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大声的犬道。
电梯的效率果然不一样,不一会门开了,“我回秘书处了,请问总裁还有什么吩咐么?”公式般的陌生语气。
君霆宇没有回话。绷着个脸,还真像个阎王。
就在电梯门要合上的时候。
“站住——”他突然大声喝道。
凉烟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你跟我回办公室,有些文件我需要你整理下。”
文件?整理文件一向不是她所负责的。
“好。”她答道,虽然不是由她负责,但是身为秘书,做这个也算情理之中,责任之内。
脸色稍微缓和些,却仍旧是皱着个眉。
又是叮咚一声,门再次开了。
君霆宇率先走了出去,大步流星的,丝毫看不出刚刚所说的头晕,只是脸上的气色仍然不是很好。有些暗沉。
毕竟是在发烧中的病人。真是逞强呵——
“总裁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文件都是紧急文件,香港那边还在等着呢。”特助走了过来,看到来人的时候大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看了看手中的文件,他沉着声音问道。
“今天…今天中午……”特助看着男人那张阴沉的脸,紧皱的眉,有些磕巴的说道。
“那怎么现在才给我。”声音更加的低沉。
“那个…那个我有打您的手机,但是夫人说……”他看向一旁的冷凉烟。
“是我接的,那个时候你刚好在做检查。”不咸不淡的语气,仍旧是那么沉稳。
他恨透了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冷秘书,谁给你的这个权利,你知道这份文件有多么重要么,要是晚了这份责任你能负担的起么?还有不要以为你冠上我君霆宇老婆的头衔就多了什么特权,我告诉你,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一个头衔,剩下什么都没有。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君霆宇突然像个移动的火山,爆发着滔天的怒火。
面对着面前的无妄之灾凉烟真的觉得很无奈,似乎无论她怎样,这个男人都要变着法子找碴。或许是他还在妒恨她给他带绿帽子的事情。但是事实她最清楚,在上流社会里,像她这样洁身自好的女人不是说没有,就算有也绝对是寥寥无几。况且就算是,他君霆宇又有什么资格来反对呢,他的女人多到恐怕不是以十为计数的。只是这些话凉烟并没有和他说,也没有辩驳什么,不是说她生性温和,任人宰割,而是你说了又能改变些什么?
只会惹起对方更大的怒火,接连而来的更大的惩罚,那么她何苦惹这份罪呢。
“恩,我以后会注意。”所以她不反驳,不辩解。他给的罪名她都认。
君霆宇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淡然的反应,在他印象中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都会先替自己开罪么,况且她手中握着很好的理由。
于是他的脸更沉了几分,“不要光是嘴上说,要做出来才行。”他哼道。
“我会注意。”
“还有以后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工作上的事情不是玩笑,希望你能够公私分明。”他变本加厉。
“恩,我知道。”
“不要以为你有什么不同,你只是一名秘书。”
“是的,我知道。”
“我的电话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私自接起。”
“以后我会注意。”
……
……
……
不论他怎样说,凉烟都是一口一个“恩,我会注意。”“恩,我知道。”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趣。
“知道了就去干事吧,左面柜子中的文件都要整理出来。要按年代排好,还要贴上标签。”
“恩,好。”说着向目标走去。
“等会。”
怎么?凉烟转过身,等着他的进一步指示。
“去给我泡杯咖啡。什么都不加的。”说完自己率先走进办公室。
其实泡咖啡凉烟不是很在行,甚至说明确点是相当的不在行,可以说她煮出来的咖啡就和所有会煮水但是从来没有煮过咖啡的人差不多,曾经煮出来的咖啡还被梁子封为“史上最难以下咽之咖啡”至于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她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品尝,后来悉数进了马桶。滋润了下水道。
要不是那次,她都不会知道自己煮的咖啡那般让人难以下咽。
因为曾经有个人喝着她亲手煮出来的咖啡,然后笑着说,那是全天下他喝过最好喝的咖啡了,因为里面有幸福的味道。
所以,很久以前她真的以为自己煮出来的咖啡是天下最棒的咖啡。后来在梁子说过后,她曾小口的尝了一口,真的是好难喝,难喝到难以下咽。
哪里有这幸福的味道,又哪里是全世界最最好喝的咖啡呵。
君霆宇优雅的拿起咖啡杯轻轻的啜了一口,立刻喷了出来:“你想谋杀亲夫啊——”声音震耳欲聋。
凉烟绷着脸,不语。
“怎么哑巴啦,说话啊,你是不是怨我刚刚说你的那番话然后有意的报复,呵——冷凉烟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既然不是就不用装的那么温顺,满口的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听了让人恶心。”
“我不会煮咖啡,造成您的不适我很抱歉,但是报复我不认为有什么需要报复的。”凉烟生硬的说道。
“呵——倒知道辩驳了,刚刚不是还一副很温顺懂礼的样子,怎么才这么一会就伪装不下去了。”他嗤笑道,眼中闪着残酷的光芒。
不是不辩解,不是不反驳的么?
