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或者不用等那么久,这些野狼差不多就应该从这片草原上销声匿迹了,除了远远地避开人类的步伐别无选择,到时候它们就不可能再保持今天的气概了,那才是最大的悲哀吧。不管怎么样,这才是它们的性格!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除了为照顾和保护伤员留下必要的守卫队员之外,其余的战士都已经在狼群的正面摆开了阵形,人人都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看来今晚担心的应该是这些可怜的野狼了。我也被它们激起了好奇和好胜心,既然这样,那就跟着他们大闹一场吧。“雪儿,你要不要去躲一下?”
雪儿笑着扭过头来,坚定地摇头,“我不怕!老公,你可不能输给他们哦!”这下我真的没辙了,除了接受刚才唐龙小子的“挑战”没得选择。
丁铁山居然兴奋到学狼嚎的程度,也就是他这一声嚎叫,终于拉开了这场人兽大战的序幕。狼群里也发出一阵怒嚎,从前方向我们围攻过来。瞿宁几天晚上尤其兴奋,高声吼起来,“哈哈,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狼群!”,紧接着我们就听见了蕙儿嗔怒的埋怨,何飞顿时大笑起来,“得了吧,你再怎么算也不过是只瘸狼!”说完,几乎和禹洪、丁铁山、唐龙同时催动战马,向着狼群冲锋,身后的战士们也紧跟而上。我这个领头的反而被他们抛在后面。“雪儿,抱紧我,我们也要上了!”
“我要头狼!”瞿宁像是发了疯,不顾自己屁股有伤,也不顾蕙儿的怪责,飞快地越过飞飞,迎面就跑来一头狼,飞起来直扑坐在前面的蕙儿,吓的她闭上眼睛尖声大叫。瞿宁不慌不忙,手中的马刀照准了狼头就是一刀,等那恶狼掉到地上的时候,脑袋已经去掉了一半。瞿宁也不夸耀,仍然挥舞着马刀高喊着,“队长!快来啊!不然风头都让唐龙那小子抢光了!”
然而好景不长,很快瞿宁就陷入危险的境地,前面的那头狼在逃,后面却又有头狼在追,这傻小子昏了头了,居然丝毫没有发现,连蕙儿都被他刚才英勇的假象迷惑,不在看管这个家伙。何飞从斜刺里追上去,手中的狼牙短刀闪电般掷出,那头狼也是太过专注,被飞来的利刃穿过颈部,一击毙命。“给我小心点!要是我们的美女大夫出了事,我看你怎么拿什么来赔!我会在你那边屁股上也开个洞!”何飞半开玩笑地骂了瞿宁一通。想起刚才的惊险,蕙儿不禁后怕得很,也狠狠地“批评”了瞿宁一通。
瞿宁吁了口气,暗叹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俯下身从那头狼身上拔出短刀,“嘿嘿”j笑起来,“谢了,阿飞兄弟!正好我的狼牙送给蕙儿当手术刀用了,这个就借我了吧!”何飞大叫吃亏,但是瞿宁却丝毫不在意,“得了吧,你当我不知道啊,上次特训结束,你私藏了几把,自己老实交代!”说完就又策马奔跑起来,不过这次可就小心多了,毕竟还有个蕙儿坐在马上,万一再有个闪失,那不亏大了!
“你给我小心点!快点回去,不然我等下下马自己走回家去!”在蕙儿的威逼利诱之下,瞿宁果然老实多了,连连求饶,“好好,我不去了还不行吗?好老婆!”
“谁说要嫁给你了!”蕙儿也是半真半假,曾经这是她心中的梦想,但是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今天要不是瞿宁的“意外”,她恐怕还不会这样快回复到原来的情态,至少表面上她现在是好多了。我笑着拿目光送走瞿宁,顺便也送开了小小的杀戒,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我大概要被罚得连内裤都要当掉了。
“队长!我抓到头狼了!”唐龙从前面大喊着跑回来,手里竟然拖这一头硕大的野狼,更绝的是,那头狼怎么挣扎也没用,力大无比的唐龙不知道是想在我们面前炫耀还是什么,跑到我们面前一二十米前的地方,居然把它甩在了空中,不停地旋舞,可怜的狼只能不住哀号,估计它的心里应该正在后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挑了这么可怕的敌人。
禹洪他们循声向我们靠拢了过来,见到唐龙像耍把戏似的精彩表演,不禁大笑起来,“看来今天晚上最大的风头已经被他抢光了!”
