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三家园

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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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他们才摒住呼吸凝神注视着、等待着。当举起高天凌的宝刀的时刻,震天的锣鼓再次欢叫起来。

    我接过宝刀之后却只有一个象征的意思在里面,之后伸出右手示意了好一会儿,周围的锣鼓才停了下来,等着听我将要说的话。我没什么话要说,能有这样的结果我感到万分激动,已经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表达出我心里的强烈感受了,但是对于眼前虎虎生威的中年武将高天凌,我却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好。望着他脸上在岁月和征战中留下的坚毅的痕迹,望着他清澈锐利的眼睛,我心里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服。

    我把宝刀双手奉上,交还给高天凌,“高将军,请收回您的宝刀!燕京的人民会感激您,他们同样还需要您!”高天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接下了我手中的宝刀。昨天晚上韩鹏及时带回了望月关于和平解放燕京的最新方案,之后便又连夜和何飞禹洪商量了细节,并就燕京防务的交接达成一致,才有了这么迅速的进展和此刻激动人心的场景。但是权利和防务交接之后,按照协议己方将要接受望月的全面整编,所以自己才毫不犹豫地交出自己手中的权利。但是此刻,这把象征着权利的宝刀却又回到了自己手中,什么力量终于促使自己抛开心中最后一点隐藏的羞耻和“自尊”重新接受了它呢?高天凌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小圈就确信这已经算不上羞辱,正像望月奉少帅所说的一样,这是一次“成功的合作”。这是一支什么样的伟大的军队啊!高天凌心里泛起一阵阵感慨的波澜。

    “高将军,请接受我们最高的敬意!”高天凌拿回宝刀 ,脸上神情的变化全看在我眼里。刘情说的果然没错,哪怕我们真的成为敌人,他也绝对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我身后的战士发出一声整齐地并腿的声音,这次铁山在昨晚所扮演的角色换了唐龙,“立正——敬礼!”

    震天的锣鼓再次响起,而这一次,文家的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喧宾夺主”了,一大堆的燕京“名士”一齐向我们涌来。文清和另一个年轻男子扶着一位头发胡子全部白得发亮的长老缓缓地向我走来,文清自然是兴奋地冲我笑,那年轻男子则紧紧地盯着我看,而那位长老却激动万分,在文清她们两个的搀扶之下,竟然不顾身体的年迈急于想加快脚步,嘴角因为内心的激动而不住的抽动着,那位应该就是文家的最高长老了。我主动迎了上去,因为和文家的关系,高天凌也很快从刚才的激动、感动当中回复过来,很快就和何飞等人一起迎上了众人。

    老人在离我还有两三步的时候就要挣开文清的搀扶,向我伸出手来,我急忙赶了两步,紧紧地把他那冰凉干枯的双手抓到手中。“孩子啊——你——就是望月的奉少帅!我这把老骨头总算是看到你了,这燕京——这燕京的百姓都要感谢你们啦!我们——文家——也要感谢你们啦!”老人已经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但是抓着我的那双手却越来越有力,渐渐地我也感到了他手心里的温度。风烛残年的文家长老就是这样向我表达着他心里最强烈的感受,而我的心里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激励,老人年纪虽然大了,但是岁月的风霜让他见惯了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他的心里可是亮堂的,别的话说不清楚,但是这两句“感谢你们”却是真正出自内心的,能够得到他的赞誉,我们也就得到了人民的支持。

    文清也显得尤其高兴,这时也及时地向我介绍,“奉大哥,这位是我太爷爷,今年已经八十七岁了!这个就是我哥哥文洁。”

    我本能地把头转向文洁,但是太爷爷却仍抓着我的手不放,直盯着我的眼睛慢慢的闪出泪光,润湿了他那干涩的眼睛。我的喉咙突然有些失声,不知道该怎么来感谢这位可敬的老人家。文洁送开手,对着我拱了拱手,“奉少帅果然英雄、一表人材,小弟佩服!”

    文洁的客套让我有些不自然起来,尤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我更加没法回答他。文清跟我们早已经熟络了,这时又是她给我帮了一忙,故意地晒了他哥哥的面子。“哥,你就少泛酸了吧,真难听!”文洁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笑起来,连依然抓着我的手的老太爷都跟着笑了起来。“我这妹子不懂事,给少帅你们添麻烦了!还没来得及感谢少帅搭救之恩,改日必登门拜访!”

