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雪儿好奇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呗!”说完,挎起枪袋就往左边正对前面预定战场的山坡上走去。飞飞简直能通灵,不用我叫也不用牵,自己就跟着我来了。雪儿想了下下,抱着我的望月宝刀小跑着追了上来。很快地,我就找到了合适的狙击位置,视野开阔,又不担心敌人反狙击作战,真是太理想了。我装上消音器和二十发弹夹,举起步枪,调整好各项射击诸元,一切准备妥当,就等鬼子上来送死了。我举起枪,仿佛整个空间都浓缩到了以我为中心的狭小的范围内,这一刻,我就是主宰;而今天,我确实是这个战场上的主宰!雪儿站在我身后仔细地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敢说话了,又像是一种迷醉。我把枪放下来,转过身赫然发现雪儿像个洋娃娃似的傻站着,微笑着问她“干什么呢?”
雪儿这才清醒,“老公,我刚才像做了一场梦。你比爷爷还要厉害!”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自己的心情还不错,忙顺着她的“梦”唱了起来,“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虽然你影子还出现我眼里,在我的歌声中早已没有你;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雪儿突然扑过来,伸出小手挡在我的嘴巴上,“不要唱了,我不要梦,只要有你!”说着,眼中已经隐隐泛着泪光。
“你怎么呢,雪儿?”我温柔地把她搂进怀里,“我不会离开你的!真傻,怎么担心这个问题呢?”
戚正锋和丁铁山并排走在最前头,突然问起他打算怎么去把鬼子骑兵引过来。丁铁山豪爽地笑起来,“那还用想啊?不就是冲上去狠很杀他一阵,然后逃跑不就得了!”戚正锋立刻骂他猪脑子,“你小子想得轻松,当别人都跟你一样猪头猪脑的吗?人家可不是战场上的新丁!”
“那该怎么办?”丁铁山诧异起来,他可从来没仔细地想过这个问题,连忙嬉皮笑脸地“请教”这当年的“战神”,“老爹,您教教我吧!都听您的!”
鬼子的队形懒懒散散,毫无戒心。突然,侧前方隐隐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这才使得鬼子开始警惕起来。带队的一个次佐把手一招,立刻有几匹骏马飞快地冲上前面的小山丘。前面一对骑兵正沿着丘底往前疾驰着,几个鬼子大吃一惊,一个鬼子立刻掉头回去汇报。
“前面发现敌人骑兵!人数在六十以下,正向前面山林逃去。小野君,要不要追击?”这个鬼子也真都大言不惭的,仗还没打就先认定人家是在“逃跑”了。
“哟西——”带队的小野次佐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又把手一招,一百多人的骑兵卷起阵阵马蹄轰鸣,风一样地冲上山丘,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呼喊着往那对“敌人骑兵”追杀而去。
丁铁山和戚正锋相视而笑,“老爹,还是您想得周到,这么容易就上钩了!”队中几个战士故意“惊慌”地大叫“鬼子!”全队的队形立刻变得有些慌乱,速度也停顿了下来。
小野看着这副景象,嘴上浮起不屑的笑容。“鲁汉那王八蛋怕是被他们吓傻了,就这样的一窝小贼,怎么能跟大和帝国的战士相比?”长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圈,手下一众“英勇善战”的帝国战士喊叫得更加热烈了。“天皇保佑,我要得此头功了!”
丁铁山戚正锋故意作出花费很大力气才重新整理好队伍的样子排众而出,“放箭!杀啊!”一阵箭矢漫天射来,冲在最前面的二十来个鬼子立即人仰马翻,却更加激起鬼子的血性。小野穷凶恶极地吼到,“八噶!追上去,一个不留!”
