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玉扇神剑续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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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力之精进,当可想见一般,如此尚被蓝妹妹两掌震翻血气,步履踉跄,当今武林尚有何人能如此?……”

    蓝玉珍急着跺脚说道:“承哥哥!你!”

    肖小侠笑摆手说道:“蓝妹妹!恕我无礼,你如果再谈什么武功不及人,我就只好掩耳不敢相闻了。”

    蓝玉珍姑娘霍然变色,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承哥哥不愿谈,那就…”

    说着话,立即转身闪出门外,惊鸿一瞥而去。

    肖承远小侠的本意,原是因为蓝玉珍姑娘这次受伤,内心自是郁郁不乐,所以,才避免谈这些话,而且,故意讲出一大篇道理,希望藉以重振蓝妹妹的信心,没有想到蓝妹妹竟然如此一怒而去,倒叫肖小侠当时为之一怔。眼看着蓝妹妹转回到自己房里,又不便追着上去,一时呆在那里半晌,不知如何是好。

    事实上肖承远小侠所说的也都是事实,武学渊博,各入学有专攻。蓝玉珍姑娘这“以气驭剑”的功夫,确为武林独步,当今绝响,值得自傲。而天罡一指也确为五十年前纵横江湖的老魔头,蓝姑娘能在百招拼斗之下,两掌换一指,应当是毫无愧色。但是蓝姑娘好胜心切。尤其与肖小侠凤姑娘相形之下,内心吏是郁郁难安。

    肖小侠眼见蓝姑娘颇有怒意的而去,一时倒真的有不知所措的感觉。

    正在肖小侠怅然站在门口的时候,小向青从前面店房跑进来,一见肖小侠便嚷着道:“肖叔叔!凤姑姑正在前面店里遇见了熟人,看来是发生什么事,凤姑姑还流着眼泪呐!”

    肖小侠一听之下,宛如晴天霹雳,焦雷当顶,这一惊非同小可。肖小侠是深深了解这位凤姐姐的,刚强好胜,不让须眉。天大的事情塌下来,也绝少皱一下眉头。照小向青如此说,定然是发生了极大的不幸,恶耗传来,才使这位巾国豪杰,为之一弹珠泪。

    肖承远慌不及待的赶忙奔向前店,凤姑娘已经匆匆地从前面进来,但见她面容苍白,珠泪睹含。脸带戚容,便紧接着问道:“凤姐姐!是否有何事变?致使姐姐焦急如是?”

    凤姑娘站住脚,微有颤音向肖小侠说道;。“仇九峰实在大无耻,纠众邀凶寻衅括苍山总坛,老父受伤……”

    肖小侠也倏然变色抢着问道:“风姐姐!你如何得到此讯?”

    凤姑娘说道:“总坛当夜侦骑四出,遍寻于我,幸好在店中相遇。”

    肖小侠急着说道:“如今事不宜迟,你我立刻动身,赶回括苍山,迟则恐要生变。凤姐姐,来人没有提及其他吗?”

    凤姑娘摇摇头说道:“来人也知道得不多,只知道老帮主身受重伤,伤势如何也不知道。”

    凤姑娘说到此地,忽然一顿,对肖小侠看了一眼,然后幽幽地问道:“承弟弟!此事你可置身于外吗?”

    肖小侠愤然说道:“凤姐姐说哪里话,石伯父待小弟如此深情厚谊,风姐姐又如此天伦情深,小弟如果置身事外,尚算何人?何况……”

    说着肖小侠忍不住又长叹一声道:“此事说来怪小弟当初手下留情,让仇九峰逃出一命,才留下今日后患。真令人悔恨无已。”

    此时,薛明霞姑娘和蓝玉珍姑娘也闻声赶到门外,薛!”娘赶忙接着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仇九峰是这样狼心狗肺的小人。如今后悔无益,我们还是及早动身,老帮主身负创伤,总坛难免群龙无首,强敌当前,情形紧急,早一刻便早一刻安心。”

    肖小侠点头应道:“薛姐姐说的是,我们即刻启程。”

    何云风姑娘不愧精明强干的人物,虽然听到如此恶讯,依然不乱方寸,含泪冷静下心情说道:“总坛来人已经准备好了坐骑,并且沿途日经发出帮令,此去括苍山总坛,沿途有人准备坐骑掉换,但愿兼程赶到,总坛不致有何变化。”

