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要帮助弱者,应当自己成为强者,而不是和他们一样变成弱者。”——罗曼·罗兰,法国文学大师。
大厅里惊叫声此起彼伏,近厢的人惊恐的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一名已然沧桑白发的老年军官一声不吭的埋首在一滩血泊之中,在离他不远出则是数名手持枪械的侍者,其中一人手中的枪仍然冒着缕缕青烟。而远厢的人因为看不到情况而混乱起来,有的人向前面紧挨着,急切的想知道发生什么事,这些人多以军人和些好事的男人所组成,还有些人则惶恐的向门外拥挤着,多数都是妇女和被母亲的手牢牢牵住的儿童。两股人流互相倾挤,不少孩子开始放声大哭起来,于是母亲们开始为孩子讨公道,咧咧的骂着,而一些酒醉正酣的好事男人则也乘机起哄,跟着人们的惊叫声而发出着怪音,着实没有上流人士的风度。
“大家不要惊慌,大家不要惊慌!”随着大厅中央站长那带有命令式的尖利声音响起,四周的壮实侍者则纷纷上前将好事的酒鬼一个个打翻在地,那些年轻的妈妈们见状则利马变的聪明起来,捂起孩子的嘴,噤声的如同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大家不要惊慌!”站长镇定的重复着,语气缓和许多,“根据我刚才接到的消息,站在我们面前这个为联盟添羞的军人,是里通外国的嫌疑犯,请大家保持镇定,刚才我们只是采取了必要的防范措施,对大家受到的精神上的损失,我表示深深的歉意。”站长说归说,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表情冷漠的令人发指的王昭,似乎在宣布刚才他所说的为联盟添羞的军人就是王昭。
王昭表情冷漠,脸上丢失了他标志性的带有东方神秘感的微笑,薄薄的嘴唇不断颤抖着,不仅是嘴唇,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缓缓将目光从躺在血水中的老参谋身上撤去,目光扫描着,身边的壮实侍者,令他厌恶的脸孔,惊惧却带有毫无根据的神圣眼神,四周惊魂未定的人们拍打着胸脯,脸上已经失去红润光泽木呆呆地望着他的美丽舞伴,不过她很快被人拉离了他的视线,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台阶,又是几名整装的侍者……那阴冷刺眼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站在高台的两个身影上。
“能否先将这个老者送去医院。”王昭声音低沉,却耐人寻味,恶毒的咬紧了牙关,仿佛竭力克制着即将爆发的怒火,“能否先将这位老者送去医院!”王昭重复的质问着,声音愈加阴沉有力了,但却没有人回答他。
“王昭上尉,对于这位随行军人的死亡,我感到抱歉,但请你还是配合着跟我们走吧,我们会调查清楚关于您的事。”一个王昭看来对此事毫不相关的声音跳入他的思维,歌瑞斯安全局情报部长带着让他厌恶的那副正义神圣表情,欲进又止。
“波尔瓦洛夫·李准夫……”王昭依旧咬着牙,毒怨的眼神紧紧扣在站在站长身边的臃肿军官那个滑稽可笑的鼻子上,指名道姓。
“你大胆,居然直呼将军的名字,”忽然一个身影跳入王昭眼帘,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重重的向他扇去一击耳光,粗糙的手与那张时刻带有着儒雅笑容的脸不到0.1秒的时间内亲密接触,巨大的声响向一颗石子打破了大厅死一般的静瑟,低沉的惊叫声向涟漪般散播开来,“不要说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以前你这样的下级军官敢如此直呼将军的名字,你这就是大不敬!”
