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渐渐,放佛可以听到古老的喘息声,带着父亲的气息。
白冷走进瓶子后的世界。
一个辉煌的大殿。
七八个巨大的金刚战将齐齐的排列,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白冷走进了,十字上钉着一个人。
格尔冶,是他。
对,确实是他。
白冷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热泪盈眶。
不是因为见到他,而是因为找到他。
白冷没有想到会在这见到这个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中的人。
白冷静静地,看着四周的巨人,和失散多年有亲人般的人。
又是一阵悲伤。
白冷被钢铁般的巨人所搀扶。慢慢走向格尔冶。
放佛找到了世界。
白冷已蓄势多年的仇怨,如洪水泛滥版倾巢而出。
白冷放佛渡了一个世纪。
在白冷面前,格尔冶如死人般沉默。脚下是半人高的底特芙。凄惨的如浓血般的墨红色,渲染着死亡的气息。
白冷的心情复杂至极。怜悯,悲伤,思念,委屈,有很多。
“哥”白冷从小就不习惯跟格尔冶叫养父,因为他太年轻,年轻到与白冷相差无几,“我是白冷啊”。
白冷眼角那冰凉的水花流淌而下。
格尔冶动了动,他还有意识。
随即又低下了头。
“对付神念不清或神形皆伤者,透骨之魂疏。”白冷忽然想起兀鸠的那本《医》中所讲的常识。
透骨之魂疏,什么意思?白冷只清楚前两句,完全不明白最后一句,极力在脑海中搜索。
透骨之魂疏。难道是用开印时的那种奇妙魂力去疏导?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把的。
白冷凭着对魂力的控制力,直接释放出了白灰色的开印魂力。
全部输入到格尔冶体内。
格尔冶喘出一滩又黏又腥的稠血。
格尔冶喊叫。
抬起头来瞪着白冷。
苍白的脸庞,血红的双眼。
“哥”白冷说。
“嗯,呵呵,长这么高了。”格尔冶欣慰的抚摸着白冷凌乱的蓝灰色短发。
“哥”白冷哽咽着再次说道。
摆楞将她这般那般全部倾诉与格尔冶。
格尔冶只是嗯嗯嗯的答着。
冷忽然想到格尔治似乎知道教徒些什么,便问道:“哥,当年你还没被封印的时候,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呃,关于教徒大人的秘密?”
“嗯,白冷,很不幸,这一切全部都是阴谋。教徒制造的阴谋,听我慢慢跟你解释。还记不记得当时教徒让我们去杀极冰魔龙?”格尔治平淡的回复着。
“嗯,记得。你了是那时候被封印的吧。随后我便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第一王尊。”白冷默默地揣摩。
“对,阴谋就是从那时开始的,也是在那时被教徒揭开肮脏的帷幕的。”格尔治慢慢地解释。
白冷沉思。
“当时我杀掉极冰魔龙,弑天,就是第一修罗,为了与我争夺魔龙之魂而大打出手。后来他将教徒引来。我就是那时被封印的。你也因为教徒的巨大冲击力而昏厥。”格尔治再现当时的场景。
白冷静静地听着。
“当时,我试图反抗,因为我知道了教徒的致使弱点。”格尔治提高了声调。
“他根本不是什么教徒而是电狱成功制造的一个侵略者。甚至其它三国神之教徒,无一例外。”格尔治道出惊天秘密。
白冷恍然大悟。
“神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他的真正目的是以这个借口来敷衍整个冰之国成为他的奴隶,任他摆布。”格尔治忿忿道。
“哥,你怎么知道的?”白冷懵懂道。
“还记得你的父亲吗?”格尔治点亮白冷心中的灯。
“嗯,记得。”
“他是冰国的前任大尊。”
“我知道。”
“对,就是他。你父亲,德藏乃俱吉。他在他自己的传记记载‘混沌的世界啊,竟总是在一群面具者操控,可悲啊!’就是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曾经在教徒身上见到的鬼印,很明显,两件事联合起来去想,这个所谓的教徒一定有问题。”格尔治托起下巴,沉重地说。
“嗯?!”白冷示意格尔治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便悄悄来到鬼人‘侵略者’的天堂,电狱。”格尔治无奈地说道。“呵,果然,在电狱的碑文上刻着:鬼印的象征,侵略者的天堂。”
白冷马上想到不久前接受任务时的那两个侵略者。
“随后,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我的王府,我不相信这一切。教徒竟如此肮脏。我用了一周时间调整心态,让我看起来一无所知。但事实却如梦魇般折磨我。教徒看到了我的样子,便封印了我。”格尔治低下头,痛苦地说。
“哥,我体内的雪花是怎么回事?”白冷问。
“哦,那是我跟教徒大战时,它突然出现,教徒便将它封印入了你的体内。”格尔治解释道。“他原本计划用二十年的时间将冰之国全部征服,包括暴雪人。但,预言之子的出现将他的全盘计划打乱了。”
“嗯?哥,你怎么会知道预言之子?你不是一直都待在这儿吗?”白冷疑惑。
“哦,他来过这儿。”格尔治解释道。
白冷瞪大了眼。
“他是来找琥珀的。”格尔治双眸黯淡了一下。转瞬即逝,不易察觉。
“琥珀?”
“嗯,就是你父亲生前制造的控制十八金刚战将的钥匙,也可以说是控制器。”格尔治解释道。”
“哦,那他是怎么打开三道屏障的?”白冷说完便想到这个问题愚昧。
“他说他有时间之匙。我倒是不明白什么是时间之匙。”格尔治用舌头舔了舔手指。
“哦,时间之匙是只有预言之子才可以掌控的。它可以开启一切屏障。”白冷揉了揉眼,“最后呢?”
“被他拿走了。”格尔治惭愧地低下头。
“哦。”白冷无所谓地答道。反正他和鸺战还可以再见面的,至少他这么认为。
“对了,预言之子说如果你来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格尔治从外兜掏出一粒玉珠。
“嗯,谢谢哥了。”白冷拿过玉珠,上看下看,总觉得不像玉珠,倒像种子,树种。
“你不想问问你父亲是如何死的么?”格尔治悲伤地问。
“嗯?我父亲不是被火族人谋害至死的吗?”白冷反问道。
“呵,你果然还蒙在鼓里。你父亲是因为知道了教徒肮脏的秘密而被打入地牢,迫害至死的。”格尔治无奈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白冷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发威的狮子。
杀父之仇,困兄之恨,永远势不两立。
“啊啊!”白冷狂吼,仇恨充斥着白冷的胸腔,像有人敲钟,在不断提醒着白冷。
“砰砰砰,杀父,困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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