    大家都在焦急无比的情形之下,却忘记了站在一旁的蓝玉珍姑娘始终都没有讲一句话。只是随着大家,在即刻启程的情形下,匆匆出店,骑上备好的马匹,一路快马加鞭,向括苍山赶去。

    从宁波到括苍山约有三百多里路程。肖小侠一行风驰电掣地放缰疾驰,越奉化、经宁海、取道天台、转道临晦,才能进入括苍山境。

    以肖小侠等这样内力探厚的人来说,疾驰三百余里,当是不在话下,可是坐下的马匹经如此一气狂奔,却是承受不起,虽然沿途也有掉换坐骑的人在侍候,但是,驿站不多,马匹竟仍然是无法如此一味狂奔。同时,小向青的内力究竟没有到火候,如此不眠不休的在马上狂奔,累得无法支持。可是这孩子却是咬牙拼命,从不出声叫苦。

    还是何云凤姑娘在途中想到,便勒住马头说道:“青儿鞍马劳顿,已经是吃力异常,我们还是歇一宿再走吧。”

    凤姑娘此时虽然是恨不能插翅飞行,但是,还能顾及旁人。

    此时,暮霭低垂,四野炊烟,眼前已经进入天台山区,肖小侠回头看着小向青,觉得这孩子确是疲累得已极,歇息一宿是需要的,便说道:“越过天台山边境,今晚到天台住一宿,明天尽早赶到。”

    一行五骑就在黄昏暮色的傍晚,驰越过天台山的边境,到达天台,早就有人准备了客店,安歇了下来。

    天台临诲等地,已经接近括苍山境。括苍山为青龙帮总坛所在之地,所以,天台一带已经是青龙帮势力中心所在,关于总坛消息,知道得较为详细,但是,也只能晓得老帮主伤在右肩,仇九峰已经暂离开括苍山,并且声言十日再来。总、坛现在由逍遥书生雷遭生、通臂仙猿徐文杰两位老堂主共同的代管帮务,现在正急切盼望何云凤姑娘早日赶到总坛。

    得到这些消息以后。何云风姑娘才稍稍宽心,一则老父伤势不重,再则括苍山即日可到,仇九峰且已寓开括苍山,自己赶回,还赶得正是时候。

    姑娘当下对蓝玉珍薛明霞两位姑娘含有歉意地说道:“累得蓝妹妹和薛妹妹鞍马劳顿地跑了一天多,心里真是难安得很。”

    薛明霞姑娘笑道:“凤姐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说客气话子。你这样一说,不是显得见外了吗?”

    风姑娘摇头说道:“总坛突然出此变卦,老父坐镇本帮以来,从未对敌受伤。心里焦急,真是无可言状,现在好了,明天晌午时分即可赶到1”

    突然,蓝玉珍姑娘在一旁接着说道:“凤姐姐!如果我不去你会怪我吗?”

    凤姑娘一听不由地一怔,连忙说道:“蓝妹妹!你是有事他去吗?”

    蓝姑娘摇摇头,低头说道:“我是说,仇九峰这次虽然纠众来括苍寻衅,有风姐姐薛姐姐和承哥哥在,足可保无虑。我去与不去无足轻重,我是说,如若我不去,凤姐姐会怪我吗?”

    凤姑娘宛然一笑说道:“我还以为蓝妹妹另有要事他去呢!蓝妹妹上次对青龙帮再造之德,青龙帮上下至今尤为心感不已,这次正好在总坛耽上一段时间,也好让青龙帮一尽心意。”

    蓝姑娘不由地脸上一红,说道:“姐姐也取笑我吗?”

    凤姑娘正颜说道:“蓝妹妹对青龙帮有天大恩德,是为事实,我怎么会取笑妹妹?”

    蓝姑娘黯然低下头,半响无语。

    凤姑娘只道是蓝妹妹日来劳顿疲乏,心情不佳,于是便劝慰及早休息。明日还得赶路。

    一夜易过,翌晨到了用餐准备启程之际,风姑娘才惊觉蓝妹妹不见了,原先以为是蓝妹妹临时到外面散心观看市景去了,等到手下人来报到:“蓝相公单人独骑星夜出走。”这才知道蓝妹妹已经一个人去远了。

    凤姑娘顿时想起昨天晚上蓝妹妹的神情有异,话出有因,自己当时竟没有注意到,如今,蓝妹妹如此单骑星夜出走,究竟是为了何事?