    高天凌何飞他们一大堆人也走了过来,文清见到和何飞走在一起满面春风的父亲,妩媚地笑起来,“奉大哥,那就是我爹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我终于见到了在心里想象过无数遍的文家当权者,刘情老远就对着拱手大笑,他所说的“跟我们一起回燕京过年”的预言终于实现了,怎么能不高兴?

    “小人文同荣,久仰少帅威名,今日得此一见,果不虚传!真乃三生有幸啊!”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文同荣绝对不是他口中所说的什么“小人物”,一张国字脸,极有男性魅力的长须,再加上犹如灯炷的眼神,即便是在高天凌何飞这样的军人中间也是威势惊人,文家能有这样的繁荣,作为一家主事,自然有着非凡的能力。不等我开口,却又像是开玩笑般地把刚才的话又接上了,“文清怕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也步知道她耍了什么手段得到何副军长的垂青,我们真是高攀了!”

    一句话把我们大家都逗得大笑起来,仅仅只是话题上的一个微小转变,就把文家和我们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步,文同荣不但率性,更是精明。我心里还是有着一些本能的戒备,在没有丝毫了解的情况下对我们抱以如此的信心和支持,若非他真正有着一颗非同一般的雄心和非凡的眼光,那他就是天生的一个“赌客”。

    只有何飞文清羞得红了脸,但是其他家族陪着笑脸的人却在脸上隐隐透漏出了一丝不满和不甘,想必他们正在气愤自己为什么不也有这么个“乖巧”的女儿吧。我这时才真地觉出了一丝“喧宾夺主”的味道,刚刚入主燕京,就要面对这些微妙的权利之争,喜悦也被冲淡了许多。

    高天凌似乎看出了我的这点小心思,对身后的韩鹏悄悄使了个眼色,又若无其事地和众人“谈笑风生”。从刘情亲自带着何飞禹洪前去和谈的时候起,他就看出了其中的隐情,文家这么多年从来不过问政事,这次却一反常态,可见他们和望月之间的关系,而这次和谈他们也必定会通过某种方式给自己施加压力,好在望月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品格已经使自己和手下将兵钦佩不已,而自己作出这样的选择也正是和他们所说的一样,从民族大计着想,从老百姓着想。也幸好已经作出了这样的选择,否则此刻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压力将是难以想象,光是文家就已经足够他应付的了。想到这里,他又不禁为我担心起来,文清和长进那是青梅竹马,但是依然饱受非议,而两家的关系表面上热实际却还是隔着很大的距离,现在换成了何飞和望月兵团,让这帮率性的年轻人来处理,着实有些麻烦。

    韩鹏鼓足了劲气在喧嚣声中大吼起来,“权利交接仪式进行最后一项——换防——”

    一直保持着良好军姿军纪的望月兵团这才开始开始运动起来,望月小队、侦察大队和一师接替高天凌四万大军履行燕京的防务和安全职责。韩鹏和禹洪唐龙等人一一握手,“祝贺你们!”

    “也祝贺你们!”

    韩鹏转过身,对着己方人员再次吼起来,“向伟大的望月兵团——致敬!”说完,刷地一声摆起起右拳,横在胸前,注目凝视着望月的战士踏着整齐的步伐,在夹道的人群欢呼声中通过城门。“望月兵团终于入主燕京了,长进兄,我终于有机会轰轰烈烈地战斗,为你报仇的日子——到了!”

    第四十九节 年 关(上)

    正式换防之后,我们的各项工作随即也就开展起来,这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就像我们当初刚解放四方城一样,问题又出现了一大堆,因为这样的局面又从我原本的计划中提前到来了。两天后龙子让就带着二师撤回四方城休整,同时正式下达了新的任命,任命董世勇为第三师师长,瞿宁为副师长,即日起着手进一步强化三师的各项军事训练任务,加强战斗力,同时,以海蓝泡为基地,一边加强训练,一边着手自力更生,促进当地的稳定和发展。当董世勇和三师奔赴海蓝泡的时候,在战斗中缴获的那批粮草也随之返还给当地村民,帮助他们度过即将到来的年关,而我们则利用文家提供的资金,从他们手中购买大批多余的粮食,以解决望月各支部队的后勤供应。