王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的晕头转向,只觉得左半边脸失去了知觉,嘴里充斥着呛人的血腥味,当他站稳脚跟后,便缓缓的用手背擦去嘴角挂起的血迹,他没有利马直起身子,躬着背垂着头保持被打的样子,只是用犀利的目光穿透披下的刘海,照射在一个修长的人影上,一只手缓缓的向腰间的配枪位置摸去。
“你,你想干什么,警卫,警卫,他想摸枪,截住他!”修长体态的人开始慌张的大叫。
于是原本就站在王昭身边的两名侍者,用结实粗壮的臂膀一把将王昭囫囵个架起,迫使他施展不开,王昭也并不反抗,犀利的目光牢牢地插在高台上有着滑稽鼻子的男人上,随人架走,直到被架出大门,那双棱角分明的眼睛始终朝着一个人的方向坚定不移的刺射着阴冷犀利的目光。
看着王昭消失在大厅中,安全局情报部部长则以一个恭敬的鞠躬向站长和高高在上的李准夫大将道别,便跟随着一班侍者退场了。
站长紧张的擦了擦汗,长出口气,带着一脸谄媚的微笑,向李准夫展示着一口焦黄的老牙:“大人,让您受惊了。”
李准夫皱着眉头,转弄着手里的玻璃高脚酒杯,尽管杯子里早就干涸的不剩一滴了。他撇了撇嘴,一脸平素的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呕,很不错,很不错,很不错的酒。”说着便走向他的副官,就是那个修长体态的男人,副官卑恭点了点头,便跟随李准夫出门了。
经过昏暗的走廊,一路的推搡拉扯,王昭倔强的挣扎被粗暴拳脚相加折反。他受到了他从未经受过的非礼待遇,然后被人用力推进了他称之为监狱的暗无天日的房间中。
过力的推搡使他踉跄跌坐在地上,他没有如往常般需要保持仪容的站起身子,抚去衣物上的灰尘,规整褶皱的衣角,而只是寂静的坐在地上保持着跌倒时原有的姿势,微微的颤抖,转而颤抖愈加激烈,伴随着轻轻的啜泣,象一个受了多大委屈的孩子,丝毫没有了拥有着一艘战舰最高指挥权的联盟军官的模样。
“怎么,后悔了,我就说和李准夫打交道的都没好下场。”一个悠扬铿锵来自王昭背后黑暗中的声音着实把王昭吓了一跳。
“谁,谁在那里!”王昭下意识的跳起,声音因为刚才的啜泣而尖利了许多,立到尚有一丝寒光射入的大门边上,想借着这点零星的光芒看清楚窝藏在黑暗中的人。
“谁,”声音一顿,似乎也在考虑着这个谁的问题,“谁,这个重要吗,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联盟总统你觉得可信吗?”
“这不是开玩笑的地方,不是吗?”王昭整顿了下声音,回复那往常的儒雅,“如果叫我在监狱里过圣诞我并不觉得这是件有趣的事。”
“哦,圣诞节?”对面黑暗处传来沙沙布质衣物摩擦卧铺的声音,然后是均匀的踩踏地板的声音,接着声音似乎在向他靠近,“圣诞节有意义吗,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时代,外面的人过着公元时代的宗教节日,而我们只能在这个幽暗潮湿见鬼的地方寻找着怎样进来的道理,你觉得这样圣诞节到底是为谁开设的祭奠可悲信仰的日子?”声音激动起来,分明向他靠近。
“你,”王昭努力让眼睛放大好让他清晰看到越来越近的人影,“你是谁?”
“那你是谁?”一张脸孔终于暴露在那似有却无的灯光下。不辩色泽的浓密卷发,匡正的脸让他联想到门板,由于太昏暗厚实的嘴唇只有晶莹的反光,惨白的微光只照射出带着胡须渣滓的下巴,结实的胸膛撑涨着老旧的军用汗背心,一件军官制服畅开着。
“王爵腾,联盟步兵上尉,怎么样,该你了吧。”王昭虚报了他的身份,看到对方的样貌之后他似乎反而放心许多,至少他确信眼前的人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或者特意安插在监狱里虐待犯人的变态狂,因为歹徒是不会穿着着体面的军装,而变态不会用如此镇定的眼神看着他。说着他绕过面前的人,独自坐到那张不知道属不属于他的床上,将手捂住脸沉静起来。
“哈哈,原来只是个上尉,没想到李准夫对个上尉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怎么进来的,里通外国或者直接是国外间谍要不就是杀害上级严重渎职,你是哪个,猥亵女军官,倒卖军火,出卖情报,哈哈哈哈”男人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这笑声让王昭推翻了他之前的结论,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变态。
“够了,我不认为那很好笑,那么你到底是谁?”王昭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声音冷漠阴沉。
“哈哈,哦,对不起,我吗,”男人努力的抑制住狂笑,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布格拉德·弗罗伊,联盟边防军18军团,小风雷号突击舰指挥官,少校军衔,见到我是不是要敬礼呢,上尉?”男人又得意的大笑起来。
“哼。”王昭根本不屑给这样的军官敬礼,怎么说他也是北海舰队少数几艘可充当旗舰战舰的指挥官,虽然只有上尉军衔但是实际上的待遇已经相当于少将了,他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如果在外面碰到这样的少校那么他必须敬礼,但在这里已经和外面是两重天了,“哼,你怎么进来的?”
