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小错误。
突然男人皱起的眉,越来越纠结,吴经理的声音随着上位的男人的眉头的越发纠结而颤抖,先是一只手,然后是两只手,再然后频频的擦着汗。屋里的空调很凉爽,甚至有些凉飕飕的感觉,但是正在做报告的吴经理却不时的淌着豆大的汗珠。
偌大的会议室,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狂暴中的君霆宇】
“张经理。”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被唤道名字的男人擦着冷汗,和刚刚被叫起的男人视线相交。两个人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轮到你了,我的关是过了,您老自求多福吧。”
“不会吧,怎么这么快就到我了,真是流年不利啊。”
“不利你也得站起来。”
“是啊。”
两个人由于彼此所在的部门竞争力很强,所以平时也总是看对方不顺眼,大有康熙王朝中名相和左相相互倾轧的味道。彼此一向暗中较劲互相拆台,但是真到了这个节骨眼,反倒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这人啊,实在是怪,琢磨不透!
“总…总裁……这次没有达到预估效果也不能全怪我们,实在是……”声音颤抖,心跳的都快溢出嗓子眼了,实在是被刚刚君霆宇那场‘震撼人心’的暴风所席卷,以至于现在整个人还有种处在风口,随时没命的感觉。
不过话说这次的卖点相当好,在同一类产品的销售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只是和预估的营业额相比,稍微差了一点点,这种事情以前也并非没有发生过。可是总裁却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就算是大额的合约没有签成,也从未发生过,所以莫怪他们如此战战兢兢,实在是某人发起火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实在是什么,恩?”男人皱起眉,淡淡的问道。
吞了口吐沫,壮着胆子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实在是因为风华公司和我们争,总裁您也知道,这风华的地位和财力绝对是全球能够数的上的,只是它的重心一向在海外,不知道怎么突然来大陆发展了,甚至像是……”
“像是什么给我说下去。”
男人这一喝,本就是硬壮着胆子的张经理更是没有胆子说下去了,整个人挺着个大肚子,一脸横肉,此刻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像是……”擦汗!
“像是……”再擦汗!
“像是……”狂擦汗!
弄得众人也都跟着着急。
像是…在座的人都不禁跟着点头,等他说下去,结果一个点头,再点头,再再点头。点到最后众人都发狂了,真想替他说下去,但是又都没那个胆量。
“像是有意针对我们。”终于说出来了,人也瘫了。大有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虽然只持续不到一分钟。
“风华?”凉烟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下,下意识的抬起眼看了看坐在中间的男人。
君霆宇冷着脸,嘴紧紧的抿着,看不出表情。
“好了,这个事情再议。冷秘书,不知道合作的企划案还有我所要的那些图片材料你该有弄好了吧,就在这里给大家说说吧。”
现在?在这里?
以她的身份在这种季度大型会议上是不会被搬上台面的,甚至连她的坐席也不应该有的,更不要提汇报这些事情,那些东西都是需要在会前做了周密的准备,文案图片以及材料怎么可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所以很明显,君霆宇在等着看她出丑。
但是在众人的面前,她怎么可能说不,我没准备,或者是很抱歉我说不出来。
——这不是她冷凉烟的风格。
在事业上她一向要强,心性更是坚毅。
“不知道总裁您想先听哪部分?”凉烟淡淡的问道。声音既不高也不低,温和中却透着一抹凌厉。
“就先说说你做的市场调查吧。”她冷,他比她更冷。
“现在市场上比较流行的是复古风,当然不是单纯的复古,有很多时尚元素加入其中,这样既显得高雅华丽又不失潮流,而作为一些搭配来说,比较偏向于金属质感的链子。而年龄低些的女孩子则是比较喜欢韩日的嘻哈式或是简单的t恤,和一些牛仔类的,但是不是单纯的牛仔而是要有衬花的那种,偏向于麻布反底碎花。对于一些贵妇来说,还是大品牌推出的一些高雅礼服和珍藏版的套装卖的最为好。而相对的罗兹先生设计的衣服正是符合这点,当然,有很大程度的不同,可以说我们的这个一问世,如果宣传得当,我有绝对的信心能在市场上占有一个先机。”最后一句话,凉烟说的极为自信,这是她对自己事业的信心,也是身为一名圈内人对服装这个领域的眼光。
“哦?看来你很有自信么?那最终的成品样式什么时候能够交上来,希望你不只是开空头支票。”
“这周之内我一定会交上来。”凉烟仔细在心里估计了下,坦白而言‘这周完成’实在是她所预估最早的期限了,如若再早估计没有人会受得了。
“三天。”君霆宇看着她,没有丝毫感情的说。
“三天?不可能——”凉烟直接反对。
“就三天,莫非冷秘书你不知道时间在商场上就意味着先机,而这个对一个产品推出的重要性想必你也知道,还有我相信你的实力,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三天后,我会再次召开会议,希望到时候冷秘书你能给大家亮出你所谓的‘信心’。散会!”
