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今天就在这片林子里过夜。”前方,大师兄滚滚如雷的吼声再次传来,已是定下了今夜的住宿地。
团里的旧人们随大师兄这一声吆喝都纷纷下了马车,把所以有的物资车集中到了一起,又把载人的马车堆放在物资车的外面,中间只留下一些供人穿行的小道,然后只见大家,不管男女都把练武用的器材放到了身上,皆是别刀配剑,好不娴熟。之后才分出一些姐姐妹妹去开灶做饭,那剩余的一百多号人却是三三两两或严肃,或嬉笑的守在整个团队的外围,像是在守卫什么。
陈风看得好奇,心里却又是不解,便出言问道,“燕儿,前面十数里就是流水乡了,为什么不多走一段路呢?非要在这荒郊野林渡夜?”
“呵呵,这是爹爹的意思,只要他没开口,那便是专门走危险的地方,而且大师兄特别喜欢这个,生怕没有贼人来捣乱呢!”燕儿嘻笑着向陈风解释,眼中没有半分怯弱和害怕,反而是兴奋连连。
“哦,还有这规矩?”陈风可是吓了一跳,老爷子这是要干嘛啊?但随即又一想,这不正是他一个月前的猜测么?老爷果然在有意历练这支队伍。
不过随即,陈风又有疑问了。这么一支从小就历练的队伍,应该很强大才对啊,为什么一个月前那个在团里都能排进前三十的十四师兄会那么二呢?
不明白啊,不明白。
陈风不明白,便自然是要问燕儿的,“燕儿,我看师兄们虽然是随意的站着,但其中好像自成一种规矩,可是上次十四师兄为什么没有这种规矩呢,他可是很厉害的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团里是有些奇怪的,应该是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吧。”燕儿也说不出个什么,看那神情甚至是从来没去想过这种蹊跷,陈风想来应该是身在山中不知山了。
既然燕儿也不知道,陈风便不再问了,把它留在心里,作个种子,留待以后再去查究。
“陈风,他们这站法有讲究啊。”远处,屠夫,石头和林立三人走了过来,也顾不得要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了,说出了令自己心里痒痒的感觉。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陈风看着屠夫,心里高兴,这兄弟最擅长偷鸡摸狗,对这种冥冥中的,能打击对手的东西最是敏感。
“嘻嘻,屠夫不愧是屠夫,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身边,燕儿也是夸奖不已,这一个月来,他教导四兄弟习武读书,对四人的长短之处已是略有了解,其中就犹为佩服屠夫那强大的不思议的战斗直觉,居然比团里的许多师姐妹还要敏锐。
“哪里啊,嫂子。我只是觉着他们的站法很奇怪,便仔细去观察了,这越看啊,我这就越心惊,可也越迷糊了,嫂子你可一定要替我解说一下啊,不然这憋在心里,好难受。”屠夫苦着脸看着燕儿,显然那阵法可是把他痒的不行。
“呵呵,不是燕儿不说,这些东西我真不熟悉,要最精通的,只有爹爹和二师兄了。”燕儿无奈的撇了撇手,也是无可奈何。
“怎么,几位也对他们的阵法感兴趣?”这边屠夫和燕儿正说着,那边李二公子却也走了过来,身边跟着董雪。
“妹妹,你这一路可是躲得紧啊,姐姐现在才见着你哦。”近了,董雪开口就取笑起了燕儿,微笑着,好不风华。
“姐姐不是一样吗,燕儿可也没见着你呢!”燕儿上前挽着董雪的手,同样取笑,却是五十步笑百步,有趣的紧。
“李兄对此有研究?”四兄弟中陈风与李誉要熟一些,便起了口。上前问道。
“研究不敢当,只是略知一二,陈兄,不知这几位?”李誉看着屠夫等人,眼中尽是光芒。
“哦,是我唐突了,我来给李兄介绍。这位五大三粗的是我兄弟石头,现在虽然弱了点,但以后定会是一把好手,比起他们,定是不会弱的。”说到‘他们’,陈风看了看远处的团里众人,示意自己所言为谁。
“这位已经有点书生气息的,也是我兄弟,林立,很会玩文字啊。”
“还有这位,精明的,是屠夫,我兄弟。”
陈风可以说是把自己的兄弟夸上了天,但他浑然不觉有什么,更不会脸红。
本能之中,他就与这些世家贵族的公子有几分间隙,虽然李誉不是那种纨绔公子哥,又是董雪的准夫君,他们之间应该没有太多隔阂,但是陈风本能的有一种警惕,是这十几年来被世家贵族欺负出的怨气,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改变的。
况且李誉毕竟是公子哥,老爹又和老爷子是知交好友,离了县城,他也是比陈风他们四兄弟要高一筹的,既然如此,要结交,自然就要把自己抬高了,不然不对等的结盟,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这位是李誉,李二公子,董雪的夫君。”介绍完自己的兄弟,陈风才向兄弟们介绍李誉,以示礼貌。
