鼓鼓的朱智转头看她可怜的抽鼻子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酸,气不由得泄了下去。本来他好不容易想说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想法慢慢引导大家接受,让大家的胃舒服一些,暂时度过夜晚。可是被刘棒这么一刺激便不愿意说了,因为说出来可能又被他们嘲笑一番,这可是面子的大问题。
此刻见到孙之淋如此楚楚可怜的样子,本来该上小学的年纪,却瘦骨嶙峋,瑟瑟发抖,再也狠不下心来,看来哥们心太善了,叹口气,想到面子事小,肚子事大,便柔声问道:“小妹,你相信我吗?“
孙之淋看到希望,看到了对方可怕的脸上的一丝温柔,急忙连连点头。
朱智叹口气道:“你听我的,不要怕羞知道吗?”
“羞,他要干吗?”孙之清不自觉地看了孙之淋一眼,心里想道。
“小妹,世上什么东西都是一样,你越怕它它就越凶,你不怕它它就怕你,坏人是这样,野兽是这样,同样,饿和冷也是一样,只要我们不怕它,我们就能打倒它,就不会感觉饿。”
“小心些,别被邪物迷惑了。”孙之清看到有点魔怔的孙之淋,便轻轻地在她耳边提醒。“可我想不饿,还是饿。”孙之淋看一眼兄长,小声地对回应着朱智。
“来,小妹,跟我学,先呑口气咽下去,然后跟我念。”朱智说着深吸口气咽了下去,大声说道:“我吃口烧鸡。”
孙之淋不好意思地小吸口气,咽下去后轻声地说:“我吃口烧鸡。”
“大声点,再吃块猪蹄。”说着大口呑气。
“这也行,这不是喝西北风吗?”牛丰挠挠头发出句牢骚。
“哈哈,什么狗屁主意,喝西北风呀,这也能吃饱!”刘棒忍不住狂笑起来。
可是孙之淋跟着声音慢慢在变大,两人用精神食粮吃了不少好东西,好些都是大家根本听都没听过,看来都是山珍海味。
“饿就是个王八蛋,你妈的快滚蛋。”呑气虽然不起作用,起码可以填充胃部,减少胃液的刺激,过一会朱智又换了词。
“嘿嘿,这句有意思,饿就是个王八蛋,立马地快滚蛋。”牛丰不由自主地跟着呑口气也喊了出来。
众人受他们传染,慢慢跟着喊了起来,还别说,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大家忘记了饥饿,精神状态与以前的绝望明显有所不同。
看到他们情绪稍高,朱智心情大好,不免得意地站起来,学着电影上教官的样子,背手问道:“我听不见,难道没吃饭吗?“
大家一听都愣了,牛丰低声牢骚:“当然没吃饭了,只吃了半天西北风。”
朱智反应过来,自己想拉风拉错了,咳一声掩饰一下,大度地一挥手说道:“好了,大家都不饿了,坐下别动弹,节省些体力,都来思考明天的办法吧。”
刚才他喊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解决吃的办法,便转身对孙之淋说道:“小妹,到天亮还有点时间,交给你个任务,你想法煮点皮粥让大家吃,一会谁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就多奖励一些。”
“啥皮粥呀?”
“皮粥吗自然是用皮煮出来的肉糊,若夏天拿到外面一凉,便结成透明的肉块,放在嘴里一嚼就化,非常好吃。”朱智不由地想起了果冰。
孙之淋以为又要她呑风,便揺揺头道:“我吃了不少好东西了,等到晚上再吃皮粥吧。”
“咳,这孩子,是用锅煮来吃的,要相信自己一定行。”朱智抬头爱怜地拍拍她的头说道。
孙之淋没有中邪的概念,对朱智有了点信心,现在已经有点盲目相信,便脑袋转来转去想着,感觉到鼻涕快流下来时,抬手便用袖子抹去,突然眼神一亮,“啊呀,真得呀,咯咯,真有皮粥呀!”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来。
“呜呜,都中邪了。”刘英的神经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再也受不了了,她开始担心狗,接着担心朱智,担心他活不下去,又担心她哥哥,一会见到希望,一会又失望,此时见孙之淋突然疯狂地傻笑起来,以为她也中邪了,不由地害怕起来,情不自禁地呜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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