    风姑娘一急之下,立即吩咐手下人备马,准备马上追赶蓝妹妹,即使蓝妹妹不同意往括苍山总坛,也要赶上去问个明白,究竟是为了何事?

    肖小侠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急如焚,一时也只有及时追赶一途,蓝妹妹单身出走,如何能使人放下心。

    倒是薛姑娘较为冷静,当时拦住风姑娘和肖小侠,劝道:“蓝妹妹星夜出走,此时定已远到数十里之外,而且去向不明,如此盲然追赶,何从迫起!何况括苍山总坛事关紧急,盼凤姐姐赶回……”

    凤姑娘急着说道:“蓝妹妹如此独身而去,若在中途有所闪失,我心何安?难道是我有何处开罪蓝妹妹,才使她如此愤然而去吗?”

    肖小侠彼时也是双眉紧锁,无限忧伤。

    薛明霞姑娘劝道:“浙扛境内,想来都是青龙帮势万范围之内,风姐姐何不传令帮众,注意蓝妹妹行踪,一有消息,立即回报总坛,我们再去追赶,这样不比盲然追赶。更为有效吗。”

    肖小侠也觉得薛姑娘的话,极为有理,况且括苍山总坛强敌当头,若不及早赶回,若仇九峰再去寻仇,一旦基业受损,岂不更是遗恨终身吗?

    凤姑娘一时忍不住珠泪交流,说道:“蓝妹妹如此不说明原因,深夜离去,我心里实在难安,括苍山事情又关紧急,叫我如何是好?”

    薛明霞姑娘正在力劝凤姐姐先回总坛,忽然小向青跑来叫道:“何叔叔i你看这是蓝叔叔的信。”

    风姑娘连忙一把抢过来,问道:“青儿!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小向青说道:“房门顶上,用一根针钉在那里。”

    凤姑娘忙不迭地拆开,肖小侠薛姑娘也凄过来一齐读信。

    “承哥哥、凤姐姐、薛姐姐:

    宁波郊外夜斗天罡一指之后,我即深感武功一道,差之甚远,内心之愧怍,实无法言喻,乃决意二度前往昆仑,晋谒昆仑二老,苦学武功,将来与哥哥姐姐同阵相处,方不致有累你们。

    括苍山总坛有承哥哥和二位姐姐前往,小贼定然授首而无疑,我未能随行,凤姐姐定能原恕,并代候石伯父金安。

    临书不尽,玉珍检衽。”

    看完留书,凤姑娘才舒了一口气,转而又叹道:“蓝妹妹真是好胜要强,其实力斗天罡一指,彼此扯平。并无输赢,竟然如此深记于心,”

    肖小侠也叹道:“蓝妹妹此去天山,路途如此遥远,若有惊险,叫人如何放心得下?”

    薛姑娘接着说道:“如今知道蓝妹妹去向便好了,风姐姐一面命帮众各处留心,一有消息,即刻传回总坛,我们先去括苍山,把仇九峰赶走之后,再往天山也就是了。”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凤姑娘立即以总坛巡察身份,传谕帮众,留心一位青衫短剑的年轻相公,一有行踪消息,立即函书回报。

    当下众人离开天台,飞骑前往括苍山。

    晌午时分,越过临海,进入括苍山境之时,便觉察到情形有异,括苍山境到处有人把守,真是弓上弦,刀出鞘,一片撼人心弦的紧张气氛。

    凤姑娘此时一马当先,一路穿关过卡,不稍停留,一直冲到山脚下,才问一个关卡小头目,山上有否事情发生。

    这小头目赶紧回话,说是:“仇九峰已经再度登临山中总坛,情形如何,不得其详。”

    肖小侠一听立即向风姑娘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擞马步行吧”

    风姑娘应声离蹬下马,只见她猛吸一口长气,修地拔空五丈多高,平身斜落,施展绝顶轻功“云梯纵”直向山上如飞的跃去。

    肖小侠回头对薛姑娘说道:“薛姐姐偏劳你照顾青儿,小弟要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身形平地而起,倏又闪电飘风,人影只一闪间,已经远跃五六丈,接连几个疾起关落,身形早就隐于山色草野之中。

