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声!别想美事了,天上不会掉馅饼!”朱智边说边小心地向马的所在移动。(.)
“馅饼是啥东西?”牛丰一听之下急忙抬头向上看去。牛丰的吼声惊动了树丛中几只小鸟,鸟儿鸣叫着飞到了半空。孙之清不由地跟着抬头观望,不料正好一滴鸟屎落到他的脸上,孙之清破口大骂:“呸,呸,你真他娘的乌鸦嘴,鸟屎怎么不找你。”看到牛丰一脸得意地坏笑,气恼地擦了下脸,瞪了牛丰一眼,便随着朱智向马走去。
马没有跑掉,瞪着眼一付警觉的样子。朱智绕过马头走上去突然一窜之下抓住了马脸上的绳索,马猛地一惊,把朱智拉了个跟头。朱智没学过控马,拉得部位不知道不对,马惊得又跳又跑,朱智被拖倒在地,在雪地上拖行了一段距离,朱智紧紧抓住绳子不敢稍有放松。
一阵吆喝声传来,马惭惭安稳了下来。只见德德玛轻松地走过来接过马缰绳,满脸喜悦地抚摸着马儿,嘴里说着什么。
朱智急忙爬起来,不由地叹息,看来束业有专攻,自己虽然懂很多,对马还是驾驭不了。
德德玛满面笑容对着朱智说话,朱智估计是感激之语,想谦虚几句,还未说出口,只见德德玛指向马屁股上一块突起的记号。
只见这记号不到巴掌大,一个圆圈中多一条线,很象字母q,根据德德玛的比划,朱智猜测,这应该是她们部族的记号。
“难道不是那些满人的马,蒙古人把马放在此处干什么?”朱智暗自思量,却想不透其中原因。
大家都不再多想,平空得了一匹好马,担心的问题解决了,朱智一伙便兴奋地议论着。德德玛喜笑颜开地上前与每个人话别,虽然不知何意,大家却都笑脸相对,点头称是,从内心来讲,都很喜欢这个开朗天真的姑娘。
德德玛在大家的招手之中牵马而行,又回头观望,似有不舍之意。突然,德德玛又轻快地跑了回来,嘴里不知哼着什么,脸色因激动微微发红。(.)朱智呆看到美艳动人的少女神态,不防之下德德玛突然扑上来抱住了他,在他的脸上轻轻亲吻了一下,又一下放开来,腼腆地转身跳上马向前行去,一直没有再回头。
朱智在大家的眼光中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默默地坐在旁边一条倾倒的树枝上,心里不由地有种莫名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感觉。
“真是番邦女子。”朱智开解一句,抬眼望了一眼在不远处转过弯的小姑娘,想到再也见不到了,心中又不由地一阵失落,不由地动情唱道:“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唱到这里,突然拔高的声音不由使人一震,能够感觉歌声里饱含了他的复杂的心情。
众人都转过头来,默默看着他,朱智没有发觉,只是快速快速呆呆望着转变处。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等到那千里雪消融,……
……”
唱着唱着,唱出了刀郞的几分味道,显得苍茫、略带沙哑而不失高亢的风格,让人仿佛置身在蓝天白云之间,身处恬静深远的大草原,亦舒亦缓的旋律,加上款款深情的声音,不由地让人勾起了对远方亲人的思念。
众人一声不吭地呆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而不远的山弯后矗立着红马上,德德玛更是一动不动,心灵似乎被牵动了一样,眼里流下了泪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的不安才让她意识到,她身上已经披上一层雪粒,回头久久地看了一眼,似乎穿透了山体,好一会她才不舍地拍马起行。突然之间,这个有点怪异的小孩子,在她的心里似乎占了一个位置。
过了好一会,朱智抬头见大家都默默无语,便无声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咱是文化人,送人吗总要有诗有歌。”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走走。”拍拍屁股拐向山上。大家没说话,牛丰和孙之清竟然破天荒地没说两句。朱智走远了,他们在心里叹息一声默默返了回去。