    高天凌在我们的极力邀请下加入了新成立的作战参谋部,经过讨论,最后被选举成为总参谋长,以他的经验资历和冷静的头脑,胜任这一职务绝不在话下。按照去留自愿的原则,同时考虑到部分战士的年龄家庭因素,原燕京守军进行了一次裁军,经过裁减,留下三万四千人,暂时组编为望月兵团第二军,但是其下所属部队却没有正式按照望月现行的编制进行组建,在丁铁山唐龙以及韩鹏的负责下,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整编和强化战斗力训练,而我们近期也没有再次扩大规模,征召新军的打算,一切都等到过完这个年再说吧。

    二师回去之后的第四天,想我都快想疯了雪儿终于迫不及待地就跑来燕京,同样高兴的文清也早早地就出城迎接,而爷爷费迎哲等人还有蕙儿却在第二天才到达,他们是我派人专门请过来相商大事的,情况变了,尤其是燕京在整个半坡占有的重要地位,更加需要我们谨慎而快速地反应。但是比我们反应更快的却是燕京的富豪大家们,早早地就在城门处“热烈欢迎”,倒是这次文家的人显得性格得多,没有附庸他们而行动。想必这些人也正在努力地挽救同“新统治者”之间的亲密关系,更加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当中居然有人连爷爷的隐秘身份都弄到了手,公然打出“欢迎‘无敌战神’戚正锋大帅”的口号,令我和何飞心中一阵莫名的惊诧。

    好不容易和这些人寒暄客套了一阵,我们终于推掉了一场酒宴,赶回高天凌的官邸,也就是现在一师的师部所在地,文清雪儿蕙儿三个女孩子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兴奋得不住的唧唧喳喳,回到我们的新师部立刻把我们甩在一边,躲到一边聊她们的秘密话儿去了。爷爷这才长长地嘘了口气,“真快被几个丫头吵死了!好了,快说正事儿!”虽然他说的是雪儿三个,但是刚刚从人堆里逃离出来的我们都知道他的意思,本来嘛,一个个性鲜明、刚直率真的人是难以忍受那“虚伪的笑容”和“违心的哈哈”的。但是费迎哲却似乎并不是太在意,刚才也是谈笑风生、应对自如,光从这点看,他就已经具备了一个职业政治家的“修养”了。

    密室里,除了迎哲就全部是我们这些军人,戚正锋当年的确是威名远扬,之后他和龙傲天的先后出逃,更加引起了世人的震动,而略知其中隐情的人则是对他们更加敬佩。作为基本上和爷爷一个时代的高天凌,又同为武将,感触自然更深,而爷爷对高天凌也是赞赏有加,两人从见面开始便有了种英雄见英雄的“壮烈”,男人之间的对话用不着多说就够了。

    费迎哲首先把目前四方城的状况形势分析了一下,作为参考,主要还是想让高天凌多了解一些,好结合燕京的实际谈谈自己的想法。讨论了很长时间之后,我们最终在政府管理模式和体制的问题上终于达成一致,依然沿用四方城的模式,以军政府的领导为主,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就转换到了新政府如何重组及四方城临时政府的搬迁转移上来。整个的形势对我们来说依然严峻,新的政府必定将生存在海怡鼐王朝和河姆渡、大和的夹缝中间,按道理来说,新的统治力量中心应该转移至燕京,但是四方城作为战略前沿的四方城也容不得我们半点忽视和放松,我们的领导力量已经基本上集中在这里了,人才的缺乏成了我们最大的困难和危机。同时,随着我们的发展壮大,另一个最为关键的制约瓶颈开始暴露,那就是相对而言我们的经济基础还是比较薄弱,因此整个后勤供应保障机制也无法在短期内得到完善解决,临时政府的运行自然也会受到严重影响。好在这些问题短期内不能解决,也不会在短期内爆发,我们要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努力改造我们的经济环境和发展模式。通过对四方城的详细考察,我已经能够基本掌握现在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商业经济已经获得了较高的发展,同时进一步飞跃发展的潜力也正在渐渐显露出来,显得尤为突出的就是多项科研成果并没有直接用与推动生产发展,在经济总量商业化水平达到一定高度之后,科学技术的推动显然将起到强力催化剂的作用。而这些工作,现在就需要我们的新政府来领导、组织,这对于这些只知道打仗杀敌的将军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崭新而艰巨的课题?