怎么……
看来还是自己道行不够呵……
凉烟叹息。
接下来又是沉默,一片沉默。
“怎么又不说话了,理亏了,舌头被猫咬掉了。”他挑衅的说道。
这个男人到底要说什么,她不回话说她表面伪装温顺,心里实则暗恨。说话又说她沉不住气伪装不下去了。
不论是反驳还是不反驳,解释与否都是她的错。
所以她只有不语。
但是君霆宇还是不肯放过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是她问的过于直接,而就连他本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
那一刻竟然愣住了。
“咳…我说你咖啡煮的太难喝了,没见过哪个秘书煮咖啡像你这么难喝的。”说完还嫌弃的皱了皱眉。
凉烟走上前,拿过咖啡转身走进洗手间,一扬手,所有的咖啡都进了下水道。
等到君霆宇反应过来的时候,凉烟已经拿着洗净的空杯回来了。
“你…谁准你倒的。”君霆宇一副像是被夺了心爱玩具的表情,“我说过我不喝么?你竟然把你给我煮的咖啡给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脸上闪过的表情是懊恼么?可是刚刚露出嫌恶表情的分明是他。
“不是说不好喝么?”语气很淡,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是有意的挑衅。
君霆宇用力的拍向桌子,“除了刚刚说的那些需要整理出来外,还有第二个柜子里的所有文件和卷宗一个不落的给我整理好。”
‘一个不落’说的时候甚至是咬出来的。
她转身,静静的走向刚刚说的橱柜,看到大宗大宗的文件和档案。很多都应该是没有用处的了,是应该处理而不是整理。但是凉烟并没有问他。一点一点的开始弄。
君霆宇看了看表,拿起手中的那份香港的合约,开始认真的核对,发烧的感觉仍在持续,甚至没有渐好的现象,而是越来越严重。
揉着额头,看着眼前的数据。手中拿着笔在上面不停的圈画着什么。
夜渐渐深了,月亮高高的悬挂于苍穹,窥探着世间的人情冷暖。
凉烟抖了抖身上的灰,顺了顺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终于弄完了。”整个身子都有一种要散了的感觉。
再次伸了懒腰,看着窗外夜空中高悬的一轮皎月突然有种说不出宁静。
忘了不知多久,直到被男人越来越严重的咳嗽声所打断。
凉烟顺着声源向里面望去,发现君霆宇正支着头,翻着卷宗,脸色不是很好,眉头皱的很严重,不时的咳嗽,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总是用手揉着太阳丨穴,一副疲倦至极的样子。但是那张脸在认真的时刻却是这样充满男性魅力。
是谁曾说过,认真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
的确,那深邃的五官,坚毅的下颚,鲜明的棱角,和那双带有疲惫却散发光芒的双眸,在凉烟看来,这个时刻的君霆宇比她任何时候见到的都要迷人。
或许是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月光下,在这样的办公室内才会产生这样恶情怀。
她竟然有股冲动想去抹去那永远皱起的纠结的眉宇。
呵——
她轻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许是这夜晚的月光太过迷人,以至于连人的心也都跟着柔软,迷醉……
咳咳咳咳……
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
凉烟轻轻的走上前,手中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杯温水,“发烧多喝些水,就当润润喉。”
这回君霆宇没有反对,安静的从凉烟手中接过杯子,大口的喝了几口才放下。
一只柔软略微有些冰凉的手轻轻的触碰上那滚烫的额头,“好烫!你在高烧。”凉烟惊呼,这样的温度,绝对是离39度不远,以前家里曾经有一度连买个体温计都是件奢侈的事情,所以对于温暖一向练成了用手触碰就可以量个大概。
“没事。”君霆宇显得很平静,声音却是格外的轻柔,仿佛还沉醉在某种情绪中。