丁铁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故意在这个时候大喊起来,“戚帅,撤退吧!不能逞一时英雄啊!”戚正锋肚子里暗笑着,这小子演戏还满逼真啊!“混帐小子,有谁见过我戚正锋临阵逃跑的?给我杀——”声音洪亮如天雷,“给我杀——”的怒吼在空气中制造出一股无可畏惧的英雄气概。
鬼子们的奔跑速度突然降了下来。什么?戚正锋?怎么可能?
“走吧,戚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以后再找鬼子慢慢算帐,兄弟们今天都累得不行了!”丁铁山的表演惟妙惟肖,身后另外几个战士也一起“恳求”到,“戚帅,您快走吧!我们在拼死也要在后面给您挡一阵,快走吧!”
戚正锋见戏也演得差不多了,故意不甚让丁铁山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战马受疼立刻疯狂地往后面的山林跑去。“放箭!撤——”丁铁山再放了一阵箭,拨转马头追着戚正锋去了。
鬼子又有十来人中箭,开始狂怒起来。“八噶,戚正锋,你这帝国叛徒、耻辱!今天我小野小队非拔了你的皮!追——”暴怒的小野一夹马腹率先追了上去。
“小野君,小野次佐!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野间少佐——”
“八噶!帝国的耻辱,见到敌人逃跑竟然不追击!”身边警卫善意的提醒却换来一阵臭骂,小野已经红了眼,疯狂地加速追击。
戚正锋丁铁山带着人气喘吁吁地驰上山林,瞿宁立刻率众接应。“他娘的,差点被追上!”
“是不是你把人家揍得太狠了呀?”瞿宁难得好心情,开起这好兄弟的玩笑来。三人相视大笑起来,丁铁山满意地舒了口气,看着鬼子争先恐后地往陷阱里扎,“这回看你还怎么逞凶狂!”
第二十九节 痛快杀敌
鬼子在我的瞄准镜里越来越大,我嘴角挂着有些近乎残酷的笑。自从参加了多次反恐斗争之后,我对射杀瞄准镜中的目标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感。想想那些穷凶恶极、卑鄙无耻的恐怖分子所干的那些勾当,只有这个结局最适合它们那些畜生。
鬼子骑兵已经进入我们的埋伏圈了,离山脚还有一里左右的距离,在进入山林之前,一般来说他们还是没有足够的警惕心的。但是这个距离,却正好是我发挥作用的最佳距离。雪儿双手握着我给她的望远镜,紧张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连我都能听见。“雪儿,不要看了哦,我要杀死他们了!”
雪儿有些不大相信,转头诧异地望着我。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食指均匀加力,最后一扣扳机,“嗒——叮——”弹壳掉到地上,撞在一颗小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上身微微一动,轻轻地笑了,“一个!”
雪儿连忙再举起望远镜,果然,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身子已经倒挂在马镫上了。战马身上一下子失去重量,跑了两步便马失前蹄,一头栽在地上,后面紧跟的人和马反应不及,接连摔倒了两三个。“哇,你真的杀了他了!”刚才她那一哭,我好生安慰了一通才让她相信,最后拿望远镜哄她,还许诺让她见识我的“神勇英姿”,才使得这个娇柔美女化悲为喜。看她现在的反应,我暗自庆幸,幸好没让她看见刚才那鬼子脑袋开花的镜头!我又把枪指向了旁边赶上来查看的鬼子心脏,迅速地扣动了扳机。
刚才还被小野臭骂的鬼子见到小野在前面跑着跑着居然就莫名其妙地掉下马背,连尸体都被倒拖出好几米,大惊失色地往前赶,“次佐!小野——”话没说完,也跟他的上司一样一头栽下马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大声警告到,“有埋伏!八噶!”
