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三家园

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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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似,就是尽快和周边所有的村寨联络起来,挟着我们刚刚取得的胜利掀起一股“全民游击高嘲”,尽量控制和压缩一下岗村的活动范围,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发展,毕竟望月减员了,战斗力有所下降了。同时,还要把一些小村子就近迁移,加强自身防卫能力,再组建各自的“赤卫队”,那样的话,万一遇到岗村像上次那样的报复,加上我们的驰援,应该足以保护自身的安全,同时我们的兵员问题就可以得到极大的缓解了。在最短时间里完成我们的进一步发展壮大、甚至是跨越式发展的设想看起来越来越明朗,我们的信心更进一步加强了。何飞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爽快地担当起了领导这场行动的主要职责。

    把问题都理清楚了,何飞也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在门口碰到大婶,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阿诗玛大婶走到我们这边,“哟,何飞回来后怎么这么高兴啊?”爷爷想起他就来“气”,“怎么不高兴,人家姑娘家跟他提亲,这小子还敢把她推了!”

    “哪家姑娘啊?不会是文姑娘吧!”大婶笑了起来,何飞的这事办得真叫烂!“那老帅你还不帮帮他?”

    “哎,懒得理他!”爷爷笑着挥挥手,找阿郎则大爷下棋去了。

    蕙儿这几天也够忙的,在父亲的帮助下,每天都要及时热心地护理那些受伤的战士,还有那些俘虏。 上次被俘切腹的那个次佐,丸山丁次郎的情况好多了,基本上可以下地走动,再过两天就可以帮他拆线了。经历了上次的变故,加上我们热心的关怀和教育、开导,不但没有受到虐待,连歧视都没有。丸山时而不自觉反省自己,现在他已经没有当初刚刚踏上对外扩张征服这条路的时候那种激动和“荣耀”了。新的俘虏营里没有足够的人员管理,再加上这次被俘的中间没有军官,东条兵团作为一支实力强劲的正规军,内部有着严格的等级和指挥管理制度,因此在丸山的主动要求之下,我就把俘虏营营长的职务交给了他,再配上何飞挑选的一个文化素质比较高的战士当“教导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丸山私下里曾对我们表示,像我们这样一支作战勇猛,战术多变的队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打了两个以少胜多的漂亮歼灭战,我们的战斗素质意志恐怕是绝无仅有的了,尤其是对待俘虏的人道关怀,这是其他队伍难以想象的,他对我们佩服得是五体投地,自己败在我们手里再也没有羞耻的感觉了。我笑了笑,“战争的决定因素始终是人,关键是看进行的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牺牲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丸山的脸上又现出深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到,“尊敬的少帅,我忠心感谢阁下以及贵方的照顾和救命之恩!请代表我向高医生致谢!你们都是最一流的!在下忠心感激、佩服!”说完,非常正式的鞠躬敬礼,正像我们现实生活中的日本人,内心里始终残留着扩张和疯狂掠夺的凶残欲望,可是另一个外表却时常表现的彬彬有礼。我笑着接受他的“恭维”,“那你就自己去想高队长道谢吧,我会鼓励她接受的!”说完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何飞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就基本完成了我们即定的战略任务,周围的村落也都联络起来了。我们又从望月小队挑选出部分优秀的战士进入各个村庄,知道他们加强自身防御,同时扩大了情报网络,在他们的帮助下,望月小队连续作战十余次,总计歼敌近两百人,终于从外围控制住了岗村的活动范围的和频率。按照我们发展的规划,从各村庄里选拔出了一大批优秀的青年加入到望月的阵营里面,在新落成的军营里,我们的战斗部队人数已经达到了四百六十人,加上蕙儿扩招之后的三十四人卫生队,还有严叔的七十人后勤保障小队,整个队伍接近六百人,望月终于成营了。望月小队经过补充,仍然维持在六十人的队伍,丁铁山任队长;禹洪则率领新组建的望月侦察小队,除了原来的十八人骨干,通过选拔扩充,也增加至六十人;原来的望月小队的战士基本上被调到新成立的三个连队任基层军官,尤其是其中两位表现优异、头脑灵活、战斗素质高超的战士汪大海、单继坚,已经升任连长,和伤愈的瞿宁一起担任三个连队的连长;我和何飞分别任正副营长,现在就还缺几个必要的指导员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营,不光我们的心里感到万分欣慰,战士们的热情也是急速上涨,就等着完成最后形成战斗力的日子了,那将是我们发动夺取四方城的战役的时候了。