“身体虽然是你的,但是你身上担负的却是数以千计人的饭碗,走,和我去医院扎一个退烧针。”凉烟坚持。
听到医院君霆宇皱眉,“你太行师动众了,就如你说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所以,没有那个必要。”他很固执,坚持的说道。
凉烟有些无奈,只好转身准备离去,既然他都说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而她又何苦在这多管闲事呢?况且她的任务也已经做完了,而当时说的三天后的样品现在才只开了个头。
“你干什么去?”君霆宇急急的开口。
“回去。”凉烟没有转过身,只是淡淡的答道。
“那些东西都整理好了么?”声音因为沙哑,更显得低沉了几分。
“恩,都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整理好了。”她公式化的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那句“您”和那一板一眼的公式化语气很让他懊恼,至于懊恼什么,他也说不好,只是该死的就是听着不顺耳。
“那去把那些卷宗再按照当初合约的项目的不同从新排好。”
刚刚他说按时间,现在又说按照合约的项目分类,这样岂不是说要重新排过,换句话说,她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白工。
她累得腰酸背痛,整个人泡在灰尘中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君霆宇,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按照常理来说又会换来男人雷霆般的咆哮,然而这次他却笑了。莫名其妙的笑,却又是那般的好听爽朗。
但是这笑却着实让凉烟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算了,你若不想弄也行,去那边坐着。等我忙完这个一起回家。”说完心情很好的看着文件。
凉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要求不过分,也就挑了最远处的沙发坐下,静静的看着窗外美丽的月色。
君霆宇皱着眉,“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坐近点。”
【君凉情动】
凉烟看了一眼他,没有动。
“不是让你坐近些么?怎么我身上有瘟疫么?”君霆宇撇着嘴,暗沉着脸色。
凉烟向靠近他的沙发挪了挪,但是就只是近了一个座位。
君霆宇不满意的皱着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好像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看得她莫名其妙。
过了半晌,他还在看。凉烟不禁蹙起眉头,“怎么了?”其实可以不问的话她绝对不会主动开口,只是被看的莫名其妙,又是被一双这样的眼睛盯着着实感觉怪异。
那双眼睛里面闪着某种暗沉的东西,又太过炙热,在那双深邃眼眸下的倒影的自己似乎要被吞没一般。
“这不是有座位么?”他嘎着声音看向离他最近的座位。
凉烟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的确是有座位,只是这……未免太近了吧。
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和他相见,叹了口气还是坐了过去。
看到凉烟在自己指定的位置做好,男人才满意的扬起嘴角,虽然弧度不是很明显,但是全身却都在散发着一种欢愉的讯息。
转过身,重新看向手中的卷宗合约。
鼠标的声音和笔纸磨擦的声音是有传来,在这样涟涟的月光下竟然显得很是静好。
有那么一刻,凉烟竟然看的痴了。
直到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而明亮的双眸才惊醒过来,脸颊竟然有着阵阵熨烫。低下头不去看,心里却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
