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玉扇神剑续

第 50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道:“千年何首乌,确是天生奇珍,对我们练武的人来说,更是功能起死回生,力能伐毛洗髓,千年难能一遇的宝物。”

    王秋绮说道:“师尊命我用两三年时间,每日遍走千山寻找何首乌。她说只要何首乌一经到手,那后三成的‘两仪真气太极玄功’,必能练成。”

    肖承远关心地问道:“秋绮!是不是在你采到何首乌的候,出了意外?”

    王秋绮摇了摇头,顿时又有一丝悲愤,袭上心头,低声地说道:“千年何首乌能否获得,是在于机缘。我寻找了近一个多月,毫无所获。”

    肖承远安慰着说道:“秋绮!既然称之为机缘,自然就不能心急,慢慢地自然会有寻到的一天。”

    王秋绮突然含着眼泪说道:“谁知道就在我出去寻找何首乌的一天,回到寒江之滨,发现到出了意外。”

    肖承远闻言心情—震,立即说道:“秋绮!是否就是这件协迫事情的开始?”

    王秋绮点点头,说道:“当我回到住处,首先看到的,便是师叔祖和师尊,都是神情萎顿,毫无气力地靠坐在两张椅子上,脸色非常难看。起先我不敢相信他们是受制于人,可是等我看清楚两旁的人以后,我知道情形比我所想的还要坏。”

    肖承远惊道:“令师叔祖也是当今武林一流高手,无论是内修外练,都已臻精境。令师无极仙子一身功力也是武林中极负盛名,为何如此轻易为人所制?”

    王秋绮沉重地说道:“承弟弟!你说的对,我师叔祖和师尊虽不是绝顶高手,武林之中能有人能击败他们,但是要想轻易地制服他们,却是不易办到的事啊!杀死容易制服难,谁都知道武林中的惯例,何况我师叔祖与师尊呢?但是他们当时确实是被人制服在那里,不能动弹。当时我一看到这种情形,第一个念头,便是拔出长剑,疯狂地向两旁的人忘命的攻去。”

    肖承远仔细地聍听到此地,突然问道:“秋绮!两旁一共几个人?他们是何等人物?”王秋绮接道:“一边两个一共是四人。这四个人都戴着人皮面具,至今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准。就如同今晚方才那十几个人一样,我虽然知道他是受命而来,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肖承远哼了一声,皱起两道剑眉,望着王秋绮。

    王秋绮接着说道:“当时我忘命抢攻,使尽了我的全力。常言道是:一人拼命,万夫难当。我自信当时我在红了眼,铁了心的情形下,这一轮攻势,也是惊人的。可是,在他们两个人夹攻之下,不出二十招,我便长剑离手,束手待毙了。

    肖承远也为之震惊地“啊”了一声,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印象,他认定这四个人的功力,确是不可轻视。能够在二十招之内,击落长剑,令她束手待毙的,在当前武林尚不多见。

    当时肖承远追问了一句:“他们两个人,所使用的是什么兵刃?秋绮还记得否?”

    王秋绮说道:“他们也是使剑。”

    肖承远感到一阵茫然,武林中当前使剑的高手,虽然不乏其人,但是他们都是名重一时的高人,决不屑于做这种事,若说功力如此之高,而在武林之中无人知晓,则是断无此理。

    王秋绮激动地说道:“他们当时拾起我的长剑,递到我手里,说是,如果我不服气,尽管再来—次,他们说要等我心里服输之后,再说其他的问题。”

    肖承远摇摇头说道:“这些人真是厉害,不但是功力高强,而且用心险恶,是可怕的人物。秋绮!你当时如何回答他们?”

    王秋绮说道:“我长剑接到手,我只问他们究竟来意如何。”他们得意地笑一阵之后,说我既然心服,他们不妨就说明来意,但是,他们却一再申言,不要问他们姓名,问也是不会告诉我的。”

    肖承远说道:“他们用令师叔祖和令师的性命要挟,要你到太湖来盗取无价剑鞘,是吗?”