    肖小侠赶上风姑娘,两个人一路全力奔腾,不消片刻,已经总坛一片房屋在望。凤姑娘指着房屋中间有一根冲天而起的旗杆说道:“那旗杆上挂的是象征总坛威严的长旌,那就是总坛集议开坛之所,我们先到那里。”

    肖小侠打量一下周围的形势,向凤姑娘说道:“仇九峰既然邀约来人胆敢闯青龙帮总坛,而且石伯父竟然受伤,这人功力不可轻视,凤姐姐先要摸清虚实再动手,而且要谨防诡计。”

    风姑娘感激地看子看肖小侠,点点头,两个人又同时展开身形,直向旗杆所在之处奔去。

    一连几个起落,刚一到达集议厅外,就听到霹雳剑仇九峰的哈哈大笑极其猖狂的声音在说话:“徐文杰!你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枪,我是念在昔日的一点情谊,给你几天思考的机会,你若是还不识相,那就休怪我姓仇的不讲交情。”

    接着听到通臂仙猿徐文杰老堂主叱道:“仇九峰,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邀约人来伤了帮主还妄想青龙玉佩符,你休想做梦。”

    接着仇九峰又嘿嘿笑道:“姓徐的!原来是你使缓兵之计!好嘛!今天要不让你知道厉害,我仇九峰就白上括苍山一趟。”

    说着话,只听得锵锵当当一声响,想是长剑出鞘。

    凤姑娘此时忽然一声清叱,振臂昂首腾空数丈,霍然一折身,飘然落向集议厅上,冷笑说道:“仇九峰!你好大的胆!”

    风姑娘如此凌空落下,仇九峰不禁为之一惊,霍然退后—步长剑一护面门,叫道:“是你!“

    这边两位老堂主,两位护卫,以及各路香主,一见凤!”娘竟在此紧要关头,翩然而降,个个大喜过望,众人欢然出声。

    凤姑娘抢上前问过老堂主的好,便回身向仇九峰走去。

    仇九峰此时还持剑而立,站在仇九峰身旁的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分左右而立,女的年约三十余岁,环眼粗眉,厚唇大嘴,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宽袍,拦腰束着一根金带,一双天足,穿着一双芒鞋,蓬乱着一头乱发,装束得不男不女,状至丑陋。

    男的年约六十岁,作道家打扮,天蓝色道袍,白袜云鞋,肩插长剑,两眼神光暴射,看来内功已达相当火候。

    霹雳剑仇九峰一见风姑娘突然现身,乍吃一惊,略一沉吟,便嘿嘿笑道:“侄女儿!你宋得正是时候,青龙玉佩符在你身上,交给老夫,今日则万事罢休。”

    何云风姑娘毫不为意地淡然说道:“青龙玉佩符为青龙帮镇帮之宝,且为青龙帮威令之象征,你仇九峰要它则甚!”

    仇九峰呵呵地冷笑道:“青龙帮内腐朽不堪,老夫要代为整顿帮规,青龙玉佩符自然要归老夫保管了。”

    何云凤冷笑一声说道:“你仇九峰还会自认为是青龙帮的人吗?如此甚好,你纠众搅总坛,打伤帮主,我要按帮规治罪于你。”

    凤姑娘说到最后,声色俱厉,突然一长身,如风闪动,但见她身形一晃之间,人已经近欺仇九峰身边,玉手轻探,闪电一招抓向仇九峰面门。

    仇九峰昔日在青龙帮内,职任堂主之时,对风姑娘知之甚详。仇九峰自认武功在青龙帮内无敌,但是,就是对凤!”娘稍有惮忌。事隔多日,仇九峰的功力,已经大为精进,而且又请到两位靠山,自然就不把凤姑娘放在心里了,轻敌之念一生,未免大意。

