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智在来的路上,行到怀远时,突然在山上发现了天然磁石,吸力很大,便随手拣了起来,他刚才从袋里倒出的黑色石头便是磁石。(.)拣磁石当然不是为了发电,以后可能会有用到。
其中一块磁石形状滚圆,象扁平的鸡蛋,似乎人工加工一般,并且还有一个天然孔洞。孙之淋看到朱智喜欢磁石后,自已也很喜欢,便用一条绳子把这块磁石悬挂到了胸前,没事时摘下来当指南针玩耍。
张泥和的刀砍向孙之淋胸口时。由于朱智早先一步投过来的木制三棱刺扎在了他的肩上,这样刀力和方向受到了影响,再加上刀被磁石吸动,刀一下砍到了磁石之上。只听一声响亮,磁石撞击到孙之淋的胸部。
孙之淋的正常反应是用力纠正失衡,如此一来一手抓住对方衣服,另一手自然用力向拉扯,本来刀就按到了对方脖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她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在对方脖颈上削了半圈,被削处正是动脉所在,一下鲜血狂喷。
若让她自己重新切削,即使对方不动也不会如此完美。不仅如此,身体闪动却恰好躲过了鲜血的轨迹,身上竟然很少有血,胸口撞击加上恐惧使她直接昏了过去。
“嗯,胸口疼死了。”孙之淋只感觉胸口有块地方很疼。
“快,刘英,你快看看她胸口到底如何了?”朱智急忙把她交到刘英手上,便退在一旁。
朱智看到牛丰有点发疯的样子,说:“本来就是拚命的事,受点伤有何丢人?”
“丢人呀,我们没本事,要靠女孩来拚命,我真是丢人呀,武艺不到家呀,都怨我呀,平时不努力呀。”牛丰大声地自怨自艾。
朱智担心众乞丐,一听之下便赖得理他,拿起滴血的匕首,转身大吼一声,“谁还要打架?你们谁来?”表现着一付要拚老命的架式。
朱智眼神直盯着王奋力和张金成,他们二人手拿腰刀,咬牙切齡地回瞪过来。
“你们两人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朱智装作十分镇静,眼神犀利地盯着对方不动,“一个女孩杀你们都很容易,不说刀枪不入,她还是第一次打斗,我杀过三个满人士兵,你们觉得比满人厉害,我不介意。”
“我们干的坏事不多,若投靠你,该如何对待我们?”张金成只有一条腿,性格比较谨慎,他正是和后金人打仗丢得腿,他早看到了对方衣服是后金衣服,宁可信其有,不敢造次。
“奸污过妇女没有?”
“绝对没有。”
“那好,大家都是为了生存,我可以原谅你们。不过若有人控拆你们罪大恶极,那就是众怒,我也保不了你们。哼,若觉得不是罪恶太过,你们放下武器,多干些善事来赎罪吧。”朱智不敢大意,凭自己这些人,杀人这事太过危险,不能再靠斗了,现已立威,就给对方留条后路,只要对方放弃反抗就是胜利。
过了一会,只听“当啷”一声,瘸腿张金成的刀掉到了地上,只见他慢慢地跪到地上,头触地叩下头来。
只要有一个服输就好办,转眼盯着王奋力,在此气氛下,王奋力也无法承受,王奋力看了一眼张泥和,低下头来,只听得又是一声响亮,他的刀也掉到地上,叩头之声呯然作响。
朱智没有吭声,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一下都静了下来,没人再敢说话,都表现一付退缩的神情。
“有因必有果,不管做好事还是坏事,总是要报应的。他们有没有太过可恶之处,我不了解,现在大家可以指出来,若你们现在不说出,以后就不许再提,其罪恶就一笔勾销了。”
王奋力和张金成二人一听此言,停了下来,不敢抬头,只是支起耳朵来,听从判决。
“他们还算有良心,没干过太多坏事。”其中一个老头大声说道。
“多谢柴奔头。”两人转身向此人叩头。
等了一会见无人再吭声,也许受欺负之人已经死去,也许这两人确实没做过太恶之事,朱智才不想当法官,只想快点把自己安定下来。
朱智道:“你们起来吧,虽然身有残疾,也是上战场落下的,是有功之人,以后好好干活,养活自己应该还是可以的。”
“多谢帮主小兄弟。”王奋力抢先道。
“哈哈,起来吧,不过大家都是乞丐,都是自己人,互相帮助就是。”
朱智小心地走向前来,似乎无意中轻轻地把刀踢到一边,顺手作个手势,刘英在旁悄悄把刀拣了起来。轻声对朱智说了孙之淋的情况,朱智此时才安下心来,不由地长出口气。
朱智转身作个扶起的手势,说:“是汉子就站起来,大家都是为了一口吃的聚到了一起,别这么没骨气,把你兄弟埋了吧。”说完不再理会他们,二人站了起来。
祝玉况刚看完孙之淋,走过来轻声问:“德良,你真要收这些人呀,我们吃的东西最多顶两天,你可不要乱来?”