就这样,曾经在草原上横行无阻的狼群在我们的蹂躏之下,杀的杀了,死的死了,伤的伤了,逃的逃了,散伙的也散伙了。又一阵好不热闹的欢庆之后,我们终于带着新的战利品重新起程,相信现在所有的人应该都在家里等待着我们的好消息,等待着英雄的凯旋。
第三十一节 难得自在
都已经快到下半夜了,雪儿蜷缩在我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我策着飞飞慢慢地走着,经过一夜的行军,我们的战士都累了,虽然那些俘虏被我们刚才和狼群的那次大战完全震慑住了,老老实实地加紧赶路,但是我们毕竟还带着这么多伤员和烈士的遗体,望月小队的战士牺牲了七个,重伤一个,其他人加起来牺牲了十九个,重伤有十一个,而且经过这么久的行军,两个重伤号的战士快支持不住了。善良负责的蕙儿坚持一路照顾他们,好随时作好应急准备。在它的感召下,战士们自觉地抵住疲劳的侵袭,加快脚步往前赶。
前面的战士们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既要带好路,又要防备再次遇到意外,虽然我们刚才赶跑了狼群,但是现在谁都不想再碰上了。何飞禹洪前后不住穿梭,给我们的战士不住打气。戚正锋早就已经带着人赶回家了,一个是为了告捷,另一方面是为了给伤员和俘虏准备可以安置接收的地方。相信他们现在应该早就到了吧。
“唔——我们到家了吗,老公?”雪儿嘟哝着问了一声,我赶忙安慰到“快了快了”,低头一看,她却还在梦乡中,还扭着身子想翻身哩,直到怎么也动不了才蒙蒙脓脓地争开眼,“老公——”。我顿时哭笑不得,我干脆松开缰绳,把她抱得更高一些、更紧一些,好让她睡得舒服些。真是的,我也觉得太晚了,连我都觉得累了。雪儿懒懒地歪着脑袋看着我,可爱的小嘴微微地噘着,更加增添了她的妩媚。“雪儿,还记得我教你的那首歌吗?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夜?”雪儿一下子就振奋起来,抓着我的肩膀手臂坐起来,“我当然记得啦!好好听的哩!”说着,清清嗓子,就轻轻地唱起来。停着她的歌声,我得心都快要醉了。
“春风扬起你我的离别,夏雨打湿孤单的屋檐——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听你我最爱的那首歌——”雪儿越唱越投入,周围的战士都被吸引过来,侧目倾听着,“怀里有你紧拥的温度,眼里有你微笑和痛哭,心里有你说过的故事,梦里你在回家的路——”
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快到村口的时候,迎面一条蜿蜒的火龙蠕动着,缓缓接近,前面的战士立刻加速迎了上去,很快的,震天的欢呼就响了起来。雪儿这下真的睡熟了,我也就不那么“热情”地凑上去了。
汤阿姨和大婶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因为嘈杂我听不很清楚,但是显然就是她们激动的呼唤,“是他们吗?宁儿——蕙儿——”
瞿宁载着蕙儿迎上去,也高兴地应着,很快就冲到一起,想必应该是热泪盈眶吧。我不禁嫉妒起来,“怎么就没人接我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下我不更加清净了吗?还省得吵醒雪儿。何飞东张西望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丁铁山和禹洪便是一阵又一阵地坏笑,弄得人家好不容易找到梨花带雨似的文清姑娘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雪儿——小宇——”三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我才就知道是戚正锋、严叔在找我们了。真是的,他不过才和我们分开几个小时嘛,干嘛表现得像大婶她们那样激动呢?至于另外一个人,那我就一时猜不出是哪位了。我定睛仔细探看,原来是阿郎则老大爷啊!他们三人骑着高头大马,正在人群里穿梭着,禹洪铁杉俩小子被他们逮到了,本来禹洪还想给他们指一下路的,却发现我已经不知到了哪里,两人也不知找了什么借口,飞快地逃跑了。我不禁哑然失笑,举手招了招,“在这里了!”