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在座的其他人都长长嘘了一口气。而刚刚的吴经理和张经理则是不停的擦着自己的额头,大有劫后重生的感觉。
随着君霆宇的消失,大家都离开了会议室,毕竟这个地方总是显得格外的压抑,自是没人想再多留一分,而这些人在走出去的时候共同的动作就是瞟了一眼凉烟。那眼神很是复杂,有好奇的,有等着看笑话的,有疑惑的……
相信很快,整个腾宇又会传出,“总裁夫人是否为总裁最爱,此项有待观察?”
呵——
不过这对她来说倒是无所谓,那些空名头一向不是她所在意的。
收拾好东西,凉烟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刚进秘书处。
“小…小烟”女人似乎在思索着该如何称呼,毕竟凉烟下午走的时候那不怒自威的样子她们还清晰的记得,所以此刻叫起来有些虚。
“怎么,有事?”她淡淡的笑,如微风拂面。
女人看了这才放下心,“小烟,你不知道下午你走后,总裁过来找你了,看到你没在,很生气。”
“是啊,是啊。还大声的问我们你哪去了?”说着做出一副恐怖的样子,仿佛刚刚来的是什么毒蛇猛兽。
“恩,你去哪了?以后去哪一定要和我们说声,不然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们真怕被一气之下全体解散。你也知道总裁的脾气,一向有阎罗王之称。恐怖死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纷纷向凉烟诉说着某人的恐怖,完了还不忘拍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恩。”凉烟点点头,如此着急的找她想必是因为——
嘟嘟嘟——
电话恰好在这个时刻响起。
看着上面的号码。她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喂——”
“马上上来。”
啪——电话挂断了。
“是总裁么?”苏蓝问道。
“恩。”颇有几分无奈在里面。
“小烟你可要注意了,总裁今天的脾气真是……”在这里她还算是干实事的那种,说话也比较真诚,不会一味的溜须拍马。
没有多说什么,冲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便走出了门。
电梯停下来的时候,一路向左,凉烟便看到那扇熟悉的门。气派的红松木质的门。
这个男人一向对这种材料有着特殊的偏爱,就连家里的所有门包括书架都是这种材质。
犹豫了片刻,深吸了口气,敲门。
“进来吧。”没有起伏。
推开门,便被迎面的烟雾呛到。
好浓的烟味。
门发着吱嘎吱嘎的声音,然后自动关上了。
君霆宇没有说话,依旧背对着她,手中拿着烟,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
凉烟也不急,静静的站在旁边。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
……
终于手中的烟在指间变短,男人掐着烟蒂扔到桌上的烟灰缸中。缓缓的转过身。
“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么?”粗噶着嗓子,像是随口溢出的问题。
凉烟摇摇头。
其实心里多少已经猜到些。
“不知道么?那我给你个线索。”转过身,从新面向落地窗,这回头高高的抬起,似乎在看着蓝天。
“风华。
果然——
凉烟仍然不语。
“这回应该知道了吧。”
“风华我是听说过,全球知名企业之一,在服装业也是享有盛名。”凉烟不急不缓的说道。