    王秋绮点头说道:“他们告诉我,师叔祖和师尊,都已被被他们点了重丨穴,随时可以致命。要救他们的性命,只有依他们一件事,便是到太湖去盗取七星无价剑鞘。”

    王秋绮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给我限期—个月,超过—个月限期,盗不回剑鞘,也要人回千山面报,否则,师叔祖和师尊,便要受到分筋错骨无限折磨而死。”

    肖承远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人都是早有计划而来,但是,我不明白他们要盗剑鞘,尽可自己下手,为何独独找上你们?这其间很有值得思索的地方。”

    王秋绮说道:“这个可疑的地方,事后我也曾经想过,我想到有两个原因,其一,他们与无极门有仇,他们要借口‘杀人’。其二,他们要利用我和承弟弟你们的关系,便于下手。”

    肖承远摇头说道:“这两个原因都有疑问。我们暂先不谈这些,我相信这些问题,都是挖他们底细的好线索。秋绮!你是否就如此受着协迫,从千山南下呢?”

    王秋绮说道:“承弟弟!你可以想像得到,当时我的心情是如何的痛苦,不接受协迫,师叔祖和师尊便要遭受分筋错骨的痛苦而死,如果接受协迫,我又将如何对得起承弟弟?慢说承弟弟对无极门有大恩,就是寻常人,我也不能如此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天良何在?道义何在?”

    肖承远听到此处,心里也禁不住暗暗为正秋绮同情,当时的境况,真是难为了她。

    王秋绮接着说道:“当时本想一死了事,求得自己的先得解脱。但是,忽然间我有一个念头,我何不假意应允,去到太湖,邀请承弟弟来解救师叔祖和师尊。”

    肖承远吐一口气,道:“秋绮!你这个念头想得对,你要是—死,如何对得起令师叔祖和令师?”

    王秋绮道:“我慨然应允之后,他们倒没有怀疑。不过其中有一个人过来,伸手送给我一包东西。”

    肖承远心里一震,连忙问道:“是什么东西?”

    王秋绮说道:“竟是无极门过去的独门暗器毒杨花!”

    ---------------------------

    曹若冰 》》 《玉扇神剑续》

    第二十三章

    肖承远暗道:“这是经过深谋远虑的行动,此人不但与无极门有极深的仇恨,而且,要

    使无极门毁于武林共愤之下。这种阴毒诡计,若无一天二地之仇,三江四海之恨,不能如

    此。”

    肖承远只如此一思忖之间,便向王秋绮说道:“ 秋绮! 你已经无须再加说明,既然时

    不我予,不如即刻回店,稍收行囊,在青晹镇头官道相会,你我即刻起程,直奔塞外,事情

    只怕迟则生变。”

    王秋绮此时完全以肖承远的意见是从,点头应是。但是,只一稍停顿之间,她忽然又惊

    声说道:“承弟弟!方才那人在此地失手之后,只怕他们立即就要赶回干山,对于我师叔祖

    和恩师有所不利。”

    肖承远点点头,沉重地对王秋绮说道:“秋绮! 我说一句话,只怕你不愿意听。”

    王秋绮陡然一惊,仰起头来,望着肖承远,不解地说道:“承弟弟! 你有任何言语,秋

    绮莫不都以凝神倾听的心神,恭聆仔细。承弟弟!难道你对我还有何不了解之处吗?”

    肖承远倒是异常感动地点头说道;“秋绮! 我所说出来的事,是你所不希望听到的。”

    王秋绮愕然地说道:“是吗? 那……”

    肖承远缓缓地说道:“秋绮! 我怕是令师叔祖和令师无极仙子的安全,是值得耽忧的。”

    王秋绮道:“承弟弟! 你是说我师叔祖和恩师他们两位老人家,会被那些人不守诺言,

    会……”

    肖承远道:“秋绮! 我所以想到这一点,是出于在你最后提到那一把毒杨花的关键上。”

    王秋绮顿然有瞠然不解的表情,双眼凝神,呆呆地望着肖承远小侠,说不上一句话来。

    肖承远认真地说道:“这毒杨花的出现,不仅说明他们是存心前来报仇,而且,他们要

    将无极门毁掉之后,进而掀起一场武林之间的流血纠纷,使他真正达出一石两鸟的目的。”

    王秋绮摇摇头,依然不解地说道:“承弟弟! 我仍然是想不到一个头绪来。”

    肖承远说道:“秋绮! 我要告诉你一件秘密!”