我连续射杀目标,二十发的弹夹很快被打光了,不慌不忙地换上新弹夹。雪儿蹲在地上,想伸手去捡地上散落的弹壳,被我及时叫住了,“小心!很烫的!”重新举起枪的时候,敌人已经乱成一团。刚才有人一发出警告,敌人骑兵队形一下子散开,慌忙掉头,不少人挤进了旁边的高高的草丛中,正好又触发了何飞布置下的陷阱。顷刻间,从周围草丛里射出无数的箭矢、削尖的木棍、竹片,死伤惨重,鬼子们乱得像锅粥,但是却找不到任何反击的目标。
何飞和望月小队的战士们迅速地隐蔽接敌,在高草丛里从四面八方想敌人发起凌厉的箭矢攻击。敌明我暗,望月的战士们多的是神射手,几乎箭箭有人丧命。鬼子一方面要重新整队,一方面又要提防无处不在的陷阱和无数的冷箭,尤其是这些冷箭,即使穿着铠甲也能轻易地射穿,终于彻底地土崩瓦解,连最后组织反击或者撤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戚正锋、丁铁山、瞿宁还有高荷蕙站在队伍最前面,在身后战士们兴奋地欢呼声中惬意地注视着稀稀乱乱的鬼子骑兵,连不懂打仗的卫生队的女兵们都不住地鼓掌呐喊起来。瞿宁兴奋地为我唱起“赞歌”来,“队长真会抓人的心理弱点,把陷阱和第一波攻击放在那儿真是太绝了!”
丁铁山尤其急性,干脆吆喝着整队,准备下山报刚才被人追得狼狈不堪之仇,“弟兄们,可不能让何飞小子把功劳抢光了!”他的振臂高呼得到恶劣最大限度的响应,戚正锋摸了把下巴,拔出宝刀凝视了一小会儿,“嘿奉小子怎么到哪儿去了?该我们出场了吧!”
“谁在骂我呢?”我策着飞飞,抱着雪儿徐徐而至。刚才换好弹夹之后才打了几枪,就发现鬼子已经大势以去,射杀了两个想逃跑的家伙之后,干脆停手,准备下山杀个痛快、省下子弹好了。捡好弹壳包起来交给雪儿帮我看管,就带着她跑回这里,“既然这么急那你们还等我干什么?自己下去啊!”
丁铁山“嘿嘿”地笑了两声,拿手指搓了一下鼻子,想晒我面子,“嘿嘿,老大,那你不是没生意了吗?我怎敢造次啊?”
这下连高荷蕙都“扑哧”一声笑起来。雪儿背着我的狙击枪袋,喜滋滋地跳下马背,骄傲地为我辩解,“呸!我老公已经杀了二十七个鬼子了!丁大炭坨你今天怎么杀也没我老公多!”说完还冲她扮了个鬼脸,我在马背上笑得都快掉下来了。
瞿宁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真的啊?那我们得赶快,加把劲儿才行了!兄弟们,我们上啊!”他的话还没说完,丁铁山和戚正锋已经开始往山下冲了,“怎么这么多屁话!”戚正锋也不忘给我们添点笑料。
瞿宁被糗,刚想紧追而下,却被高荷蕙叫住了,“哎——等等——”高荷蕙刚举起的手又缩了回去,红着脸垂下了头。瞿宁心花怒放,勒住马儿万分欣喜地转过头来,“蕙儿——”
高荷蕙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仰起了头,“宁哥,要小心!”瞿宁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带着马儿在原地转了三圈,也不答话,极度兴奋地吼了起来,“驾——杀!”