“光有这些么?那风华的总裁想必你也不会陌生吧。”君霆宇轻喝着,嘴角带有一抹嘲讽的笑。
这回则是彻底的沉默。
“seven抑或——”他顿了顿,终于转过身,走向身后的老板椅。轻松的坐在上面,姿态慵懒却仍散发着无法阻挡的锐气。
右手的食指有节奏的敲着平滑的桌面,发出当当的很有质感的响声。
“夏默。”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男人的眼里眯成一条缝,却仍有如针般的光芒射出,传说中的眼神所蹦出的杀伤力,大概也就是这种吧。
“我不明白你想要说什么。”凉烟淡淡的开口,脸上仍是没有任何表情。
“不明白?”敲打的节奏变快了。
啪——
杯子破碎的声音。
原来是用力过猛。手一滑,敲到了旁边的烟灰缸,然后顺势滑到了杯子旁,于是掉到了地面。
君霆宇站起来,以雷霆之势走向凉烟。
看着面带狰狞向她走来的君霆宇,凉烟一步一步向后退。
他则不停的逼近。
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你不是很能退么?”
“有什么你说,不要离我这么近。”凉烟抗拒的把手放在胸前,试图阻挡她的靠近。
君霆宇伸出手,凉烟的两只手被牢牢的按在在头顶,贴向墙壁。头向前倾,就在离她一个手指甲那么近的距离停住。
“说,你和风华的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凉烟侧过头,躲开他逼人的炙热眼神。
抬起凉烟的双臂,单手紧紧的扣住两只手腕。凉烟现在成一个锥形被固定在墙壁表面。
另一只手扳过她的脸。
鼻息相对,额相触。
“不说么?”男人在她耳根呵着热气。
“很好。”他突然大笑。然后放下另一只手,探向女人的内衣。
嘴迅速而准确的覆盖在凉烟的樱唇上,反复摩挲舔咬。
凉烟挣扎,希望能躲开他的蹂躏,然而无论她的头向哪边偏,君霆宇都能迅速而果决的掠获住那樱桃般娇嫩的唇瓣。
女人唔唔唔的声音接连被男人吞并。在生理上,男人和女人的差距,永远是那般悬殊。
莫怪如此之多的家庭暴力存在。
凉烟的挣扎不但没有浇熄男人的欲望,反而使他更为兴奋。
大掌带着炙热,以掠夺之姿迅速而猖虐的走过女人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如同掀起一场暴风,吹向凉烟。
双手的手腕被紧紧的扣住,无法挣扎,在君霆宇打算进一步的时候,凉烟迅速抬起脚,往上垫去,却又在在瞬间被夹住,无法动弹。
她恨恨的瞪着面前近在毫厘的人。眼睛中是无法抑制怒意。
似乎那双眸子太过闪亮,本打算再进一步靠近的君霆宇硬生生的停住动作,烦躁的退开,走向桌子,急急的拿出一根烟,像是要寻求着某种慰藉。接着,点火,吞云吐雾。
愣神,迷茫。但是接下来很快的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处那明显的红印,舔了舔有些涩麻的唇。
殊不知这个动作却是极为诱人。
“该死——”他低喝一声,声音暗哑,却充满了狂躁。
捻熄手中的烟,君霆宇大步向里面配备的浴室走去。
门关上的声音震耳欲聋,足以看出男人那郁结的心情。
凉烟顺势望向窗外的蓝天。
眼神幽幽,心也悠悠。
——该走么?
——却仍会被叫回来。
——留下来等他继续发怒?
似乎是别无选择。
突然想到母亲小时候说的那句话,“这都是命——”
虽然很讨厌这句话,有的时候却仍会被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所击倒,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俗人,一个女人而已。
——命么?