    费迎哲听得特别仔细,而我把希望也就寄托在他身上了。如果真要拿现在的政治模式来比或者拿东条率先倡导的“君主立宪”来比的话,那么他将是我心目中最佳的总理或者“首相”人选。

    爷爷和高天凌同时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接着又互相礼让起来,最后还是爷爷先说话了,“小宇说得对,体制的改革势在必行,连东条都走在我们前面了,看来很快也会在整个世界掀起这样的改革浪潮的。让政府把经济控制起来,的确是个很好的主意,但是这个经济改革又该怎么做,我们确实还是第一次遇到!”爷爷因为对我的底细知道得很清楚,自然对我说的话十分信任,问题只是限制在操作层面上。这跟高天凌不同,起初他并未对这个问题引起重视,认为只要抓抓税收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任由他们商人们自己去做。但是经过我刚才的一番分析之后,尤其是对经济如何影响决定政治军事发展斗争,经济问题必然会上升为一个国家、政府所要面临的首要问题等规律的简单阐述,终于很快就促使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对戚正锋的话也表示了赞同。而何飞的神色却变得越来越严肃,以前我们之间除了军事政治斗争之外,交谈讨论的话题还从未涉及到经济领域,因为那时的我们并不这么急迫地需要去面对这个问题。“这对我们来说还真是艰难啊!”

    听到何飞的感慨,迎哲却笑了起来,“副军长何需如此担心,不破则不立!现在一切都还只是开始,就算困难,遇到失败我们又何需如此担忧?历史都是在不断地总结和变革中向前发展的嘛!再说,相信军长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把握了吧!”费迎哲含笑的目光飘到我的身上来,看来他的信心也是很足。“军长刚才的分析真是精彩,我们这些‘专业的研究人员’可就差远咯!”经过他的提醒,密室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本来就只有我们五个相互熟悉信任的人,爷爷在这些事情上对我向来充满信心,何飞高天凌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汉子,既然始终要面对,何不傲然一些。

    我确信费迎哲的才华今后一定有他任意发挥的时候,虽然他现在将了我的军,但是我心里却是振奋的,只要我们能够团结一致,充分重视起来,相信我们的路会走得越来越平坦。“方案是基本上有一个,在四方城的时候我就已经考虑过了,但是现在还是 需要进一步考察一下,尽快成熟起来,争取在年关到来之前,要把我们的新政府正式建立起来,抓紧机会尽快实施起来。”

    “好啊!新年新气象,好兆头啊!哈哈哈——”爷爷一句话,大家都开心地笑起来。

    当天晚上,借给我们的最高首脑戚正锋洗尘的机会,我们把燕京各地方官员,实力派人物和家族代表都请了过来,水酒小菜地简单招待了一下,算是为他们对和平解放燕京的支持的一种答谢吧。迎哲再次展现了他非凡的交际公关才华,既让这些人吃喝得开心顺意,又没有给他们任何游客能给我们制造新的麻烦的机会。但是第二天,我和爷爷、何飞三人以个人的身份亲自拜访文家的事情,依然还是在燕京成里引起了不小震动。

    时间过得飞快,我和费迎哲接连在燕京、四方城和农业重镇海蓝泡做了详细的调查论证,为的就是我们心中那个诱人的目标。爷爷和高天凌合力主持着三座城市的各项内部事物,军事训练的任务则全由何飞禹洪等人担负了起来,依然在晚间开课的望月第一军校的主要授课任务也交由他们负责。或许是因为新年将至的缘故,我们的敌人也是十分配合,终于再次给了我们一个稳定的局势。

    二十天过去了,离新年也终于只有短短的八天了。龙子让董世勇还有韩昭展等主要军政领导人悉数被召集到燕京,准备召开望月第一次全军扩大会议和新政府成立之前的一系列准备会议。前些天连着下了几场大雪,整个天地都被皑皑白雪装扮得分外美丽,但是我还是不太习惯太阳照射下反射的强光,找出了墨镜戴上。雪儿觉得很希奇个性,抢着跟我要,可惜她那修长的小鼻子和小脑袋最终还是架不住它,正在失望之间,军营的空地上却传来了一阵阵欢呼声,我们立刻被吸引下去。