我和雪儿十分高兴地看完了这一幕才道别,很简单,就是一个响亮的吻!我扬起望月,顺着山坡冲了下去。
敌人已经给丁铁山他们杀得抱头鼠窜,几乎丧失了抵抗力。戚正锋单刀单骑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在鬼子中间横冲直撞,挡着披靡,可是就是找不到刚才骂他的那个“短命次佐”。何飞他们的弩箭依然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平常的弓箭射出来的箭都有一定的弧度,而折叠弩却几乎是直线,威力之大,纵然鬼子都穿着铠甲,最后的结局也往往只有一个——“一箭穿心”。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鬼子刚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来不及爬起来,口鼻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捂住,一把冰凉锋利的短刀利落地割开了他的喉咙。那人的眼睛睁得猛大,割开的喉管里发出临死前“呜呜”的和外界空气交换的声音,情形恐怖至极,而身后满面尘土的“凶手”却还在得意地笑。这种场面组以让所有人窒息!周围仅有的几个还在残喘的鬼子顷刻见崩溃了,没命的逃、疯狂的逃,可惜没跑出几步,旁边高草里又跳出几个一身奇怪的绿军装、满面尘垢的“地狱恶魔”,长长的马刀一闪,几颗头颅便飞上了天。最后的围剿终于开始了!望月小队纷纷从隐蔽的高草丛里扑杀而至,丁铁山的“战绩”又被抢走不少。
何飞带着骄傲的笑容找到正在奋力砍杀的我,“队长,我们胜利了!”瞿宁指挥的那四十名勇敢的牧民终于也及时加入到最后的清扫中,他们的身后就是何飞他们的战马群。望月的战士们纷纷吹起尖哨,自己的战马便像认得主人一样疾驰而至,战士们迅速翻上马背,加入到追击的队伍中去。我手刃了第三个鬼子,舒心的对何飞笑了笑,“还没到开庆功会的时候了!”说完,一夹马腹,紧紧地跟着望月的战士们向侥幸逃出包围圈鬼子“风卷残云”般的追杀而去。
前面鬼子拼命地逃,不时地又有人坠马;我们则紧紧地追,却一点儿也不着急,就是要让他们把我们带到鬼子步兵队中去,这样引起的马蚤乱将会给我们最好的机会。就这样追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发现了禹洪打出的暗号。鬼子步兵就在前面,能逃到这里的鬼子骑兵也就是二十来人了。我们追击的队伍迅速组成三个集团,中间的自然是战斗力最强的望月小队,我和何飞比赛似的纵马跑在最前面,像个兴奋的小孩过家家一样呼喊着。丁铁山和瞿宁带着望月小队的新兵在我们的右边,戚正锋带着剩余的人排在左边,三支队伍如三支利箭,旋风般的刮过丁铁山诱敌时来过的小山丘。鬼子步兵队在我们面前像个倍受惊吓的蚁群,慌乱而滑稽。早已经手痒难耐的禹洪和侦察分队的战士们,迅速汇入我们的洪流,决战之时终于来临了。
鬼子残余的骑兵不顾一切地往步兵营靠拢,身后紧紧追随的就是望月无敌的战士们。步兵队的少佐站在好不容易整合起来的队伍前面,不停地怒吼着,但是隆隆的马蹄声却将他的声音完全淹没。不是这些骑兵不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直闯步兵阵,那样慌乱必定会传染,他们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而是他们根本就停不得,根本就转不得,只要稍有停顿,立刻就会被我们追击的洪流吞没。“八噶!放箭!”野间狂怒起来,残忍地下达了命令。