“石兄,林兄,屠兄。”李誉一一向石头三人行书生礼,算是认识了,从此便是朋友。
“李兄。”三人也一一向李誉行抱拳礼,回敬。
“好好,大家算是认识了,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刚才李誉兄说精通阵法,不知道可不可以向我说说,我屠夫兄弟可是馋的紧啊。”明知李誉来就是要结交的,也会没事找事的说说自己的看法,但陈风却还是要明知顾说,因为有些时候,知道和说出来是两码事。
“呵呵,既然陈风兄都这样说了,李誉怎能自谦,就说说?”李誉拂了拂自己的衣角,微笑的看着陈风等人,眼神清澈透明,像天外的白云一般让人心情愉悦。
“说说,李誉公子一定要说说,我老屠可是馋的紧哦。”屠夫就在陈风身边,对李誉的一言一行当然都是尽收眼中。他机灵的很,自然看出了李誉的特别之处,但他更知道,本事才是最重要的,此时这李誉来他们这儿,自然是想要结交,那便自然要给出点东西,团里旧人们的阵法他心馋的紧,自然要催催。
“那我就献丑了。”李誉大袖一摆,松开董雪挽着的手,指着远处的师兄们,说道,“你们且看,师兄们虽然行走,站立皆是散漫,犹如在游玩,但其中暗含五行,又兼冲阴阳,贼人无论从哪个方向突袭而来,师兄们都能快速组织起战力,给敌人迎头一记痛击。还有……”李誉又转手指向中间的马车,说道:“中间的物资车和载人车同样看似胡乱摆放,没有规矩,却是内有乾坤,暗蕴阴阳,若敌人太强,师兄们便可退回来,依车而守,与敌人再战一场,而若敌人用火攻,那些载人车却…………”
“等等,等等。”李誉说得正欢,陈风却是听糊涂了,这一个多月来,他纵然进步神速,也不是神人啊,阴阳五行这么高深的知识,他还一点都没有涉及呢,是完全没有听懂李二公子的解说。
“李兄能说得通俗一点么?”既然不懂,陈风也只能不耻上问了。
“噗!就知道你不懂,不懂,还装懂,和棒雀何议啊?”李誉还未语,董雪可是笑了,连忙出言讥讽陈风。
“姐姐!”董雪这么说,燕儿可是不依了,连甩动董雪的手臂,嘟囔着嘴,一副老不高兴的样子。
“呵呵,妹妹,姐姐就是要说他,免得他信心膨胀,要飞天了,到时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又怎么记得妹妹你?”董雪不理睬燕儿的撒娇,偏偏就是要说陈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深的‘恨’。
“呵呵,陈风兄勿怪,雪她就是这个样子。”李誉微笑,说是在责怪董雪,却明明有一种别的意思。
“李誉兄不必多虑,陈风从不和妇人一般见识。”说着,陈风还笑咪咪的看了董雪一眼,那神情好不骚包,仿佛是在说,你这是在嫉妒我,嫉妒哥,对吧,那你咬我啊,你咬啊,咬啊。哈哈哈哈。
“你!”董雪可没有陈风那么好的涵养,能自如的把感情藏于内外。陈风那句讨厌的话,再加上那副贱得不行的表情直接就把她的小宇宙激发了,抬脚就像向陈风踩来。
“姐姐,不要生气嘛,我们可是大家闺秀哦。”这回可轮到燕儿笑了,她两只手都摇摆着董雪,又怎能让董雪踩到自己的郎君。
“对,雪姐姐可是大家闺秀哦。”看着燕儿直接全面往自己这边倒,完全不理会董雪,陈风就爽得不得了,也不顾此时是在讨论什么,身边又是些什么人了。
“是啊,雪姐姐可是大家闺秀哦。”林立看着也有趣了,他早就知道董雪看他们四兄弟不顺眼,尤其对陈风和嫂子相好的事阻拦有加。那便更不能坐着不理了,要出出力气。
“呵呵,让诸位兄弟见笑了,我们便不理这些吧,我来通俗的为大家说说自己对师兄们的阵法的见解。”李誉依然笑着,没有要在这事上纠缠的意思。
“那李兄请。”陈风也不再理会董雪,对于他来说董雪不过是闲来无事时的一种消遣,打趣的游戏,根本不能影响到他什么。
李誉再次向大家解说,用的言语却是通俗了,全是乡里人打架的哩语。从李誉公子的口中说出很有些怪异,让四兄弟听了明白的同时又有些别扭,但却又不得不感叹这李二公子真是不一般,乃奇才也。
“李誉兄身为贵家公子,还懂得我们乡下人的哩语?”屠夫听得舒坦,却也对李誉的本事疑惑,忍不住问了出来。
“誉自小和爷爷在乡下种田,这些哩语是熟悉的。”李誉微微一笑,和煦的说道。
“种田?”四兄弟连同燕儿都是一惊,浑然没想到眼前这位丰神如玉,翩翩潇洒,一派贵族气息的李二公子是种田长大的。
不明白啊,不明白。
不得了啊,不得了。
众人感慨万千,都言李家真是反朴归真,李二公子真乃旷世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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