大概是被突然逮到而难为情所致。
——这是凉烟自己给自己的解释。
而君霆宇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着一种奇怪的光火,像是要把她燃烧,又有着复杂的痛苦,一会又变得兴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一会又变得黯淡暴戾。
至于该是怎样定义,究竟孕育着怎样的一种情感凉烟看不懂,也没来得及看懂,甚至是不想去看懂。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而且显然比前几次都要严重的多。那声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凉烟实在听不下去了,走上前,拿过他手中的文件,“走,和我去医院。”语气很强硬,甚至带点命令的架势、
君霆宇没有因为这样的语气而直接吼回去,而是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该死——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一个晚上总是在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直勾勾的,看的人心悸。
“马上和我去医院。”文件直接放到了离他很远处的柜子上。
“咳咳咳……那些数据今天需要核对,还有香港的几个合约似乎有些问题,我必须今晚弄出来。”出奇的他竟然向她解释,而且还是那么自然。
莫不要说凉烟吃惊,就连他自己听到这般自然的解释从他口中而出的时候也是浑身一震。
他……怎么会这么自然的和她说这些。似乎有些懊恼,语气暗沉了几分,“所以,耽误不得。”
但是凉烟仍是没有把文件递还给他,“就算工作很重要以你现在的身体也承受不了熬夜的折腾,你先去里面趴一会,吃点药,一个小时后我会叫你。”声音温和,没有了刚刚那命令般的语气也没有了云淡风轻的不在意,而是清清凉凉,听起来让人觉得如细雨滋润般舒展,如和风般清浅。
其实最让君霆宇动容的是她那温和下若有似无的关心。
于是,他说,“好。”
总裁的办公室都有着专门的休息间。甚至堪称豪华公寓,里面有着宽大的床,一切洗浴设备全部齐全,还有简单却不失高雅的家具。而一些生活生所需要的东西,例如感冒药自然不会缺少,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处。永远不用在一些特殊事上张皇。
总是所有东西,所有细节都被一些殷勤的人想好,然后安排好。
“药在哪里?”凉烟问。
但是问完就觉得后悔,似乎这些琐碎的事情宴请的男人根本不会知道。
果然,君霆宇皱着眉,想了想,然后那眉皱的更深。转过身,快速的按下一组电话。
只听没一会就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很是恭谨,甚至带有一丝惶恐。
“药?”他劈头就问,声音很冷,相比来说他和凉烟说话的冷硬语气至少还有些人气。
“恩?”那头有一丝的迷茫,许是大半夜被人从梦中唤醒又是他们的大总裁而且劈头就是药?这样简洁干练的单字节,女人有些缓不过神,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回答好。
支支吾吾的半天,想问又不敢问。
可是男人偏偏又不肯给一句明确的指示。
略带冰凉的手从他那粗大带有炙热气息的手中接过电话,“办公室中那些退烧的药都放在哪里了?”声音温温凉凉,很是好听。
“在总裁休息间床头柜的最下面的抽屉中。”这回倒是很快的答了出来。
“恩,知道了,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很有礼貌的致歉。
“没……没有打扰…不谢…我的意思是不用道歉。”天啊!向她道歉,这个女人不论是谁,能够从她们性格狂烈的阎罗王手中接过电话,想来和总裁的关系也是知道的,竟然和她个刚刚调上来的专门负责总裁办公室的小小特助道歉,她还是接受的很是诚惶诚恐。