“放箭!”何飞也高呼起来。望月的战士们迅速展开,拉开距离,拉大接敌面,麻利地搭上利箭,“嗖嗖嗖”,利箭如漫天飞蝗洒向敌人步兵,登时引起巨大的混乱。在这样的距离上,普通的弓箭、根本就没有可能达到,但是我们做到了。严叔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这十天加紧时间日夜赶造,望月小队的队员们终于全部装备上了渴望已久的宝贝,此刻正式以实际行动感谢他的时候了。何飞在马背上站起身来,左手握弓,右手三支手指捏着两只箭,一拉,又充满自信地放开,特制的弓弦还在“嗡嗡”作响的时候,他又已经从背后箭带里面拔出了两支利箭,搭上了又射。真是艺高人胆大,这活儿我可干不来,真是开了眼界。
在我们连续几轮箭矢的攻击下,敌人步兵队的战阵也出现了缺口。一箭的路程瞬间就被我们跨越过去,长长的马刀在敌人中间狂猛地挥砍、旋舞,敌人的鲜血四处飞溅,沾满了地上的草叶。我们的胜利已经不可阻挡,虽然敌人数量比我们多,但是谁都知道,步兵对骑兵,那是基本上没有机会的。况且我们的马刀不但锋利无比,强度韧度比他们使用的长刀长枪好得多,而且刀身本身的长度也比他们的长刀长。这可不是武侠小说里面说的那样“一寸短一寸险”,在战场上,比别人短一分一毫都是致命的。
戚正锋丁铁山真是勇猛无比,常常是连人带马一起砍翻,更或者干脆斩成两段。他们两人简直是最凶恶的魔鬼,杀得鬼子无路可逃。鬼子也是一支正规军,上下阶级分明,我和何飞禹洪几乎是一杀入敌阵就直插中军,专找那些战甲比较高级的军官级人物的晦气,更加加速了敌人的毁灭。此时的望月小队已经具有了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和实力,鬼子步兵的队伍开始还可以勉力僵持,开始陷入疯狂的混乱。望月的战士们更是把“投降不杀”的口号喊得震天动地,一点一点地摧残的他们的意志,最后彻底瓦解。
禹洪早已经把敌人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一直奋力地往战场上唯一的一个少佐指挥官杀去。野间早已经无心恋战,急于从战场上脱离,在一队亲卫的护卫下急急地往四方城逃去。禹洪大吼一声,砍飞前来送死的两个鬼子小兵,飞快地杀将过去。他的侦察分队立刻自觉地跟上、掩护。我一看,那家伙一个人骑着匹马逃跑,追击的禹洪他们只要稍微被其他人阻挡一下,就真有可能被他逃掉了。不容细想,我一把拉住飞飞的缰绳立马停住,拔出手枪,拉开枪闩,双手纸张执枪,“砰砰”两枪,在他逃出我的射程之前送他回去见天皇了。
枪声乍响,连飞飞都惊恐起来,猛地跳起来,我左手紧紧抓住缰绳,在提臀俯身,狠狠踩住马镫才没被甩下来。何飞惊讶地望了我一眼,立刻又回过神来,释放出手中两支夺命利箭,瞬间洞穿了敌人的身体。
仗打得顺利却也惨烈,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战场上除了得胜欢呼的士兵和跪地求饶的鬼子,就只剩下死尸。
我和何飞几人不约而同地在战场中心聚集起来,接受着战士们的热烈欢呼,戚正锋笑着走过来,“好小子,这下我放心了!”
我和何飞的想法不谋而合,那就是狠狠晒他面子,“切!老鬼头,还要你放心?”
第三十节 夜战狼群
战士们开始有序地打扫战场,我们几个“头头”各自下马巡视和战士们互相祝贺着。望月的战士们把我团团围住,都想欣赏一下我刚才那惊人的奇怪“兵器”,戚正锋在一旁有些嗔怪的看着我,像是在看戏,“这下好了吧!我看你怎么交代!”真是一副气死人的表情!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没什么嘛,内功、内家工夫知道不?”我无奈之下只能想出这么个“真实”的谎言,很快就又被热烈期待的战士们的口水淹没,“队长,你骗谁呢?哪有什么内功啊?独门暗器我们还相信!”