她呢喃,无解……
天空忽然变得有些阴沉,t市的天气说变就变,像是人的心情,时阴时晴。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又是一个艳阳天。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君霆宇已经冲完凉水走了出来。
上身的衬衣开着,露出古铜色性感的肌肉,挂着水珠,头发桀骜的站立在上面。
看了一眼凉烟,没有说话。
【你不会是懦夫吧?】
“为什么不走?”嘎着嗓子问道。
“还是会再被你叫上来不是么?”她冷笑,“那我何苦多此一举呢。”
君霆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淡淡地看了一眼凉烟,“过来。”
她戒备的望着他,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会吃了你不成?”看到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君霆宇低喝道。
“会。”答的干脆。
毕竟他记录恶劣,实在很难让她相信。
“过来——”他沉着嗓,再次说道。
凉烟看了看他,那张狰狞的脸,仿佛再不过去刚刚的事情又会发生一般,无奈下,缓步走了过去。
君霆宇把手中的毛巾递给了她。
凉烟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毛巾又看了看眼前臭着一张脸的男人。
轻轻的仰起头,微微蹙起的眉有着疑惑。
慢慢的把头低向她。
疑惑更甚,“你在干什么?”
“给我擦头发。”声音仍旧冰冷,却带有淡淡的温情。
仿佛毛巾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凉烟定定的盯了一阵才开始手上缓慢的动作。
“该死——”男人咆哮,“你不能轻点么,你当在拔草么?”
——拔草?
有这么严重么?刚刚有些走神,不知不觉间竟然忘了手中擦拭的是头发,但是她发誓,绝对没有当成草。
“抱歉。”
“恩哼——”他轻哼。接着闭起眼,一副享受。
“你有白头发。”凉烟惊奇的说到。
“恩。”无所谓的样子,每个人都有,再自然不过。
“很多。”她继续说。
“很多是多少?”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很多白头发。
那是衰老的象征,没人愿意承认自己老,不论男女。
“一时数不过来。”她淡淡应道,心里却暗暗吃惊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发。
“那就慢慢数。”他沉声说道,心情不是很好。
凉烟有些后悔,没事她说这个干什么,不是自讨苦吃么?
苦笑一下。
……
……
……
又恢复到了沉默。
“20根左右。”
再次睁开眼,“恩,那你帮我拔下来吧。”他淡淡的说,难得的声音清浅,不带暴怒。
“拔”?不知怎么的凉烟想到了君霆宇刚刚说的拔草。
“要用剪的,不然仍会长出来。”
“再长就再拔。”说完又闭上眼,似乎他今天很累一样,眼睛总是呈现闭合状。
这样也好,不用看到他那双摄人的眼睛,总觉得轻松很多。
凉烟找到每一根,然后动作很轻的在指尖缠绕一圈,这样不容易滑落,然后再轻轻用劲,很快一根一根的白发就被拔起。
只是她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白发,他——君氏唯一继承人,扬名海内外的腾宇公司的总裁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发。
虽然有被黑色的染发膏所覆盖,但是显然某人太忙,以至于很多头发的发根都露出了本色。
这个男人到底在心中藏着什么样的事情呢?
凉烟看向男人的头发,那岂止是100根?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强势的男人才这一刻,静静的靠着她所呈现的那种疲惫竟让她有点心疼,但是也仅止于心疼而已。
“恩,好了。”这回声音明显轻柔许多。
他睁开眼,望到凉烟那温和如夜晚的和风般的笑,心中竟然有什么在发酵,说不好的一种感觉,只是整颗心变得不再那么坚硬,昨晚做了一整夜的噩梦,年少时的那些事情竟然再次出出现在梦境中开始纠缠他,好久不曾做过的梦了,可是当看到面前这张秀雅却闪着坚毅目光,笑起来月牙弯弯的眼,那梦仿佛也不再那般可怕,心里的空虚竟然不再那么令人害怕。那巨大的恐怖感仿佛也散去很多。
“君霆宇……”凉烟轻轻唤道。
他看她的眼神太朦胧,而且总像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或者说意识在神游中,总之,这样的君霆宇她还没有看到过。
只是转瞬又恢复到原来冷硬的样子。一双眼依旧阴霾,只是有什么不同了,她说不好,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你出去忙你的吧,别忘了三天后的会议。”他冷淡的说。
是啊,只有三天?能完成么?