    唐龙在望月小队继续加紧训练,现在的丁铁山可谓心情急迫,只想一步登天,好痛快地再打他一仗,所以总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态折磨着全新的望月小队。我和雪儿搬进了新的军营住下,一个是在大婶家久了还是不方便,另一个就是方便训练管理,晚上我还要继续给战士们上课,尤其是新升迁的指挥员,更加要加强综合素质。

    这天我和何飞又来到训练场,战士们正在训练骑兵战术,为了加强隐蔽性和进攻的突然性,主要是在突击训练卧马的战术。我和何飞走下训练场,仔细巡视。战士们的新军装已经全部到位了,看上去整齐威武,这多亏了大婶她们,还有文洁送来的那批黄金。

    卧马训练严格有序,稍微隔远点就看不出地上卧着的战士和马匹,铁山像个铁匠一样黑着脸,在队伍里巡视着,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又对着那个呼喊着,甚至偶尔还会踢上两脚。我和何飞看了,心里不觉得有些气愤着急,严格纪律是我已经三番五次强调过的了,没想到这小子在我眼皮底下还敢这样!何飞疾步走了上去,把他叫到一边去了,相信他也不会放过他。我下了马,走到部队当中,很快就找到了趴在地上的唐龙。他正左手紧紧抓住马儿缰绳、辔头,将战马紧紧摁在地上,右手抚着它的耳朵、鼻梁,身体紧紧贴着马背,整个战术动作完成的很不错。不过他好象没发觉我走到他的跟前,贴着马儿的耳朵还说着话了。

    “胡胡,我们很快就要上阵杀敌了,咱们这次可要立功啊!”马儿瞪着大大的眼睛,不时的眨一眨,嘴里十分有节奏地咀嚼着,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我简直哭笑不得,轻声而又严厉地喝了一句,“在说什么呢?忘了战场纪律了?”

    唐龙听见我的声音立刻蹦了起来,他的那 匹叫作“胡胡” 的战马也跟着站了起来,在他身边潇洒地甩甩头,又轻快地甩着尾巴。“队——营长!”见到是我,他明显感到有些意外和不安,立正敬礼,整个脸都红了。

    我还了一礼,又问他,“刚才在说什么呢?训练场也是战场!”唐龙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其实我只是想提醒他一下,见他这样,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了,下次一定要注意,不然你会害死我们所有的兄弟的!”

    这时何飞和丁铁山也一起走了过来,唐龙立刻紧张起来,笔直地站着。我看了他的模样,联想到刚才铁山踢人的举动,心里一阵不爽,怎么越看越像军阀!“他踢过你吗?”我冷冷地问唐龙。唐龙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碰到我直逼他的目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地点头。

    我转身面对着有些不安的丁铁山,“你怎么带的兵?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铁山更加紧张起来,刚才何飞的一通批评已经让他很难堪了,没想到我现在更加严厉。“头儿,我——”

    我懒得再说了,“等下结束训练讲评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做自我检讨,晚上给我交份书面检讨过来!”说完,我就迈开步子准备离开,铁山却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声,“头儿!”我闻声又停住了脚步。“头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围歼岗村?”他的声音中途停顿了一下,随后却更加扬高了声音。周围的战士全部已经起立集合,牵着自己的战马整齐地列成方队,像是在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扫了铁山一眼,说到战友情和了解程度,我对他的了解一点也不低于何飞他们,我知道他是个急性子,知道他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此刻他的心情我全部理解。何飞和我对望了一眼,我们心中的感动鼓舞是一样的。我转身提高嗓门大吼起来,“望月成营了,可是你们做杀敌的准备了吗?”

