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智走过去小心地把帽子拣起来,只见颜色是黄的,并且毛很长,感觉很暖和的样子。()戴起来后,半个脸都被遮盖了起来。心里不由地转念暗地思索,这念头一直被他压制,难道真得穿越人都有好运气,只要唱一唱就会送过来,难道欧阳博士又研究出了什么新技术。
不由小心地四处看了一下,尝试着把歌换了歌词,换成了“衣啊衣,衣服啊衣服,我想要身暖和的新衣服,……”
可惜,这次不再灵光,除了看到他刚才的脚印外,什么也没拣到。
直到回到了大动物蹄印处也没有发现,摇摇头停止唱声。在动物穿过路面的一段来回走了几下,观察一番便站在一棵不太粗的小树面前。用力地扳动下,感觉小树的弹性很大,便自语道:“就用你了,反正是瞎猫碰死耗子,运气好的话就有肉吃了。”
这样树就倒了霉,很快上边的树枝被掰得只剩下半腰的一根,这一根还只是尺来长的半截横枝,横枝的头上被他又砸又撕又咬地弄得尽可能锋利,由于没趁手工具,只能用一切手段剥出尖头来。
“我比鲁宾逊要聪明些,虽然都是过上了原始生活。”朱智边自言自语边干,又用掰下的树枝制作了一个卡子,也就是一根树枝上两头留下同方向的两个半截小枝。
再把剃光的小树向斜下方用力扳下来,扳到接近与地面水平的程度时,小心地用卡子与另一棵树卡在了一起,由于制作的卡子很不规则,怎么都无法卡住。
最后只得加了些细绳把卡子和树拴了起来,虽然没有单纯用卡子那么灵活,不过若能拉断这根细绳,或被反弹的树的大力拉扯下绳也会断,到时卡子自然失去作用,被压下的小树就会向斜上方弹起来。
最后朱智找了一条比较白的马尾巴绳,小心地拴到了卡子上,再轻轻拉直拴到了对面的树上。绳离地面半尺高左右,由于是白色绳,在雪地里不太显眼,若不十分注意,就不易被发现。
朱智退后观看一番,思考着未来的情景,若是那个大动物经过这里,肯定会拌到这根白绳,虽然卡子被细绳拴了起来,不象计划的精细,不过大型动物力量大,白绳的大力拉动肯定能拉断细绳,卡子就会失去作用,小树便会猛然上弹,树上短枝自然刺入动物身体,如此陷阱便会成功。()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一只麂子或黄羊之类的大型动物就会成了他们盘中餐,这样才能对得起他头上被敲这一下。
想到这里手不由地抬起摸了下帽子,自我安慰道,既然用帽子弥补了,那就对得起他的这番努力了,猎不到动物也没关系。再仔细欣赏一番,自赞一通,不舍地离开了此处,这番制作竟然花了一个多时辰。
朱智很快又返回到被敲头处,因为戴上了帽子何况又有了准备,还是用力地揣了几脚那棵砸他的小树,算是有仇立即就报吧,这才挑起柴来重新上路。
走着走着,只见路上竟然出现了马蹄印。印痕虽然被雪盖上了一层,还是非常清楚,好奇之下顺着蹄印的反方向跟去。
没过多长时间,心里又是一惊,前边有衣服,竟然还是皮毛的。惊讶之下再仔细一看,更是大吃一惊,衣服是穿在人身上的,雪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朱智急忙丢下柴禾跑上前去。
走近时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是一个穿戴蒙古服饰的青年人。再一看此人结实的身体和不太脏的长袍衣服,腰里还拴着一把带鞘的小刀,心里猜测可能是个蒙古士兵或官员。
近前只见此人脸色灰白,眼睛紧闭,浓短胡须上有些冰磋。似乎是急于赶路,身体受伤或者病重倒下。
从头上没戴帽子来猜测,自己拣的帽子说不定是此人骑马时不小心掉下的,然后被风吹动后让自己看见,看来马也是自己跑了过去让自己发现了。想到原因后,心里不由地呼了口气,神秘的东西自己并不喜欢。
朱智急忙上前蹲下,用手一摸之下发现此人早已停止呼吸,又看到地上有流动的血迹,便轻轻翻动此人身体,发现此人右腰后插着一支长箭,血在他身后已经流了一地,能够猜到他曾经中箭负伤,从马上跌下来时,箭又被砸得深入身体,死亡原因一定是因流血过多引起的。
朱智此时心中有点害怕,他从没有这么近地看到过死人,不由地想快点离开。
心念突然一动,便探手摸到了对方怀里,里边东西不多,很快摸出几两碎银,有一张小木牌,上边的字朱智不认识,还有两张叠起来的纸张,朱智看了眼银两,没有多少,便放入怀中。又匆忙打开一张纸,上面是不认识的弯弯曲曲的文字,估计是蒙古信件,另外一张也懒得打开,一起胡乱塞到自己的怀中。