戚正锋三人终于找到我和雪儿了,呼啦啦疾驰而来。“你这死小子、混帐小子!耳朵长哪去了?不会做声啊?气死我了!你看人家宁儿、蕙儿——”
我怎么也没想到戚正锋居然还有这么婆妈的一面,急忙找借口脱身,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睡着了!”说完,得意地指指怀中酣睡着的雪儿,看你还怎么怪我!果然,戚正锋紧绷的脸容舒缓了很多,看到何飞牵着马和文清并肩走过来,便把矛头指向了他,“你这死小子,他不做声,你也不会做声吗?”何飞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代我受过了。
“老爷子你干嘛这么紧张嘛?不是才从我们那儿回来吗?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嘛,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你不象是没有这种感悟的人吧?”我故意装疯卖傻,得寸进尺了。正当我窃笑不已的时候,从不责怪我的严叔和阿郎则老大爷竟然异口同声地呵斥起来,“小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难道你不知道你爷爷多么关心你们吗?”
我心中微微一震,确实我从来还没有注意到,也许我太把他当老顽童、忘年交了,以至于我都快真的要忽略他的感受了,又或者我心里还没有真的把当做真正的“亲人”。戚正锋他怎么能够不了解,他太了解了!至今仍孑然一生的他,过去征战沙场无牵无挂,回到家中无人牵挂,他早已经习惯于这样的生活了,因此,对于自己的感受总是那样内敛。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雪儿,而且疼爱非常;之后又有了我,表面上不说,但是我相信他已经完全信赖我了,并且为之骄傲。纵然只是分别片刻,他都会担心不已,这能怪他吗?要怪的只是我,一个还不懂得真正铁一样男人胸怀的小男人。严叔的话提醒了我,我的脸开始发烫。戚正锋在黑暗中并没有表露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也许正在暗自神伤。
“对不起,爷爷、严叔!小宇知错了!”戚正锋微微一愣,好象是第一次听我这么亲切地叫他“爷爷”吧!不觉地和颜悦色、飘飘然起来(这是我估计的!),“好了,没什么了,快带雪儿回家休息吧!小宇——”我又勒住了飞飞,回头往他看去,却见他正摆着手示意我“走吧”,于是顺便也凑上去和大婶、高和夫妇问了好,飞飞才轻巧帅气地甩甩长长的鬃毛,轻轻扬起四蹄往我们的家走回去。
我把雪儿放到床上,为她脱去军装的时候弄醒了她,雪儿媚态横生地撑起上身靠进我怀里,一手勾牢我的脖子,一手在我脸上温柔的抚摸着,“老公,我们回家了吗?”真是没睡醒的样子,我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噫——你又长胡子了!”我开心地笑起来,还真是个小女孩呀!也许以前的生活太悠闲平静了,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总感觉不够成熟。我故意拿胡子扎她粉嫩的脸庞、脖子,逗得半梦半醒的雪儿全身都娇雍无力,紧紧靠在我身上。等我把薄薄的羊毛被拉到我们身上盖着,雪儿的小手却仍不肯松开,我的嘴也不闲着,不住地轻吻着她的小嘴和脸庞,“好了雪儿,我们睡觉了,让你睡我身上好不好?明天睡到太阳照上你的小屁股也不起来好不好?然后让你帮我挂胡子好不好?不过这次可不要刮坏我的脸了哦!”
雪儿终于抵受不住这种经常性的刺激了,开始故意躲避我的进攻了。“真小气!我上次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不要啦——喔——再说我怎么舍得刮破老公的脸呢?”
“好——好!雪儿是最乖的、最美丽的······”一连说了好几个“最”,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赞美” 她的了。嬉闹了一会儿,雪儿终于还是像往常一样,一丝不挂地躺在我胸膛,带着沉沉的倦意睡着了。我紧紧抱着她,很快也抵受不住疲劳的侵袭满足地睡去。
第二天我们却没有能够睡个象样的懒觉,而我的脸还是难免一场血光之灾。得胜归来的战士们和全村老少男女一起,为我们第一次在战斗中牺牲的二十六了战士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戚正锋带着我和何飞一一和他们的家人握手,其实不需要我们来安慰,他们都为自己的儿子而骄傲,他们是全村人的英雄。雪儿这才切实地了解到战争的残酷,忍不住泪眼婆娑,紧紧跟着我寸步不离,好象生怕我也会离开他似的。对于这样的场景,我既感动万分又感慨万分。虽然我称不上百战沙场,但是多少也算是历经征战的,国内规模最大,强度最大最密集的一场反恐战争几乎次次是先锋,但是我却从没有经历过这么巨大的牺牲,除了被毫无人性的恐怖分子虐杀的无辜人民,我只参加过一次战友的葬礼,那是我原来的副中队刘志的葬礼,为了群众的安危牺牲在乌鲁木齐的一个大型超市里。从那以后,我发誓不再让自己的战友兄弟这样离开他深深眷恋着的生活,但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我们能以这样的牺牲换回如此巨大的胜利,已经是非常伟大的战绩了。我多想保护每一个战士的生命,然而这确实是我做不到的。相信这些死去的战士也是十分满足自豪的,这正是他们的伟大之处,高尚之处!