    “做——好——了!誓死杀敌!拿下四方城!把鬼子赶回老家去!”震天的怒吼充斥了整个训练场,这就是望月的新兵,我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成为一支无敌雄师的。

    第三十三节 君主立宪

    新的历史同样不能为我们所掌握,但是在一定的时间里,却为某些人提供了绝好的机会,比如东条健次郎。他的计划正在按照他的意愿执行着,新的河姆渡政府很快就要在他的“襁褓”之下诞生了。此刻他正悠闲地和裕仁的使者和川伍一下着棋。最近的这些日子,对他来说确实十分惬意。

    “将军,河姆渡已经完全落入阁下掌握之中,将军此次之举有这个必要吗?”和川一边下棋,一边笑吟吟地问到。东条慢悠悠而慎重地把手中的棋子按到棋盘上,含笑不语。和川伍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生怕自己的卤莽冒犯这个在帝国能够呼风唤雨的大将军,见到东条依然是和颜悦色,便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将军如此难道不害怕天皇陛下怪罪吗?何况山本可是正愁着没有您的把柄呢!”

    东条健次郎笑了,笑得很得意。“和川君过滤了!如果我会害怕山本君的话,这么多年我又岂能在大将军的位子上坐得安稳?至于河姆渡建国,和川君就更加勿需担心了。”东条的笑脸依旧,心里却在衡量着裕仁殿下的这位“密使”,他是不是在装傻?还是在故意试探我?若是当真只有此“本领”和眼光,那裕仁殿下就当真是不能“知人善任”了,如此我东条何需费劲周折支持他裕仁?

    “将军说笑了!”和川知道自己在这么老谋深算的兵马大将军面前装什么都是白费,换一个角度来想,若是就此让他看轻,那对和裕仁殿下的秘密合作就十分不利了,于是立刻换了副神色。“将军阁下的棋下得妙啊!”一语双关,和川决定要在东条面前展示出一点实力,此前来到汴京,自己便一路装傻卖乖,也没有少受这些军人莽汉的白眼和嘲弄,心里自是不平。“将军阁下,您试想的新的政权形式可谓独具匠心,不止将军如何想象出来的呢?下官倒是十分想了解一二!”

    东条一下来了精神,“哦,和川君似乎对此做过详细的调查,不知阁下如何看待呢?”东条这几天时常约和川下棋,不光是因为自己喜爱,而和川伍一在帝国内也隐然有“棋圣”的风范和实力,自己确实也动了瘾头,不过最主要还是要借机了解一下这个人,俗话说“观棋如观人”嘛。听到和川伍一的恭维,东条首次表现出对棋局以外的事物更大的关注,手年中的棋子也捻在手上不放了,似乎在等待着这个答案。和川伍一也是个精明至极的人物,向来是裕仁的左右手,但是这些时日以来,东条健次郎却没有给他很好的机会,往往避实就虚,对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总是避而不谈,此刻看到东条居然表现出如此的兴趣,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机会来了,最后摊牌的时间也到了。“依在下看,将军此次可谓一大创举,设立内阁和首相,表面上看是削弱了皇帝的势力,但实际上对于整个国家的发展来看,无疑是一种最好的体制!在下实在佩服将军的超凡智慧和魄力!”

    “和川君过奖了!”东条虽然觉得他还是在敷衍自己,但是心里却还是很舒坦,对于自己想出的这个策略,他其实十分得意。“我还一直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名称,不知和川君有何宝贵意见?”

    “将军阁下是在考验在下了吧?”和川伍一笑着反问了一句,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实际上,作为一个典型的政客,他对东条的这个新国家体制也是十分着迷。“如此在下就略抒己见,我看就叫做‘君主立宪制’政体吧,不知将军阁下意下如何?”

    东条略微沉吟了一阵,忽然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哟西!和川君真不愧为殿下首席谋臣,机智才识果然非凡!君主立宪!哟西,十分贴切!如此老夫倒要敬阁下一杯了!”