    王秋绮不知道这是一件什么秘密,使承弟弟如此慎重其事。

    肖承远接着说道:“秋绮! 你知道当今武林一致公推的泰山北斗,领袖群伦的是哪一派

    吗?”

    王秋绮点头说道:“少林派是被人推崇为武林中的领导中心。”

    肖承远说道:“你可曾想到,少林寺当代掌门人,是在最近被人暗算致死的吗?”

    王秋绮大惊未了,肖承远便接着说道:“少林当代掌门人,是少林寺最杰出的人才。然

    而,他却死在一个不知姓名,不知下落的人手中,而且,是死在一枚毒杨花之上。”

    王秋绮此时惊惶失措,几乎不能自恃。

    肖承远说道:“我却以为这—枚毒杨花,至少可以藉无极门的关系,追查出结果。”

    王秋绮道:“毋怪乎在太湖之滨,承弟弟一见我提到毒杨花,便立即触目惊心,而生疑

    虑。”

    肖承远点点头,他承认了王秋绮这个反问。但是,他却接着说道:“如今看来,嵩山少

    林寺、干山之麓,以及太湖之衅。这都是那四个人有计划的安排。你到太湖之行,那是驱狼

    吃虎,他们坐观鹬蚌之争。如果你另有存心,他们相信你迟早也逃不了他们之掌握。”

    王秋绮愤然说道:“承弟弟说的一些不错! 青晹镇今天晚上,不就是极好的说明吗?”

    肖承远摇头道:“秋绮! 如果我所揣测的是真情,恐怕他们的行动就不止于此了。首先

    他们既要下手报仇,千山之麓令师叔祖和令师,既然已经落入暗算,只怕在你离开千山之日,

    他们就已经……”

    王秋绮突然一声尖叫,忽又抽回自己双手,蒙住自己的嘴,掩住痛哭失声的声音,说道:

    “不能!他们不能如此没有信用。我跟他们约好的,以一月为期。如今一个月的时间不到,

    他们不应该这样毫无信用。”

    肖承远伸手抚着王秋绮的双肩,缓着声音说道:“秋绮! 秋绮姐姐!你要冷静下来,我

    只是这样推测,这并不尽然就是事实。”

    王秋绮此时虽然极力忍住,但是,怎奈她对于思师的春风化雨,惠我恩深,忍不住一份

    发自内心深处的情感,化做两股不可遏止的泪泉,源源不断而出,使胸前衣衫,皆为之湿透。

    王秋绮姑娘抽泣着说道:“承弟弟! 你说的有理,他们自无这等好耐心,等我一个月回

    去的道理。我师叔祖和师父既然束手被制,自然是凶多吉少。假如……”

    姑娘她实在“假如”不下去了,她无法去想“假如”成事实之后,她将如何是好?

    肖承远两只手用力紧握着秋绮姑娘的双肩,也极为感伤。但是,坚定有力地说道:

    “秋绮!你要冷静下来,假如这真成为事实,无极门的光大责任,固然是落到你的身上。

    但是,更重要的无极门掌门人的血仇,也需要你去洗雪,尤其重要的是江湖上将来一些毒杨

    花的疑案,只有你才能为无极门来昭雪,未来任重道远,更要你节衰顺变,何况,还有几分

    希望不是事实呢?”

    王秋绮流着泪,点点头,凄然地说道:“承弟弟!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不幸……唉!