带着一份深深的沉痛,我们一直到中午以后才回家休息。瞿宁的屁股终于开始剧痛起来,蕙儿便一路搀扶着他,这应该是我们今天唯一值得热烈祝贺的事情了。阿诗玛大婶和汤阿姨两人都眼睛红红地,却不时带着一样的笑容互相对视着、笑着,高大夫也是老怀大慰,和戚正锋一路走一路谈笑着,不住地感谢我们的照顾和帮助。这次我终于可以坦然地接受他的感恩了,我其实是一个极心软的人,能见到她从那样的悲哀和阴影里走出来,我心中的喜悦早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就这样,我又多了一个好妹妹,真是高兴!
忙完这些事情,何飞也很“丈夫”地送文清回去,据说他哥哥已经到达了四方城,正四处打听寻找自己的妹妹,所以纵然文清心里十分不舍,纵然何飞嘴上不说,心里却一样抱着这种心情,因为他这次居然不怕大家的嘲笑,轰走了其他几个准备一路护送的战士,自己一个人承担。在这里待了十一天,大婶她们都已经喜欢上了文清这个小姑娘,临走的时候,大婶不知是故意暗示还是什么,笑着告诉她我们会去燕京找她的,阿郎则大爷怪笑着说那就是不久攻打燕京的时候了。就这样,文清姑娘走了,彼此的心中都有些失落了。
回到大婶家里很快我们就开饭了,我见瞿宁坐在那里很别扭,便想取笑他一下,问他屁股有没有结茄,惹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果然瞿宁飞快地扒完饭就推脱累了要去休息,一瘸一拐地跑了,大家又是一阵大笑。雪儿咬着筷子头,紧紧盯着吃相文雅的蕙儿,不时地给她打眼色,不一会儿,蕙儿就受不了了,脸色越来越红,终于佯怒地横了雪儿一眼,“你干嘛这样子我啊?”
雪儿笑嘻嘻地媚笑到,“蕙儿姐姐怎么不去扶宁哥啊?他的屁股有伤哩!”
“那又怎样哩?又不关我的事!”蕙儿尽量表现得心安理得些,不过脸上却像是发了火一样通红。
“那昨天晚上哩?”雪儿今天像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故意拿蕙儿开心一样。蕙儿似乎有些过于紧张,思考能力明显下降,急急地就为自己分辩,“我昨晚自己去睡了,才没有——你——”蕙儿这才发现自己的口误,真是越辩解越麻烦,不知不觉地就中了雪儿的圈套,无奈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了。
我差点把大婶好不容易才会做一顿的米饭给喷出来,不光是蕙儿的欲盖弥彰,更是觉得雪儿今天的傻气。真是笨蛋,这样子笑人家,也不知道艺术点,这岂不是要告诉别人昨晚我们做了什么吗?这和自己辛辛苦苦把蕙儿逼到这种地步又有什么两样?偏偏这些事情我又没法教她!
果然阿诗玛大婶很快就给了她点小小的“颜色”看,“雪儿,那你呢?昨晚和你老公睡觉舒服吗?”
“恩,舒服极了!我们——喔,大婶!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家呢?”雪儿终于也发现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妥,跟阿诗玛大婶撒起娇来。阿诗玛大婶笑呵呵的,追问雪儿到,“这有什么关系?你以前不是说等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就要嫁给人家吗?”
我刚想帮雪儿解围,好堵住她危险的嘴巴,她却大声地叫起来,“哎呀,大婶!”雪儿嘟起了小嘴埋怨起她来,“不是说好了不要说的嘛!”