    他万没想到今天的何云风姑娘,已经是大非昔比,如此突然一招抓来,疾如闪电,掌动风生,而且自面门以下,胸前几大要丨穴,都在闪动的五指之下罩住。

    仇九峰这时的一惊,真是魂飞魄散,再躲闪已经是无及,眼见得就在这一招之下,霹雳剑仇九峰就要伤在风姑娘指下。

    就在这一瞬之间,突然一阵劲风,从旁边猛擅而来,直袭凤姑娘右腕。

    凤姑娘不遑攻人,先求防护自己,右肘微微一顿,手掌向左一翻,变抓为拍,迎着那股劲风,硬拍上去。

    仇九峰也就在这一缓势之下,惊魂乍定,连忙一个退纵,回身五尺。

    再看凤姑娘一掌硬迎之下,“噗通”双方各自一闪而开,风姑娘闪身攻势,留神看去,看到那位身穿道袍的老道正移着脚步向前走宋。

    风姑娘沉声问道:“你是何人?甘心助纣为虐。”

    老道哈哈仰头狂笑一阵,指着何云风姑娘说道:“崆峒派与青龙帮早结梁子了,何谓助纣为虐?”

    霹雳剑仇九峰此时也上前几步冷笑说道:“侄女儿!你有眼不识泰山吧!这就是崆峒派掌门人九宫剑伊仲风的老弟神剑无双伊季风伊道长。”

    仇九峰言犹未了,何云凤姑娘突然怒叱一声:“恶贼1谁是你的侄女儿!你该挨掌!”

    说着立即右掌一扬,照准仇九峰劈空就是一掌。凤姑娘含怒出手,提足十成真力,顿时一股锐风,砍向仇九峰。

    霹雳剑倒是毫不畏怯,单掌一翻,疾迎上宋。

    这一下仇九峰可吃了大亏,两道掌风一接,狂流激起,劲道四溢,仇九峰一声闷哼,噔,噔,噔,一连退后好几步,终于止不住张口——哇,一口紫血,喷个一地。

    凤姑娘指着仇九峰叱道:“你在帮内作恶多端,既然离开青龙邦。我们也就不究既往,你居然三番两次前来捣乱,今天断难饶你。”

    说着迈步向前,骈指如戟,直取仇九峰。

    神剑无双伊季风横身一掠,拦住凤姑娘,冷笑道:“看不出小小年纪居然有此功力,来!让道爷领教你几招。”

    何云凤停下身来,对神剑无双伊季风看了一眼,冷冷地说道:“崆蛔派枉自在武林开门立户,自成一派,派中多出不肖,为武林蒙羞,我看你还是去的为是,你贵派的五老又该如何?都败走无地。你若不量力,算你今天难下括苍山。”。

    这一顿话骂得伊季风面皮发紫,须发俱张,厉声骂道:“小狗!你找死路;可怨不得道爷,你比石啸天如何,敢如此夸口;”

    凤姑娘忽然热血沸腾,百脉俱张,厉声喝问道:“什么?原来你就是伤我爹爹的人吗,待我整伤了青龙帮的帮规以后,再向你算账。今天我要让你全身下山,我就誓不为人。”

    神剑无双伊季风厉啸一声,错步进身正待出招,准备一举击毙凤姑娘,没想到眼前人影一晃,人还没有看清楚,风姑娘脚下疾演“散影迷踪步”,早就转过伊季风,闪到仇九峰面前。

    仇九峰劈空对一掌,内腑受震之后,正在盘坐调息,但觉浑身一麻,顿时失去知觉。

    凤姑娘旋风式的出手,点丨穴、拿人、回身,都是疾如闪电。

    神剑无双当时疑神功护住自己,没有想到风姑娘已经拿到仇九峰。“噗通”一声掼到大厅上,喝令绑了,回头再按帮规惩治。

    凤姑娘这种神龙一现的身手,来去如闪电,不仅使伊季风也都为之暗暗震惊。连站在大厅上的青龙帮的堂主护卫,大小香主,为之咋舌心惊。大家只晓得玉面罗刹的功力高强,但是究竟高强到什么程度,还少见到,今日一见,就难怪大家为之佩服无地了。

    凤姑娘拿下仇九峰,神色自若地回身走到伊季风面前,指着神剑无双的脸说道:“念你远来,虽然有伤父之仇,我却愿意饶你一死。”