    我将如何报答恩师这么多年以来,抚养劬劳,诲我不倦。此恨将永无了日,此心也永无宁静

    之时。”

    肖承远沉吟了一会儿正着颜色沉远地说道:“秋绮! 人遇事情遭变不利之时,要有打脱

    牙齿和血吞的决心。再者,如以为推测的有几分可靠,则你我自青晹启程日,随时都会受到

    意外的不利打击与包围。”

    王秋绮本已经为肖承远句句出自肺腑的言语,抑止住泪水。但是,此时一听到肖承远如

    此一说,又止不住一惊问道:“承弟弟! 你是说回千山的一路之上,还有人会拦截我们吗?”

    肖承远点头说道:“他们命你前来太湖,也无非引起更多的纷乱,更多的猜疑。如今你

    既然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他们自然不会让你一人独自漏网。”

    王秋绮姑娘此时忽然已将一腔悲愤,化作怒火燃烧,咬牙切齿说道:“再有来人相阻,

    就是我报仇雪恨的开始,即使我流血横尸,也在所不惜。”

    肖承远立即说道:“秋绮!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如今既然是任重

    道远,就应该忍辱负重。我倒有一个想法,如今之计,我们还是全力赶回千山,一切等到千

    山之麓,再作决定。”

    王秋绮又忍不住流下眼泪说道:“承弟弟! 如果到达千山之后,我师叔祖和恩师都已惨

    遭毒手,我将……”

    肖承远立即接过来说道:“秋绮姐姐!那时候你只有一件事要做,便是如何寻找到那一

    株千年何首乌,再以相当时日,练成“两仪真气无极玄功”,则一切血仇,都将报复有日。

    秋绮姐姐!你以为我的话有些道理吗?”

    王秋绮默然无言,她觉得承弟弟的话,都是以极冷静的旁观者的眼光,分析得条理分明。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秋绮姑娘自然只有心服口服的成份。

    肖承远也明了王秋绮姑娘此刻的心情,只轻轻地对秋绮姑娘说道;“秋绮! 夜露已重,

    天色将明,我们还是各回客店,明日清晨,在青晹镇头,会合启程。一切事情虽然成事在天,

    但是,也要看谋事在人。”

    秋绮姑娘这才深深地点点头,两个人互道一声:“明日再见!”

    双双腾身而起,两条人影,消失在夜雾濛濛之中,瞬间不见。

    口口口

    翌晨,青晹镇头两匹良马,骑着一双武林儿女,男的英俊潇洒,骑在马上宛如玉树临风。

    女的是玉貌花容,光艳照人。两个人见到面以后,对视一眼,也没有说话,便并骑驰骋,直

    奔江阴,在古道上掀起一阵黄尘,为这宁静的清晨带来—阵蹄声震动。肖承远小侠一面纵骑

    奔驰,一面和王秋绮说道:“秋绮姐姐!昨夜你回到客店之后,可曾小歇一会儿吗?”

    王秋绮一听承弟弟问到她曾否休息,不由地将一双秀眉微微锁起,说道:“心悬千山,

    恨不能插翅飞行,早一刻回到千山之麓看个究竟,如何能阉上眼睛?直到天色已明之际,担

    心今天要兼程赶路,所以才稍作调息,暂复疲劳。”

    秋绮姑娘说到此地,忽而又转面问肖承远道:“承弟弟,你呢? 你是否曾经好好地休息

    了一会儿?”

    肖承远播头含着微笑道:“说来正与秋绮姐姐你一样,我也是彻夜未眠,不曾闭得一下

    眼睛。不过,我所想的不是千山之麓,到底是何种情形,而是思想另一件难能解开的死结。”

    王秋绮当时似乎有一些失望,望着肖承远问道:“承弟弟你是在想一件什么难题,使你

    如此彻夜不眠呢?”

    王秋绮这两句话一经说出口,不禁又为之大悔。她与肖承远虽然是青梅竹马之友,但是

    如今彼此已各自成丨人。而且毕竟男女有别,肖承远又是使君有妇,在这种情形之下,王秋绮

    问他为何彻夜未眠,岂不是有些失言吗?

    当时王秋绮娇靥飞红,不胜娇羞。

    肖承远小侠倒是毫无所觉,他只是认真地说道:“愚弟昨夜在客店之中,深夜苦思,在

    猜测千山之麓,暗算令师叔祖和师尊的那四个人,究竟是何人? 竟能有如此野心,要毁灭一

    个门派,要搅乱整个武林?”