    和川伍一笑着推脱谦让了一番,不动声色地在棋盘上掷下一枚棋子,东条顿时收起笑脸,仔细地思索起来。“政体是好,但是不知这个君主到底是阁下您呢还是那个七王爷?”趁东条着眼于棋局不甚注意的机会,和川伍一不冷不热、不急不缓地使出“杀手锏”,意欲一招锁住东条的喉咙。东条健次郎心中一紧,刚才一丝疏忽就让他抓住了机会,看来这和川伍一确实是有备而来,是个难得的对手。东条缓缓地收回棋子捏在手上摩挲着,和和川紧紧对视着,眼中射出的冷光足以令其他人心胆俱寒,因为在这里,生杀予夺的权利都操控在他的手里。然而和川伍一却直视着他,一点儿也没有畏惧的意思。而人彼此心中都在揣摩着对方的用意,东条很明白,此举只不过是想在关于太子之位的争夺上逼迫自己倒向裕仁,从而获得最大的支持;而和川伍一也明白,此举很有可能就会葬送自己的性命,但是他并不害怕,一个政客的一生便都是在赌博,故而纵然输得倾家荡产、粉身碎骨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这一次又不一样了,只要有机会就能赢,而且将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此刻他的信心正在膨胀,因为他知道东条健次郎是个英明的人,当然不会做这些卤莽的事,自己只不过是提出一种可能性、一种假设,而这种假设早已经是他设想过的,必然有了充分的准备,所以自己的话根本不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但是却又不是多此一举,自己既然当面点破,这个罪名又是何其之大,东条怎么能够真的置之不理?更何况狡兔有三窟,走一步还要看三步,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威慑力。

    东条的棋局已经无法挽回,但另一个棋局才刚刚开始。“和川君真是棋艺高超,智计过人啦!阁下何需跟我开这中玩笑呢?真正的君主当然是大和的天皇陛下!哈哈哈——”

    “哈哈哈——”二人同时大笑起来,但彼此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却又闪电般地结束。“将军神明!我大和帝国有将军如此神人,真乃帝国之福、天皇之福!”

    “呵呵,殿下能有阁下如此谋士真乃殿下之福才对!”

    又是一阵大笑,但是二人的眼神中却又多了另一种光彩。和川伍一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笑得格外灿烂,笑声中也多了一份真心的味道。

    河姆渡建立新政府的筹备工作已经完成,只等着明天的黄道吉日举行新国王的登基大典和内阁成立大会了。被东条和一些“忠义仁士”拥戴上皇帝宝座的七王爷此刻站在原来的王府中,心情确实很不平静。河姆渡沦陷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自己一直被禁锢在这大殿里,虽然生活供应依然保持了原来的水准,但是“亡国奴”的滋味却始终萦绕在自己心头,倒是宰相周光佛奔走十分积极。他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此刻望着墙上高挂着的新国旗——两条黑色的小蛇紧紧围绕着中间一轮红日,这不正是自己和现在的河姆渡的真实写照吗?他的心中急剧挣扎起来,自己要做傀儡国王了,如此怎能对得起先皇和列祖列宗?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失败就要认输,这才是王者风范!真的是这样吗?这段时间里他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新首相周光佛傲慢地径直步入大殿,门口的卫兵根本不敢有任何拦阻。“陛下,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还请陛下早些就寝,不要误了明天的大事!”周光佛学足了大和帝国的礼仪,恭敬地站在七王爷的身后,心里却在不住冷笑,“七王爷,你已经老了!就安心地做你的皇帝吧!”

    七王爷心中一阵叹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却没有回答他。此刻他心里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当初是多么愚蠢,竟然那么轻易地就被纣棍光佛这样的j贼蒙蔽,终于落至今天的地步。但是这还能去怪责谁呢?这一切都是自己犯下的过错,不由的一阵怅怅的叹息。

    周光佛没有得到七王爷的回答,心中顿时一阵恼怒。本来这么晚了他不该来这里,但是忍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特意来“看望”,想不到他却不买帐!“哼,老东西!你也只不过是颗棋子罢了!等东条那老鬼带着他的人马一走,河姆渡还不又是我的?”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已经有些忍不住跃跃欲试了。“陛下,将军阁下有令,今晚宫中禁严,务必保证陛下的安全!请陛下及早回寝宫休息!”

    将军阁下?禁严?听到这里,七王爷身体不自觉地摇晃起来,头脑一阵眩晕。周光佛立刻叫来卫兵,“来人,陛下身体不适,立即送陛下回宫!”