    神剑无双伊季风极少在崆峒派内,平时多遨游在外,一支长剑自称无双,也确是有独到之处。当年泰山论剑,伊季风那时候年纪还轻,未能赶上盛会,每每引为憾事。认为如果有他参与,他要领教号称天下第一剑法的“降魔剑法”,狂妄的程度由此可见,他几时听这种奚落。

    当时伊季风狂笑一声,”锵当当”长剑猛掣出鞘,喝道:“让你知道神剑无双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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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若冰《玉扇神剑续》第 七 章

    凤姑娘怒极而笑,哼了一声说道:“元凶首恶,正要捉你与仇九峰治以同样的罪名。”说着迈步上前,正待出手,突然屋上有人叫道:“凤姐姐!这样一个杂毛老道,也值得和他动手吗?”

    话音尚在空中飘荡,但见空中人影一闪,肖小侠已经玉树临风般的站在凤姑娘身边。

    凤姑娘一见承弟弟现身前来,要接下自己,不由地皱了一下两道秀眉,还没有来得及讲话,肖小侠已自一躬说道:“凤姐姐举手之间,已经擒住了元凶首恶的仇九峰,剩下来这个老道,待小弟代劳吧!”

    凤姑娘只好顿首收势,退到一旁。

    肖承远小侠一整衣衫,拍了拍腰际的碧雪神剑,笑着向神剑无双伊季风说道:“老道!你也配叫神剑无双吗?依我看来,这掌上功夫还是免了吧!还是撤出你的剑来,让小爷三招打发了你,别让你这名号在武林中现眼。”

    肖小侠为人敦厚,即使与人对敌之际,也从不尖刻的以言语伤人。但是今天实在觉得仇九峰三番两次的搅乱青龙帮,用心可鄙,伊季风竟然为虎作张,更是令人不齿。偏偏伊季风又大言不惭,肖小侠竟然忍不住冷言骂了他几句。

    神剑无双伊季风虽然是九宫剑伊仲风乃弟,但是素来少在崆峒派内,功力之高,崆峒五老也不在他眼下,尤其自以为剑术神奇,更藏有歹毒之功,所以,“神剑无双”正是他傲视武林自称的名号,伊季风几时曾经听过有人这样骂他?再也按捺不住,也不管眼前这位年轻的人功力究竟高强到何等程度,当下暴喝大骂:“小贼!你是找死!”

    霍然右掌微抬,食中二指遽出前探,整个身形随着出手的瞬间,如同闪电奔雷,贴向肖小侠,二指微屈,直取双睛。

    神剑无双如此一出手,看得青龙帮上下,都为之一惊。如此身形与手同时跟进,贴身攻招,已经是险招,可是,偏偏神剑无双身形如此之快,令人有措手不及之感。就凭这一着,已经不是前几天击伤石啸天者帮主的身手,显然在前几天还未尽全力出手,此人功力奇特,不可等闲视之。

    青龙帮上下如此内心一阵惊叹,还没有来得及转个念头,目前情形已经大变。

    就在神剑无双贴身进招之际,只听肖小侠一声轻笑,大厅上上下下何止数百眼睛,没有人看清楚肖小侠是如何的一闪身,让过神剑无双的一招,竟而穿身在神剑无双的身后。

    神剑无双不仅在剑术上自视甚高,在内外功力方面,也都极具火候,而且,自以为招式奇特,出于快速,区区一个无名后生,还不是手到人倒,何况自己还是全力递招?

    万没有想到,如此全力一招,竟然走空。神剑无双这一惊就非同小可,赶紧回身收手,护住前胸面前,心里闪电想道:“这小于是什么身法?自己要小心对付,否则,只怕要……

    这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只听到肖小侠在一边轻笑道:“剑倒是一把神剑,可惜你不配使用它。”

    神剑无双闻言一愕,留神一看,肖小侠手里拿了—把青光耀眼的长剑,不正是自己背在背上那把心爱的神剑吗?如何竟在不知不觉之间落到别人的手里。

    神剑无双伊季风反手一探后肩,背上的长剑,只剩下一把剑鞘,敢情方才肖承远小侠就在一闪身之间。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

    这个脸,神剑无双伊季风可实在丢不起。别人从自己身上取走长剑,还浑然不觉,如果肖承远小侠要取走他项上的人头,不也是就在举手之劳吗?