我强忍住鼻子里的酸痛,饭粒几乎把我的这个鼻子都塞满了。“噢——噢,我们吃饱了,就先去严叔那儿看看了!”
“啊?我还没吃饱哩!”雪儿似乎很可惜的样子,又像是在为自己叫屈,我简直想找扇墙撞死算了,这下可把脸丢大了!大婶却不急不慢,又把矛头指向我,“宇儿呀,雪儿说十八岁的时候你要给她送份大礼物,现在也快了,你打算给她什么呀?”
我的额头都快出汗了,雪儿还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这下可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戚正锋这时却恰好帮我解了围,“你这死小子,还真是固执啊!不要以为这样就完了,人家唐龙一大早就在这里等你,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我是真正地惊喜哦问到,“哦是吗?他现在在哪里?我去见他!”也!不幸中的万幸!就凭这个,唐龙你小子尽管来找我吧,今后我都会罩你!我心里不住地喊着“谢天谢地”真是太感激他了。“哼,还敢麻烦你呀?我已经把他交给铁山了!怎么,还有什么指导意见吗?”
我忙笑着应到“不敢不敢,哪有什么意见了?那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嘛!”其实我心里一阵一阵偷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这下唐龙那小子该倒霉了。可是大家却高兴得很,见到我被窘成这样,蕙儿像是得报大仇样的欢欣鼓舞,夸张地鼓起掌来。这可真是难得的清闲啊!
第二天我才和雪儿一起去看望严叔,想不到从我带着望月小队去特训到现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严叔那儿已经是彻底地改头换面、鸟枪换炮了!三间崭新的大兵器作坊,七座新工艺改造的大铁炉,总共有四十多个工人学徒,嘿嘿,严叔可是发达了!新法炼钢果然给了严叔很大的帮助,他也又焕发出新的创新热情,不断结合实际加以改进,难怪这么短的时间里,望月的战士们就全部武装到了牙齿,现在他一边加紧时间铸造兵器,还一边给咱们的战士生产“防弹衣”用的钢板插件了,严叔自己还形象地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作“护神”!看来华夏子民就是华夏子民,不论还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还是nnn个世纪之后的华夏帝国,思维方式都是这么的接近。我不置可否,但是却对这个名字衷心喜爱。严叔的铸造技术也有了新的发展,在新铸的一批箭头中,我发现了一款崭新的设计,箭头就像是将56式三棱军刺最大限度缩小,然后装上箭杆箭簇一样,虽然还没做过实验,但是我相信它一定会得到何飞这样的神箭手的拥护和喜爱的。
临走的时候我转达了蕙儿对严叔的感谢,那几把特殊的“手术刀”在蕙儿手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新技术、医学新发展和设备更新换代带来的巨大好处,还有就是一种真正的幸福和成就感。
望月小队牺牲了七个战士,还有几个受伤,但是正常的训练也从第二天就开始了,而包括上次参加过战斗的那些年轻牧民们在内的望月小队的新兵队就更加需要切实抓紧训练了,经历了这次战斗,大家更加相信我所说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那句话了,训练热情空前高涨,都在等着下一次的战斗了!唐龙也果然被补充进了望月小队,不过却要和其他十几个新战士一起先在禹洪的单独照顾下好好补课才行。我看着另一边丁铁山那黑着的脸庞,听着他狮子吼般的大声吆喝,真为他们庆幸,等再过个十几天落到丁铁山手里,他们就非得哭了不可。
何飞还没回来,瞿宁在家养伤,便只有我和禹洪、铁山来照料部队了,而这两天我却总是在偷懒,这儿走走那儿看看,乐得逍遥自在。到训练场上转了一圈,又跑来看新军营的建设。军营选在村外靠近四方城一方两里左右的地方,因为那里的地形算是这一带周围最凌乱复杂的地方,所以才没有人住,不过因为地势高一些,所以可以观察到整个村里的情况。是个比较理想的地点,不过搞笑的是阿郎则大爷,他居然当起了监工,原来他还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建筑手艺第一人哩。一见到我和雪儿,老人家就笑呵呵地打招呼,就像我们最初见面一样,“臭小子,想布道你还真有两下子啊!仗打得这么漂亮,连戚老鬼都不得不佩服啊!嘿嘿,雪儿闺女真是选了个好男人呀!”一句话把雪儿说得又羞又喜,可是老爷子却只古自己说了, 指着村里乡亲们抬着的木材、木板笑着问我,“小子知道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吗?”