第一次拿了别人的东西,多少有点作贼心虚的感觉,便安慰自己,以后会找蒙古人读信的,若知道此人的下落,再想法转交他的家人。
虽然心跳有点快,显得紧张害怕,站起来时又犹豫了,想起刚才的原始操作,急忙又蹲下把对方腰间一把小刀连鞘解了下来拴在自己腰间。
朱智小心四周观望,发现没有其它人,便弯着腰快速走向柴禾,然后急忙背起柴禾,吹着口哨,镇静一下自己。
刚走两步,嘴里说道:“好人做到底吧,既然让我碰上了,就让你入土为安吧。”又放下柴禾,反身走向了尸体。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吧。另外,你穿这种衣服反而容易腐烂,据说穿皮毛衣服下葬,下辈子容易转为牲口,还是净身离开为好,赤条条地离开容易上天堂,这都是为你好。”说着,朱智有点慌乱地扶起尸体,把外面的衣服匆忙地一件件脱了下来。然后,把此人拖到一个背风之处,开始寻找石块,一块块地往上盖了起来。
“唉,既然赤条条,那靴子也不能穿,都是为了你呀,可别怪我。”看到自己脚上早已四处透风的鞋子,又做了一个决定。
朱智正费力地埋葬那蒙古人,没过多长时间,多尔衮的帐篷中一个壮汉正跪在地上汇报事情。多尔衮也跪坐在毡子上,边用手作着眼睛操,边听着汇报。
“……,那小孩唱着唱唱着,突然看到了帽子,便拣了起来,念声佛号,又开始唱起了衣服呀衣服。”
“哈哈,有趣。”
“然后花了一个时辰在黄羊经过之处,制作了一个机关,估计是想让黄羊再从这里经过触发机关,不过以小人的经验来看,这里不是黄羊常走之路,捕获猎物的可能性很小。”
“嗯,竟然会制作机关,更有意思了,按你所说他的花样还不少?”
“是的,前边几个小机关我看过了,心思都不错,有些我都没想到。然后,他回到了碰头之处,好笑的是,竟然捂着头躲着脑袋,又狠狠地对树踢了好几脚,对树骂了一通,解气后才离开这里。”
“哈哈,真有意思,有仇报仇,确是小孩心性。”
“然后就发现了那蒙古人的尸体,确认人死后,便从怀中掏摸了东西装了起来。”
“哼,真是乞丐心性,昨天竟然偷到了我的人身上,若非他有点能耐,勉强入了我的法眼,他们几人早就死了。”
“是,没您吩咐我又不好阻止,便没打扰,立即返回汇报。”
“好,此人还需继续观察,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大能耐,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会吹会唱,对女色能不动心,嗯,有点意思。
咱们后金正是用人之际,若此人真有能耐,再让他读几年书,也是一个帮手。”多尔衮迷眼自语。
突然他停下手中动作,眼睛凛冽地望着武士厉声问道:“你知道你犯什么错误了吗?”
武士一听之下脸色发白,急忙磕头道:“奴才该死,请贝勒爷指教。”
“哼,你应该先汇报重要的事情,啰嗦半天才说他从蒙古奸细身上拿走东西。”
“是,奴才有罪,愿受家法。”武士更是恐惧。
“哼,看在你一番辛苦的份上,功过相抵相吧。不过,最后一个奸细终于有下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不过他身上的信件有可能流落到林丹汗手中。你立即去告诉阿里虎,让他带人到庙里去,立即把阴阳脸小孩给我带回来,明天我们带他一起返回。”
“喳,多谢主子。请问主子,若他抵抗怎么办?”
多尔衮冷笑着说道:“哈,就一个小屁孩,几个勇士还担心他反抗。哼,这么爱占小便宜,虽然有点小聪明,不过是一个小孩,若真不吃敬酒,随便处理吧,不过,此处离明朝关口很近,记着别留后患。”
“喳。”武士倒退着退了出去。多尔衮看了一眼帐篷里的一个大木盆,摇摇头,嘴里念叨:“杀了是否可惜呢。”转念想到小孩还能如何反抗,根本没有这个可能,便不再想这事。
此时,刘棒几人正在兴高采烈地边走边聊,他们刚从关口回来,就要回到庙里了。突然看到四个凶悍的汉子骑马奔了过来,便急忙靠向一边。孙之清因为心里有鬼,一眼就看出是前天帐篷中那一拨人,急忙转过身去,磨蹭着留在了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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