    第二天果然是个黄道吉日,艳阳高照。举行登基大典的神谷坛被东条兵团的士兵团团围住,七王爷脸色苍白地站在坛中央,周光佛的神情中也带着一分苦涩,自己今天早上才得知原来东条仍然留了一手,派了个大佐留驻汴京,直接掌握今后全国的武装力量,并且他的行为完全不受内阁干预,却行使着最高监督管理的职责。在他身后的一群“忠臣同僚”却各个兴奋异常、红光满面。东条和和川并排站在最高嘉宾席上,完全带着一副看戏的心态观看着场下的演出。加冕仪式正在顺利进行,为新皇帝加冕的却只是东条军中一名副官,而负责此次仪式安全的大佐高宫望则十分得意地在一旁“保护”着,等新内阁一成立,自然会封他为兵马大元帅,直接晋升大将军,这样的荣耀对他来说怎么不高兴,更何况这正是直接打击河姆渡士气,使之甘心做奴隶的最好方法和表现,因而在东条的注目下,他表演得自然更加投入。

    看台上的和川此刻真正领悟到了东条的狠,不但要在实体上摧垮敌人,还要在精神上永远奴役敌人,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这才是“王气”!

    “将军阁下真是高明!”和川由衷地赞叹起来。东条健次郎却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和川君,我们已经做好完全准备,殿下那边是否已经做好安排了呢?”

    听到这样的暗示,和川伍一心中欣喜若狂,但是他却反问到,“将军阁下,据我所知,岗村少佐在四方城似乎遇到了麻烦,而且虽然将军阁下‘以华制华’的策略可谓天衣无缝,但是河姆渡的形势依然很复杂,难道将军阁下一点都不担心吗?”

    “哼,一群跳梁小丑,何足挂齿?彦一已经准备好了,很快就会去增援的。和川君,我对待大事向来不喜欢拖拉马虎,兵贵神速,我们已经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我不想在这里多消耗半点粮食!”东条这时候表现出了军人的铁面形象,在平时他看起来却更像是个儒雅的学士。

    “哦?技术能够军阁下,热闹感令郎亲自出征恐怕有些不妥吧?”

    “阁下勿需担心,是只雄鹰翅膀总会长出来的,让他多吃点苦头也好!”和川伍一心中窃喜不已,“将军阁下难道不想欣赏完这场闹剧再走吗?”

    东条健次郎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哼!想做皇上?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一个甘心被奴役的国家,永远也没有再次强大的机会!”说完,东条瞄了一眼场中高高飘扬的两面旗帜,一面是鲜艳醒目的太阳旗。另一面则是那面“小蛇追日”旗,心中不觉一阵又一阵嘲笑,“你们就安心地给我好好看家,当好我的狗吧!”

    七天后,七王爷登基的消息传到了四方城。何飞急急忙忙地跑来找我,“东条兵团离开河姆渡,开回大和了!”

    我和雪儿刚搬家没多久,蕙儿也紧跟着搬进了军营的宿舍住下,此刻爷爷、严叔还有大婶都在我的新家坐着聊天了,听到这个消息,大婶和雪儿高兴坏了,雪儿更是像个小孩子似的鼓掌欢笑,就差没有放鞭炮庆祝了。对于我们来说,这个消息倒也没有太令我们意外,事先就已经设想过这种情况了,所以此刻我们的心情却是轻松的,就等着怎么制定新的作战计划,争取在严冬来临之前功下四方城了。

    大家开心地聊了一会儿,何飞又莫名地感叹起来,“真是笑话啊!七王爷登基,天府忽然还专程派出使者前往祝贺?”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世界上的事情居然荒唐到了这种地步!心中一阵感叹,一个不为国家苍生着想的政府是多么可怕和无耻!

    戚正锋却冷笑起来,“哼,这样就想当皇帝?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三十四节 雪儿的生日(上)

    文洁派来的密使在禹洪的保护下顺利到达了我们的军营,是个十分精明倔强的中年汉子,来到我们这里之后先将预先答应的一批援助物品交给我们,又转交了文清给何飞的“情书”之后,却对合作的具体事宜一声不提,反而在我们的新军营里转来转去,引得丁铁山和一些战士极大不满,尤其是得知此人这次还顺带着运了一大批粮食和盐到四方城,又和岗村达成了一大笔生意之后,丁铁山几乎要将他扫地出门了。何飞只得给他安排了一个警卫,随身伺候着,生怕一些战士对他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我知道他必定是带着文氏家族的密令来考察我们,虽然有些厌恶,但是这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他还是个典型的自由商人呢?