    神剑无双自出道以来,哪栽过这样大跟斗。顿时把一张脸涨得发紫,瞪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肖小侠微笑注视着神剑无双一会,左手执剑微扣,右手食指微扣,照着长剑之身轻弹了一下,一阵清明如罄的声音入耳动心。

    肖小侠对神剑无双说道:“伊季风!习武之人谁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妄自狂大,终必自取其辱。常言又道是冤仇宜解不宜结,崆峒派与青龙帮并无深仇大恨,何苦受人愚弄。

    若是你肯听我奉劝一言,就请离开括苍山,仇九峰之事与你无涉。”

    肖小侠说话时,神情严谨,字句铿锵有力,神剑无双也不禁为之顿生一丝悔意。

    肖小侠接着说道:“你掌伤石老帮主之事,罪在仇九峰的勾引,青龙帮定能宽宏大量。放松一手,话已如此,但请三思!”

    说着左手一伸,“嗖”地一声,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闪起一道青光,直奔伊季风的面前,肖小侠喝道:“原剑奉还,今日之事,就此一笔勾销。”

    肖小侠想起崆峒派自四象夺宝之会以后,已经和青龙帮结上了仇恨,崆峒派在武林中有其不可侮的势力,青龙帮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帮中好手不多,一旦树此强敌,值人顾虑。所以,肖小侠在避招出手之际,突然想起如果能说服神剑无双,也减少崆峒派对青龙帮的一个劲敌。

    但是“名”之一字。三代以下,是累人不浅。在武林之中,尤为显著。神剑无双虽然震惊于肖小侠的功力,但是,要他如此闷声而去,是断难做到。

    当长剑空中一掠,落到面前,神剑无双伊季风探手一接,长剑一落手中,雄心又起,恶性后炽。双眉一轩,鼻孔里冷笑一声说道:“乘人无备,施以偷窃手段,有何夸耀之处,是汉子拔出剑来。”

    肖小侠摇头说道:“你执意如此,就怨不得人了。”

    神剑无双伊季风突然右手一震,长剑疾演“五星捧月”,剑尖抖出五朵剑花,光芒耀眼,直取肖小侠前胸各大丨穴,口里说道:“小于!看招吧!”

    神剑无双知道肖小侠功力高深,所以出手抢先,攻出一招恶毒的剑式,攻之无备。

    肖小侠轻笑一声,闪身一侧,以丝毫之差让过一招,探手腰际。“锵当”碧雪剑应声出鞘。正待还招,突然听到屋上有人叫道:“承弟弟!待我来领教领教这位自诩为神剑无双的人物。”

    人随声落,剑光起处,人化败絮随风。剑走“分花拂柳”,一点寒光,直取伊季风右肩“肩井”。

    肖小侠刚说得一声:“薛姐姐要留神他的宝剑。”

    薛明霞姑娘已经刷!刷!刷!一连攻出三剑。“韦驮献杵”、“白鳗回身”、“朝阳乍露”三招并出,上中下三剑几乎是同时攻出,但见剑幕千层,顿时将伊季风罩住。

    原来薛姑娘和小向青在山下关前,等得不耐,也一路飞腾而上。关口早就传过讯号,薛妨娘一路无阻,直达厅上。

    正好此时肖小侠对神剑无双晓以大义,立意化解冤家,谁知道神剑无双的恶性难改,根本不理会肖小侠的话,反而猛然出剑,疾袭肖小侠。薛姑娘便从屋上一个扑身,身剑并进,接连一气攻出三招,尽出自已精心之学,成心要斗斗这位号称神剑无双的人物。

    神剑无双伊季风虽然上来便吃肖小侠的神功震慑住,丢人丢剑,但是,他能自诩神剑无双,这剑上的功夫自是不弱,一见肖承远小侠没有还招,倒让一位凭空而来的年轻姑娘抢着攻来三剑。伊季风心里反而为之—宽,当时低头、错腰、垫足,长剑一收,身形暴退五尺,脱身薛姑娘剑光之外。

    薛姑娘哪容得他缓过气来?娇叱一声,手中长剑—紧,娇躯横起一掠。一式美妙的“云出山峦”,紧跟而进。手中长剑随着掠起的身形,一折剑身,轻盈已极,式化“急流下滩”,横扫伊季风。这一招身化“云出山峦”,剑走“急流下滩”,轻灵美妙,却是狠辣无比。换过功力稍逊一点的人,刚刚暴退身形未稳,恐怕就难以逃过这一招疾扫而来。