“那好,晚安。”凉烟说完放下了电话,只是在电话放下的那一刹那,眼中闪过疑惑,她总觉得这个声音像是在哪听过,很耳熟………
不过没有多想,走进屋中,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取出药,又倒了一杯热水。
看着走过来的女人手中拿着的那两粒药,君霆宇的脸色不是很好,脸部的线条绷得死紧。
凉烟直接忽略点那张沉到真的可以媲美阎罗王的脸,把水和药都递给了他。
君霆宇竟然像个害怕吃药的小孩子一样死死的盯着那两粒药,仿佛那是什么旷古毒药一般,眼中闪烁的光芒甚至要把它们给焚烧殆尽一般。
于是连个人就像展开一场拉锯战。那杯水和药就是中间的分界线。
可是相对来说凉烟就吃亏了很多,那已经有些酸疼得胳膊在提醒她马上开口,“药,吃了。”很简洁,但是那双晶亮的眼正眯成月牙状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不知怎么的,君霆宇竟然丧失了说‘不’的能力。
脸色又臭了几分,那双眉毛真的成了蜿蜒爬行着的两条蚯蚓,接过药和水,一仰头,一副上阵杀敌,大义凛然之势吞了那两粒药。
凉烟暗暗的松了口气,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平时泰山崩于前都岿然不动动的人怎么会惧怕这两粒小药丸。看来真是人无完人。
在她半推半就间,君霆宇终于倒在了那张昂贵舒服的大床上,沉沉的陷入了睡眠。
夜中,寂寥的苍穹下,一个女人坐在大大的红松木办公桌前,翻着手中的卷宗,不时的在上面圈画着什么,偶尔露出纠结的表情,偶尔锤锤肩膀,电脑映出来的萤光照在女人小小的肩胛处,显得如此的瘦削,但是那幽幽的月关映射下的眼眸又是如此的坚毅。
“呼——终于弄完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凉烟望着窗外。
月亮已经下沉,一缕一缕光芒越过地平线向整片大地洒去。
天空由案渐渐亮起,所有的一切都浸在这混沌的迷茫中………
然后变亮,变明,变得清晰………
男人如狂风般卷来,“你怎么没叫我。”劈头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视线由窗外那醉人的景致移回,带着迷蒙和重重的黑眼圈,“烧退了么?”说着伸出手覆盖在他的额头。
“恩,已经退了。”似是放心的表情。
男人有一分钟的愣神,接着又恢复到刚刚的狂怒,“我说了让你一小时后叫醒我的,那些数据和文件今天必须里出来你知道不?还有谁允许你自己做的主,恩?是不是希望出现纰漏,看着腾宇受创你才开心?”仿佛不够般,但是这样咆哮不足以消却他的愤怒,于是大手扣住凉烟那瘦削的肩胛,使劲摇晃,“说,你是不是希望夏默他们赢?是不是来做他的内应?是不是看到腾宇败给风华你才开心?你一定在偷偷笑我,竟然听了你的话去睡什么狗屁觉,冷——凉——烟,你的心思可真深沉,深沉的可怕。”那眼神充满了鄙夷,充满了愤怒。
熬了一夜,盯着电脑和文件还有那些头大的数据看着整整一夜的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再加上君霆宇这一摇,胃里跟翻江倒海般,急忙跑去洗手间,直到吐的空空,整个人似扒了一层皮。
拧开水龙头,她头重脚轻的跟踩在雾里般的往回走,却愕然被男人所抱住。她错愕的抬起头,看到一双激动地眼,桌子上的已经弄好的数据和圈画出来的带有标语的地方正醒目放在那。
太阳升起来了
【为了个女人?】(一更)
凉烟瞬间被搂入宽大的环抱,只觉得很温暖,贴靠的胸怀甚至有些异样的起伏。
只是只有一瞬,君霆宇便放开了她,清了清嗓,“这些都是你弄的?”一双眸子晶亮,里面有某种情愫在波动,时隐时现,看的不是很清。
“恩。”凉烟点头,一张脸苍白的可怕。
“你怎么懂得这些?”里面涉及很多的知识,绝对不是一般人说能帮着做就能做的,像是数据分析和文件中圈画出来的东西都得是行家才能明白,里面有许多漏洞和财会方面上的缺口,然而这些都被凉烟用笔画了出来,莫怪他如此吃惊,单从文案上反映的这些,相信任何一个企业老板都会高薪来挖角。
“曾经很感兴趣,修过几门这类的课。”她淡淡的回到。
君霆宇一双眼眸闪着金光,似乎想着什么,只是感兴趣?修过几门?