“好了,不就是一把火枪嘛,回去让严叔给你们造就是了!”真是没辙,刚才真应该让何飞好好表演一下他的箭技,其实他刚才也应该注意到了,那两只箭应该是准备给那倒霉的少佐的。说得到容易,火枪?嘿嘿,要是严叔真能弄出把火枪来,哪怕就是把我爷爷在家里打野鸡用的“洋炮”,那我们也当真可以横行天下了。但是战士们却很激动,不住地高呼万岁,几个好事的家伙居然就要跑来“扔”我,吓得我急忙躲得远远的。
何飞禹洪在一旁看着笑,丁铁山和瞿宁则开始清点伤亡人数,计算歼敌战绩,很快这些就统计出来了,留下部分战士在这里掩埋敌人尸体,我们便带着我方三十多个伤员另有三十三个光荣牺牲的战士的遗体,把二十多个俘虏押在中间迅速地往蕙儿的野战医院赶,必须及时加以救治,不然我们的伤亡就更加严重了。
回到我们刚才打伏击的地方,戚正锋跟一些战士抬着伤员迅速上山,剩下的开始打扫这里的战场。想不到居然还有活口剩下,这几个幸运的鬼子命还真大!战士们自觉地把他们也抬上了山,我和何飞瞿宁依然在这里巡视着。几个战士又从草丛里抬出一个腹部中箭的战士,看到我们他惨白的脸上现出不安的痛苦神色,“队——队长,我——”我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心情我完全理解,真是一个优秀的战士。“别说话,不要想那些了,平静点,深呼吸。”又向抬着他的战士招了一下手,“快点抬上去!注意别太晃!”那个战士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两滴眼泪,很快地就又连成了线。
何飞微微有些眼红地看着那战士远去的背影,瞿宁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地安慰起他来,“何大哥,不用担心,他会好起来的,只是这次比较倒霉罢了!没有你们的精彩演出,我们今天又怎么会这样顺利呢?”
我在他们背后看着他们,经历的连续的三场战斗,大家越来越成熟了,感情也越来越深厚,这正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一支团结如一家的队伍,将会是一支永远也打不垮、拖不烂的队伍,我们的“常胜军”已经在这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转身去,这里也差不多了,该去看看雪儿蕙儿她们的情况了。
瞿宁也在这个时候转身过来,刚看我一眼就被入眼的景象吓一大跳,大声惊叫起来,“小心!”我循声回头望了一眼,也被吓了一大跳,一个满头血污的鬼子带着临死前的狞笑抬起右手,手背上的袖箭已经对准了我。糟糕,没穿防弹衣!我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手,准备随时倒地躲避。
袖箭终于射出来了,我闪电般往左侧倒下去,可是眼前人影一闪,瞿宁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我立刻接住他的身体一起倒下。何飞手中的狼牙短刀同一时间扎在那人的胸口之上,最终结果了他的性命。
我把瞿宁扶起来,他的屁股中箭了,我担心的是箭头有没有毒啊,不然就惨了。何飞拔回自己的狼牙,跑过来一把背起瞿宁,“快走!让开——”飞快地往山上跑。
简陋的野战医院已经忙不过来了,伤轻的战士或坐或靠,伤口都已经包扎起来了,雪儿也帮着那几个女卫生队员为伤员们清洗伤口、消毒,然后敷上草药包扎好。更让我欣慰的是她主动承担起了为鬼子俘虏疗伤的责任。见到我和何飞背着瞿宁慌张地赶过来,她顿时大惊失色,放下手中的活儿三步并作一步跑过来,“宁哥,你怎么呢?不要紧吧?宁哥——”雪儿还没弄清楚情况就吓得哭起来,戚正锋和被我安排在这里保护卫生队安全的唐龙立刻飞奔过来,戚正锋看了一眼,长嘘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大碍!”唐龙从何飞背上接过瞿宁背到一旁安置好,便着急地向蕙儿求救,“高大夫——”
蕙儿早就听见了雪儿惊叫,心里格腾了一下,顿时也呆住了,握着“手术刀”的手竟然颤抖起来。躺在简易的“手术床”上的战士生命垂危,此刻却攒足全身的力气,吃力地央求蕙儿快去救瞿宁,“高大夫,您——您不用——管我了,我——反正——”
战士的哀求却让蕙儿清醒过来,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都快渗出血来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总有这么多理由!不要命了吗?我是大夫,听我的!”蕙儿生气了,对着他大吼起来。那个战士却笑了,笑的十分满足。“谢谢你——高大夫!”