    董世勇和唐龙正在较量武艺,唐龙最近颇得我家那老爷子的欢心,继何飞和我两个“关门弟子”之后,他又成了第三个,铁山单继坚费应雄等等一大批武痴却是大大的不服气,好在他们本身实力就不弱,只不过互相之间开看玩笑罢了。不过唐龙和董世勇却依然还是副“死对头”的样子,每逢大家聚到一块,他们两人的比试就成了我们最主要的娱乐项目了。围观的战士们的g情已经被点燃了,不过这次有些不同,董世勇的三师还在海蓝泡,这里自然就成了唐龙的主场,嘶声力竭地吼着的几乎清一色是给唐龙加油助威的。

    雪儿又像往常一样奋力挤进去,唐龙又多了一个拉拉队员了。在一旁仔细观战的子让立刻笑嘻嘻地调笑起来,当日雪儿多亏了有她帮忙才得以再次从鲁汉手中安全脱离,再加上龙子让和爷爷的关系,他们两人之间倒真像亲兄妹了。“哟,我们军长夫人怎么不睡懒觉了啊?咱们军长大人勒?”

    战士们一阵哄笑,连唐龙董世勇两人都借机停了下来,其实他们倒是真的累得不行了。雪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哥哥”取笑,俏脸红得像火烧,不依地跺了跺脚,见到我和何飞一齐走了过来,立刻跑到我身旁,悄悄地怂恿我们去教训那该死的龙子让。何飞连忙大笑起来,“喔——哈哈,我可不去了,他那杆枪厉害着勒!”

    听到这句话的战士们立刻觉察出有更加值得期待的好戏将要上演,一哄而上把我们围在中间,“噢——噢——噢——军长军长来一个,军长军长来一个—!喔——”

    我知道这次是躲不掉了,以前总是当看客,今天要我亲自表演,不免有些紧张了,要知道对手可是枪法神妙飘忽的超级高手龙子让啊,连何飞都甘拜下风,我这半路出家的三脚猫哪能是他对手呢?可是雪儿却正焦急地等待着我给他出气了,我不得不摇头叹气,俯身在雪儿耳边轻轻地耳语了几句,雪儿立刻欢蹦带跳地跑回去取我的装备了。

    子让见我肯出来给大家助兴,自己也是十分兴奋,虽然自己俨然已经被捧上了望月第一高手的位子,但是他自己却始终还在瞄着我勒。虽说我是什么半路出家,但是毕竟战胜过戚正锋,和何飞比试也是略占上风,实力到底怎么样还不是很清楚,所以这样难得的机会他也是挺兴奋的。我装模做样地做着准备活动,再加上眼睛上的一副大墨镜,整个一副希奇古怪的样子还做着希奇古怪的“表演”,战士们都快笑破肚皮了,而且也有越来越多的战士从营房里跑出来看热闹。

    雪儿双手提着两个迷彩的帆布袋很快就跑了回来,从来没有见过里面玄虚的战士们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连何飞都不例外,他们都只知道我有一柄望月宝刀,却不知道我还有一杆神奇龙枪。

    我先接过望月,抽出来随便试了几下,找找感觉。不过长枪被龙子让借走的董世勇却死活不肯干了,他生怕自己的宝贝被我一刀砍成两截,这样的事例在战场上可没有少见。龙子让郁闷了,正要给我借把刀来使的时候,我却把刀交给了雪儿,慢腾腾拉开另一个袋子的尼龙搭扣和拉链,取出龙枪接上,这又让我想起了我那些战友兄弟们,真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回去该看看卫星电话了!我这才又想起那部仍然让我保持了一点希望的卫星电话,再来一次联络该有多好啊!

    龙子让和董世勇一见到我的长枪眼睛便放起光来。“军长,这场仗我认输,拿你手中的家伙交换怎么样?”龙子让的狡猾让我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冷汗,这可绝对不行!