再看看那上面的问题,绝对不是只知道浅表的人就能够看出来的。不然他也不用如此辛苦的在这电灯熬油。
看着凉烟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还有那媲美大熊猫的黑色眼圈,整个人更是憔悴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他点点头,也没再问下去。
“今天我给你假,下午回去趴一会。”
摇摇头,“没事的话我回去办公了。”就连声音都透着虚弱,那样子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昏倒。
“在逞什么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虐待自己的老婆呢。”他突然暴躁的开口。
还是摇摇头。
“你……”君霆宇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面闪着光火,“好,既然你想累死,那就去啊。”说完大步走向落地窗前,烦躁的点了一根烟。
看着沉浸在烟雾中的男人,凉烟想提醒他现在不适宜抽烟,对身体不好,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叹了口气,她静静的离开了屋。
君霆宇没再回头,但是当听到门关上的时候,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顿烦躁,烟抽的更凶了,甚至伴着咳嗽,越来越严重,却像是和什么较劲似的,抽的反而越来越凶猛。
凉烟一回秘书处,就虚摊了下来。沉重的头还有酸痛的肩胛以及不舒服的胃仿佛商量好一般一起向她抗议。整个人都纠结成了一团。
只得从抽屉中的各色瓶瓶罐罐中拿出几粒药丸就着水吞了下去。然后静静的伏在写字桌上。
随着手机震动的声音,凉烟硬是爬了起来。按掉事先订好的闹钟。开始画图稿和样品。今天晚上还要和设计组的人一起把这个样品做出来,大家都在等着她手中的初稿,怎么可以休息呢?
离君霆宇所给的最后期限就只剩下一天了,她如何能够休息,莫非要在大会上说自己不行,莫非要让他有着充分的理由鄙夷她所热爱的设计。
不可能的,她咬咬牙,强打着精神,甚至连喝了两杯炭烧咖啡,不论是从胃的角度打算还是和那些吃完犯困的药效的抵触,此时此刻她都在拿着自己的身体和那份不服输的坚强意志在拼。
终于在最后的一刻,没有休息一分钟,哪怕连眨下眼睛的时间都是一种奢侈的情况下,完成了样品初稿,再加上前两天的市场调查和布料和一些花纹设计,今天晚上再赶工一夜应该可以在明天及时交上来。
只是这样,她的身体恐怕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没有时间给她考虑这些,凉烟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此时秘书处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而窗外又在进行着轮回,太阳渐渐西移,月亮在不知大不觉间升起,漫天的晚霞,映红了整片天空,是那么的瑰丽。
只是再美丽的风景都要有一颗淡定平和的心和一双能够发现美的眼睛以及一份能够感悟它的情怀才能有所顿悟有所抒怀有所怡情,然而这个时候的她,想到的只有样品,只有那些图稿,只有明天的会议。
接了电话,是那边再催,凉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大家都在等着她。
“冷秘书,你来的可真早,虽说你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不过我们谁都知道要不是你是霆宇他老婆的关系………”一个穿着西装40多岁的男人刻薄的说道,表情严肃仿佛他嘴里的话是真理一般,还刻意在那虚伪的外表上挂上义正言辞的外衣,把自己装的一副人模人样,其实只是因为自己身为这个项目主管的身份被她所替代,又仗着是君霆宇娘家那边的亲亲似乎在辈分上压了她一层就这样上来就给个下马威,真是让她觉得可笑呵。
“我是谁的老婆不需要您的提醒,我想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希望从现在开始讨论的内容都和本次议题有关,想必大家也都想早些回家休息吧。”最后一句话凉烟是冲着在场的所有小组成员说的。
没有哪个人想大半夜的留在这赶工,而且平时这个舒承邦就仗着自己的那点关系对大家颐指气使的,人员差的厉害,但又碍于他的主管身份以及和总裁的那层亲戚关系,所以大家见了他也只好礼让三分,阿谀奉承。但是这回听着凉烟这样一说,大家自是点头附和。
毕竟凉烟是现在的主管,而且她是总裁夫人啊!这关系可比娘家的一个亲戚可要近的多,利弊关系自然早就衡量的透彻,尤其是对这些来自各地的社会精英来说,那一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人精子。