“难道你还要我求你吗?”蕙儿怒吼起来,话还没说完,就放声痛哭起来。她的哭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瞿宁眼含热泪,目不转睛地盯着像失去全身力气似的蹲到地上哭泣的蕙儿,哽咽了几声都喊不出来,只有巨大的喉结在上下抽动着。
雪儿止住了自己的哭声,放开我的怀抱,哀怜地看着她。整个“野战医院”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我松开雪儿的手,缓缓地望蕙儿走去,“别哭了,大家都相信你、感谢你!蕙儿,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我说不出其他的话,拿这几句俗气的话来鼓励她显然不够分量。“起来吧,先去检查一下瞿宁的伤口有没有中毒,这边先交给我!”
蕙儿终于站起来了,擦擦眼泪,什么也不说,默默地走过去给瞿宁检查伤势。这时丁铁山和禹洪也赶回来了,老远就开始大喊大叫,“哈哈,瞿小子,真有你的啊,终于让我们和高大夫看到你的红屁股了吧!”他还想继续揶揄瞿宁几句,却被何飞粗暴地拉到了一旁。瞿宁在蕙儿面前像个犯错的小孩,一点都不敢反抗,乖乖地让蕙儿为他洗掉屁股上的鲜血。蕙儿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依自己的经验判断出箭头没有涂毒,但是要把箭头取出来却要动手术才行。
床上躺着的战士就是刚才我们才找出来的那个受伤的战士,箭头插在小腹靠下的位置,刚好是没有任何保护的要害位置,如果不是狼牙的牛皮刀鞘刚好斜吊在那里,恐怕早就已经要了他的命了。旁边的一个女卫生队员轻轻地把情况介绍给我,看了这情形我才知道他为什么坚持不让蕙儿救治他了。心中既感动他的可敬又气愤他的无知,我洗好手,揭开他染满鲜血的一小截裤头,还好,箭头刚刚射进去一点,只需要一个小手术就可以取出来,但是似乎伤到了腹部大动脉,失血很多。“好了,让我来!记住,我们总是千方百计地保护每一个战士的生命,所以以后一定要配合高大夫的工作,否则那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我们得抓紧了!”
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根本无法达到医学要求的标准,但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多救下一个战士,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那个战士眼角流着泪,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放松点,伤口开裂了!”我一边开导着他,一边对旁边的卫生队员叫了一声,“找块干净的布来,要大一点!”
蕙儿简单处理完瞿宁的伤口,终于放下心来,也平静了许多,刚才的那一幕对她来说的确是冲击太大了。现在她放心下来,立刻又跑来给我帮忙,看到我拿一块大布罩在那个战士的身上,中间切开一条口子,刚好露出他触目惊心的伤口,顿时恍然大悟,眼中的泪花都还没有挤干净就又红着脸笑起来,“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看到蕙儿终于破涕为笑,所有的战士包括其他的伤员们都高声欢呼起来。刚才蕙儿的举动不但令他们诧异,更多的是给了他们巨大的感动。从今往后,对于这些战士们来说,他们终于有了最亲切贴心的人,最美丽的天使。
有了我的“绝妙”的办法,加上那个战士的配合,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而且就是把伤口扩大一点,顺利取出箭头,再缝好,敷上外伤药就好了。当那个战士情绪稳定地被唐龙他们抬走的时候,整个山坡都沸腾起来,欢声雷动。
高荷蕙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拥戴,感动地直哭,瞿宁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们看着他屁股上还插着支短箭,那模样儿真是滑稽得很。丁铁山大叫起来,“瞿宁,我看你屁股上的箭干脆别取算了,就这样挂着真是绝配啊!”我也添油家醋,“对啊!不然还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瞿宁在我们大家一致的嘲笑声中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等所有伤员都清理完毕,天色也终于暗了下来,能骑马的依然骑马,不能骑的便由人搀扶着或者抬着,疲倦的士兵们带着得胜的骄傲笑容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程。瞿宁蕙儿两人经历了这次血战和刚才煽情的“戏剧”表演,终于能够甜蜜地共乘一骑,苦尽甘来的滋味让他忘记了屁股上的伤痛,居然还能像往常一样纵马飞奔,惹得人家姑娘又气又怕,不住地埋怨怪责。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在草原上穿行的我们点起许多火把,连成一条火龙。唐龙已经对我们这些“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崇拜到极点,围着我们几个不住地问,央求着,“头儿,你明天一定要把我招进望月小队,我也要成为无敌的勇士,还要超越你们!”