    “想得美啊你!”我大吼一声,学着他们使枪的样儿猛地刺出一枪,却被他灵敏地躲过,反手仗枪站在那里歪歪地笑着,“军长,这样可不好了,要我动手抢啊!就你这枪法,哎——”龙子让故意夸张地啧啧感叹起来,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我也只不过想借此机会展示一下我的宝贝罢了,而且以我不善于使用的长枪和他对阵,虽败犹荣啊!同情弱者似乎是人们的本能,就算是在军营里也不例外,战士们无一不在为我呐喊助威。我接连强攻了十来个回合,终于没有了下招,很轻易地就被子让破去全部的攻势,而他至今还没有对我展开过进攻。战士们狂热的叫喊着,我却示弱了,“不行了,打不过!不过枪不能给你,顶多让严叔帮忙给你打造一杆就是了!”

    “那我也要啊!不能忘了我的啊!”董世勇急切地就吼了起来。子让知道我是存心的,哭笑不得,把枪还给董世勇,接着又给我出了个难题,“哎——大家都听见了啊!见者有份,军长亲自发话,可不能抵赖的啊!想跟我学枪法的就赶紧监督好我们的军长大人啊!”

    战士们又是一阵狂热的欢呼,龙子让的枪法确实很吸引人啊。

    “哟,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啊!”听见声音我们不自觉地就回头循声望去。文洁和刘情两人笑呵呵地走进我们的军营,老远就高兴的打起了招呼。这段时间我们和文家的关系升温确实很快,精明能干的文洁除了到现在还是让我们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之外,其他的确实很令人欣赏。铁山注意到了文洁手中提着的长剑,一眼便认出那是严叔作为礼物为他铸造的,便笑着回答了他的问候,“文少爷这么好兴致,想来检阅一下咱们的实力呀!”

    文洁和刘情很快就走到了我们中间,哈哈大笑起来。刘情捶了铁山一拳,“你这个铁山啊,谁敢跟你较量啊?”

    我把龙枪交给雪儿,让她紧紧地抱在胸前,伸出手和文洁互相致意。文洁今天也是一身劲装,配上剑鞘华丽的宝剑,确实很有风度,他到是很快就承认了自己是特意来望月学艺的。“我先声明啊,我找的可不是你们这些强人啊!”

    文洁着实了得,丝毫不在乎什么面子这样的虚假外物,直率地就承认了自己手痒兴起,特地来寻开心了。既然他有意,当然不会让他失望扫兴,望月的战士从来都是充满g情活力的。

    文洁的身手也相当不错,望月小队的战士和他单打独斗还真要用点心了。最后大家都尽兴了战士们才渐渐散去。

    “文少爷,我们还正有事想登门拜访了!”等他们打完,何飞便借这个机会把昨晚我们即研究好的经济转轨方案带了出来,主动找上这燕京城里的最大富豪之家,我们过去的合作非常顺利,这次最好的突破口便又放在了他们身上。

    “嗨,你还客气什么呀,过些天我都该叫你妹夫了!”文洁的话就像是跟兄弟之间一样随意自然,引得我们一阵哄笑。我强忍了一下笑疼的肚子,也跟准备告辞的文洁刘情随意起来,“对对对!那我们就打扰了,今晚我们一定上门拜访,顺便给何飞提个亲怎么样?”话还没说完何飞的脚就踹过来了,幸好我早有准备,立刻躲开,拉着雪儿大笑着逃了去。何飞呀,你都快成文家的人了,好好跟你亲家聊聊吧!

    第五十节 年 关(中)

    费迎哲在这几天里整天都在忙碌着,为了准备这次会议,他正在“废寝忘食”地起草各项文件。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刚好也想找我,拿着厚厚的一叠文稿递给我看,这是明天军事扩大会议几项提案的书面文稿,已经经过参谋部的讨论通过的,我稍稍地做了点修改,还是和迎哲商量今晚拜访文氏一家这件事情。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的关键是怎样才能让他们接受我们的提议。

    迎哲找出另一份文件草稿,这才是我今天想来拿的东西,关于促进工业化进程的一份合作邀约,但是按照邀约协议内容等各项标准来看,只有文氏一家够得上,事实上我就是在针对他而设定的。“军长,我还是觉得现在就给他们看这些资料文件有些不妥啊!”迎哲的眉头紧锁,眼睛里带着些许血丝,显然受到的劳累过多了,但是他的思虑仍然是活跃的。不过我虽然确信他将是这个时代一个杰出的豪杰,但是毕竟他的眼光也有他的局限性,对我这样的一个谈判方案,迎哲旗帜鲜明地打出反对的旗号。“这不是一下就把我们的底牌抖出来了吗?再说,万一他们不答应甚至完全抵制,我们整个的改革计划不都要因此而受到严重阻碍了吗?”