“哈哈,我吗?”少校又不禁的爽朗大笑起来,“哈哈,里通外国,开着战舰扎到敌人的防线里完好无损的回来,于是就里通外国了,怎么样,理由不错吧。”
“那么是真的吗?”
“hoho,我的上尉,我要确定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押送官打伤了,”说着就上前用他那双有力的打手掰弄起王昭的脑袋来,王昭很是反感的将手架开,还大声的向他吼骂,少校微笑的将双手举起,“哈哈,东方式的奇怪禁忌啊。”
“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没有礼貌,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应保持起码的尊重!”王昭大骂着,他现在的心情可是糟的如同在河岸上搁浅5、6天的死鱼,早腐朽变臭了。
“哦,那你为什么不向我敬礼呢,上尉?”少校的声音忽然变的严肃而尖利起来,铿锵的让人悚然。
王昭语塞,如果刚才少校的行为算是对他不行礼的报复的话,那么也的确无可厚非,毕竟挑起争端的可是他自己。
“哈哈,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语调,”少校突然又象否认自己一样,立刻大笑起来,“放松点,放松点,这里可不是校场也不是战场,没必要,没必要。”
“你好象很开心?”王昭放缓语调,他认为这个少校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的神经兮兮的。
“开心,噢,no,no,”少校还是用着他玩世不恭的语调仿佛在开着玩笑,“不瞒你说,我的人已经开始营救我了,算你幸运,和我一起走吧!”
王昭轻笑着,他可不相信什么力量能从军方监狱里把人完好的带出去,他宁可相信这是这个神经质少校的又一杰作:“呵呵,不错,你是说越狱……”
轰隆一声巨响,房间剧烈的摇晃起来,王昭第一反应便是卡军已经攻打进来,如果不是那么就是发生了不可思议且绝无仅有的空间站地震。王昭一个翻滚躲入床下,因为在这个斗室里也只有床下可以避免天降之祸,然后牢牢的抱住脑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几秒钟后他便会深深的埋在废墟里面直到死去,这也许就是李准夫计划之一,他似乎已经看见李准夫那丑恶滑稽的面孔在媒体上以塞拉蒙托的英雄自居了。
过了几秒,当王昭默念着他人生最后的时间时,一只温暖的手拍打着他的背,“嗨,嗨,上尉,你这是干吗,如果睡觉,床上舒服点。”
王昭抬头,眼前明亮了许多,光亮的中心则是一张方方正正的脸,慈祥和蔼的如同哥哥般的微笑,下巴虽然还留有胡须渣滓,但是明亮的眼睛透彻出眼前人心灵的清澈。一时间他很难将这张脸与那个神经质的少校联系起来。少校似乎很费劲的把王昭扶起,帮他掸着身上的灰尘。
“你们这样进来也不打个招呼,是不是要我们年轻的上尉殒命当场啊?”少校语气严肃,带有着责骂的腔调。
“对不起少校,这样的沃克还是第一次驾驶呢。”一个声音从王昭身后冒出来,王昭闻声回头望去,不禁把嘴张的仿佛能把一个饭碗囫囵吞下。一台高达10米的联邦陆军沃克在厚厚的监狱墙壁上开了个极其符合他体形的大洞,洞顶的小石块还在嗉咯咯的剥落下来,扭曲的塑料填充物因受热而发出难以忍受的刺鼻气味。
在离地五米多高的沃克驾驶舱门打开着,一个人探着半个身子在外边,仿佛是在指挥坐舱里的沃克驾驶员,现在正向他们挥手。
“哦,天那,你们做了什么?”王昭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竟真有人敢从联盟军方的监狱里劫人,他一把揪起站在他身边的少校领口,“你们在做什么,你还算是联盟的士兵吗?”