    王秋绮一听之下,羞意全无。同时又不禁为之一惊,她心里在暗自想道:“这四个人功

    力之高,与举止之怪,我至今毫无一点头绪,分不出他们是哪一路人物。承弟弟连面都不曾

    见过,他就能知道他们的来龙去脉吗?”

    但是,王秋绮虽然心里如此闪电一惊,她对于承弟弟的功力和才智,是深具信心的,所

    以,她当时紧接问道:“承弟弟你想到一些端倪否?”

    肖承远在马上摇头微露着苦笑.说道:“虽然我找到一点可资追寻的蛛丝马迹,但是,

    尚得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

    王秋绮一时惊喜逾带,立即一带手中丝缰,胯下良驹,双扬前蹄,长嘶而止,同时心里

    闪电一转,暗自叫道:“果然承弟弟不同凡响,仅凭推论,便能够立得端倪。只要能够获得

    蛛丝马迹,今后的问题就要易于着手了。”

    肖承远没想到王秋绮会如此突然一停,当时一愕之余,也力带丝缰倒转马头,迎着王秋

    绮姑娘道:“秋绮!你有事吗?”

    王秋绮也觉得自己有些失常,当时脸上一红,说道:“承弟弟! 你说你已经得到一些蛛

    丝马迹,可否说给秋绮先听为快呢?”

    肖承远一听姑娘为了这件事,惊喜如是,他倒没有失仪,只是为秋绮姑娘这一份关心此

    事的心情,为之感动。

    当时肖承远策马上前,隔着马身,对王秋绮说道:“秋绮,我们还是边走边说,以免耽

    搁行程!”

    王秋绮姑娘点点头,两人又双双策马前行,一时蹄声得得,轻驰碎步,向前跑去。肖承

    远这才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一件事在未获得证实之前,本来不应该告诉别人,

    以免影响别人的推论。既然秋绮问到此事,势难不说。但是,我必须先告诉秋绮,我这深夜

    苦思的结果,没有得到定论,如今说出来,也不过供作你思考,不能认作真实如此。”

    王秋绮点点头,肖承远便接着说道:“昨夜我回到客店之后,忽然想到那十几个人,围

    住你我群斗之际,那个剑阵的名称和来历。”

    王秋绮顿时有些恍然,不由地轻轻“啊”了一声,复又接着点点头,仍旧凝神注视着肖

    承远,没有说话。

    肖承远接着说道:“武林之中,不论黑白两道群斗阵势,只有少林的罗汉阵,和武当的

    五行剑阵,是最为出名。至于其他各派也有使用两仪、三才、七星、八卦等等变化,各创群

    斗的阵势,都不及少林武当的名声传播之远,事实上,也不及这两振的群斗阵势,具有威

    势。”

    王秋绮睁着眼睛,充满疑惑地问道:“依照承弟弟见多识广的眼光看来,他们那种四四

    变化,复式进攻的剑阵,是属于哪一门哪一派呢?”

    肖承远摇头说道:“愚弟就是因为江湖掌故知道不多,见识不够,才如此费尽心机猜测,

    否则岂不是不用猜测,便可以上眼便知分晓了吗?”

    王秋绮姑娘脸上微微一红,刚说到一句:“承弟弟! 并非我有意谬……”

    肖承远在马上摇手笑道:“秋绮何必介意这些无关宏旨的事? 我们谈正事要紧。”

    王秋绮脸上红晕未退,点点头说道:“承弟弟! 那四四变化的剑阵,依你看来,是接近

    哪一家的路数?”

    肖承远说道:“我首先想到,黑道群魔知名之士使剑者不多,而使剑群斗者,更是迹近

    绝无仅有。至于正道各派,使剑的门派,颇为不少,但是,能使剑群斗的,只有武当一

    派。……”

    王秋绮忍不住抢着道:“承弟弟! 你方才说到,武当派群斗的阵势,是采取五行变化演

    变而来。五行剑阵,应该是五个人为一组才是合理,可是他们都是四四为伍……”

    肖承远摇头说道:“秋绮姐姐! 我并没有指出是武当派,我只是如此逐步分析与推论。”

    王秋绮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承弟弟! 你除了以剑阵的威力来推论之外,还有其他

    因素否?”