    神剑无双浸yin剑术数十载,除了功力深厚之外,专力苦研于狠毒的招式,所以,一见薛姑娘长剑挟风,横截而至,当下不慌不忙,一吸长气,缩腰躬身,身形不移,却自硬让五寸有余。竟是那佯险极也准极的避过薛姑娘剑锋……薛姑娘攻出这招“急流下滩”,以为神剑无双即使能及时避开,也要引身暴退,所以,毫无顾忌地招式老到,直送上前。可是,等到神剑无双竞然原位不动,吸腹险避剑锋。薛姑娘不觉大吃一惊,,心里刚叫得一声:“不好!”

    神剑无双巳自一声冷笑,右手长剑疾如闪电,式如泰山下沉胸前,一式“划地断交”,硬截薛姑娘剑身。

    薛姑娘要收回手中长剑,哪里还来得及?只听得“锵当当”

    一阵响,薛姑娘手中长剑应声而断。

    长剑断在神剑无双的剑下,薛姑娘既惊且愧,还没来得及闪让,神剑无双得理不让人,随着剑势的下沉,倏又一翻青光一闪,极其平易的一招“顺水推舟”,剑锋推向薛姑娘下盘。

    虽然这一式“顺水推舟”是极其乎易的剑招,可是神剑无双变式太快,而薛姑娘断剑之势,心神早分,眼看一瞬之间,青光早就逼至。

    说时迟。那时快,厅堂上顿起一声清叱入云:“恶道!敢尔!”

    声到人至,一沼紫色剑芒,闪电直落。穿中而至,顿时“铮”地一震,宛若龙吟,一溜火光四溅。三条人影也倏地一分。

    神剑无双眼见得自己一招奏功,对方就要横尸剑下,没想到半途被人一剑隔开。而且震得右臂发麻。当下退身先看剑,手中长剑依然完好无缺,便冷笑着向何云风姑娘说道:“怎么!

    要一齐上吗?”

    何云凤姑娘不屑地骂道:“凭你也配!”

    转面又向薛明霞姑娘安慰着说道:“薛妹妹!不要生气,这柄宝剑在他手里,真是暴殄天物,待我取回来偿还给你。”

    说着话,紫虹剑顺手一指神剑无双,说道:“仗着一柄剑便能猖狂吗?”

    凤姑娘没有客套,话音刚—落,紫虹剑紫气纵横,剑光暴涨,旋风似的向神剑无双伊季风攻去。

    神剑无双伊季风削断薛明霞姑娘手中长剑之后,信心倍增,心里暗付道:“也不过如此。”

    当时一见凤姑娘扑来,身形不退反进,手中宝剑使出“擎天一校”,当胸直迎。

    这一下可就叫神剑无双吃了大亏,凤姑娘剑光扑到,双方一触之下,“锵当”一震,顿时一股潜力透过剑身,宛如千斤一击,伊季风几乎握剑不牢,虎口一阵发麻,身形也随之不稳,一个蹭蹬,震退好几步。

    风姑娘当下收剑冷笑道:“恶道!你还想仗着手中宝剑硬拼吗?”

    伊季风这才惊惶对方不仅手中也是一口宝剑,而且内力深沉,自己显然要硬拼不过。仗着自己剑术奇特,想在剑招上捞回优势。

    神剑无双此时倒是凝神一志,展开自己浸yin数十年的剑法,一招一式展开,缠斗住凤姑娘。

    凤姑娘见他每出一剑,招式都不同凡响。也不敢稍有大意。

    紫虹剑使得风雨不透,且式式还招,抢攻紧守。

    一时两个人斗在一处,但见人影纵横,剑光闪烁,难分上下。

    肖承远小侠一见凤姑娘能平住气,神定气沉地和神剑无双对敌,便放下了心,只要剑招上不输,论内力,论机智,神剑无双难保百招不败。

    肖小侠刚一放下心,正待转身和通臂仙猿徐文杰老堂主谈论老帮主的伤势,忽然,有人叫住自己。

    “别闲着!我还没有见识见识你这位高手哪!”

    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