“联盟的士兵,”少校用力将王昭的手甩开,反抓住他的领口,“联盟士兵,你居然还在对这样的联盟抱有幻想,贪污腐败,滥用职权,贪慕虚荣,各自为战,自私自利,排除异己,这样的联盟你居然还抱有幻想,如果这样,那么你就陪着这个联盟和李准夫一起消亡吧!”少校说完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王昭,仿佛要将王昭看死,而王昭对于少校的话也不敢确信,但事实也许果真如此,现在他更迷乱了,目光无助的在天空与大地之间游荡。
“喂,少校你们在干吗?”舱口的士兵向他们两人招着手,“歌瑞斯已经向卡军投降了,还有2小时卡军就进驻空间站了,少校,快走吧!”
士兵的话语像把利剑刺穿了王昭的心,少校也木然了,他松开紧紧握住王昭领口的手,叉起腰向四周望了望,又向攀爬在舱门口的士兵挥了挥手,示意调头让道。在吱喀吱喀的机器扭动声中,少校用手楼过王昭的肩膀,将嘴贴近王昭不知所措的脸腮,“好了,我需要你的船,我知道你是谁,肩章出卖了你,想要再为联盟战斗还必须要这副躯壳吧,来吧,时间不等人。”说完就把王昭硬推上了停在沃克后面的步兵战车。
战车在7,8台身高10米的大型沃克护送下悠然的开出了已经破败不堪警铃四起的军方监狱。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
房间内充斥着从布满半个房间的落地观景窗射来的星光和无数高楼上闪烁的霓虹,一个巨大的背影拖着长长的影子杵在窗户的正中间,似乎在坦然的欣赏着歌瑞斯中央广场的繁华景致。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他也不烦躁于这样的扫兴,背着手缓缓的在窗户边踱步,似乎想尽兴的看完所有的景色,“不错的景色,你们这些玩政治的真是悠闲的很啊。”声音低沉阴冷像两块冰发出哐哐的轻响。
“不比大人的辛劳,对于这样的小事还要亲历亲为,李准夫已经被解决了,他死之前那摇尾乞怜的惨相,真可笑。”声音的主人咯咯咯的发笑,突然发现窗边的人并没随着他的笑声也起笑,便惶恐的收声,“对于萨缪夫大人的意外,我十感抱歉,是我安排的不周了,求请大人原谅。”
“啊,”这句话好象触动了巨大的身影,忍不住开始讲话,“这老家伙也跟了我不少时日了,可惜,不过他也算死的有价值,把他的遗体安排回他家乡,这要务必办好。”
“是,是,哦,还有,王昭上尉已经顺利离开监狱,正如您所想的,他正在赶往塞拉蒙托号。”
“恩,恩,做的好,”巨大身影似乎站得累了,转过椅子惬意的躺坐在上,面朝窗户悠然的继续欣赏着夜色,“我安排的人呢?”
“弗罗伊少校吗,是的,和王昭一起走了。”
“不错,不错。”
“不过大人,恕我冒昧,为什么您要将如此桀骜不驯的人安排在您器重的人身边,您不觉得这太危险了吗?”