舒承邦恶老脸涨的通红,恶狠狠地看着凉烟,“你行,我们走着瞧。”
凉烟连理都没理他,开始和大家着手于样品的事情。
忙了一整晚,每个人都很配合,而那个找碴的舒承邦早就鞋底抹油,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下就走人了。
其实对于凉烟来说他走了倒好。
直到凌晨4点多,所有的东西才ok。
大伙都伸了伸懒腰,但是当看着手中奋斗了好长时间,花了好多心血的样品出炉的时候都露出了一种值得的表情,而凉烟又何尝不是,只是阵阵传来的胃痛让这份喜悦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这一整晚她有好些次都险些晕了过去,只是看着大家都在努力地奋斗,想着心中那份执着,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倒下,终于坚持了下来,终于完成了,她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光芒,眼中开始朦胧………
“冷主管——”几个眼尖的人喊道。
“快,快通知总裁。”
“总裁…冷主管晕过去了…恩…对……”打电话负责通知的这个人已经吓到说不完整话了,总裁的声音实在是太可怕了,直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脚底冒着冷风呢,谁说总裁不在乎总裁夫人了?谣言,纯属谣言——
不到两分钟,一个满头是汗的男人大步冲了进来,接过男职员手中的凉烟迅速向楼下跑去。刚刚那名抱住凉烟的男职员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觉得刚刚总裁扫他的眼神似乎要杀了他一般,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而君霆宇带着凉烟去了医院,医生给凉烟做了个检查说是没有休息好,体质太虚,胃病复发有出血现象,还有感冒轻微发热,建议留院查看。
君霆宇在她身边坐下,大手紧紧的握着那双冰凉的小手。
“喂——是我,今天的会议取消。”
“总裁您说的是?”那边的人以为他听错了,取消,年度大会取消,这是个爆炸性的消息啊,有多少主管多少成员为了今天的会议在准备着,甚至很多人都是远道赶回来的,还有会议上的摆设安排以及收尾一切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当怎么可以取消。一定是他听错了,一定是的。
“我说今天,会议,取消。”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如沉到地窖中一般冷硬。
“可是——”他还要说些什么,电话就被切断了,听着那话筒中那嘟嘟嘟的声音,男人一顿头大,这样倒霉的事怎么总是轮到他啊,带着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做好了被炮轰的准备,踩着激昂的步伐进了总部,宣布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一时风生水起,流言飞涨。
“你说什么?宇儿为了一个女人取消了年度会议。”女人尖锐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阿姨那个不是什么女人,是大嫂啊。”君皓然小声的提醒。对于这个强势的阿姨他打小就很惧怕。
“不论是谁,宇儿这回做的也太不像话了,他把腾宇当成什么了,再说也不是什么大病,用得着取消年度会议么?年度会议照常开,就由你来主持。”女人刚硬的吩咐道。
“我…我不行的,阿姨,你知道我对这方面一向不在行的。”这话一出吓得君皓然连忙推脱,让他去面对那些人,不扒了他一层皮才怪,这些势力的人还是留给他大哥吧,他可没那份能耐。
“没用的家伙。”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大哥,嫂子……”他叹了一口气,听着阿姨那语气,这件事情似乎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君凉情感之破冰】(二更完毕)
她好像陷入到一个深深的梦里,好黑好黑,她看到一张笑的模糊的脸,看到小染穿着绿色的裙子从楼顶跳下,看到女孩的脑浆在她面前崩裂开来。然后她看到一个男孩,他的无名指上带着一个用易拉罐做的很简朴的戒指,但是男孩的眼神却仿佛那是世间最最宝贵的最最令他珍惜的东西,突然间场景又转换了,那是一张大大的床,上面是男女交缠的身躯,白色的床单上有着红色的血迹,是那样的刺眼,那样的醒目……
她看到了绝望的眼神,看到了一张憔悴的脸,看到了不停落下的泪,看到了天边的夕阳,那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