昨天寻找了一天没有找到一个避身的洞窟,今天既然是绕道而来,朱智更加小心,四周小心地搜索着,边走边捡拾着能烧的木棍柴枝。
昨天已经发现不少动物的洞穴,雪天动物的跑动痕迹十分明显,被这些痕迹所诱惑,昨天回去的一路上便在思索办法,今天有了准备,计划顺手捕获小动物改善生活。
发现洞口时朱智便停下琢磨一番,分析可能是什么动物的洞,是否常住。两世的人生都没打猎经验,不过感觉洞口光滑或附近有蹄印时,便认为动物出没的可能性大。
每发现一个有价值的洞口,便根据情况制作不同的机关,有时扯一段马尾巴绳拴成一个活扣,用石头或拴在附近的树上固定起来,不远处再做上记号。
有时板下细树技来,制作成弹式陷阱。若动物一拌机关树枝便弹起来,拉动绳套把动物吊住。
有时制作一个轮棍的简易陷阱,若触动机关,拉弯的树枝便会抡出来敲击,能把动物击伤或击死。这些内容都是朱智在脑子中有的内容,他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学会的。
每制作好一个便站起身来对地形再记忆一番,通过记号容易找到,很快又拐到了熟悉道路。
因为是低矮的丘岭原因,一路上没看到大的洞窟,这次他走了更远。下午往回返到半路时,突然看到一排新鲜的大蹄印,便蹲下身来仔细分析,到底是什么动物跑出来的足迹呢?从蹄距来看动物不小,从痕迹的形状来看,并非是飞速奔跑,应该是较快地行走。朱智摇摇头遗憾地离开这排痕迹,凭自己的能力还捕获不了这个猎物。
边走边收集着上午拣到的木柴,想到住的破庙门窗洞开,至今没有东西阻挡,若是多拣些长木棍,编制成廉子或篱笆,上面再涂上水结成冰来,就可以制出透明的门窗来,这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
转念间思路一转,若是熬出胶来涂上去会是什么效果呢,因为胶有张力,木棍之间就会填充上一层薄薄的胶来,这样制作一个胶门出来,夏天也能够使用,并且还能够半透明。
突然间灵光一闪,不由地大呼:“我知道了,我知道如何制作透明薄膜了,我可以建立温室了,我太伟大了。”
兴奋之下跳了起来,一个转体动作右脚跺到了旁边一棵小树上,小树被他踢得向一边歪去。等他落地刚站直身体时,“呯”一声响,只觉得眼冒金星,原来小树反弹回来,树干刚好敲到了他的光头上。
真是乐极生悲,朱智捂着脑袋咧着嘴坐在了柴草上,摸着有点鼓出来的包,盯着小树,恨不得把树砍掉,可惜没有工具,暗想回去第一件事买把斧头,第二件事就是砍这棵树。
等了一会疼痛稍减,朱智站了起来又转了回去,嘴里念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自言自语地说道:“真需要一顶帽子,嗯,若有顶帽子不仅防冷还能起到安全作用。”
嘴里哼着上午的曲调,歌词却是“帽啊帽,帽子啊帽子,我想要顶帽子,……。”兴奋地往回走着。没走多远,突然哎呀一声,眼睛瞪得好大,一大一小的眼睛竟然被睁的大小差不多了,心里却有点不安,难道真是上天这么眷顾我,刚唱出帽子,就有人送了一顶帽子。
刚从这里经过没多长时间,过来的脚印还在,路上什么人都没看到,也没其它脚印,怎么会是这样呢。不由地双手合十念声阿弥陀佛。又急忙呸了两声,不能念佛,见女真人就是因为装和尚,念佛也危险。
在道路的旁边确实躺着一顶帽子,帽子是被风吹过来的,肯定不会是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的,帽子质量非常不错,是由长毛皮制作而成。
朱智即高兴又不安,唱马拣到马,唱帽子拣到帽子,难道那些满人如此厉害,为了我下这么大本钱。仔细地四处观望搜寻,没发现任何线索,心情既喜悦又忐忑地上前小心拣起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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