“那个……”凉烟想为自己在争取点时间,但是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冷硬的讥讽击回。
“怎么,不回是承认自己不行吧?当然,要是不行可以提前和我提出来,不要到时候在大家面前丢脸,毕竟你的身上还挂着我君霆宇老婆的身份。”
“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完成任务,不老总裁您费心。不知道君总裁好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毕竟您这么‘看重’我,我不好辜负总裁众望。”那‘看重’两个字,凉烟说的尤其重。
“去吧。”仿佛没把她的讽刺看在眼里,君霆宇只是淡淡的让她去忙,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神情有些怪异,尤其是双手紧紧的贴着胸口,似乎在忍受着很大的痛苦。
也有可能是她多想了,毕竟在凉烟印象中君霆宇一向是气壮如牛,甚至总是像一凶猛的狮子,没事就发出怒吼。
没有说什么,大步向外面走去,当被临合上之时,她不禁抬起头,往里又看了一眼。
发现那个泰山崩于前都是不改色的男人竟然头冒冷汗,颤抖着。
还在犹豫之际,脚却有意识的走向前,来到大大的老板椅前,轻触他的额,很烫。
“你怎么了,君霆宇?”她急切的唤着。
“我没事。”到了这个时候,他让然在死停,似乎让要维持他的形象一样,双手死死的撑在桌前。
“我带你去医院。”凉烟斩钉截铁的说。
“不去。”他回绝的更是干脆利索。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回绝般,凉烟径自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男士大衣,轻轻的给他披上,“马上和我去,呵——你一个大男人,不会害怕去医院吧。”她嗤笑。
“我没有——”不悦的低喝,却因为声音的颤抖而失去了往日的冷硬。
“没有害怕那就和我去。君霆宇被让我看不起你。你不会是连医院都不敢去的懦夫吧。”她再次笑他。
【君凉的小温情】
“谁说我不敢去,你这个女人。”他咆哮。
“有那个力气你还是省省吧,别一会在我面前晕倒了岂不是失了你君大总裁的尊严。”说着架起龇牙咧嘴的男人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君霆宇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任凉烟扶着,甚至还有意的把身体卸一部分力气在她身上。
本来就很重的男人,现在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她的身上,甚至还故意刁难她似的用身体往下坠着她,凉烟走起来可谓是步步困难。
终于,凉烟停下脚下的步伐,转过身,看着明明疼的连说话都费力的男人却还是这般幼稚的往下坠着她。
“你到底要不要去,起来点,不然我就给你扔这了。”凉烟没好气的说道。
“你——”他皱眉。
“我怎样?”她回他一个嗤笑。
又一阵痛以排山倒海之姿来的汹涌。君霆宇面色极为难看,却把身子侧开了一些。
凉烟从新扶起他继续往前走。
“嫂子,哥——你这是怎么了?”
“皓然你来的正好,帮我扶着你哥,我们得马上送他去医院。”
说着把君霆宇交给他。
“好。”毕竟是男人,力气大,抚着他的皓然完全不像是凉烟那般费力。
被移过去的君霆宇脸突然暗沉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眉头突然皱的更为厉害,甚至看向君皓然的眼神总让他觉得他似乎做了什么错事,被大哥看得浑身发毛。
终于到了楼下,君皓然坐在前面的座位开车,凉烟和君霆宇坐在后座。
一路上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君霆宇的总会把身子大部分靠在凉烟身上。
碍于他是病人,她没有说什么,或者真的是疼的厉害想找个支撑吧。
车子很快的到了地方。又是兴师动众。医院的领导阶层都出来迎接,排场就和古代的君王巡礼差不多。
上次凉烟生病由于昏倒了并没有看到这阵仗,但是这回却完全不同了,再一次哑然。想到小的时候有一次妈妈生病了,很严重,她小小的身子撑着妈妈,然后去医院,要排长长的队挂号,检查每一项的时候又要排长长的对等待,进到里面医生先是大概问问然后开了一推检查的单子,接着又是去排队等待各种检查。一天就这样进去了,还是没出来结果,更不用提治疗的方法,她永远记得那个时候她是多么的无助。
然而现在,排队?
