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都是在赶路,悠闲而充实,途中经过了三个村子,只是补充了饮水和食物,并未进入。如今,陈风他们正在埋锅造饭,将要晚餐。
营地的不远处是一片绵延望不到尽头的山脉,山脉上郁郁葱葱,花开遍地,猿猴啼叫,飞鸟奔腾,真是一翻别样的景致。
“燕儿,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见着如此壮丽的大山呢。好雄伟。”陈风抬着头,颈子都酸了,依然望不到山的边际,这磅礴的气势让他突然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看得久了,更是感觉那山要倒下来,压在自己的身上。
“呵呵,风哥哥,这算不得什么,只是有些高,有些绵长罢了,我们再走数月,若爹爹有心,便会去秦岭,到时风哥哥会见到真正的山,那才是欲与天公试比高。”燕儿笑着,对眼前的山峰并无甚兴趣。
“我们是要穿过这片山脉吗?”陈风没去过秦岭,想象不出它是多少的耸立云端,只是眼前的山脉就已经让叹为观止了,他不也敢去想象那秦岭的壮阔。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不过是闲暇时的感叹罢了。陈风更在意的是这山中的事情,是否也如这山一般壮阔。
“嗯,爹爹没说,大师兄又走了这条路,那便是要走了。”
“沿途时,听说山中有大贼,我们这是要去灭了他们吗?”陈风虽然早有断定,但架不住第一次进新房,那种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难以平止,忍不住要问问燕儿。
“呵呵,风哥哥是怕吗?”燕儿取笑着说道。
“怕,怎么能不怕呢,不过不是还有燕儿吗,有燕儿在,风哥哥就不怕了。”燕儿取笑,陈风却是真笑了,贼人是怎么样的恐怖他是领教过的,都非常的令人讨厌,陈风犹为不喜欢。如今能再见见,说不定能除掉一两个,陈风自然是喜悦的。
今夜的风景依然美丽,正值十五月圆之夜,月明星稀,还有远处的巍峨俊美的山脉,今夜出来游玩的璧人格外的多。
草丛边,苍树下,空野上,一对对的,让还是单身的男女们好不羡慕。
“要进山,又是大龙山,这里面可不安宁哦。”一位师姐挽着璧人的手,轻声细语道。
“哪里有不安定的,有些人可是欢喜的紧。”师兄没有笑颜,静静的看着身下的草丛,在思索着什么。
营地中央的一辆大马车里,董老爷子正和一个简装打扮的男子下棋,棋是围棋,黑白相间,你填我补中自有真意,能演绎五行人生,冲淡阴阳变化。
此时是简装男子的执子,他为白,两指夹着棋子久久不肯落下,“师傅,真要这样走?”
“嗯。”董老爹没开口,只是嗯了一声,连看着棋盘的头也没动一下。
“可是他们都还太嫩了。”简装男子依然不放心,说道。
未语,车里是久久的宁静,简装见师傅不答,无奈,只能安心下棋。
棋已至中盘,黑子南面一条大龙隐隐有将成之势,其于诸面皆零星错落,看不出太多的用意。
白子亦错落,是整盘的错落,但或明或暗间皆能发现各路间的纠缠,有要通吃大局的意味。
棋下了很久,到了深夜,只有守夜的师兄弟们还在游荡站岗,没有分出胜负,皆各有优势。
“老二的棋越来越精堪了哦。”董老爹伸了个懒腰,懒散的向后斜躺,正好落在车角里的软袄上。
“是师傅让着。”二师兄没有骄傲,平静的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一盘棋的输赢也没什么意思。”
“嗯。”二师兄起身出了车箱,跳下车,要回自己的车,又想到什么了,折了回来,看着董老爹再次问道,“师傅,真的要这样做?”
董老爹似早有预料,静静的看着二师兄,说道,“去吧,不早了。”
“唉。”师傅不想说,二师兄也没什么折子,转身离去。却并未回自己的车,他在营地里闲逛着,和守夜的师弟们闲聊打趣,又去帐里看了看熟睡的师弟们,终于才回自己的车箱。
董老爹的车箱里,老爷子静静的看着北方,眼中有深邃,也好忧虑,“没有时间了。”
老爷子独自说着,不知是要给谁听,亦或者就是给他自己听。
山路不好走,尤其是带着这么多的行李。陈风四兄弟连同李誉都不能闲散的玩乐或是读书了,他们被大师兄安排着,在各大物资车之间穿梭,凡是有走不动了的,他们就是额外的苦力,要帮团里的师兄们把车纠回正位。
“快点,你们两个,快来这里,不能动了。”一位师兄大声的吆喝着,使唤陈风和林立,自己却是不动,坐在马车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陈风和林立二人狼狈的向他跑来。
“他们一定是故意的,娘的,都不是好东西。”林立咬牙切齿的看着车上的汉子,眼露凶光。
“没事,林立,就当是一种锻炼吧,这几天我们都在看书游玩,也没怎么锻炼。”陈风安慰林立说道,他没把这些东西当回事,要解脱出来也容易,但他不想这样。师兄们的故意刁难其实就是一种学习,他们驾车走这些山路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若是换成陈风他们自己呢?怕就要遇到如今的问题吧。
这次燕儿没有来帮忙,不就是有其中的原因吗?
一个上午陈风和李誉他们就开始疲惫了,屠夫倒是好得多,他虽然也在做,但一路偷奸耍滑,和团里的师兄们磕劲,反倒让几位师兄累得不行。
“唉,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了。”已是下午时分,大家才找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可以安心的埋锅造饭。林立呼哧呼哧的哈着气,疲软的斜倚在车轮子上,等待师姐们把饭菜做好。
“叫你们不机灵。”屠夫脸不红,心不跳,半蹲在大家前面,嘻嘻笑笑的,甚是得意。
“就你机灵,好吧。”大家都不想多说话了,懒得和屠夫瞎争论。
营队里,大师兄和二师兄并肩走在一起,来回的巡视,检查车辆和物资,偶尔和师弟师妹们聊聊又转向他处。
最后,他们向着陈风这里走来,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