“呵呵,”阴冷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说辞,“如果说萨缪夫是条忠实的老狗,辛勤的为王昭叼食猎物的话,那么这个布格拉德就是一只凶狠的狼,他会教会王昭如何真正成为一名伟大的猎手,凶狠的消灭敌人,这就是王昭现在需要学习的,他太仁慈了。”
“大人真是深谋远虑,小人佩服。”
“哼,如果没有事的话,你就可以出去了,让我再欣赏下这里的景色。”
“是的,大人,您的坐机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不过小人还是劝大人提早动身,小人先告退了。”说完便砰的把门关上了。
“王昭,这次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过了良久阴沉的声音舒缓的自言自语起来,然后发出巨大的披风和椅子发出摩挲声,沉重铿锵的脚步声有节律的穿过整个房间,撞在四壁上发出倥倥的回响,却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之后房间又变的寂静聊赖,只有长大的写字台上的时钟咔咔的发出响声。
“大人,大人,我真是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沃实副官拖沓着肮脏的鼻涕,抱着王昭的靴子,犹如一夜丧父丧母般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李准夫要加害您啊,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劝您去参加什么宴会的!”
王昭皱了皱眉头,洞悉入微的宪兵们立刻将沃实副官从他脚边拉开,用枪和脚狠狠的敲打着他。
“那么叛变呢,你怎么解释!”王昭瞪着眼睛,用手拎起沃实副官痛苦不堪的头颅,鼻青眼肿的脸上流露着悲哀的企求。如若不是战舰上士兵与宪兵的通力合作在付出惨重代价的情况下保证了王昭的绝对领导权,那么塞拉蒙托号已经陷入李准夫的控制中,成为他最光荣的战利品,还有就是如果没有这样的企求他一开始也便不会协同老参谋一同赴会,那么兴许现在他正和老参谋一同喝酒开着玩笑,而现在……,一想到这里,王昭觉得这样企求似乎怎么也不可能得到预想的回应。他将手使劲往地上一甩,随之而来的便是沃实副官脑袋磕地的哐然声。
“我会让你在联盟军事监狱里坐到死,畜生!”王昭直起身子,正当他转头要走,登即一声枪响,耳边闷哼一声,他像有所领悟的望向地上的副官,脑袋已经和破瓤的西瓜似的绯红绯红的血留了一地。他立刻将目光聚焦到枪声来的方向,一名带着蜷曲头发的军官正把带着青烟的枪插回腰间的精致枪套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开枪!”王昭疾步走向布格拉德,大声吼骂着,“这不是你的权利,你怎么可以……”
“哈哈哈,”布格拉德脸上洋溢起讽刺的笑容,招牌式爽朗的大笑着,“我亲爱的上尉,哦,不,也许我低估了您的军衔,总之是长官吧,您不认为这艘船对我来说大的多的多了吗?”
“请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嬉皮笑脸,这不是游乐场,你刚刚杀死了我的部下!”王昭上前推搡着布格拉德。
“噢,噢,不要这样,您不觉得,这样对您不忠的部下理当处以极刑吗,指望军事法庭,噢,得了,那没用,”布格拉德将手在鼻子前挥动仿佛有成群的蜜蜂向他飞舞过来,“得了,得了,从前方把犯错的士兵送去军事法庭受审,这是多么遥遥无期的事,由我来解决快的多,尤其这种重罪,不信你问问那边的宪兵,他们可是这种操作的熟手。”
王昭咯咯的磨着牙,纂紧了拳头,消散了儒雅风度的他样子有些可怕:“你来我的船干什么,想谋夺指挥权,还是让我来干掉你吧!”
“冷静,冷静,这船上的人可是都听你的,刚才的战斗就是例证,我可不想做那个副官二世祖。”布格拉德把手摊挡在两肩,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告诉我你的真实信息,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说辞!”王昭对于布格拉德的分析也实在无可反驳,他对这名少校的分析能力很是赞赏,不说能明辩事态,至少也是识时务的,因而无奈的转移了话题,态度也放的缓和起来,“我劝你老实交代,等我查探出来,便有你的好看。”
“这么说起来,你也没和我说真话吧,我们两不是一样,你这样做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布格拉德一脸天真的如同孩子一般望着王昭,两人进入了对峙阶段。
“王昭舰长,王昭舰长,请速来舰桥控制室指挥,请速来舰桥控制室指挥……”舰内通信广播响起。
“啊哈,王昭,是你吧?”布格拉德脸上泛起得意的神情,像是个孩子解出了灯谜的答案,欢快的笑着,“哈哈,身份明了,不是什么王爵腾,那上尉也不准确吧,能指挥这种规模战舰的至少是个上校,对吧?”