    过了好几天,他的热情终于被战士们如火如荼的战斗训练生活调动起来,尤其是最近我们又接连打了两个漂亮的伏击战、歼灭战,岗村也在我们日益增大的压力下退回了四方城。我们展现的实力终于让这个忠诚细致的人彻底地服气了,对我们的态度也明显转变,还经常和我们的战士聊天攀谈。我也把他的名字记了下来——刘情,可是人却并如如其名,他的成熟稳重也逐渐博得了我的好感。这天下午,刘情一个人在军营里闲着无聊,出来随意走动的时候,却意外的撞上蕙儿卫生队的两个小护士在陪着两个望月正在做康复训练的战士,在一起的居然还有三个一瘸一拐的俘虏,彼此之间似乎没有任何仇恨,时而谈笑着。刘情的心里起了波澜,这样的景象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在战场上的我们总是犹如狂风暴雨一样席卷敌阵,杀得敌人束手无策、狼狈逃窜,但是在这个军营里,却看见了犹如白衣天使般的两个小姑娘,不但热心地为自己的战士疗养着,对待仇人也是如此的真诚大方。好奇心驱使他靠了上去,一个卫生队员认识他这个长相帅气、和蔼可亲的“人物”,见到他便打了个招呼,“刘先生您好!”其他的几个战士见了也热情地招呼他,连那几个受伤的俘虏也用不是很流利的汉语向他问好。

    “哦——你们这是——”刘情想把心中的疑问提出来,但是却不知怎么开口。望月的战士十分机灵,一眼便看出了他神色之中的隐情,笑着主动和他解释了一番。刘情不住地点头,但是心里却仍是很迷茫,喃喃地重复着“威武之师、仁义之师”的口号。常年在四处奔波,作战如何勇敢顽强的部队见过不少,但是像这样哪个纪律严明、文明守礼的队伍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刘先生您有所不知,奉少帅真是当今第一豪杰,手下将士各个都是第一流的,我们衷心佩服!像这样能够如此对待战败的俘虏,我们真是深受感动!这样的军队必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新的主宰!”一个汉语说的好些的俘虏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从他脸上他自然而虔诚的神态来看,刘情根本找不到任何奉承做作的感觉。但是他同样也人不住心里的好奇,“那阁下康复之后还会同他们作战吗?”他本想问他还会继续为天皇卖力,继续践踏我们的国土吗,但是觉得几个小战士都能有如此胸怀,自己岂能这么尖酸?

    “先生言重了!我们发誓永远不会再去践踏别人的家园、荼毒生灵!康复后,少帅会帮助我们回国,或者留在这里,从此我们就要重新做人,做个老实人了!”另两个俘虏也齐齐点头,三个人的心中似乎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憧憬。“我们其实也不想侵略你们的国家,现在就更加不愿意再做这样的事了!”

    “呵呵——”刘情的笑声显得有些怪异,很快就告辞而去。“奉啸宇,果真有此奇人!”

    我好不容易有了点清闲的时间,傍晚便留在了家中陪雪儿,亲自为她做菜,顺便把蕙儿也请了过来。最近她搬出大婶家之后,和瞿宁之间似乎又拉开了点距离,但是我却丝毫不担心了,因为这正是他们两个真正成熟起来的表现,一定会有花开的时候的。正当我们准备吃饭的时候,却听到有人敲门,我笑嘻嘻地向两位美女道歉,谁让我自己今天立下“全部听她们的”这样的誓言呢?

    打开门来,刘情站在了门口,见到是我亲自开门,连连告罪。我心里十分诧异,但是却猜到他今晚应该是有备而来,该到最后摊牌的时候了。于是便热情大方地把他迎进家门,雪儿为他摆上碗筷坐下,“呵呵,刘先生则呢们事先不通知一声呢?那我也好叫雪儿多准备几个下酒菜嘛!呵呵,招呼不周,不要见怪!‘

    刘情笑着拿起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简单的三菜一汤,心情却是十分舒爽,也不多说话,就像老朋友窜门一样,随意地夹起一口菜,尝了起来。雪儿却故意噘起小嘴,“哼,都说了今天你作饭的嘛,又想让我们两个伺候你啊?对吧,蕙儿姐姐!”说完,还向一旁早笑弯了腰的蕙儿扮着鬼脸。

    “喔——好手艺!什么?这是少帅你亲自下厨做的?哎呀,那老哥我倒是沾光了哦!”刘情听到雪儿和我的拌嘴,既惊讶又赞叹,忽然之间就和我称兄道弟起来。“这两位就是文清娃儿常挂在嘴边的雪儿、蕙儿姑娘吧?恩,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少帅好福气啊!”