丁铁山没好气地教训到,“你小子不要这么嚣张,等你落到我手里,别先死掉就算你能!”本以为这样可以吓住他,没想到唐龙还懂得反唇相讥,“是啊,哪有你能啊!我跟咱头儿学,人家还没下山了,就已经干掉二十七个鬼子了!”
这下真把丁铁山气着了,“小鬼!想参军先给我学会尊敬首长!”雪儿在我怀里笑坏了,此时也来了句绝妙的“台词”,“举报!丁队长仗势欺人,违反了官兵人人平等的规章制度,回去关禁闭!”说完,还扭头过来征求我的意见,“老公,这个判罚合适吗?”我忍住笑,连忙附和,“恩合适合适!何飞,记住,回去立即执行!就把他关到你的马厩里吧!”何飞的马是匹刚成年的母马,我这个恶意的玩笑,顿时让很多人肚子都快笑炸了。
虽然现在行军很慢,但是我们大家一点也不担心,气势正高着了。前面忽然停下了,有人大声呼喊起来,队伍顿时有了点慌乱。禹洪立即加速前进,查看情况,他是越来越“职业”了。
“狼群!狼群——”禹洪还没赶到事发地点,前面的战士便大声地发出了警告。何飞循声连忙组织防御,“快停下,把所有伤病员围在中间,点起火把!”说完就呼啦啦冲到最前面去。
我也策马跟了上去。瞿宁一时兴奋,一直走在最前面,等我赶到的时候,铁山、唐龙也都赶了上来。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正面和野狼对视,给我的感觉还真有些不一样。那眼睛果然是绿莹莹的,闪着寒光。这让我想起在地下指挥所前的山沟里遇到的那只母狼,虽然它也曾闪过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乞怜。狼果然是中高贵的动物!虽然此刻它们是我们的敌人,但是我还是不得不称赞它!
粗略地看了一眼,大概有将近七八十只的大狼群,渐渐地越围越多、越围越近,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显然它们已经敌视我们了。雪儿紧张起来,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不管怎样,她还是相信我会保护她的。后面的人们都已经做好了和狼群搏斗的准备,连那些只要还能动、能拿住兵器的伤兵都纷纷拔出了长刀、短刀。虽然大家都是牧民猎人出身,但是在暗夜里和如此数目众多的野狼相争,在加上有那么多伤员,其形势的严峻可想而知了。人群中心的几个火堆越烧越旺,把我们的周围都照亮了。我们就这样和狼群对峙着,谁不想挑起这场血战。
我纠正我刚才说的话!我们当中已经有人急不可耐了!丁铁山眨巴眨巴自己的嘴唇,“嘿嘿,咱们今年冬天可有的是狼皮大衣穿了哦!”那种表情我终生难忘,仿佛眼前的危险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一样,看到的只是成堆的上等毛皮。唐龙那小子也挤到最前面来,兴奋地呱呱乱叫,“哇,好多啊!这下有的玩了!咱们来比赛好吗?看谁先抓住头狼!”我始终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些太过夸张了,但是当我看到何飞他们毫不在意笑嘻嘻的模样,终于相信了不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人才是这个大自然的主宰!无论它们怎么抗争,最后的结局总是一样,我真不知道是该为人类自豪还是该为我们悲哀,或者再过一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