“看好你的人,不要乱跑,尤其是那些沃克,给我待在机库,如果胆敢捣乱,后果自负!”王昭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向门外快步走去,边走还一边向经过的士兵交代着什么。布格拉德微微一笑,收起那顽皮的表情,木然的看着被两名宪兵拖走的副官的尸体,像是在祈祷一样在胸口画着十字。
“报告长官,我们正式接到卡军通文,要求我们立刻投降,而歌瑞斯已经提交投降书,宣布10分钟后正式脱离联盟在战争期间承认卡巴赞的领导地位。”王昭刚走进控制室,代替沃实副官的参谋员急匆匆的跑上来,向他陈述着刚接到的情报。
“起飞准备如何?”王昭接过通文,粗略的看了下,便稳稳的走向控制台,站在一边的勤务兵替王昭挂上崭新的龙纹披风,王昭一边系扣着披风,一边检查着控制台上显示的各项数据,“各单位起航准备!”
“外部重力下降为0,法米利昂浓度0.7%,外部气压下降,0.6帕斯卡,0.5帕斯卡,0.4帕斯卡……扫描到40km外敌方战舰编队,能量信号不明,杜马赫方位指数xf70,yf-90,zf-15……关闭平衡气伐,关闭气流舱,锚线切断,切断通讯电缆……主引擎驻能17%,副引擎驻能达标……导航系统接通,外部通讯网忙,指挥网忙,战区密码核对完毕……平衡系统运行正常,重力系统运行正常,电子系统运行正常,粒子系统运行正常……巡航炮,牵引炮,各副炮一级解锁完毕,二级解锁中,导弹系统密码核对正确,开始填装……驾乘人员就位,司服人员就位,战斗人员就位……”
“40km吗?”王昭皱了皱眉头,恢复儒雅的面庞显露出一丝杀机,“主炮解锁充能,各飞行战斗小队就位,游击车甲板列队,高射防空炮战斗准备。”
随着王昭的命令,布格拉德所在的机库呜呜的响起警铃声,所有的人随着紧张窒息的警铃开始忙碌起来,飞行员们开始集中在一起接受各自飞行上尉的临战训话。机械的轰鸣声盖过了警铃的嘈杂,几架狂风式战斗机从高高的吊台上逐个降下,砰然着地,不带喘息的便是一群身着宇航服的机械师们蜂拥上前,为战斗机做起飞前的配置。布格拉德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个忙乱而有秩的机库。
“诶,你是谁啊,不穿宇航服站在这里想死啊。”通讯少尉瓦贡内上来搭住布格拉德的肩说。布格拉德眼中一道寒光,反手将瓦贡内的手擒住,用肩歹力一顶,只听喀嚓一声,瓦贡内的手肘彻底向里翻转了,疼的瓦贡内鬼哭狼嚎的在地上翻打着滚。
“请你以后对待长官要用敬辞,”布格拉德蹲下身子,青筋外翻的手死死的掐住瓦贡内的脖子,“不过没机会了。”顺手一用力,只听噶嘣一声,瓦贡内那惊惧的大眼睛便不再有光彩。
“唉,不好意思,谁叫你们船长定的规矩这么死呢,没办法,没有你的衣服我实在不好走动啊,阿门,阿门。”布格拉德用手画了个十字便把瓦贡内的尸体拖进了一边的清洁房内,半分钟后,一个穿戴与瓦贡内一般只是显的高大许多的人出现在了清洁房门口。
布格拉德规整着他的衣物,低声的抱怨了几句,便向门外走去,坦然的向门外的士兵行礼,士兵也并不感到意外的向他行礼,于是他便更轻松的走向其他他向去的地方,而他要到达的第一站便是掌管着整个飞船通讯系统的中央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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