    “迎哲,不要着急嘛,对付非常人当然要用非常手段!”我略微地看了一下他起草的文件,和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就准备离开,“好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你都累成什么样子了!等下我叫小虎来找你,晚上的主角还是你呀!”

    我收起那些东西,转身离开费迎哲的的房间,只留下他在后面有点无奈地叹气。回到自己的寓所,王小虎正在和雪儿聊着天。雪儿这次终于可以当“姐姐”了,我的这个警卫员可让她欢喜得不得了。“小虎,去找何副军长过来,就说我找他。”

    雪儿给我泡了杯茶,就出去找蕙儿了,留下我一个人静静地看文件。迎哲的确是个才子,我们改革方案的精髓宗旨在这份文件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简洁明了,我适当地增加了些许内容,就算是又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了。

    不一会儿何飞来了,随意地在我对面坐下,“看什么呢?这么投入啊!”

    我笑着把那份文件递给他看,又给他也泡了杯茶,随便闲聊起来。“何大哥,你个文清到底怎么样了啊?”何飞被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我真的准备晚上给他提亲,连忙说了一大堆让我莫名其妙的话,好不容易我才听出他的意思,就是亲自上门提亲他觉得不好意思,面子上挂不住。我大笑起来,“哈哈,何大哥啊,原来你还在担心这个啊?怎么,不好吗?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这时候了你还添乱,你这军长怎么当的?”何飞都被我气得有些愤怒了,拿“军长”的帽子来扣我。“好好,我不管不说了,让你们自由恋爱行了吧,哈哈——”

    闲扯了一下,我们把晚上的事情再仔细商量了一遍,最后还是把话题转到了我们自己身上来。“不能再拖了,明天军事会议就要召开,到时候你主持一下吧!还有,现在就开始找人通知各个官员,该邀请的也都找来,列席我们后天的大会啊,这两天就多麻烦一下何大哥你了!”

    到了晚上,小虎把费迎哲请来之后,我、雪儿、何飞还有迎哲四人就出门了,爷爷不肯来,高天凌有其他的事情,这件事情就都交给我们三个年轻人来办。迎哲下午休息了一阵,精神好多了,我们在路上闲聊着就到了文家大院的门口。可能是听到了哥哥和刘情的消息,在门口接我们的文清像是已经等待了好长一段时间,脸都冻得通红。

    雪儿跟着文清到她房里玩去了,我们三人在文家主会客室和文同荣、文洁等人闲扯了一会儿,话题也很快转到了正题上去。文洁回去之后显然也做了充分准备,他当然要用心揣测我们的来意。不过,他就是太精明了,始终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一种危险的感觉,这不像他父亲文同荣,精明强悍之外却透露着一股凛然的英雄气概。

    合同邀约交到文同荣手上,他的脸色也跟着急剧变化,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又略有难色,之后终于陷入了沉思。文洁似乎并不紧张,纵然他父亲在这么短时间里神色数变,他也不在乎,但是他一定也猜到父亲手中握着的文件分量有多重了。文同荣想了一会儿,还是把它递给了儿子,看来他确实很信赖文洁。“少帅,您说改革现有经济发展模式,逐步实现工业化,但是这跟土地有什么直接联系?这样急切地将私人手中的土地收归国有恐怕补台妥当吧?你们的动作似乎太显眼了点!”

    文同荣的口气不紧不松,费迎哲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点,只要有机会在就会有希望、有收获。“文先生多虑了!”迎哲招牌式的自信笑容又从他脸上展露出来,“我们所说的土地国有基本上是针对那些未被开发利用的非私人用地,三到四年内各大家族手中握有的大量田地,私宅建筑用地并没有包括在内,以后真正实现土地国有化的同时,政府将会以出资购买补贴的方式进行,不会损害大家的直接利益,这点请大家放心!但是土地收归国有具体包括了一切资源开发利用,比如铁、盐等等,也就是说今后任何新的矿产等资源开发都要在政府的组织规划下进行,必须得到政府的许可认证,否则一律关停。关系到国家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国家政府将会实行严格控制,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们的安全形势还很不稳定,因此