    我听出了他话语中揶揄的味道,连忙解释,我可不敢这样子吃蕙儿的豆腐啊!刘情也尴尬地笑了起来。“蕙儿小姐医术真高明啊!连死不悔改的小鬼子也能救活呀!”

    蕙儿听了忍不住把眼光瞄向了我,显然也听出了这中间隐含着的另一层意思。我也摸不清楚刘情现在的态度,但是“君子坦荡荡”,姑且随他去想吧。蕙儿见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稍微轻松了一点,“刘先生过奖了!那是我应该做的!就算他们是敌人,但是放弃抵抗的人就应该得到我们没有区别的照顾,医术本来就是救人用的嘛!”蕙儿的回答不卑不亢,正当她和我都在揣摩刘情的反应的时候,他却先大笑起来,“呵呵,少帅、蕙儿姑娘,何必这么紧张,我只不过想试探一下罢了!我对二位过人的胸怀钦佩至极,绝无造次的意思!不过我倒想请教少帅一个问题,不知少帅的这支‘威武之师’、‘仁义之师’在夺取政权之后会否还能这样为民着想,保证自己不变质呢?”

    我轻松地笑了,“事在人为嘛,刘先生若是怀疑的话,可以睁大眼睛看着嘛!”我并没有正面回答,因为事实上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只有让时间来检验了。

    “好,虚怀若谷真男儿!我刘情这辈子是服了你了!说句实在话,我今天特意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来和少帅商量的。”早知道你是有备而来的,雪儿、蕙儿听到这里,知趣地主动告辞出门去了,留下我和刘情两个人在屋里。话题既然已经挑开了,之后的谈话便容易多了。文氏家族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家族,不但富可敌国,更难得的是明白是非,虽然表面上一直在同海怡鼐王朝甚至大和都有着紧密的贸易往来,但是骨子里还是有正气在。经过这几天的留心观察,刘情的“使者”的职责算是完成了,他对我们已经完全信任甚至有一种终于找到可以寄托大事的人一样兴奋。我们的“谈判”几乎在毫无阻隔的情况下进行的,而文氏家族依然还是没有提出任何政治或者其他要求,凭借的完全只是一腔热血正气。我的心里受到极大的鼓励,这才是真正的民族魂!

    “······少帅,按照家族长老的意思,我将在你们攻下四方城之后,把周围的四个大型铁矿开采经营权转让给你们,但是——”愉快的谈判到这里终于出现了一点波折,刘情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刘先生请讲,不用担心!”我虽然一边揣测着这时候会否会有异常情况出现,一边大度地明示他直说。刘情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我们已经互相了解信任,他也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尴尬。“是这样的,大少爷对这个项目颇有微词,原则上只肯答应向你们提供部分生铁或者武器等成品,不同意把经营权一并交给贵方。所以老爷吩咐我,看看少帅的意见。”

    我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如果就是这样的话,那其实很容易解决嘛,何况我占的便宜已经够大了!但是我也确实不想在这样的关键环节受制于人。“这个嘛,你看可不可以这样,经营权我们两家共同拥有,开采出来的矿石三七开,其余的差额由我们直接向你们购买,怎么样?”刘情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少帅真是痛快磊落!老爷原来已经列好计划,将它们全部移交,但是现在——应该说是我们的过错才对啊!”

    我笑着又谦让了一番,反正无论他们怎么耍,我现在都是只赚不赔。突然记起刘情刚才提到过他们已经能够用炸药采矿,焦煤炼铁的技术细节,我便又仔细地打听了一番,结果真是令我意外和欣喜异常。看来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真的超出我的想象,但是其不平衡程度也该呢国家超乎想象,而且似乎都主要掌握在部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