一句话又勾起了我的兴趣,想想这附近确实没有什么树林,真的是哪儿弄来的呢?阿郎则大爷却笑了,“不知道?不会吧!这就是从鬼子军营里拆来的啊!恩,还是戚老鬼了解你一些啊!我还真以为这是你们当日可以做出的安排哩!”
我真是莫名其妙地就又被嘲弄了一趟,也真想不到那个晚上的一场雨,不但给何飞创造了机会还成全了自己!所以虽然面子被扫了,但是毕竟这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何必跟这些事情过不去呢?省得破坏了自己难得的逍遥自在的好心情!
我抱着雪儿骑上飞飞的宽背,轻轻一勒,飞飞便兴致勃勃随意地踏动着四蹄,看来它也很享受这难得的自在了!
第三十二节 望月成营
过了五天何飞才回来,我们都有些担心了,差点就把禹洪的侦察分队全部潜送进四方城寻找了。这天何飞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还没回自己的屋就跑来找我和爷爷,弄得我和爷爷都很诧异,但是很快就认真起来,常言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店”啊,更何况他一向比较冷静,今天却有些反常的急切了。
“老帅,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先听哪个?”何飞喝了口茶水,狡黠地问。爷爷狠狠地扫了他一眼,“从哪里学来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爽快点!有话直说!”看着何飞尴尬地再猛灌了口凉茶、郁闷至极的样子,我禁不住一阵暗笑。何飞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还是先说重要点的吧!汴京有动静了,据确切消息,河姆渡将在三天后建立一个新政府,由七王爷和周光佛出任首脑。东条还真有一套,率先实行什么政府改革,从一些过往商人带回来的通告看还真的很新颖,很有特色,应该说是政权建设的一个进步吧,但是傀儡的本质色彩还是没有改变,你们看看!”说着,就递给我们一张折好的黄草纸,迅速地打开递给我们,又继续喝他的水。
戚正锋神色严肃地看着完,没有说一句话就又递给我。我也急切地扫了一遍,“哟,还来民主政治啊!恩,整个体制还十分先进嘛!”何飞惊奇地看着我,不是对我的态度奇怪,而是看到我像是十分理解在行的样子奇怪。他当然不知道我的背景,我这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客人”,对过去人类历史的发展、政治体制的变迁演进何其了解,所以看到东条的这个政治构想,还是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一个国王加个首相、内阁,权力分组,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得不说是个创举啊。
“还真是老j巨滑!做了这么多年帝国支柱权臣,手段变得厉害多了!”戚正锋像是在回忆往昔岁月,对这个老对手又多了一种认识吧。
“不光是这样吧!利益地直接驱动吧!侵略者的贪婪是难以满足的!”我重新把这张通告看了一遍,话语不多,却很精辟,尤其是像“国王、首相、内阁三个权力单位互相监督”、“开创民主政治之先河”等等,还真有点吸引力啊!“天高皇帝远,东条也想尝尝太上皇的滋味了!”
“我想也是这样的!东条兵团仍在做调整和出动前的各项准备,速度放慢了点,不过已经开始着手编练河姆渡新军,看来东条兵团还是做好了进一步行动的准备了。不过从河姆渡沦陷以来,全国各地仍有不少反抗力量在坚持斗争,连汴京周围也有数股反抗势力出现,还组织了几次暴动,但是都被镇压了下去,所以在河姆渡新军组建成军之前,东条应该还是会有所顾忌的吧。还有一个情况,最近裕仁大殿下的密使也悄悄来到了汴京,现在仍然留在东条府中,我看他和裕仁之间的交易很快也就会浮出水面了吧。这应该就算是今天的坏消息了吧!”
我和戚正锋都露出注意的神色,“哦?是真的吗?消息可靠吗?”何飞肯定地点头,“河姆渡虽然沦陷的,但是东条似乎还很开明,并没有封锁全境,所以有时候消息还是非常准确灵通的!”