恩,是啊,有排队,排队等着看他,排队来送礼谄媚。
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之间的区别,再次让她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现实。
结果很快出来了,只是发烧,疼痛则是因为痉挛。吃了几片药就缓解了,这个痛,痛起来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翻江倒海般的绞着痛。甚至有人把它和生小孩时的同相比拟,足以看出它痛的严重性。但是好在这种痛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是属于神经性的。所以现在床上的君霆宇已经没什么大事的躺在床上,手上吊的是去烧的点滴。
“哥,是不是商场的压力太大了,去听说风华像是有意的在向我们挑衅。”君皓然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腾宇也不会有事,风华很强大,但是我们腾宇也绝对不差。”君霆宇冷硬的回道。
“可是……”君皓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在提到风华的时候所呈现的表情是那么的狠绝,似乎并不只是出于商业竞争,在他的印象中,除了这次风华主动抢他们的case外,以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仇恨。
君霆宇没有答话。
君皓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知道这是大哥发出的讯号,每次不想进行某个话题的时候就会这样……
“那……大哥你好好养病,有嫂子在这我也就放心了,我先走了哈。”说着转过身,像凉烟笑道,“嫂子,我哥就麻烦你了。”
“恩。”凉烟笑着冲他点头。
君皓然走后,屋中从新陷入静默。
“我渴了。”男人突然说道。
凉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放在桌前的水。眉头轻轻蹙起。
“听到没,我渴了。”他加大声音。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水就在你旁边,貌似你伸手就可以够到。”
“我腰疼,你拿给我。”
腰疼?不是胃痉挛么?怎么突然变成腰了——
她慢慢的走过去,充分发挥了蜗牛的精神。把矿泉水递给他。
男人不接。只是瞪着一双眼看着她。
凉烟也不说话,维持着这个动作。
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
“你不是渴了么?”叹了口气,凉烟问道。
“我打着点滴呢,怎么拧?”一副责怪她的语气。
可能是小的时候。凉烟也曾经住过院,扎点滴,那个时候妈妈总是忙着各种工作来养活她,所以在多人病房内就只有她一个人身边是没有任何人帮忙,但是一些吃的和喝的,妈妈还是会买点放在她身边,她由一开始不习惯单手打开瓶盖到后来很熟练的用腋下夹着瓶身,然后再拧着瓶盖。
熟练到单手打开瓶盖似乎是在正常不过,又或者本来就该是这样打开的。
灵巧的拧开,重新递了过去。
男人还是不接。
“我要喝热的。”
“热的?”这上哪里去找。
“我胃不舒服,要喝热的。”他沉着脸说道。
转过身。她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君霆宇突然大声喊道。
“你不是要喝热水么?”说完甩了甩头发,消失在了屋子里。
其实并不麻烦,她只要给这里的高层打个电话,相信有很多人愿意提供,只是她讨厌看他们那一副谄媚虚伪的嘴脸,尤其是童年时候来医院的记忆总会时不时的蹦出来,鲜明的对比,让人心酸。
于是她只能出去,看哪里能弄到热水。可是市面上有卖着各色的饮料,矿泉水,却着实看不到卖热水的地方。好在医院的福利还是不错的,后来在进来的时候询问护士才知道有打热水的地方。只是还要再出去买个杯子。
终于热水打回来,整个人也累到瘫。
而病床上悠哉躺着的男人却闲闲的看着商业报纸,“怎么这么慢。”埋怨的语气。
凉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的把装着热水的杯子递给他。
男人还是没有接,把手中的报纸翻到令一面,“太烫了,先放那晾着吧。”
什么?——太烫了?