    肖承远异带爽快利落的应道:“有!”肖承远这一声“有”应得非常干脆,他也立即接

    着说道:“方才我所推论的,只是一个根本的因素,至于其他许多旁的关系,至少我可以提

    出有好几点值得思考之处。”

    肖承远说到此地,缓下良驹,凝神向四周打量一阵,和王秋绮如此缓缓地在锡澄古道上

    走着,同时也轻轻地说道:“秋绮姐姐! 你也是使剑的行家,剑法高低,难瞒你的法眼,你

    以为那十几个人的剑法到底如何?”

    肖承远如此突然一问,王秋绮始而一愕,继而又若有所悟地点头说道:“这十几个人群

    斗阵法极为厉害,而单打独斗的剑法,虽然不是第一流的击剑高手,却也都是出自击剑高手,

    而且都是出自击剑正宗,中规中矩,丝毫不苟。承弟弟! 这是你发现的第—个疑问? 是吗?”

    肖承远含笑说道:“秋绮说得入木三分,这十几个人,出手亮剑,递招发式,都是中规

    中矩,断不是邪门外道,所能做到的这二点。其二,我自青晹镇上发现他们起,就觉得他们

    不像江湖上,尤其是黑道上的人物。不酗酒,不闹事,上下有别,尊卑分明,俨然是出身正

    大门派的作风,举止不苟,

    教养有素。”

    王秋绮点头说道:“两军对阵,言不及粗,这不是一日之功,应该是大门派的出身,还

    有第三项可疑之处否?”

    肖承远说道:“我虽然不够细,但是,遇到情形特殊之时,却能事事注意。在未到青晹

    之前,他们这一行人风驰电掣,从我身旁驰过之际,有人说了一声‘二师兄’,立即遭人责

    闭口。”

    王秋绮惊道:“如此说来,承弟弟认定这些人确是‘化道为俗’,换言之,他们都是武

    当派的来人了。”

    肖承远含着一丝苦笑说道:“实则还不止于此,最重要的,使我想起一件事,是一件三

    年多以前的往事。昔日我自千山归来,令师叔祖托我带回一顶道冠,交还给武当掌门闲云道

    长。”

    王秋绮姑娘闻言浑身一震,立即说道:“承弟弟! 这件事我听说过,我师叔祖曾经慨叹

    往事,武当闲云道长与我师叔祖的一饮一啄,可以说是前定,彼此不能责怪,难道武当敢此

    报仇前来千山吗?”

    肖承远说道:“这件事武当派深为不满,确是事实。当洞宫山正邪大会上,武当派为了

    向我逼问令师叔祖的下落,乃至引起少林武当之间的不快,武当派竟在翌日,不辞而别,没

    有参加少林掌门人宏清大师主持的正邪大会的正道各派行列。”

    王秋绮睁着眼睛说道:“承弟弟! 如今少林掌门人遭人暗算,千山又生变化,而且这人

    又遣我前往太湖寻事于你,这三种情形,正与昔日情形相合。如此说来,岂不是千真万确已

    经叮以断言,是武当派所为吗?”

    肖承远连忙伸手一阵摇动,止住王秋绮的说话,他自己说道:“秋绮! 还不是遽下论断

    的时候,因为,我在昨夜想到有关这些事实,固然可以证明武当派难说嫌疑。但是,同样我

    也想到许多事实,证实武当派毫无牵连。”

    王秋绮此时已经恢复了她平素的灵智,只略一思忖之间,便说道:“承弟弟! 请你暂勿

    说出,让我来猜测一下,你所推论的武当派毫无关连,究竟所指为何。”

    肖承远极为同意地说道:“如此更好,看看我们两人是否都是所见相同?”