听了何飞的话,戚正锋不头转向我,“小宇,你怎么看?”我略微思考了一下,比较起来还是我们自身的情况更加急迫一些,先不说东条兵团了,就是四方城的岗村如果真想吃掉我们的话,那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便只能选择逃亡了,所以暂时还是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和迅速发展,视情况再做下一步长远的打算吧。“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先快速壮大自我力量,孤立岗村,伺机夺取四方城。至于汴京和东条,仍然保持密切注意就行了。外界只是一定的条件和环境嘛,只有自己发展了、壮大了,我们才能在这样的夹缝中生存下来嘛!”
“所以接下来就是个好消息了!”何飞顿时笑了,看他样子,这次是满有收获啊!“我和文清的哥哥见面了!”我和爷爷一起瞪着眼睛看着他,很快我的脸上就挂上了坏坏的笑。“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何飞似乎有点心虚,急忙把话题扯到正题上来,脸色也肃穆了很多。“我和文清的哥哥文洁在他的客栈秘密会面,他对我们的事业很支持,表示将要全力资助我们,作为首批资助项目,是天后他将秘密派人给我们送来二十万两黄金,还有两千斤生铁,今后还将逐步扩大规模。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十分急需的,又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就先答应了下来,不久他就会带着文氏家族的授命来和我们谈判。不过他们家族还在同东条、岗村做生意,这是我比较反感的。”看来何飞这趟回来心情是相当复杂的了,平时他虽然不像丁铁山那样把自己的感情好恶强烈地表现出来,但是他心里对于侵略者、腐朽的统治者的憎恨却从来没有改变过,那是他这一生认定了的“敌人”,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同样对于那些出卖人格、出卖国家的乱臣贼子们更加深恶痛绝。然而这次有些不同了,他在心里反对同统治者、侵略者做任何交易,但是这次却是文清的哥哥,自己“情人”(虽然他和文清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表示出来,但是至少也是渐渐步入心心相映的境界了吧!)的亲哥哥,那岂不是代表统治也有份参与?代表着自己也是个“从犯”?这和他心中的信念是完全相违背的,可是现在偏偏人家还提出和自己合作的要求,从大局想自己是答应下来了,可是一想到文洁那“典型商人的气质行为”,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
在这里,我是一个“超凡”的人,我能够理解何飞此刻的心情,同样也能理解文氏家族的行为,他们是商人,哪里有利益哪里能赚钱就往哪里跑,何况整个四方城乃至整个国家的人民,都需要他们来维持基本的生活,难道我们还要给他们也划出明确的界限,加上醒目的颜色标识吗?不过这是否也代表他看上我们这块“新鲜的肥肉”了呢?要真是出与这样的考虑,那他的眼光倒是值得赞赏,但是他的作为就太功利了,还想从我这里“购买”政治资本吗?“那他跟你提了要求没有?”直觉反应驱动之下,我把最关心的话题点了出来,“何飞其他的事情不要想那么多了,那是他们的权利,我们也无可厚非,其他人也都要生活嘛!不要对文姑娘有什么看法哦,我可先警告你!人家是个好女孩!”
何飞稍稍回忆了一下,“那倒没有!不过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蹊跷!”我和爷爷对望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相同的想法,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他搞定的,信心还是有的嘛!“呵呵,那也没什么嘛,人家爱国你也怀疑呀!”我开了个玩笑,何飞的这个消息确实算是个好消息了,我们一下子可以当财主了嘛。爷爷也笑了,“只要我们小心应付就行了,人家要送我们就敢拿。”
“对!不怕他,反正又不是我们哪一个人拿的,也不用怕他追债嘛!”我立刻又补充了一句,何飞和爷爷斗跟着笑起来。“那好,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诶——诶!你还辛苦了是吧?回来把话说完再走!”何飞刚想起身就又被我叫了回来,我见他那气得不行的样子就笑了,“文姑娘呢?你不会就这样回来了吧?”何飞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惟惟喏喏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又急着要走。“哎,别走啊!有情况啊!”
何飞急得没法,甩开我的手,像做汇报似的对在一旁坐着的爷爷说到,“老帅,文清哥哥他——他代她为我们订下了亲事,我——还没向您请示,不敢答应!”爷爷一听哭笑不得,“你这混帐小子,怎么其他事不见你这么乖巧?真是气死我了!”何飞听了心里暗暗欣喜,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便又想走了。
“等等,事情还没有完了!”我又把他拉了回来,简洁地把我们最近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把我初步设想的近期计划介绍了一下。何飞认真地听着,仔细和我们商量起来。大体上还是和我的想法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