刚刚不是他说要喝热水么?这回又嫌烫了。
凉烟没好气的把被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大步走了出去。
“冷凉烟,你给我回来——”
没人理他。整个屋子都回荡着他那句中气十足的话。
放下报纸,他迅速的拔掉手上的针头,穿上鞋子,大步追了出去。
刚踏出去便停住了脚步,因为凉烟就站在门口。看到他,很是错愕。接着像是看到什么似的轻轻的皱起眉。
君霆宇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是他的手,由于突然使力的拔去枕头上面正淌着血。
“都是因为你,补偿我的血。”像是闹脾气的孩子,喊道,“是你抢了我的心爱玩具,还给我。”
凉烟再次傻眼,因为眼前这个盛怒的一张脸?还是因为那盛怒脸下所说出这样稚气的话。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走开,你耳朵聋了啊?”仍是霸气的话。
果然刚刚说他稚气那是一种错觉。
“我去叫医生,重新帮你扎上。”说完转过身。
还没等走,就被一双大手抓住。“不许走。”说完尴尬的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扎什么扎,一个发烧本来扎这个就有点小题大做了。在这等着我,穿上外套我们两个一起回公司。”
“不行——”凉烟摇头,一边说一边手摸向君霆宇的额头,“你的头还很烫。”
“我说行就行,身体是我的,我自己最清楚。”转过身,迈着大步取出外套,搭着凉烟就往外走。
“可是……”
“没有可是。”
“你的身子很烫。”
“怎么你担心我?”他邪气的笑着。
“没有。”她立刻反驳。
“偶,是么?”嘴边露出玩味的弧度。
“我是不想再架起一只熊走道。”她淡淡的说。
“熊?你说我是熊?”又是一身熊哮。
“我没有说你。”仍是淡淡的语气。
“分明就是,还否认。”
“没有。”
“有。”他哼道。
“那好吧,既然你想让我说有,那就有吧。”她叹气。
“什么?你竟然承认……”
……
……
……
“刚刚那个走过去的是君总裁和他的夫人么?两个人的感情好好哇。”护士甲说道。
“是啊,两个人竟然这个时候还在打情骂俏,真是羡慕冷小姐啊,那么帅的老公,又这么爱她。”护士乙一脸的羡慕。
“可是不是传闻君总裁对她的老婆不闻不问么?”
“应该是谣言吧……”
“恩,一定是。哎,…看来那些报道真是不能信啊,不愧都说是八卦,以后再也不花钱买那些报纸了。”
“什么报纸?”
“《最有价值商业巨子们的私生活追踪》”
“你看这个干什么。”女人好奇的问道。
“呵呵,知己知彼么,万一哪一天我也遇到大总裁,知道其癖好岂不是机会多些…”
“你又在做梦了。”
……
站在门口听着两个人对话的风慕辰一脸的忧郁。
真的是相爱么?
风吹了过来,天使般眼眸有着苍郁的忧伤。
【君凉】
回来的路上,君霆宇仍然是那样的霸道,却似乎多了点莫名的幼稚。
进了办公楼,凉烟本能的走向另一个电梯。
“你干什么去?”不悦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秘书处。”
“怎么就这么急着躲我,回秘书处坐这个电梯不是也能到。”
凉烟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上面斗大的四个字,‘总裁专用’。
“还在犹豫什么?”一面按着开启的键,一面粗声的向凉烟咆哮。
没有再反驳,凉烟静静的走了进去。
某只巨大的沉重的东西向凉烟靠去。她挪了挪,他再靠过去。她再挪,他再靠。
凉烟转过身,看着他,眼中带着质问。
“我头晕。”君霆宇有些不自在的回道。
凉烟还是看着他,没有回话。
“我都说了我头晕,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小气,靠下能死啊。”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