    王秋绮说道:“其一:五行剑阵与四四变化的剑阵,毕竟还有区别,而且这等区别,也

    还不是短短数月所能练到运用自如。其二:武当派毕竟是一大门派,他不致冒如此天下大不

    违,做如此为人不齿的行径。”

    肖承远听了不住地点头,说道:“秋绮说得极是,不知尚有第三否?”

    王秋绮说道:“其三:是最重要的一点,武当派虽然是当今一大门派,能人辈出。但是

    若凭武当派来人,举手之间,将我师叔祖和恩师制住,尚无这等功力。更令人难以置信的,

    还是少林掌门的死亡。武当派至今尚无人能够深入少林,伤了掌门,而逃走无事。这是常理

    判断,也是最具力量的证明。承弟弟! 你说是吗?”

    肖承远闻言扬鞭而叹说道:“秋绮! 你这三点与我昨夜所想到的,如出一辙。就是因为

    想到了这三点,把以前对武当派的怀疑,又都推到无法相信之地。”说着,肖承远又正颜说

    道,“秋绮! 因为这件事关系太大,偏偏此时又是武林中群魔复起,多事之秋,稍一误传,

    便会导致后果难堪。所以,没有千真万确的凭证,切不能凭猜测推论而予以置信。自误误人

    事小,让真正元凶首恶,站立一旁而笑,是大为不智之事,秋绮蛆姐! 你以为然否?”

    王秋绮也正颜说道:“承弟弟! 你说的极是,我们不能让这些事情所炫惑,自误误人事

    小,掀起武林一场相互阋墙事大,鹬蚌相争,徒然让真正凶手,冷眼旁观法外,固然是我们

    的不幸,也是武林的不幸。但是……”

    秋绮姑娘神情稍有激动地说下去:“无极门隐居千山,可以说是与世无争,如今遭此大

    劫,令人死难瞑目。然而无极门在武林之中,少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仇人,武当派既有如此迹

    象,令人不能不为之生疑。承弟弟!我对此事势难静等其水落石出。”

    秋绮姑娘言下之意,就凭目前这种种迹象看来,武当派是背嫌最重,秋绮姑娘大有立即

    证实之意。

    肖承远自然听得明白,同时他对于秋绮姑娘的心情,也能深深体会。但是,他更能体认

    事情的轻重与缓急。当时,肖承远立即接着说道:“秋绮姐姐! 我深自了解你此刻心情,即

    使千山之麓,令师叔祖和令师也还安然无恙,这一口恶气,也令人难能咽下。但是,一切问

    题,都只有等待千山到达之后,才能妥切的决定。秋绮姐姐!我又要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越是问题重重之时,越要强抑一口闷气。秋绮姐姐! 你说是吗?”

    王秋绮把自己几次沸腾欲起的心情,又几次抑压下去,她知道承弟弟的话,都是句句实

    情,针针见血,不由得自己不相信。

    由于两人谈得入神,胯下的骏马,也由翻转飞腾,而转变为轻驰碎步.后来两个人索性

    让坐骑缓慢下来,在锡澄古道上,悠然前进。像是踏青的伴侣,在浏览着沿途的村野风光,

    江南暮春景色。不知他们两人是藉此机会平静一下方才那一份激动的心情,抑或是又想到这

    一件事情的严重。

    由深深地分析,转变为默默沉思,由激动飞扬,而转变为平静。让两旁无边景色,也都

    在沉默与平静中,悄悄溜过。

    江南春光虽老,宜人景色却是有增无减。菜花金黄,麦浪起伏。而田间陇上,更是农夫

    村妇,野老稚童,络绎不绝。

    诗曰:“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秧。”

    其实三月的乡村,又何尝不是一幅农忙景象?

    肖承远扬起丝鞭,说道:“千山此刻想必正是冰封雪盖,万径无人,我们要从这风光无

    限的江南,赶到残冬依旧的塞北,纵贯中原,是一程不近的旅途啊!”