“当然要收了,没人怎么挣钱?”
“可是,我都愁死了,你想到养活他们的办法了?”
“相信我。”朱智也没办法,证据不是十分肯定,祝玉况听后心里更加着急,跑到孙之清边上商量起来,一会牛丰和两个女孩都围在一起,大家低声说话,但掩不住紧皱的眉头。
“大家要相信我,只要你们肯干,我可以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大家都有一口,只要有我住的地方,大家就不会露天。不过,丑话说在前边,谁若是偷懒,那就不客气,请你离开。
以后除了老人幼童,大家都需要一起努力,我们共同为自己的生活努力。
我们要作到每人有活干有饭吃,每个小孩都要受到教育,长大成才。”
“结巴秀才,教育,啥叫教育呀?”
“教教教育就就是读书。”刘志向解释道。
“啊,还让孩子们读书?真得假的?”一脸不信的神态。
“咳,可惜我这个是女娃。不管了,芽儿,来谢过救命恩人。”说话的人正是张大顺,拉着孙女跪了下来,“多谢帮主救命之恩。”
朱智听后一愣,真要当帮主呀,正要客气地说不是时,又一家人跪了下来,象传染病一样,大家都跪了下来。
朱智看了一眼发愁的祝玉况孙之清一伙,不由地苦笑一下。确实该自己头痛了,刚才为了过关吹了一通,这些人该如何养活呢?靠自己原来拣得那几两银子肯定坚持不了几天,想个什么办法来生存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让他们尝点甜头再说吧。朱智一手叉腰一手向前,酝酿了一下情绪,摆出一付讲演的姿势,先说几句,让大家起来,再让大家喝点粥再说。
只见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儿子,快,这是我们的,谁都不能抢。”只见刚才发话的妇女一声大喊。拉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跑了过来,眼里表现出一种警惕和贪婪。
朱智被她打断,心里很不痛快,疑惑地看着她要干啥。
“翠菊,你要干什么?别过去。”人群中一个妇女焦急地喊了起来。
“这个死人是我的,谁都不能和老娘抢,他睡了老娘半个月,现在死了就属于我的了。”她一手向后挥着,声嘶力竭地哑着嗓子喊道,话一说完乞丐群中不少人眼睛开始发亮站了起来,转眼盯上了这个尸体。
少腿的张金成说道:“翠菊,你要讲点良心,若不是泥和一直保护你们娘俩,你们早就死了。”
“哼,张金成,王奋力,你们他娘的都别说这些,这是老娘凭身体换来的,再说他杀了我当家的,我早就恨死他了,现在我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所以,我要带走他,慢慢地喝血,吃他的肉,连骨头都给他熬了。”
朱智一听竟然是这回事,气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演讲进行不下去了,只是伸着指头一下下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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