    王秋绮会意到肖承远的说话,微微—笑,扬鞭正准备催马,忽然,路旁麦田之中,噗、

    噗一响,眼前白影一晃,只听呼地一声,一只白鸽,从麦田中疾飞而起,而且快如闪电直掠

    向王秋绮姑娘的马前。

    这只白鸽来得太过突然,而且来势之快,真可以当得是飘风闪电,陨石流星。王秋绮姑

    娘此时正和肖承远小侠一样,默然无言,神驰云外,所以对于这只白鸽突如其采的扑向马首,

    不由地遽然一惊.可是,就在她惊魂未定,心神未收之际,胯下的骏马,已经昂首一声长嘶,

    四蹄一放,身躯一矮,呼地一下,远窜两丈开外,蹄声一落,便疯狂地向前疾驰狂奔,绝尘

    而去。

    肖承远当时一惊之余,双脚一甩鞍蹬,就从马背上疾展一式“九折腾空”的绝顶轻功,

    身形翻折之处,像是掠水而回,穿帘而过的紫燕,轻灵快速,不起风声,伸手作势又出掌疾

    抓,凌空一招“懒龙舒爪”,抓向那只突然飞来的白鸽。

    从白鸽马惊眼生,到肖承远小侠凌空扑去,这其间只有一个字,那便是“快”。

    肖承远小侠人在凝神不语,实则心里正在揣摩着前程去路,可能发生的风险。所以,当

    白鸽出现,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心里警觉遽然蓬生,他没有追赶王秋绮,却全力自腾背腾

    空,直扑白鸽。

    这白鸽生得极其伶俐,双翅矫健有力。肖承远小侠如此一扑而来,他竟然双翅一收,闪

    电直落地面,转而振翅一呼回折腾空,疾升十数丈,顷刻没于云霄,踪迹不见。

    肖承远没有料到自己这一招“懒龙舒爪”,挟着凌空搏击的身形,竟然没有抓住这只白

    鹃。当时微微一怔,真气一泄,飘然直落地上。

    直到他双脚一触地面,心里立即暗叫一声:“不好!休要中了他人调虎高山之计。”

    念头未定,早已折转回身,伏身上马,鞭影起处,胯下骏骑四蹄齐拔,劲射而起,直向

    前面赶去。

    但是,前面已经尘头平息,王秋绮姑娘已经远去几许。肖承远小侠不禁为之大急,一面

    急催坐骑,一面留神四下打量。一口气之下,疾了二十余里,此刻已经日高三丈,锡澄古道

    依旧没有看见王秋绮姑娘那匹枣红坐骑,素白衣裙的倩影。

    肖承远心里已经有了结论:“马惊眼生,不会如此狂奔数十里,何况王秋绮还是身负武

    功,善于驾驭的姑娘,岂能如此眼看这匹马,一直狂奔,而不加阻止呢?如此说来,这只白

    鸽是来之有因,是毋庸置疑的事了。但是……”

    肖承远小侠想到此处,微勒丝缰,慢收奔骑,心里依然正盘算着:“若是有人预为算计,

    则问题不出锡澄古道两侧,我若如此向前狂追,只怕反而中了他人汁算。”

    肖承远此时心里有些悔意,也有无限警觉。

    他后悔自己为何如此大意,明知道此去千山,将有麻烦无限,为何不能在离开青晹之时,

    便提高警觉?否则又何致让王秋绮姑娘如此单身独陷别人计中?

    但是,他也有无限的警觉在心。如果一切都是为自己所推测,来人不仅功力极高,而且

    心计极深,正是给自己立志荡魔的开始考验,不能等闲视之。

    肖承远此时在马上收敛心神,凝神一志,任凭胯下骏马,徐徐而行,自己却回视四面,

    静听八方。但是,在阳光热照下,阡陌农田之中,只有佝腰耕作的农夫,所听到的,只有彼

    此起落的山歌,看不到一丝意外的迹象,也听不到一点意外的声音。

    肖承远止不住在宁静的心中,起了一丝波浪,而不能敛神于一。

    正是当肖小侠不知行止何定的时候,忽然远远地一声马嘶,这一声隐约传来的马嘶,给

    肖承远一线光明,就在这一声马嘶隐隐未了之际,肖承远胯下的骏马,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